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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開心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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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開心扉2

酒保聽著這話,微微地垂下眼眸,沈默了很久。

努力將川口冷漠的聲音揮散,中野良吸了一下鼻子,再一次揚起笑臉:“不過呢我不認命,他說我開不出陽光的花,我非要開給他看!我說的才是真理,他以為他是誰啊,他說我該腐爛在黑暗裏我就該聽他的嗎?我還非要種出一株開花的太陽花給他看!誰說我種不出來開不出花的太陽花的!”

雖然中野良很清楚川口的意思,但也不妨礙他偷換概念。

“如果你都該腐爛在黑暗裏,那我又該何去何歸……”

中野良正憤憤不平地宣誓著他開花的誓言,忽然聽到了一個輕飄飄的聲音,他沒聽到,便疑惑地說:“什麽?”

酒保微微地搖了搖頭,將思緒拋出腦袋,認真地看著中野良說:“既然你決定繼續聽下去,那我就給你簡單說說吧。”

只是聽完以後他們就綁在一起,若是中野良想要抽身離開,代價就是生命了。

中野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對方,手動地給自己倒上一杯茶,並且將口袋裏的瓜子巧克力掏出來擺在面前,捧著茶杯說:“我準備好了!”

酒保被中野良這一副搞怪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什麽氣氛都碎成玻璃渣渣了。

但他也沒有制止中野良即興吃瓜的模樣:“行吧。”

酒保揮了揮手,酒吧內全部服務員便無聲有序地離開了酒吧,門口也給掛上了暫停營業的招牌。

不過幾秒,酒吧內便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酒保定了定心神,開口道:“這件事可以追溯到二十三年前,那時候川口旭一因出色的財務管理能力,被前任組長看中,招攬進財務部……”

“川口……旭一?!”

中野良臉色大變。

酒保微微點頭,“就是你想的那個。”

中野良有些坐立不定。

他有種感覺,接下來酒保先生說的話,是他所不知道的、對他來說絕對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

他強壓住顫抖的手指,哆了一口茶定了定神,“請繼續。”

酒保頓了頓,繼續開口道:“川口旭一能力很強,在進入財務部之後,便大展身手……”

[那時的川口,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但財務部無人不信服。

身後有前任組長的支持,川口便毫無保留地發揮出自己的才華,三年後,財務部部長準備退位,川口被提名為代理部長,實際上所有人都清楚,川口將會是下一任財務部長。

二十年前,川口和前任組長的愛女相愛了,但是前任組長不同意。

因為川口能力雖好,但是心腸對於他們這些黑暗中的人來說,還是太軟了,前任組長害怕把唯一的女兒交給川口之後,他會因為心軟而留下禍患,最終害死愛女。

為了求娶愛人,川口向前任組長承諾,自己會拼出性命去守護妻子,不讓妻子受到一絲傷害。

前任組長想了想,交給了川口一個任務。

“我相信你的決心,也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我需要你給我一個答案。”

前任組長交給他的任務是:將川口一生要好的朋友——今井明川殺掉!]

茶杯裏的水泛起陣陣波瀾,中野良低下頭,瞳孔微微放大,臉色失去最後一絲血色。

哪怕沒有聽到後面,中野良也知道事情的結果——他的好叔叔,殺了他的親生父母!

那一天的火光沖天而起,將一切都焚燒殆盡,美好的回憶只剩下焦黑的木炭。

酒保很貼心的閉上了嘴巴,給了中野良調整狀態的時間。

捧著杯子的手在不斷顫抖著,中野良想要扯出一個不在意的笑容,淡淡地說一句原來是這樣啊,但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裏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不想要在酒保面前露出狼狽的樣子,但是他好像快要撐不住了。

在情緒達到了臨界點時,下意識地把臉捂在臂彎裏,企圖用這種方法避開現實。

心痛得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將他的心臟割成薄片。

他以為自己會哭,但眨了眨紅紅的眼睛,幹澀得就像是被棉花吸幹了水分,又像是有無數的沙子在裏面滾動,卻半點淚水也沒有辦法溢出。

酒吧裏還有其他人……我不可以露出這樣狼狽的神態……

中野良這樣告訴自己。

可……酒吧內只剩下酒保先生了啊……

半晌之後,他擡起頭來悶悶地說:“酒保先生請繼續吧……”請你告訴我,一切的真相吧!

酒保微微垂下眼眸,緩緩開口。

[川口看著任務內容,有些驚訝也有不解。

他問:“老師……為什麽?”

前任組長說:“這個人,掌握了組織和烏丸集團之間的財務關聯,如果再不制止,恐會生出禍亂。”

川口訥訥道:“那……那也不用,殺了他吧?”

前任組長說:“組織有嘗試過招攬,但他拒絕了。”

既然選擇了和組織作對,那就必須要承擔起這份後果。

川口呆滯地望著地板,前任組長繼續說:“如果你做不到,自然會有行動組的人出馬,只是你要知道,如果你不完成這個任務,我是絕對不會讓我的女兒嫁給你的。”

說罷,前任組長深深地看了一眼川口,便轉身離去,只留下川口呆呆地站在原地。

前任組長以為川口不會完成任務,但川口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一個白天後,便開門出去了。

前任組長以為他要去報信兒,於是告訴手底下的人,如果川口是去今井明川家的,等他出來,立馬將他拿下,並戮殺今井一家。

川口確實如前任組長想的那樣,去了今井家。

在敲開今井家的時候,今井明川的妻子很是高興地將他迎入了家門。

川口和夫妻倆是很好的朋友,曾經在烏丸集團裏一起工作過,他們有著一致的目標,經常一起討論學術問題,甚至今井發表了一篇論文,上面也寫了川口的名字。

只是可惜,情義再重,也比不過利益二字。]

中野良不自覺抓住了胸口的衣服,眨了眨幹涸的眼睛,喉結不斷滾動,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眼前浮現出那天他放學回家時的場景,消防車的聲音響徹雲霄,裏裏外外站滿了人,有人在哭泣,有人在竊竊私語。

他努力地從人群中鉆過去,卻發現橘紅色的火焰夾帶著滾滾黑煙從自己家的屋頂沖天而起,好似要將那一片天都給燒成灰燼一般。

他惶恐,他害怕,四周的人群對他指指點點說這是誰家的孩子,維護秩序的消防員將他攔在安全的區域。

他在人群裏四處搜尋,惶恐地喊著爸爸媽媽,但是沒有人回應。

那一幕,幾乎成了他永遠都不能忘記的噩夢,每一次夢見當年的場景,都只剩下他一個人在哭喊著,永遠都得不到回應。

[川口從今井家裏出來之後,那些人按照吩咐上前準備將川口抓起來。

川口的神色很平靜,那雙深棕色的眼眸就像是一團棕色的水墨,越來越濃,最後渾開,誰也看不清他那時的情緒。

毫無情緒變化,看人的眼神冷漠到了極點,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在場的人都被他那淡漠的氣勢給嚇到了。

火焰從今井家裏開始蔓延,等發現的時候,火勢已經無法控制。

有人尖叫著著火了,所有人都開始逃跑,有人接水滅火,但是杯水車薪無濟無事。

消防車來了,這條村子已經被燒了大半。

等火滅了以後,消防員開始探查火災源頭,發現今井夫妻二人已經被燒成礁屍,屍檢發現兩人是死於煤氣中毒。

經過勘察,火災的原因是煤氣洩露明火導致爆炸起火。

但疑點是,附近的居民皆沒聽到有爆炸的聲音。

警方調查了幾日,確定為意外事故。

今井家的孩子在警方人員的協助下,今井夫妻入土為安,隨後,今井的孩子主動提出賠償那條村子的損失,隨後被送去了福利院。]

酒保頓了頓,“我查到的時候並沒有上報。”

“……謝謝。”

中野良沙啞著說道。

川口放他一馬,很有可能就是想要在中野良長大之後,將他送入組織,但是中野良想不明白,為何川口會任由他繼續在福利院待著,而不是把他帶回家去,將他培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刀子。

畢竟既然川口已經決定要利用中野良,福利院可不會給中野良提供優質的資源。

難不成,是想要看到中野良在絕望中掙紮死亡的戲碼?

川口身上矛盾太多了,中野良想不明白,就幹脆不想了。

只是,他永遠都不會感激川口,將他美好的人生攪成一團糟的罪魁禍首!

[拿著今井家兩條人命做聘禮求娶前任組長的女兒,饒是前任組長都不禁對川口產生了恐懼,一時間也產生了猶豫:將女兒交給這樣冷血的人手裏,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

看著女兒站在川口身邊幸福的笑臉,最終他還是兌現了諾言。

在今井家出事的第三天,川口才像是回了神一般,連忙找到前任組長,說今井家還有一個小孩,希望前任組長能夠放過他。

前任組長看著正在澆花的女兒,神色非常覆雜:“我只能保證,我不會將'今井家還有一個孩子沒死'上報給組織。”

至於組織有沒有查到,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川口一鞠到底,“多謝老師。”

也正是川口放過稚子的善意,讓前任組長放下了心底最後一絲猶豫。

前任組長也不知川口是如何操作的,在看見中野良的時候,他感還覺到非常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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