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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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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探7

第二日,他起來收拾好自己,就準備出門了。

佐藤女士看到他就說:“石井!來,這是禮物。昨天忘了,今天給你補回來,生日快樂。”

石井原說:“佐藤女士,昨天不是我生日,師傅他記錯了。”

佐藤女士很奇怪,“你師傅還能在這個事上記錯?”

石井原有些不安地點頭,“嗯,師傅他記錯了,我也記錯了,我生日在兩個月後,不好意思啊,佐藤女士。”

佐藤女士擺了擺手,說:“多大點事兒啊,那我到時候再給你好了。你是要去事務所是嗎?趕緊去吧。”

石井原靦腆地笑了笑,“好,佐藤女士,我先走了。”

石井原一路上想著這幾天的事情,越想越不安。

師傅不會在這種地方搞錯的,以往四年都是在生日那天給他慶祝生日,怎麽突然就今年搞錯了呢?從那位客人來到事務所之後,師傅就一直怪怪的,那個委托到底是什麽?

石井原一路低頭沈思,走到了有棲事務所。

結果發現事務所前面圍了一堆人,熙熙攘攘的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麽。

這個時候,石井原心中的不安瞬間到了頂點。

連忙擠過人群,到達事務所的樓梯,事務所在二樓,一樓是餐廳。

他連忙朝著樓梯就想要跑上去,然後被警察攔下來了。

警察問他和有棲恒的關系,石井原連忙說:“我是他徒弟!”

然後被警察請到樓上去了。

石井原看到師傅僵硬地躺在地上,外露的皮膚破裂,有些焦黑。

石井原想要撲上去,被警察攔下來了,他一下子就癱坐在地上。

警察說:“死者有棲恒,在早上八點時被發現死在有棲事務所。請各位自己介紹一下吧。”

一位男人連忙站出來介紹自己,然後說:“我是早上八點到有棲事務所,然後發現了有棲先生躺在地上,之後報了警。”

警察轉頭問石井原:“先生你呢?”

石井原嘴角動了一下,卻在這一瞬間發現自己失去了聲音。

警察又問了一遍,石井原才恍惚了一下,才沙啞著說:“我、我是石井原,是、師傅的、徒弟。”

警察開始詢問石井原師傅這幾天是否有什麽異動?

石井原想了一下,就跟他說那位客人來了之後師傅很奇怪的事,越說他就越覺得,可能這次師傅出事,絕對跟那位客人有關。

警察得知那位客人的事之後,就讓人去調查,請當事人過來。

石井原好好地捋一捋這幾天的事情,一直低頭沈思,連警察問話都沒聽到。

“石井先生?先生!請回答我的問題!”

石井原楞了一下,擡頭,“啊?請問你說了什麽?”

警察神情有些無奈,重覆一遍:“有棲先生昨天做了什麽?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麽時候?”

石井原說:“師傅昨天帶我出去慶祝生日,我是在,晚上八點的時候離開事務所的。”

石井原頓了一下,說:“警察先生,在昨天不是我的生日,師傅不可能不記得這件事的,所以這裏面一定是有蹊蹺。”

石井原想,師傅是不是知道了今天他會出事,所以提前給他慶祝生日了?

石井原越想越心驚膽跳,那份委托到底是什麽?為什麽師傅會提前給他過生日?

這時候去調查的警察回來了,告知他們,那位客人死了。

石井原跳起來不可置信:“怎麽可能!”

警察讓他安靜下來,讓那位警察繼續說。

“這位女士前天從樓梯上摔下來,摔到頭部,當場死亡的。事後有警察去了解過,女士家裏沒有人,門也是鎖上的,也就是說,意外死亡。”

石井原自覺裏面有什麽不對,但是去調查的警察將女士的辦案記錄拿過來,幾位警察仔細研究了一番,確定確實是意外死亡事件,警察也覺得哪裏不對,連續出了兩件意外死亡事件,都是相識的人,怎麽看都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但是奈何勘查了一天,法醫也驗屍驗了兩天,確定有棲恒確實是觸電死亡的,沒有證據表明這是殺人事件。

警察連續加班十天調查了很久,都沒有結果。

新聞一直在說警察他們查不出來,輿論壓力大,上頭要他們快速結案。

警察們怎麽查最後都只有一個答案,就是意外觸電死亡的。

最終這件案子只能以意外死亡事件結案。

這個結果,石井原當然不信,但是也沒有辦法,他當局者迷,看不清,無從下手。

事情轉機是在警察A的到來。他從警察A身上發現了不對勁,於是從警察A入手,查了三年,終於給他查到了一些東西。

師傅死後,警察A跑過來試探他知不知道師傅的一些事,石井原想起師傅給他的那個鑰匙扣,當時他說師傅帶他去吃飯和買蛋糕,隱瞞了這個鑰匙扣。

等警察A離開之後,他就研究了一番這個鑰匙扣,最後從鑰匙扣裏取出來了一個儲存卡。

原來,師傅之所以會出事,真的和那位客人有關。

-

師傅之所以會死,是因為當時客人把一個政客的犯罪證據交給了師傅。

那位客人一家都是忠良,不是警察後裔就是警察人員,但是因為這份證據,家人已經死得只剩下客人一人,她真的走投無路了,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師傅。

她不甘心,她找不到途徑去上訴,但是那位政客找不到這份證據,她必定會死的,但她真的很不甘心,她的父親,她的丈夫,甚至是她的兒子,全部都因為這份證據死亡了,她不甘心,就這樣什麽都做不了。

所以師傅接下客人的委托。哪怕他知道這條道會是一條死路。

師傅拿到證據之後,第一時間就是想要聯系他當警察的朋友。

警察A是他從小到大的發友,警察A一直都對他頗有關照,所以師傅非常信任他,只可惜這份信任並沒有獲得回報。

師傅留了一個心眼,就是將這份證據備份,他備了很多很多份。這個想法最初並不是為了防警察A的,只是想著一份證據毀了,他還有備份。

其中客人的儲存卡就放在鑰匙扣裏面,當成了禮物送給石井原。

這個鑰匙扣是師傅很早之前特別定制的,有專門的打開的方法,專門用來放師傅的儲存卡。

從表面來看,沒有縫隙,看不出來是直接塑造一個鑰匙扣和分成兩半的鑰匙扣的區別。

但是這個打開的方法只告訴了他一人。

如果沒有這個打開的方法,那就只能完全把它破壞掉,才能拿到儲存卡,但可能儲存卡也會被毀壞。

師傅去見警察A,將這件事告訴了警察A,想著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但是師傅沒有想到,人心已經變了。

警察A為了爬上更高的位置,幹了很多壞事,證據被那位政客發現了,此後兩人就同流合汙。所以毫無意外的,警察A告密了。

一開始警察A很著急,畢竟師傅確實是有自己的人脈,很難能夠幹得掉,如果政客倒臺了,那麽政客絕對會在倒臺前把他拖下水的。

所以警察A為了自己的前程和性命著想,也必須要殺掉師傅。

政客讓警察A放心,他也有自己的手段。

石井原根據這份犯罪記錄,打著偵探查案的名號,一路查到警察A的一些犯罪記錄,他當時使用另一個儲存卡記錄下來,一點一點地積累,但是僅憑他的能力,他查不到那位政客到底是誰。

他深知,把警察A的犯罪記錄就這麽交上去,根本達不到他的目的,極有可能就是那位政客出手,然後他死亡的下場,所以他一直都在裝聾辦傻,躲過警察A試探。

在網上結識了一位網友,石井原和他在網上聊天相識了一年,知道對方在做的一些事情,他明白網友絕對不會和警察A同流合汙的。

石井原便將收集到的證據,以及師傅那張儲存卡裏的記錄發一份給對方,想著如果自己出事,至少,別讓這份證據在自己手中沈寂下去。

上個月,網友突然斷聯了,石井原不知道對方發生了什麽事,只好一直給他發問號,隔幾分鐘發一個,騷擾了幾天之後,網友給他發了“。”表示平安。

石井原就放心下來,繼續調查查警察A。

他打聽到警察A要加班,於是趁這個機會,夜探警察A的房子,找到了一個有密碼的儲存卡,於是帶走了,想把這個儲存卡交給網友,看看他能不能破解,然而,網友失聯了,他無論怎麽樣都沒有辦法聯系得上他。

警察A覺得已經從石井原手上已經了解足夠的信息,認為石井原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雖然從他手裏找不到那位客人的原份儲存卡,警察A也不想再留下他這個禍患,這些年耍著石井原玩已經滿足了他的欲望。

警察A想啊想,終於想出來了一個辦法,滿足他變態的想法。

他找一個患絕癥的人,去有棲事務所下委托,委托石井原去幫他尋找不存在的女兒,然後敲暈石井原,在有棲事務所自殺,偽裝成是殺人事件。

不出意外,石井原入獄了。

很快地,警察署的警察查清真相,石井原被洗清嫌疑,出獄了。

而這也是警察A所希望的。

警察A想要逼死石井原,因為他想要看著一個人從滿懷希望,走向死亡,他認為這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石井原突然入獄,他就知道警察A出手了。

他在出租屋那裏想了很久,看著報紙大肆宣傳有棲恒的徒弟殺人事件,氣得渾身顫抖。

他不怕被人罵,但是他不希望師傅身後名還要被人侮辱。

事情並沒有就這樣結束,新聞報道他殺人事件後,他那個吞了他家產的“好叔叔”跳出來,抹著淚水說:“我就知道小原這個孩子總有一天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他小時候就是這樣不聽管教。”順帶著摸黑一番石井原扭曲事實,蒙蔽有棲恒的眼睛,“汙蔑”他奪取家產。

大眾都是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真相”,於是他們都相信有棲恒是被石井原“蒙蔽”了,才“汙蔑”“好叔叔”奪取他的家產。

這位“好叔叔”跳出來之後,記者當然去采訪他以前的鄰居,一些鄰居閉口不談,擺手說不知道,一些妒忌石井媽媽的人跟風踩石井原一腳,說他們壞話。

石井原被氣得想吐血,他知道警察A搞得,汙蔑他的清白,毀他師傅的身後名,現在還要毀他父母的身後名!

他出獄之後,並不是一直待在家裏的,而是去查了這件事,他收集到警察A收買“好叔叔”的證據,本來想著把這些年來收集到的證據扔出去,至少他不想再留著警察A在這裏蹦噠了,侮辱他家人的身後名。

他找到一個記者,可是那個記者猶猶豫豫地說:“石井先生,我相信你說的話,但,我勸你還是不要這樣做。給你一個忠告,這位警察雖然不出名,爬不上高位,但是他身後有人,只要事情還能夠有轉機,最後這證據,都會被扭成假的。”

這位記者低著頭,聲音裏帶著不甘和悲痛:“就算你找了其他警察也沒有用,只要他身後的人不倒,這些證據,統統都不會起作用的,只會搭上更多人的性命。石井先生,對不起,我幫不到你。”

石井原沈默了很久,他問:“那個人,我想知道是誰,我不會說出去的。”

記者猶豫了一下,說出那位政客的名字。

他說:“對不起,我還想活著,所以如果有一天出事了,請不要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聲音頓了一下,記者緩緩地說出口:“還有,石井先生,給你一個警告吧,上一個想要對抗那位的人,親人朋友全部出事了,小心點吧。”

石井原答應了,記者就走了。

石井原恨吶,但是他沒有辦法,只能失魂落魄地往家走。

他在自殺的前一夜,再次夜探警察A的家。

然後他就探到一條消息,是關於為什麽自己可以活到現在的原因。

那位客人將儲存卡交給了師傅,師傅交給了他,師傅給警察A的是自己的儲存卡,也就是說警察A沒有找到客人的儲存卡,所以這三年來,警察A天天跑到他面前來裝長輩試探套近乎,就是想要找到那個儲存卡。

現在那位政客政途已經穩定下來了,所以他不需要警察A找到那個儲存卡,那位政客想要他死。

石井原想起那個記者說的話,’上一個想要對抗那位政客的人,親人朋友都死了。’

他躺在床上思考這幾年來的事,門外傳來敲門聲,是佐藤女士來敲門了。

從出獄那天開始,這五天來,佐藤女士一直都很擔心他會出事,每天準時在早上八點、中午十二點和晚上六點來敲石井原的門,叫他去吃頓飯,確定石井原好好的,才放心下來。

佐藤女士看他臉色蒼白,擔憂地看著他,說:“石井,你別管外面那些人,都是一群王八蛋,胡說八道的。”

石井原伸手抱住佐藤女士,“謝謝……佐藤女士,我不會管外面的閑言亂語的。”

石井原抱了幾秒鐘,就松手了,把眼睛裏的淚水壓下去,笑著說,“佐藤女士,今天不去你那裏吃飯了,我做了飯。”

佐藤女士擔憂地看著他:“欸,那你吃吧,別害怕,如果有人鬧事,就大聲地喊我,我好歹也是你母親的舊友,不用害怕給我添麻煩的。”

石井原緩緩地點頭:“嗯,我知道了,佐藤女士。”

佐藤女士,願您安康幸福。

石井原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躺在床上,割了手腕。

他害怕佐藤女士會因為自己出事,誰也不知道如果這次他沒有死亡,那位政客和警察A會用什麽樣的方法來殺掉他。

如果真的要死亡的話,他希望自己的死亡,能夠把這位一直以來對他很好的長輩,從這場風波中撇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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