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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京圈茉莉花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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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京圈茉莉花十六

“找到了?”

翟庭琛眼瞼微擡,手上動作卻沒停,直到落下最後一筆,他才輕輕放下毛筆,繞過書案走到茶幾前,對於耗費數小時才寫完的佛經沒有多看一眼,身後自有專人去收拾整理。

“確定是顧楓杭?”

這麽長時間沒有消息,突然就找到了?

翟庭琛端起茶盞微微抿了一口,木鐸直起身子,喵喵叫喚。他擡手,小家夥一躍而上,趴在他的腿上團成一團,小眼睛卻瞅著徐峰,似乎在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徐峰眼尾抽了抽,該說不說,什麽人養什麽貓,寵物類主,就這副“不怒自威”的模樣還真有點像二爺。

“從傳回來的照片看,確實是顧少。”徐峰低著頭,不敢叫自己的神情被發現。

“聽說是出車禍後腦袋受了傷,失憶了,這才一直沒有找回來。”

是嗎。

翟庭琛順著木鐸脊背上的毛,面上瞧不出情緒,“在哪發現的?”

“H市。”

“被人救了?”

以當時的車禍情況看,沒人救他自己絕對走不了多遠。

“是,是個在酒吧賣酒的姑娘,家境不好、早早輟學出來打工,應該是無力支付醫藥費,顧少只住了兩天院就出院了,如今……”徐峰頓了頓,“在那個酒吧當保安。”

說到這裏他也不免唏噓,誰能想到堂堂京市顧家大少爺居然有一天淪落到在酒吧當保安的地步?

說是保安還是他“美化”過的,更確切的是“打手”,專門處理客人之間糾紛、維持酒吧秩序,防止有人喝“霸王酒”、酒後鬧事打架等事情。

不過仔細想想也能理解,一個沒有記憶、不知道自己是誰,一沒錢二沒證件的人在這個社會上幾乎算得上寸步難行,也只有酒吧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才可能不看身份證,給他一份工作。

翟庭琛撚著佛珠,不知道在想什麽。片刻後,他起身,“定張最快去H市的機票。”

“二爺?”

蔣繪嵐剛下車就見翟庭琛快步而來,雖然形態依舊淡定從容,可她還是能看出他與以往不一樣的匆忙。

這般的他,她頭一次見到,一時不由楞在了原地。

“蔣小姐。”徐峰眼尖瞥見她,看了看已經上車的翟庭琛,連忙迎上來,“您來是有什麽事嗎?”

“爺爺托我來給二爺送點東西……”蔣繪嵐下意識緊了緊懷裏的禮盒。

徐峰一臉歉意,“真不巧,二爺有事要出門,您看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先將東西交給我,我隨後轉交二爺。”

“……好。”蔣繪嵐遲疑的伸出手,忍不住又多看了車子兩眼,“二爺這是有什麽急事嗎?”

徐峰笑了笑,卻並未作答。

“抱歉。”蔣繪嵐識趣的不再多問,將東西遞過去,身著一襲素色旗袍的她顯得端莊又淡雅。

“麻煩徐助了。”

“您客氣。”

徐峰接過,禮貌的朝她點頭後快步上了後面的車,蔣繪嵐隱約聽見對方說——

“去機場。”

*

京市國際機場

顧茉莉正焦急的坐在貴賓室裏等著,就感覺身旁有人坐下,她以為是嚴恒。

“問了嗎還要多……翟先生?”

她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人滿是驚詫,“你也坐這班飛機?”

“嗯。”翟庭琛神色溫和,並不避諱,“陪你一起去H市。”

“陪我?”顧茉莉茫然了一瞬,第一反應不是害羞,而是——“你也想去找我哥?”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小茉莉你要不要這麽可愛!重點在你啊,跟你哥有什麽關系!】

季沛霖勾了勾唇,他的檢查報告也已經出來了,一切正常。

所以他的不對勁和蟲族無關,也不是什麽陰謀。

他低頭看向某份文件,提筆寫了一行字——“已核準,允其盡快辦理。”

顧茉莉聽著不斷提示觀看數增加的播報音,眼瞼微微垂下。

“怎麽了?”翟庭琛正因她剛才的話有些哭笑不得,見此不由擔心,“不舒服嗎?”

“不是,只是擔心我哥。”顧茉莉盯著自己的手心,“也不知道他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

“並沒有不好的消息傳來,證明日子應當過得還不錯。”

當然生活上必然是相比以前拮據的多。

不過這話翟庭琛沒有說出來,他將落下來的佛珠一圈圈的纏回去,忽然轉移話題,“玉牌收著嗎?”

“嗯?”顧茉莉反應了兩秒才明白他指的什麽,立馬從脖間拉出一條紅繩,下方那方彌勒佛依舊笑得慈悲又喜樂。

“一直戴著呢!”她撫摸著吊墜,語調都忍不住上揚,“我感覺祂真的很靈哎,才戴了兩天,就找到我哥了。”

翟庭琛只笑卻沒應這個話,顧楓杭的出現不全是好事。

顧氏剛剛穩定下來,她的位置才坐穩,無論大眾還是集團內部成員都認可了她新任董事長的身份,在這個時候原本的太子爺卻又出現了,只會叫安定的公司再次掀起波瀾。

誰也無法保證顧楓杭以前的擁躉和那些不滿顧茉莉上位的人會不會趁機做點什麽。

管理公司和過去的朝堂其實並無不同,一樣有派系爭鬥,一樣有“天子近臣”,誰都想要功名利祿、“封侯拜相”,誰都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朝不行,那就換一任——古往今來歷史上那麽多皇位爭奪戰中什麽時候少了大臣的身影?

這是人性,也是利益所趨。

尤其是這位天子身邊已經有了個絕對的權臣時,下面的人搬不開他,自然只能往別處使勁。

翟庭臣看著不遠處地面上隱約倒映出的人影,眸光清淡。

“聽說楓杭失憶了,回來後肯定處處陌生不適應,你可以多在生活上關心他、引導他,公司上的事情就暫時交給嚴秘書。你身體不太好,楓杭又是那種狀態,別讓那些雜事擾了你們的清凈。”

顧茉莉微怔,轉頭看他,交給嚴秘書……這話的意思是全權放手給他?

她嘴唇張張合合,似乎有話想問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問。

“你是不是想問徐峰那晚說的話?”翟庭琛目光溫和,坦蕩的交代,“他說的是實話,但也確實有我的授意才會說那些。”

“……為什麽?”顧茉莉不明白,“我去公司前你告訴我嚴秘書人品過關……”

所以她全心信賴嚴恒,可是現在他卻又故意讓徐峰暗示她嚴恒不完全可信?

“嚴恒的確知恩圖報,顧老先生資助過他,因此他盡力為他做事。”翟庭琛嘴角含笑,在“為他”兩字上微微加重了音。

顧茉莉懂他的意思,他是說嚴恒的“知恩”只在她父親身上,對沒有任何恩情的她和顧楓杭而言,嚴恒的人品仍有待商榷。

甚至,他和顧楓杭確實有矛盾。

這麽一看,翟庭琛提醒的並沒有錯。她初入公司那會,顧楓杭不在,她孤立無援,可以說是四面楚歌,只有嚴恒既十分熟悉公司事務,又顧念著她父親的一點恩情會對她施以援手。

可是恩情總有用完的時候,權勢熏陶下他會不會一直毫無私心的幫著她,沒有人知道。何況那恩情還不是她本人施予的。

所以翟庭琛又在恰當時候提醒她,該防備著點了。

“那現在……”怎麽又放心全力交給他了?

因為他和顧楓杭有矛盾啊。

翟庭琛松開佛珠,珠子發出清越的聲音,顧茉莉下意識望過去,沒看到他眼裏一閃而逝的幽光。

當初需要這麽個人幫著她穩定人心,所以他建議她用他。然而時過境遷,她不再需要這個助手了,反而留著他容易“主弱臣強”,那就該當機立斷剔除。

但她心思太幹凈,肯定不會做這種事,他這才以顧楓杭的名義想讓她先有了提防,之後他自然會想辦法讓嚴恒自動離職。

只是沒想到一直以為兇多吉少的人竟然又冒了出來。

他是什麽想法,會不會和她爭搶,目前沒有見到人,翟庭琛也無法確定。可是不管怎麽樣,早做準備總不會有錯。

如果他沒有想法,那皆大歡喜。如果他有,那對不住,嚴恒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首先就不會答應。

鷸蚌相爭,漁翁才能得利,她只需要安心快樂的過她的日子就好,其餘一切糟汙都不能侵染她分毫。

嚴恒靠著墻,靜靜聽著那邊的對話,他知道翟庭琛的未盡之語,也看得明白他的打算,但神奇的是,他不覺得他有錯。

因為換成他,他也會這麽做。

捫心自問,如果現在上面坐著的人不是顧茉莉,他會不會想架空她,讓自己成為那個實際的掌權人?

會的。

他自嘲一笑,翟庭琛說得對,他由於恩情留在顧氏,卻不會為了恩情一直給它當牛做馬。

曾幾何時,他內心深處也曾有過不甘,有過怨懟,他的能力完全不遜於顧楓杭,可就是因為出身,他一輩子都要低他一等,聽他使喚調遣。

憑什麽?出身不是他能選,王侯將相還寧有種乎,他憑什麽就不能取而代之!

這樣的想法壓在心底很多年,尤其當面對如裴肅那般天之驕子、當他們一遍一遍視他於無物時,那種憤恨就越積越深,像是一頭惡龍,不知何時就會沖出來。

可是有一天,惡龍遇到了它的公主,有了想要不顧一切也要守護的寶藏,那些憤恨變成了慶幸。

慶幸是老顧總資助他,慶幸他讓他進了公司,他才有資格幫助到她。

當然也曾陰暗的慶幸過,她所有的親人都不在了,不然公主不會走出城堡,他也沒機會去守護她。

嚴恒慢慢攥緊拳頭,想起她沖出來告訴他顧楓杭找到時的情形。

那時他破天荒的失態了,當著她的面露出了憎恨的情緒,幸好她正滿心急切,沒有註意到。

那一刻他在想什麽?他在想他為什麽要回來,那麽嚴重的車禍為什麽還能救回來……

等他得知他可能失憶了時,他又想:既然失憶了,為什麽不幹脆毀了容,誰都認不出來,不是更好?

嚴恒垂眼盯著腳尖,半晌他才緩緩擡腳走了出去。

出去時面上表情毫無異樣,“顧總,可以登機了。”

“可算能走了,要不是私人飛機要提前申請,真想直接飛過去。”

顧茉莉腳步匆匆往外走,翟庭琛跟著起身,經過嚴恒身邊時停了停。

嚴恒垂首,微微彎腰,“二爺。”

翟庭琛神色不變,也輕輕點頭,其中深意雙方各自明了。

沒有誰利用誰,有的不過四個字——心甘情願。

翟庭琛繼續往前,嚴恒落後兩人幾步,擡眼望向停機坪。

擅取惡龍寶藏者,死。

*

H市機場今天有點不一樣。

喬曦環顧四周,到達廳裏烏泱泱全是人,連扶手電梯兩側都圍滿了人,再向下一探頭,好家夥,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腦袋。

“嗨姐妹,你也來接哥哥嗎?”旁邊有人懟了懟她,態度無比熱情,“以前怎麽沒見過你呀,第一次接線下嗎?”

“啊……”喬曦不自然的笑了笑,這話叫她怎麽接,她連她說的“哥哥”是誰都不知道。

她只能胡亂點了點頭,眼睛還在不停的往四下張望,這種情況是不是得再增加些安保?她真怕到時候一不小心發生個踩踏,或者擁堵,那她的工作鐵定保不住。

“別看了,還沒到呢,飛機晚點了,差不多還得一刻鐘。”身旁的姑娘還以為她見偶像心切,熱心的跟她分享情報。

“可靠消息,哥哥會走VIP通道,這裏就是絕佳的守候位置。而且他是頭等艙,肯定第一個出艙門,絕對不會跟丟。”

“是、是嗎?”喬曦幹笑兩聲,你們的情報網可真強大,連晚點多少、會走哪裏都一清二楚。

不過估計要叫你們失望了,無論你們的哥哥是誰,今天第一個出艙門的恐怕都不會是他。

“還有比我更大牌的?”崇明抱著胸,老大不高興。

本來上機前臨時通知他需要再等十分鐘就已經讓他很不開心,沒想到上機後想升到最高等的套間也被駁回,現在就連下機都要一拖再拖。

他知道這是有更尊貴的客人,在等對方先下呢。

往常享受這種待遇的都是他,什麽時候輪到過他等別人?

“我倒要去看看誰這麽了不起,敢讓我等!”

他氣沖沖的起身,就往艙門口走,快得經紀人拉都沒拉住。

“哎呦這個惹禍精就不能消停一會嗎!”經紀人氣得直跺腳,連忙追上去。

“我的大明星哎,您……”

話沒說完,就見那個刺頭竟然停了下來,他一喜,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後面還有私生跟著……”

“不好意思先生,請您止步。”

人高馬大的保鏢擋在過道口,語氣彬彬有禮,姿態卻透著不容拒絕,“請您稍等十分鐘,為此產生的所有損失一概由我們負責。”

什麽意思,拿錢砸他?

崇明氣笑了,“我會稀罕你那幾個破錢?你知道我一天掙多少嗎,你這輩子都掙不到的數!”

他比劃了個數字,末了還重重呸了聲,“什麽玩意兒!”

保鏢面不改色,經紀人卻嚇得神色大變,他立馬轉頭,果然見到幾個對著拍的鏡頭。

這些個私生真是無孔不入!

他暗罵一聲,拉住還要發飆的崇明,不停向保鏢致歉,“對不起對不起,他最近連軸轉,精神有些不大好,我們等一會沒事,不用賠償。”

崇明要反駁,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蠢貨,真以為在娛樂圈有點名氣就了不起了?粉絲傾盡全力才能把你捧上天,可資本一根手指就能馬上把你打回原形。

也不想想能叫所有人等著、明明還有套間卻不讓人進入,連保鏢瞧著都氣勢不凡的人會是一般人嗎?

那是真正的大佬!就你那點斤兩,把你扒皮抽筋賣了都夠不著!

“怎麽了?”顧茉莉朝後看了看,她好像聽到了吵架的聲音?

“可能是後面的乘客起了爭執吧。”翟庭琛語氣淡淡,“走吧,早一點過去,早一點見到你哥。”

這麽一提醒,顧茉莉也顧不上什麽吵架不吵架,轉身快步出了機艙,翟庭琛緊隨其後。

嚴恒沒動,視線朝聲音的來源處望去,另一個保鏢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他漫不經心的點頭,嗓音輕飄飄的,“既然他說他能賺那麽多,那就查查吧,畢竟監督他人依法納稅也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是。”

而那頭還在費心安撫私生、叮囑她們不要洩露相關視頻的經紀人對此毫不知情,如同外面守候了數小時的粉絲們,同樣不知道為什麽第一個從VIP通道出來的不是她們的哥哥,而是一個戴著鴨舌帽、兩頰頭發擋住臉,即使瞧不清面容也能看出是個大美人的女生。

“這是哪個明星?”

之前說話的粉絲看向身旁,正想問她知不知道,就見她快速穿過人群、走到那個女生右側,小心翼翼護著她往前走。

緊接著不知從哪冒出的眾多保鏢攔在兩側,以人墻拉出了一個可容納三人並排通過的通道。

隨即女生身後又相繼出現兩人,一人戴著金絲眼鏡、嚴肅端正,不茍言笑;一人身著長衫、清俊儒雅,宛如世家公子般貴氣天成。

“乖乖……”

她忍不住低聲驚嘆,圈裏什麽時候多出這麽些氣質出眾的小生小花啊,她怎麽不知道?

“我怎麽瞧著最後面那個像是嚴秘書?”

有人不確定的問,她好奇轉頭,“哪個嚴秘書?”

“就是顧氏那個董事長秘書,之前和小茉莉一起視察時被拍到過的。”

小茉莉?

“那個年紀輕輕就資產數千億的女首富?!”周圍頓時驚呼聲四起,“她來H市幹嘛?”

對啊,她來H市做什麽?

郭琳一手夾著煙,一手不斷在手機上劃拉著,社交媒體上現在關於那位疑似現身機場的視頻傳得到處都是,討論熱度節節攀高,只可惜沒有一個拍到了正面。

至於另外兩個男人,除了嚴秘書,另一位是什麽身份也是大眾好奇的點,有人說是顧氏高管,有人說是某某企業的總裁,還有的說是誰家公子哥,總之肯定地位不凡。

因為“他”渾身上下都寫著貴,還是那種富過了三代的貴。

“說得倒是神乎其神,連張照片都沒有。”她輕嗤了聲,放下手機,深深吸了口煙,而後又慢慢吐出。

白色的煙圈一圈一圈環繞而上,映襯著她的面容愈發妖艷。

不遠處卡座上的男人不由看直了眼,“那是誰?”

“是和我們店合作的推銷員。”旁邊服務員低頭陪笑,“賣一份酒拿一份提成。”

“賣酒?好說好說。”男人摸了摸稀疏的腦門,笑得一臉猥瑣,“把她叫過來,只要把爺哄得開心了,爺把她的酒全包圓了。”

“這……”服務員看了看郭琳,面露為難,“她其實不算我們店的員工,不歸我們管……”

馬傑瞥了他一眼,哼笑一聲,直接扔出一沓鈔票,“去叫。”

“欸。”服務員趕緊將錢全塞兜裏,回身就去找郭琳。

“琳姐,那邊有人要買酒。”他朝馬傑指了指,低聲道,“是條大肥魚。”

郭琳沒看,又吸了口煙,右手卻擡起向上勾了勾。服務員低咒,猶豫片刻還是從兜裏掏出一半的錢塞她手裏。

“一人一半,總行了吧!”

“早這樣不就得了。”郭琳哼笑,將煙頭往吧臺上一按,揚起笑搖曳生姿的走了。

惹得吧臺內的調酒師怒罵,“旁邊就是煙灰缸,你挪一下會死啊!”

每次都要她收拾,燒壞了還得她來賠。

“什麽人啊。”她罵罵咧咧,正要找抹布,頭頂忽然出現一人。

五官精致秀氣,身材卻高大魁梧,額上還纏著紗布,讓他顯得有些兇惡。

“郭琳呢?”

“那不就是!”調酒師朝卡座一指,男人望過去,頓時眉頭一皺。

馬傑正拉著郭琳的手一下一下的撫摸,嘴裏不知道說著什麽,但是從郭琳快要維持不住的笑容上看,應當不是好話。

不僅不是好話,還下流得忍不住想讓人踢爆他的菊花!

郭琳暗暗咬牙,要不是為了錢,她真想撈起酒杯往他頭上澆,好讓他醒醒神。

“這位先生……”

“馬傑,鄙人不才,姓馬名傑,家裏略有薄財,如果小姐不嫌棄……”馬傑的手從她手上一點點上挪,另一只手就要去摟她的腰,“小姐不如跟了我,不說吃香的喝辣的,起碼不用再出來賣酒。”

我操你大爺的!

郭琳一股火直沖腦門,再也忍耐不住,反手就是一巴掌。

“想包養老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豬樣,我怕隔夜飯都給吐出來!”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是吧!”馬傑不想竟被當眾扇了耳光,當即惱羞成怒,“說什麽賣酒,當誰不知道你就是出來賣的!”

他倏地站起剛準備還以顏色,誰知手才擡起來,卻被人狠狠捏住了。

他吃疼,擡眼一瞧,就對上一雙冷冰冰的眼。

“滾。”

男人甩開他,拽住郭琳的外套徑直向外走,仿佛連多看他一眼都嫌臟。

馬傑氣得胸口生疼,一個兩個都以為自己是誰?

他想也不想就掄起一個酒瓶對著那個男人後腦勺砸去。

嚴恒剛踏進酒吧,看見的便是這一幕。

他站住腳,好整以暇的看著,並不上前阻止,也不曾出聲提醒。

若是這一瓶砸實……

他唇角挑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竟是起了幾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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