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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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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中野良拒絕了琴酒報銷的傳言,他們壓根不信,畢竟琴酒是誰啊?那可是行動組的頭兒,組織的三把手,中野良趕趟兒巴結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有勇氣拒絕琴酒的報銷請求?

當然,中野良秉承著你和和氣氣地待我,我就給你麻溜點報銷;你態度不好,那很抱歉,我天真眼瞎看不清局勢。

為此有不少人鬧到了史丁格那邊去,然後史丁格又來找中野良談話。

皮球踢來踢去,晚上回家中野良都得鬼鬼祟祟的,生怕給某個雞腸小肚的人給盯上了,來一個麻袋,第二天路人尖叫著發現他的屍體。

好在人比較謹慎,平安到現在。

提起往事,中野良都覺得有些憋屈,真是應了論壇裏的一句話:行動組都是一批癲狂的瘋子,有點能力屁事多,代號成員都沒那麽威風八面,人還沒熬出頭就想拿別人立威。

“費用會計和出納工作有很多地方都是重合的,其他人報銷的時候你也可以在旁邊看著點,指點一下村上工作,以免出現什麽漏子。”

中野良微笑:“所以你願意接下費用會計的職位嗎?”

女生C:“……”

咬牙切齒:“我!當!然!願!意!”

女生A和女生B經常幹著跑腿的工作,跟其他基地的人都快要混熟了,性格大大咧咧的,沒什麽心眼,年紀較輕經驗不足,負責面對後勤組甚至是部分基地的物資收發、增減核算。

男同事E君和G君負責總賬和擔任財務經理的助手,協助女士匯總財務狀況編寫成表,順便兼職狗頭公司的稅務會計。

作為財務部老人的女士經驗老道,最是適合負責稽核監管財務部內賬務記錄的準確性、各項開支情況合理等等,保證財務部不是中野良的一言堂,協助每月編寫出具組織內部的財務報表,以便中野良每月匯報財務狀況,大大減少中野良的工作量。

大半個月過去了,各自熟悉了業務後,中野良這才正式安排交接手續。

別的不說,就說中野良把手頭上一些雜活的權限分發出去之後,效率和質量都大大提高了,最近村上都沒時間來搜刮他的糖果。

至於中野良最忙,不僅要充分了解各個部門的業務,還要充分了解組織的情況——比如通過物資采購(A),可以了解到每個月槍支彈藥生活物資、炸彈、等等軍事和生活物資都需要配備多少庫存,才不會出現少了短缺、著急忙慌地去采購,或是多了堆積,堵塞內存;還要準備一部分應急的物資是多少;

——通過女生A/B的眼睛,可以了解當前後勤組的人員是多少,物資配備有多少,固定的資產都有哪些;東京的其他基地有多少人,有什麽武器配備,基地裏面大概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況,布置都有哪些資產,是吧臺還是書店架子;幾張床,常駐成員有多少,流動人員又是多少;

出納更不用說了,掌管著銀行賬戶信息和各個基地經費,可以知道最近又建了幾個據點,金額大小對應規模大小人員數量;

和國家內的各個基地進行財務上的鏈接,就跟和子公司每年要和母公司做財務報表合並一樣,及時掌控各地財務上的信息,財務預算和成本控制……

總而言之,這個月來中野良可謂是忙得腳不著地,等終於得了一絲空閑,忍不住捧著裝著奶茶的水杯郁悶:這財務總監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忙死了算了。

但這麽努力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提高了效率,琴酒雖然沒有表現出來,眉眼間也能看出滿意,最是明顯的就是伏特加和氣正眼相看更是彰顯了組織的態度,中野良也算是坐穩了財務部頭兒的地位。

其他基地來人對他都是和和氣氣的,不帶一點欺淩的態度。

'所以說,伏特加就是琴酒的風向標,看重誰誰就得道升天。'

中野良拿到任命書後,山本便收拾東西離開了。

誰也不知其去向,但所有人都心中有數。

中野良升職後,大刀闊斧向財務部,人人都知中野良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清除異心了。

最平靜的是B,恐懼的是D,覆雜的是A。

然而收到任命通知後,最驚訝的是A,最驚喜的是D,最覆雜的變成了B。

A滿腦子都是“中野良竟然還敢任用我?他就不怕我私底下搞事嗎?”,恰逢中野良打著哈欠經過,A腦一抽,直接沖到中野良面前,滿腹的問題想要找他解答。

一擡頭,看見了中野良略帶疑惑的棕色瞳孔,一時間就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冷靜下來了。

中野良耷拉著疲倦的眼皮子,但還是強打起精神來,努力端起領導的風度,溫柔和藹地看著對方:“A君有事嗎?”

沒事,他可就要回去午休了。

這幾天他適應了財務總監的工作,信息就像是吃了興奮劑似的瘋狂往腦子裏鉆,腦子都要爆.炸了,再不休息,怕是真要罷工了。

A君欲言又止,最終也只能憋出一句:“日、日出大人午安!”

中野良:“……”

A君喏喏,神色帶著別扭和羞赧:“沒、沒事了,就、就恭喜日出大人升職。”

“嗯,謝謝A君。”

中野良淡定地推了推眼鏡,唇角微微勾起,淡然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了然,微微低頭湊到A君耳邊,用著平淡又帶著一絲報覆的口吻說道:“我就喜歡看你幹不掉我還要為我賣命的感覺~所以好好幹吧,A君。”

別胡思亂想了,趕緊地回去工作吧!早點幹完,大家也好早點回家去休息!

嘴上說著恐嚇的話語,心裏思量著要給A君再多派點活。

為了除了史丁格留下來的爛賬,不僅中野良,女士E君他們都給跑斷了腿,可算是徹底查清了史丁格的爛賬,好幾個基地的經費都被壓縮了。

'連續加了大半個月的班,你還居然還有力氣亂想這些東西,看來還是工作不夠多,多幹點,累了沾枕就睡你就顧不了那麽多事了……最近女士帶著女生A和B,跑遍了整個東京,手頭上的活兒還沒幹完,很好,就給A君吧~畢竟能者多勞嘛~'

A君眼睛瞪大,嘴巴張了又合上,來回幾次後,臉色徹底垮了下來。

中野良暖棕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眼A君,唇邊帶著淺淺的笑容,用著惡例的口吻把話風輕雲淡地說道,“回去好好為我賣命吧~A君。”

A君只感覺中野良的身高就像是瞬間拔高,一股熱浪迎面撲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久久,他艱難地低下頭,恭敬地說道:“是,日出大人。”

中野良隨意擡手輕拍A君肩膀,擡起腳便回了辦公室。

A君怔怔地盯著地面,許久之後才恍惚著回神,神色覆雜地回了辦公室,D立馬迎上來說道:“你何必跑去找羞辱呢。”

A君搖了搖頭,低頭繼續幹著自己的事情。

D又陰陽怪氣地說了幾句,但A沒理,一個人唱獨角戲還挺累的,他便悻悻地離開了。

男同事B像是想著什麽事情,慢了半拍才回神,看著D離開後,他才蹬著椅子滑到A君身邊,說道:“別多想,日出大人不是D說的那樣會羞辱你的性格……”

“不是羞辱。”

B怔了一下,“什麽?”

A君擡起頭來,露出紅了的眼眶,“沒有羞辱。我在中野良眼裏,看不到一點偏見和歧視……”

'我是個瘋子,一個只能依靠他人而活的菟絲子。'

A君一直都知道,也只會用瘋子的行為來掩蓋自己的懦弱。

可是偶爾心裏也想要正常的生活。

田中死後,雖然史丁格沒有對他做出什麽制裁,工作可以看出,明顯已經淪為了財務部雜務員,除了搬水重力活,與女生A/B沒有什麽區別。

人都是勢利的,這段時間狗腿子的A遭受了無數冷眼,心裏知道靠山倒了,失了勢,倒也沒什麽不平衡的,不過都是自己選擇的路。

更何況這一路走來,人人看他不起,面上如何和善,背地都說他是個懦夫,只會熱臉蹭著田中冷屁股,拿喬托大,眼睛都看著天空,這種冷嘲熱諷他經歷得多了,沒什麽不平衡的。

可突然之間從敵人的眼中看到了平靜和尊重,A君驀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

穩定下來後,中野良回了一趟家,奈何一月沒人,家裏到處都是灰塵,中野良站在門口,一時間竟也不知從何下手。

陽臺上的花盆,毫無疑問又結成了幹巴巴的土塊,澆了水都化不開的那種。

轉了一圈,地板上無數的腳印清晰可見,中野良心裏嘀咕著:太久沒這種經歷了,都忘了叫個家政先打掃一下了。

現在找家政也來不及,難不成要回去改天再回來住?

結果一轉身,恰好看到拎著垃圾出門恰好經過中野家的伊達航,中野良莫名生出了想要腳趾摳地的沖動。

大概是家裏臟兮兮的,被朋友碰見了,總有種羞赧的感覺。

中野良尷尬地撓了撓下巴:“……嗨,伊達君晚上好。”

“晚上好啊,中野。”

視線越過中野良落到積塵的地板,伊達航笑道:“晚上有著落了嗎?如果沒有,今晚可以來我們這裏擠一擠?”

中野良鎮定地推了推眼鏡,可恥地心動了。

終於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個自然醒,睜開眼睛便是旭陽徐徐升起,旁邊是睡得正沈的伊達航。

中野良擡手看時間,早上六點:“……”

很好,睡不著了。

起來搞事吧。

先找B君談談心吧。

當然,心裏是這麽想著的,身體卻非常自覺地僵著不動。

害怕驚醒了旁邊的伊達航,中野良頂著躺屍的姿勢,望著天花板發呆。

身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倒是讓中野良有了種安然靜好的錯覺。

等他意識再回籠時,睜開睡眼朦朧的眼睛,看到房門被輕輕的合上。

中野良擡手看了眼時間,是早上七點。

'……我居然睡著了?'

真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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