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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二 山崎與安室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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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二山崎與安室透

上一輩站錯隊導致家族錯失了高高在上的富貴,導致人丁雕零,山崎父親從氣得瀕死的家主手中接過擔子,自然是抱著發揚光大的理想去奮鬥的。

只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努力了半輩子都無法做到卷土重來三十年莫欺少年窮,只能憋屈地屈於朗姆——一個剛接任父親二把手位置沒有多久的毛頭小子,父親自是心有不甘的。

於是望子成龍的他把全部的理想放在了山崎身上。

只可惜起了反作用。

父親半輩子眼高手低,看不起“青楞子”的朗姆,自然不可能花費時間去了解新任的主子朗姆是個什麽樣性格的人。

這樣心高氣傲的人註定失敗。

所以當山崎初步判斷出朗姆的多疑的性格後,哪怕是冷淡得跟個面癱似的他,都忍不住笑了。

拼命地推著手底下的人去接任務做大事,到頭來卻是朝著相反的方向前進,竹籃打水一場空,搭上了全部的精力演繹出一場可笑的戲碼。

當然,處於叛逆期的山崎不明白也不願意明白父親的意思,只把自己當成一個木偶人,把父親的警告當成耳邊風。

無所謂多少,也無所謂命令。

有時候心血來潮,他會超額完成任務,這時候父親會微微露出笑容,與旁人說:【山崎這個孩子呀,是我這輩子,最滿意的作品……】

【待有朝一日,必定將家族領上更高一層!】

父親高興了,山崎就非常不高興,然後他就擺爛了。

任憑父親如何氣急敗壞,山崎就是不動如山。

鑒於目前能夠借鑒的例子只有父親,於是山崎果斷地得出了一個錯誤的答案。

他喜歡安室透的笑容。

就像是當初那只眨著大大的圓圓的眼睛喵喵叫著靠近他的毛團兒。

他想要安室透笑容能維持的時間再長一點。

山崎是個任性的人,所以他想到了就去做了。

等第二日安室透從熟人那裏得了追殺的消息時,整個人都沈默了。

從得到的情報來看,山崎潛入那個小組織後竊取了重大的機密,從而遭受到了整個組織全員出動追擊,目前已經重傷下落不明。

救這個熊孩子,可能會讓他前期做的一些準備前功盡棄,還會粘上一些亂七八糟的麻煩;可不救?

安室透最終也只能嘆了口氣。

他也沒有那麽狠心,畢竟這個大型熊孩子也確實幫了他很多。

哪怕沒有,他更加傾向於將這個熊孩子扔進監獄裏進行教育,而不是冷眼旁觀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死在清冷的巷子裏。

安室透憑借著手裏僅有的信息,精準地攔截了在巷子裏上躥下跳的山崎。

看著精力滿滿的山崎,他無語地露出和善的笑容,慢慢地開口:“看來是不需要我幫忙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山崎眼睛微微一亮,扒著車壁腰肢一彎滑溜溜地鉆過窗戶,穩穩地坐在副駕駛座上。

隨後車子刷的從巷子裏沖出去,憑借著各種刁鉆的技術,在所有人驚呆的目光下飛到了安全的地方。

山崎捂住手臂,想了想後學著女生C那樣用活潑的語氣,臉色平淡如水:“我需要幫忙。我受傷了!”

安室透紫灰色的眸子瞟了他一眼:“……”

早就已經脫離了危險,你不覺得這句話說得有些晚了點嗎?

山崎:我不覺得。

女生C說出這話是令人憐惜的撒嬌,而山崎,那是一副死人臉。

語氣僵硬地告狀,還一邊在心裏回想著C當時的表情。

說實在的,當山崎改變想法,把攻略安室透當成任務時,他就能很好地表演出來了,學得不能說十成十,但至少也有個模樣,只是配合著那雙毫無波瀾的紅棕色眸子,總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所以安室透擡手打斷了山崎的發力。

被打斷任務進程,山崎定定地看著安室透,慢吞吞地收起精致的表演。

兩人就這麽光明正大地坐在車裏,隔著車窗看當地警察與那個小組織的槍戰落下帷幕。

小組織成了過去的代名詞,手裏的情報成了一堆廢紙,後續的計劃被攔腰折斷。

警察或是抱著或是引著,身後跟著一群驚恐萬狀的孩童,如稚嫩的小雞緊緊跟在母雞身後尋求安全感。

那些都是被這個小組織拐賣的孩子。

雖然山崎並不是特意的,只是在竊取了重要文件後,看見了那個暗無天日骯臟滂臭的房間裏坐著數個驚懼的孩童,順手把他們拎出來,一溜煙地扔到了警察局門口。

只是山崎是不認的,他不過是想到馬上就能得到安室透的笑容心情很好,順帶著利用著一邊孩子把當地警察的目光引向戰場,替自己解困。

但救人是事實。

安室透心裏沒有半分可惜自己的計劃中斷,相反的,能提前把這群孩子救出來,他心情很好,修長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點。

山崎率先收回目光,說道:“走吧。他們這輩子都出不來了,沒必要再關註。”

這個國家拐賣不判死刑或是終身監禁,但山崎總會有辦法將潛在的危險扼殺在腹中。

安室透也沒說什麽,只是問山崎要去哪裏他送一程。

臨下車時,山崎望著東邊朝陽緩緩浮現,輕聲說:“我很高興,你能來接我……”

“真的……真的很高興……”

無論是帶著目的的還是自願的,他都覺得很高興。

自那以後,兩人並沒有組成搭檔,但山崎還是那個大型的熊孩子,屁顛屁顛地跟在安室透身後。

看著當地警察組織與那些走私組織發起一起又一起的爭鬥,霍霍完一個地區麻溜地收拾完東西繼續去霍霍下一個。

一路走,一路看著山崎救人然後毫不猶豫把人扔到荒郊野外。

安室透微笑:默默地把手裏的救人計劃吞回腹中。

安室透笑得很活潑可愛,紫灰色眸子裏毫無清晰起伏,讓人無法窺見心裏的情緒。

“你竟然還會救他們?真是讓人意外。”

山崎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沒有救他們,不過是他們粘上來罷了。”

心情好的時候山崎就沒有趕人,看著就像是他救了人。

這些山崎是不認的。

安室透笑了笑,沒有讚同也沒有反駁。

到後來,山崎已經學會了聽從安室透的指令,開啟了更加詳細安全的摧毀/救人行動。

在心機和計謀方面,山崎很爽快地承認他比不上安室透。

可安室透比不上他的經驗老道。

他們主動或是被動招惹過的違法組織數不勝數,有輕松解決的,自然也有陷入絕境求生的經歷。

但無論是看著多麽危險的困境,山崎總能輕易從死亡絕境中找到生路,只是受傷程度高低的差別而已。

“走吧。他們這一次進去三個月都出不來了。”

山崎收回目光,淡淡地開口。

“你如何知道他們三個月出不來?”這是笑容淡然純良的安室透。

“上一次他們進去了三個月,這一次的罪名比上一次要重,所以時間會更長。”

波本挑眉:“我以為你會將他們殺死。”

山崎不解:“為什麽要浪費這個精力,他們又不是我的任務目標。”

安室透微微彎起嘴角:“這個理由很強大。”

安室透在打探烏鴉組織的事情。

在陰差陽錯下毀了安室透精心設計的局後,山崎便敏銳地意識到。

他不知道為什麽,但潛意識裏是不想要安室透進入組織的。

也許是因為朝陽下那抹璀璨的金色過於奪目,又或是蹲下看向孩子時隱藏在眼睛深處的那抹溫柔。

隨心所欲的山崎自然而然地破壞了安室透的謀劃。

當他意識到自己的所做所為給安室透帶來多少的阻礙時,山崎想:真不愧是他家的種,骨子裏的自私一脈相承。

'安室透真是一個奇怪又寬容的人。'

後來的山崎想,沒有半夜把他扔到垃圾場裏,安室透的性格真是好到了極致。

要是放在他身上,怕是一天晚上就拿著刀,把那人捅了個透心涼心飛揚了。

'可是那樣的人啊……'

真是太吸引人的目光了。

山崎也不是沒有向安室透拋出過橄欖枝作為賠償,安室透心動,但很堅定地拒絕了。

一來他對於烏丸組織的了解前輩用性命積累下來的情報占據大多數,而他自己的經驗也還不足以應對一切潛在的危險和紛爭。

貿然闖入那個世界,在他能力不足根基不穩的情況下,只有一個下場:被吞噬。

要麽接受某一個人的好意,成為對方的附庸,掌握不了話語權,就像是山崎父親和朗姆、早期的中野良與酒保的關系那樣,兩者的區別在於中野良沒有完全依附於酒保,而山崎父親完全沒有做主的權力。

要麽在拼搏發展陣營勢力的時候死於非命,就像每一位前輩那樣,成為累累白骨中平凡的一具。

就像是玩游戲,自己的力量都還沒發育起來,就一步跨級去挑戰最終boss,那不是聰明,那是找死。

二來他對於眼前這個大型熊孩子了解不多,不可能現在就給他自己限制了成長的高度,更何況日久見人心,他們還沒到可以交心的程度,可不會輕易就把背後交出去。

在外面浪了一個月都沒人催他回去,山崎大概也不是等閑之輩,若是抱著可以踩著他上位的想法去交易,那麽最後的下場可不會好。

這個熊孩子現在會這麽纏著他給他好處,不過是他身上有對方想要的東西——雖然安室透不理解,但他也能看出這大孩子怕不是把他當家長了。

等哪天這個熊孩子興趣激潮過去了,那麽給予的好處不被收回去那已經算得上是個好上司了。

安室透可不會讓自己落入這個窘境。

憑借著熊孩子的好感,去深入了解自己所看不到的黑淵真實情況,學到更多適合能幫助自己的技能,自己所掌握的才是屬於自己的。

他人給予的都是不穩定的,靠人不如靠己。

三是安室透還不打算撕掉自己發育的計劃。

還是那句話,只有自己真的積累下來能夠應對突變的危險時,進入組織才能最穩且最快地達成自己的目的。

既然已經做出決定,那就要做到最好。

雖然現在他在裏世界已經名聲大噪,但相對於烏鴉組織而言,也僅僅只是一個有能力可招攬的人而已,還不是必須要招攬,否則寧可扼殺也絕不拱手讓人的存在。

安室透可不想在烏鴉組織裏奮鬥個幾十年都得不到重用,只能在外圍來回轉悠。

所以他必須要讓組織產生他是必須要且可以付出重要份量代價去招攬的潛力股。

而且三顧茅廬才不會讓人產生輕賤的想法,人都是矛盾而惡劣的生物,輕易得到不會讓人珍惜,該有的拒絕必須要有。

而組織確實沒有跳出人類欲望之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安室透一步一算計,穩步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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