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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 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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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猜測

時間回到被占邊追殺的那天清晨五點,中野良收到了波本的消息時,正忍著頭疼欲裂的腦袋在床上煎魚。

波本:聽說你昨晚被占邊追殺了?為何不給我打電話?

天知道波本完成任務後聽自己線人匯報的八卦時驚訝地發現八卦對象竟然是自己的好後輩中野良,那份心情究竟是一種怎麽樣的覆雜。

波本只覺得腦殼有點疼。

根據自己打聽來的消息,中野良被占邊追殺,轉移了兩個窩竟然都沒跟人求助,最後踏上了逃亡途中才向酒保求助。

這人以前不是很精明的嗎?怎麽今日遇到這麽危險的事兒竟然都不會跟人求助?

波本揉了揉眉心。

中野良艱難地伸手摸呀摸,摸了好半晌才拿到了手機,全身的骨頭都因為突如其來的酷跑酸痛得都不想擡起來。

腦袋在枕頭裏拱了拱,本想打字回覆,可惜盯著屏幕沒兩秒鐘就覺得自己天靈蓋感覺疼得都要給掀飛了。

最終無奈放棄,選擇給波本打了電話,詳細地給波本描繪一下當時他的慘狀——腦袋已經迷糊的中野良絕對沒有賣慘的意思。

“占邊…可能是因為酒保先生……他沒想著要我命,就是想要打我一頓洩憤……”

雖然占邊看著臉很黑,怒火沖天,但與之交手中野良救發現對方並沒有沖著殺人來的。

要不然大可直接掏出藏在腰間槍利索地給他一槍,而不是空手赤拳跟他比試。

中野良自然打不過,拿著伸縮棍擋了幾下,挨了幾拳才從占邊的手底下逃出來。

要是占邊真打他一通出氣就走,中野良也不會想要逃跑,在對戰過程中占邊給他的一種感覺是:我不展現全部的實力,要是你這樣都打不過,死了算了。

中野良:鬼知道占邊究竟在想什麽啊!

被打的肚子疼死了,幹脆利落地就地一滾,咕嚕咕嚕地滾出門外,毫不猶豫地跑路。

“炸了我的房子,裏面的家具全都燒焦了……我沒有受傷…逃得快……”

中野良捂著疼痛的肚子狂奔,半路上還給消防局打了滅火求助。

而占邊慢悠悠地在身後走著,雙手插兜,好似他是來逛街的。

可每當中野良以為甩掉之後一轉頭,占邊就站在他身後十米遠。

中野良:……麻蛋!

“我有找人攔著他,大街上人來人往,占邊沒有殺人,可他們攔不住啊……”

中野良的聲音有些委屈,雖然有交代了他們要是占邊暴起立即逃命,以安全為主,但他也沒料到那群人這麽廢!

“三兩下就給占邊甩掉了,甩得遠遠的,連人影沒找到…滿大街地轉,兇神惡煞的,然後給人當成□□當街鬧事送進去了……”

明兒還得找烏丸雲朗去警察局撈人,中野良捂著疼痛不已的腦殼哭唧唧地訴說著。

波本:……

低頭捂嘴,艱難地壓住勾起的唇角。

中野良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大堆,一會兒吐槽占邊就是一個沒腦子的神經病,一會兒又說占邊就是個沒有金剛鉆還妄想攬瓷器活的沒這個能力還做夢幻想能學病嬌文學上演霸道強勢囚禁人的活在自我中心不懂人話的大傻逼一個。

波本再一次沈默了。

這怨氣……深夜鬼魅見了都要退舍三避。

中野良拱著枕頭,腦殼痛得他直想框框撞木板。

身體燙得要命,感覺都可以冒煙了。

他知道自己該吃藥了,但是渾身上下疼死他了,一點都不想動。

波本聽著中野良那邊一直發出哼哼哼地哀嚎,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中野良:“我想吃青檸蛋糕……我想喝奶茶……”

他緊緊地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半點痛苦的聲音,然而腦袋就跟攪拌過後黏糊糊的漿糊似的,只剩下了要轉移註意力的想法。

什麽東西最能讓他分散註意力呢?那必定是蛋糕甜點。

於是中野良就跟報菜名似的說了一連串的蛋糕。

波本:“你發燒了?”

上一次中野良也是這樣,揪著他的衣袖不放,然後報了一大堆糕點名稱,只是聲音小得旁人聽不清。

中野良微微提高聲音:“我沒有發燒!我很好!烏鴉大爺!我要吃奶油面包!”

波本:……

很好,已經燒糊塗了。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急步往往中野良現在的位置走去——波本果斷放棄從一個迷糊了的病人那裏套地址,直接給酒保打去電話。

電話那邊還在掰著手指數著糕名,只聽見清脆的啪嗒聲響起,手機滾落到了地上,低喃的聲音消失,只剩下了急促的痛嚎。

好痛……

波本找到中野良時,人已經緩過勁兒來了。

出乎意料的是,中野良並沒有想想中的那樣高燒。

波本皺眉:“感覺如何?”

中野良看了眼濕漉漉的床單,活動了一下手腳,遲疑地說:“挺好的。感覺昨晚劇烈運動的後遺癥都沒了……”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兩人達成一致想法,懷疑中野良是不是身體裏有些什麽潛伏的病癥,踏著深秋的清晨去了一趟醫院。

路上波本向榎本梓扯了一個身體不舒服請假的理由,榎本梓有些擔心地說:“好的,我知道了,安室桑要註意身體,好好休息。”

醫院裏除了值班人員外空空蕩蕩的,病人此刻都還在床上呼呼大睡,護士們也都在休息。

負責給中野良做檢查的醫生早早地收拾好,正坐在辦公室裏等候。

結果很出乎意料,除了低燒外,中野良的身體很健康。

“那種痛,就是突然發生的,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劇烈跑步造成的後遺癥,但是那種感覺又不太像酸痛……”

中野良回憶起那時的場景,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咬著枕巾蜷縮在床上完全動不了,心跳快得真的是像個小鹿一樣要蹦出體外的真實寫照,隱隱作痛從四肢蔓延到腦殼,最終腦子裏只剩下了一個痛字,其他的什麽也想不起來,也顧不上了。

“那種痛……”中野良斟酌著說道,“就像是有人拿著錘子,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地捶打……”

怎麽說呢,中野良回憶起從前看過東方國度的修仙文,覺得某一段描寫非常符合他那時的經歷。

就像是被人扔到了火爐裏熾烈地燃燒著,然後又拿出來置於石臺之上,錘子卷著扭曲的空氣用力砸在身上,每一塊骨頭都被均勻地煉打一遍。

“——就是這麽一個感覺。”

中野良說著:“很痛,非常痛,超級疼。”

“但是消失得也很快。”

波本補充:“大概是十分鐘。”

十分鐘後趕到了中野良家,他已經恢覆正常了。

醫生摸了摸腦袋,“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都檢查過了,確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但不排除現在技術沒有辦法提前發現處於潛伏期的病狀,只能以預防為主……定期來檢查,後續再關註一下,如果還出現這種癥狀,你記得及時來檢查……”

除了這些以外,醫生還取了一管血準備深入化驗。

中野良接過體檢單,兩人悄無聲息地避開人群離開了醫院。

路上,中野良打開了厚厚的體檢單認真看著上面的指標,指尖在上面輕輕滑動,翻閱到了某張X光照片時,蒼白的指尖頓住了。

雖然體檢不需要,但因為中野良強調他很確定是骨頭疼,所以為了輔助診斷某些疾病,醫生給他測了骨齡。

中野良很確定自己是27歲即將邁入28歲,他的親生父母絕對沒有給他虛報年齡,然而骨齡診斷結果是:24。

中野良瞳孔地震:“什麽?!24?”開什麽玩笑!!

或許診斷結果有些偏差,這是基於現有科技的限制,但檢測結果還是非常具備可靠性的,偏差不會超過三歲。

波本疑惑地側頭:“嗯?”

兩人輾轉了多家醫院黑診所,檢測結果都是一樣,24。

中野良懵了,恍惚地坐在椅子上,繃著一張臉,看似思考了很久,實際上整個腦袋都空白了。

波本也坐在一旁皺眉沈思。

靜默的氣氛持續了良久後,中野良發虛的聲音傳來:“安室桑……您見多識廣,有見過人倒著生長的情況嗎?”

波本盯著中野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或許……確實存在,但我還需要再認證一下。”

中野良刷的一下坐正身姿,瞪大眼睛,“真有啊!”

誰啊?這麽厲害!

……哦不好意思,他自己也很厲害。

感覺三觀都給刷新了一遍。

這個世界還是唯物主義嗎!倒著生長都出現了!

要是讓其他人知道……

中野良思緒慢慢飄遠。

口罩蒙臉的白大褂,細長尖銳的針頭,刺眼慘白的燈光,待宰的豬躺在小小的病床上,粗壯的鎖鏈捆住了下半生……

中野良打了個哆嗦。

捏著體檢單的手都開始了哆嗦,一把揪住波本的袖子,鄭重開口:“波本大人,請您一定要答應我一件事!”

被打斷思路的波本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中野良嚴肅地盯著他:“倘若真的有那麽一天,我被當成了豬崽子送上實驗臺,請你一定要想辦法,給我一個痛快!”

他不怕死,但是也不想看到自己成為他人手術臺上任人宰割的畜牲。

波本頓了頓,也跟著凝重起來。

半晌後才在中野良焦急灼熱的目光中,艱難地點頭:“……好。”

這種違背大自然規則的存在,尚且不知存在什麽後遺癥,但就憑中野良逆生長了還能健健康康地坐在這裏,相信絕對會有無數的狂熱分子爭奪並實施行動。

沒有人除了英雄願意犧牲外,面對生老病死還能保持平和的心態。

特別是掌控了高高在上的財富和權力的人,更是惜命。

若是讓他們知道了中野良這一個活生生的案例,上面的那些人為了能夠延長享受權利會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怕是整個世界都會掀起滅世性的熱潮。

若真到了那個時候,掌控著世界頂端財富政權的掌權者必定會支持烏鴉組織的研究。

那時不是烏鴉組織繼續逍遙法外,而是烏鴉組織統治世界的問題了。

'必須要加快速度才行了……在這個研究消息透露之前……'

波本修長的指尖在桌面上輕點。

細思極恐,在中野良出現之前,波本就考慮到會有很多高層的人員或是為了利益或是為了權力,主動與被動的加入了組織,甘願成為組織的保護傘。

在此之前,官方已經奮鬥了二十多年,也鏟除了不少野心家,但是至今仍舊有數不清的人潛藏在暗處。

好在波本已經掌控了大部分的情報,哪怕現在還不能動,但只要組織倒下,他必定會主動發起清算。

可若是逆生長這項技術成功的案例被透露,哪怕只有一點點,原本堅定站在民眾一邊的人必定會產生動搖,暗地裏會有多少人倒戈向組織也根本數不清。

或許其他只看能力的國度動蕩程度會好上很多,但這個國度會動亂,因為這個國度黑暗的潛規則就是,資歷比才能更重要。

波本能夠遇到看重才能的上司,但是掌控著這個國度財政大權的基本全都是資歷深的老人,年輕人的話語權只能用人微言輕這個詞來總結。

不過是一瞬間,波本腦子裏便閃過無數的思緒,計劃也列舉了多條。

他們的情況還不算太糟糕。

這個國度的幾個大家族已經被拉攏到手,默契地開始打壓吞噬烏丸集團;

烏丸集團裏有內應在積極奮鬥,基本上已經掌握了三分之二的股權,揮舞著小鋤頭兢兢業業地挖掘著烏丸集團這座大廈的根基。

貝爾摩德與波本正式達成共犯意識,放開手去給波本造勢搭階梯,如今靜等朗姆倒臺波本即可上位。

朗姆如今已經被逼到了絕境,面臨著選擇束手就擒還是拼死一博的窘境,相信很快就會得到結果。

而波本,最近忙著應付來自琴酒和boss的考驗。

若不是貝爾摩德合作的條件之一就是要確保柯南的安全,或許他已經把咖啡廳的工作辭掉了,也省得那孩子天天來打(套)探(話)組織的情報。

想到這裏,波本有忍不住狠狠地罵了一句,赤井秀一這個混蛋離開組織之後嘴巴都沒了把門,這種危險的東西也跟小孩子說——雖然這個小孩極有可能不是7歲的。

波本每每想到此,就恨不得拿根針把赤井秀一的嘴縫起來——當然,這要是讓赤井秀一知道,他大概會覺得非常委屈,因為這都是柯南最近精彩絕倫生活帶來的成果,他嘴巴嚴實著,任由柯南在身邊來回轉悠都沒有透露半點。

但波本可不管,畢竟有些東西確實是柯南從赤井秀一身邊的人那裏套回來的,這個罪名赤井秀一絕對逃不掉!

波本:我無理取鬧你又能怎麽辦?

組織下發的任務波本艱難而完美地度過了。

以前波本還想不清楚,但現在他有種預感,朗姆倒臺後,他會進入最終的考驗。

波本微微擡眸看向中野良,琴酒身上的經歷……或許他可以窺見一二了。

'hiro還在穩步上升……只要琴酒還在,那麽hiro應該就不會遇到這種情況……'

真是太好了!

波本想。

得到了波本的承諾,中野良也在思考一些問題。

他喃喃道:“組織可能知道……”

波本頓了頓,抽出一分註意力問道,“什麽?”

中野良急促地說:“組織一定知道我的情況!我昨天剛從審訊室裏出來就收到伏特加讓我去醫務室做體檢的消息,問題是上個月後勤組全員才做過體檢!這個月又讓我去,所以極有可能就是知道了我的身體情況!”

波本也喃喃道:“這可真是遭了……”

“組織究竟什麽時候在你身上做了實驗……”

對於這個問題,中野良無法回答。

“你有接觸過什麽藥嗎?或是組織有沒有什麽人跟你接觸過?”

中野良苦著臉搖頭,“我沒有印象……”

這兩年多來,他謹慎得一批,中野良實在是想不到自己有記憶缺失的情況,更加沒有吃過任何從組織裏出來的藥,如果組織的人真有那麽無聊大半夜得給他下迷藥的話……

中野良打了個寒顫,別這麽變態吧?

那麽關於中野良是否要提前退出,讓這個成功的案例徹底在大眾眼前“死去”?

波本是傾向於讓中野良死遁的。

一來這個案例暴露在人前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二是如果中野良真被確定為成功案例,那麽等待他的就只有實驗臺,中野良可不是琴酒這樣的二把手,還沒有重要到能讓組織放棄中野良這個成功案例。

曾經有位前輩在組織裏默默無名,奮鬥了三年都不曾有過半點出色的事跡,一朝被組織看上後,從此了無聲息。

波本追尋著那位前輩的蹤跡,查到了最後出現的記錄就是實驗室。

不用深入思考也能猜到對方的結局,所以當中野良也面臨著與那位前輩一樣的境地時,波本將這件事掰開揉碎了跟中野良解釋清楚,最後的決定還是要中野良來做出選擇。

倘若放在波本身上,他是絕對毫不猶豫選擇借助這個跳板,往更高的樓層爬去。

也許這個過程中會經歷了常人忍受不了的痛苦折磨後,帶著滿身的傷痕離去,但只要有一點希望,他也相信自己必定能燎原,把烏鴉組織連根拔起。

但現在面臨人生分岔路選擇的人是中野良,波本其實還是希望中野良能夠在獲得足夠多的情報後平安地從組織內撤離,而不是到最後,只能接回英雄的遺體。

中野良明白波本的意思,但是他思考了良久之後,微微一笑,“我明白的。”

“但這是我選擇的路,我會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哪怕路的盡頭……”

是死亡。

波本微微皺起眉頭,露出了些許擔憂。

“把握好一個度,若是有什麽問題立即聯系我。”

中野良盯著波本微微搖晃著的金色發絲,輕笑出聲。

“嗯!”

雖然應得那麽果斷,波本也沒有表示出任何強制阻止的態度,但中野良還是跟波本解釋了一下。

“我覺得……雖然組織很可能是知道了我身上的情況,但或許他們那邊還存在疑慮……”

若是真百分百肯定了,組織可不會再放任中野良在外面蹦噠,至少會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但他還沒遇到這一遭。

具體的情況,怕是還得要下次去醫務室體檢過後,看看那些人的表現才能做出百分百的診斷,確定究竟是要留下還是死遁。

兩人商量好了一切細節,做了二十多個計劃,保證中野良做出判斷後還能確保自身安全,這才告別離開。

回到家吃了藥,但身體沒有半點要退燒的意思,反倒蹭蹭蹭地往上爬。

斷了藥之後反而退燒穩定下來了。

晚上半睡半睡間中野良把自己的人生回想了一遍,突然夢見了第二次審訊室裏,那一次他覺得自己要死了,但是皮膚刺痛了一下把他的意識拉了回來。

中野良猛地睜開眼睛。

雖然不知為何,但他確實有那麽一種感覺,一定是跟那一次有關,連忙給波本發了消息。

中野良:我不敢肯定,但是我的心跳得很快……如果最有可能出現問題的,那就只有那一次了。

波本:我會去調查,你萬分註意安全,日後有些東西不要輕易入口。

然而過了幾天之後,波本失聯了,而中野良也即將迎來他的人生的分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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