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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丁格下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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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丁格下線1

因著這段時間大動作,中野良一直不敢回家休息,生怕給家裏帶去危險。

住在酒保提供給自己安全屋裏,每日出門動作都光明正大了不少。

按照計劃,史丁格該下線了。

於是,挪用了組織十億日元的史丁格,7月15日下午4點,找山本長談了半小時,5點借口說有事出差,“悄咪咪地卷錢跑路”了。

鑒於史丁格的威嚴,財務部裏誰也不敢提出疑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史丁格坐上阿庫拉,一股尾氣騰起,便呲溜地一下跑遠了。

中野良推了推鏡框,鏡片閃過白光,嘴角微微上揚一瞬。

山本坐在工位上兢兢業業工作著,看著史丁格離去的背影,心裏卻莫名產生一絲不好的預感。

其餘人兢兢業業地呆在崗位上,有條不紊地推進工作。

7月15日晚上八點,東京部分基地如酒吧和狗頭公司地址洩露,遭到官方組織狙擊。

槍戰迅而猛,部分成員來不及撤退,被當場逮捕,死傷暫時存疑。

7月16日,雜務部全員不見人影,除了部分成員維持秩序井然有序進行外,全員支援清算損失。

7月17日上午,熬了一夜的財務部成員們個個頂著熊貓眼,無精打采地托著腮幫子,有氣無力地敲著鍵盤。

晚上10點過後,砰的一下,辦公室的門被踢開了,狠狠地撞在墻上,把昏昏欲睡的中野良給嚇得一個激靈。

科研組的負責人黑著一張臉,上來就說:“史丁格呢?”

中野良半臉蒙圈:“出差了。”

'計劃還真是趕不上變化啊……看來事情出簍子了。不過沒事,科研組不來,時間也差不多了,再拖下去,就該不是“東窗事發逃亡途中中槍身亡”,而是“史丁格趁亂叛逃成功,瀟灑風流後半生”了。'

負責人兩腳一岔坐了下來,臉色黑得都像能擠出墨汁似的說:“給他打電話,立馬叫他回來!”

原來是有個實驗正進行到最關鍵一步,材料用完了要申請經費,結果跑腿的跑空了三趟,也沒把經費拿到手。

男同事D沒權支錢,也沒上報,一個勁兒地推辭——畢竟多事之秋,D打心眼裏就看不起這群分不清狀況的科研員。

啥時候了!被摧殘的基地損失都還沒清算明白呢!你又來拿錢!

男同事B卻不這麽想,這麽大的事兒,代理組長都出動了,史丁格作為財務部的老大卻還在悠哉悠哉地出差,這合理嗎?

肯定不合理啊!

發覺事情不對勁的B連忙聯系史丁格,卻聯系不上,這才引導前來問責的科研組負責人來找中野良。

——在負責人眼裏,中野良還是個沒權限的小辣雞呢~哪裏想得起來找他。

那頭負責人給史丁格打電話發郵件也沒有回應,現在正氣頭上呢。

“耽誤了時間,一切研究成果前功盡棄他史丁格擔當得起嗎?!”

負責人怒目圓瞪,就差不要風度猛拍桌子了。

中野良淡定地推了推眼鏡:“好的,請稍等。”

毫無意外的,又是一連串的無法接通,郵件石沈大海。

眼看著負責人氣得腦袋都生出火來了,中野良請示後勤組長後,使用公賬賬戶,俗稱後勤組的私人賬戶,給負責人挪了一筆經費,隨後負責人氣呼呼地離開了。

中野良慢悠悠地掏出糖果醒醒神,'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午夜十二點,琴酒確認史丁格失蹤。

上床休息時中野良還在想,晚上可不能睡得太死了,畢竟還要留出一點精神來應付,結果人一躺下,腦袋瞬間就糊成了一團漿。

淩晨三點,琴酒初步確定組織財政少了將近十億日元,下令追查史丁格的去向,生死不限。

其他基地人員撤離,並布置好陷阱時刻準備摧毀基地,給敵人一記重擊,盡力將損失降到最低。

並交代伏特加找人去把中野良拖過來,暫時代替史丁格管理財務部,並清算組織實際損失。

也不知伏特加是如何交代的,反正中野良確實是被拖過來的。

真.拖過來。

染了一頭黃毛一臉生活不如意的尖嘴猴腮模樣的人使勁兒地拍門,但是中野良實在是太累了,只感覺耳邊一陣砰砰砰的響聲,跟蒼蠅似的吵得人不得安寧。

——當然,中野良也真沒睡迷糊,也聽到了敲門聲,精神已經勉強清醒,但是身體卻在抗拒。

'組織來人了…我得起來開個門……'

在中野良的意識裏,他艱難地跟疲憊做抗爭,終於翻身起來,拖著疲憊的步伐去開了門,門外也不出所料的是黑著臉的組織來人。

然而現實卻是,敲門聲越來越暴躁,越來越急促,可以聽得出那人是越來越沒有耐心了。

'嗯……嗯?嗯???我不是開門了嗎?怎麽還在敲?'

身體就像是猛地沈了一下,中野良艱難地睜開打架的眼皮,發現自己竟然還躺在床上,

'……嗯?嗯???'

中野良迷迷糊糊地擡手朝臉上掐了一把,疼痛瞬間直沖大腦,身體猛地打個激靈,這才真的清醒了過來。

'我去……剛剛還真是做夢了……'

中野良一邊吐槽,一邊翻身起來去開門,剛走了一半,敲門聲忽然停了下來,門外傳來窸窣的響聲,仔細一聽,是山本的聲音,隱隱約約的,沒聽得太清楚。

還不等中野良疑惑,一聲巨響,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嘭!”

伴隨著巨響傳來,大門狠狠地撞到墻上,一陣粉末夾雜著墻壁的石灰碎塊掉落。

中野良想:這麽吵,今晚應該沒幾個人能睡得著了。

還好當時選擇的地址鄰居比較少,要不然沖著這個動靜,組織沒暴露,怕也得被當成擾民的送進去坐幾天。

大門中間能明顯看到一個破洞,從著力點裂成兩半,上半部分已經搖搖欲墜,下半部分依靠最後一枚螺絲堅強地掛著。

'真是暴力……行動組的作風,挺寫實的。'

雖然不知道行動組的代號成員會不會這樣暴力破門,但酒保先生給他的論壇組別間爭吵爆料,行動組普通成員的暴力行為被隱晦指責占比不少,可以看得出整體風格:狂暴。

——這裏是指對內。

視線緩緩右移,落在門口站著的人身上,山本嘴角直抽搐,神色有些陰沈,一改以往那副憨厚老實的模樣,阻攔的手擡了一半便僵在了原地,燈光下微微低垂陰翳的眸子裏充斥著不滿和殺意,卻又在身邊的人察覺之前盡數壓下,露出憨厚的笑容。

一個陌生的人影滿臉狂躁和憤怒,活像是中野良欠了他十幾個億,現在上門暴力催債,黑著一張臉,嘴角下撇得都快要到地上去了。

一見到中野良,便陰陽怪氣地開口:“您可真能睡啊,天都塌下來了,竟然都還能睡成一只死豬,叫都叫不醒,要是身體有什麽隱疾,日出先生可不要避諱,老老實實地就醫,若是耳聾了,我也不介意送您去一趟醫務室看看。”

中野良無語了一瞬,也不慣著對方,直接雙手合抱,眉頭一挑,直接開口懟道:“這位擅闖民宅的先生,現在是淩晨三點,正是進入深眠的最佳時刻,熬了兩天,不過是睡得沈了一些,反應遲鈍了些許罷了。倒是先生你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到別人家裏來當個暴徒,攪了旁人一夜清夢,晚了幾秒就跟世界末日來了似的,逼得您急切得跟家裏有人走了那般風度都扔到了垃圾桶裏,手腳齊用,兼任拆家狂徒。”

那人臉色刷的一下黑了,山本恰準時機帶上憨厚老實的面具,一下子便擠進了門,嘴角帶著浮淺的歉意,“日出大人晚上好,非常抱歉這麽晚了還要來打擾您的休息,史丁格叛逃了,現在需要日出大人盡快回財務部維持秩序。”

山本上前一步,三兩句便把來龍去脈給解釋了清楚,暗示中野良旁邊狗吠的是伏特加大人安排來請他回去主持財務部秩序的人,“非常抱歉,岡本先生向來性子急,習慣了,在伏特加大人手下的時候還是非常禮貌的,近日這些事情確實有些急切,一時情急,踢壞了日出大人家的門,日出大人若是放心,等明兒我會給日出大人安排同事處理的……”

最後山本又補充了一句:“伏特加大人只是通知我們來請日出大人回去。”

一邊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意思是:不好意思啊日出大人,我攔不住。

中野良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秒山本。

看看這話,說得多有意思啊!

向來,習慣了,表明了旁邊這個人性格就是如此,性子急再加上現在踹門的場景,完全可以使用另外一個詞來形容:蠻橫,即是說這個人一直都是這麽暴力。

在伏特加面前很禮貌,在中野良面前就不“禮貌”,這人性格裏帶著一點無能狂怒,面對比他強的唯唯諾諾,面對比他弱小的就重拳出擊。

山本這話就是在表示這人目的就是看中野良弱小,想拿中野良立威。

最後一句話,只是,多了一個詞,語氣就完全不同了。

表明伏特加並沒有交代他們請人的具體方式,這人等待得不耐煩、暴力拆門進宅的行為完全就是自作主張。

稱呼為岡本先生,那就是證明這個人沒有代號。

可中野良是有代號的。

一個沒有代號的成員,面對代號成員還敢如此作為,那麽這位岡本先生,要麽就是扭曲了伏特加的命令,要麽就是看中野良是後勤成員,沒多少武力,便想從氣勢上壓中野良一頭,這是拿他立威呢!

若是中野良真怕了對方,表現出弱氣,對方必定會得寸進尺,直接武力鎮壓。

山本這話好像只是重覆伏特加的命令,又好像把什麽都說了,還賣了中野良一個好。

'好吧……雖然不想承認,但能把門踢成這樣,我大概也打不過,最好就是別惹得對方暴怒,省得落得一身傷。'

當然,要真杠上去中野良也不會害怕,最終不過就是去醫務室躺幾天而已,操作得當他還能拿到一個敬業福——帶傷上崗。

中野良露出詫異的表情,任誰來看都是真情實意:“史丁格大人…叛逃了?怎麽會這麽突然?”

隨後像是想起了這兩天組織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史丁格都不露面,便了然地點了點頭,“倒也是,史丁格大人已經失聯兩天了……”

山本嘴角掛著笑,只是怎麽看都覺得浮淺,微微垂下的眼瞼擋住了一絲嘲諷:'少裝了,到底突不突然,你心裏難道沒點數嗎。當日看史丁格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還真是沒看錯,白費我一番心思,現在還是想想如何從這潭汙泥裏抽身出來……'

如果說史丁格叛逃中野良有嫌疑,之前接受了史丁格賄賂、史丁格叛逃前跟他聊了一下午的山本嫌疑也不小,只是琴酒還沒得空跟他們追究責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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