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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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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她

陸瑾整整消失了一個月,連她的助理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裏。

陸琛敲響書房的門。

“進來。”

陸萬霆坐在書桌後面,提著毛筆,黑色的墨汁隨著筆鋒暈染在宣紙上,筆下的字蒼勁有力。

“爺爺。”

“坐。”陸老爺子落在最後一筆,擡手,收尾,將毛筆擱置在筆架上。

“爺爺,讓阿瑾回來吧,該走的人是我。”陸琛的目光落在那副字上,眼神卻沒有聚焦,聲音平淡。

陸萬霆擡起頭,掃了他一眼:“她愛在哪裏在哪裏,我說了,陸家就當沒她這個人。”

陸琛勾了勾唇,笑容苦澀:“這是她的家,我不能讓她因為我有家不能回。”

陸萬霆嘆了口氣:“阿琛,你是好孩子,從小聰明懂事,這麽多年也從來沒讓家裏操心過,你跟阿瑾在我們心中是一樣的,所以不管發生什麽事,這裏也是你的家。”

“至於阿瑾,你就不用管了,也不許去找她。”說起陸瑾,陸老爺子依舊一肚子火氣,他拿起旁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茶面,喝了一口。

“我怎麽能不管她。”他將她放在心裏這麽多年,如珠如寶地護著,不論她做什麽,他都受著。

“是我做兄長的沒做好,引誘她犯下錯,不怪她。”

杯盞被重重擱置在桌面上:“你還要袒護她!”

書房裏氣氛凝滯了一下。

孩子們都大了,在外面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陸萬霆也不想再拿他們當什麽都不懂的初出茅廬的小孩子訓,尤其是陸琛這些年成長迅速,早已可以獨擋一面,不借用陸家的權勢,他也早已羽翼豐滿。

除了陸瑾這混賬羔子,稍不留神註意她就能幹出這種混賬事來。

“行了,早點去休息吧,阿瑾的事我有數。”陸萬霆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陸琛還想說什麽,陸老爺子已經重新提筆寫字,不打算再理會他。

陸琛站起身,沈默地走出書房。

陸母端著湯,恰巧看他從書房出來。

“阿琛,正好,媽媽煮了雞湯,來喝點。”

陸琛跟著母親走下樓,在餐桌邊坐下。

陸母舀了一碗雞湯,放到他面前:“多喝點,你都瘦了。”

“謝謝媽。”陸琛端起碗,低頭喝湯。

陸母看著他,前段時間好不容易養的圓潤一些的臉頰,此刻又變得棱角分明。

“阿琛。”陸母看著他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問道,“阿瑾最近有沒有聯系過你?”

陸琛聞言,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放下碗。

“媽,對不起。”

“媽沒有怪你的意思,好好地道什麽歉?”陸母嚴肅地說道,“別胡思亂想,我是看那個瘋丫頭也不見人影,也不跟家裏聯系,所以才問問你。”

陸琛搖頭,聲音有些低啞:“沒有,她沒聯系過我。”

她說要斷,就真的斷地幹凈,不見他,不接他的電話,不回他的信息。

陸母看著他,都是她的孩子,兩個她都心疼,她一面擔心陸瑾在外面有沒有照顧好自己,一面又怕陸琛心思重,把所有的問題都往自己身上攬。

“阿琛,別喜歡阿瑾了,世上的好女孩這麽多。”陸母忍不住勸說道。

陸琛捏緊手中的調羹,靜了許久才慢慢開口。

他擡起頭,眼角微紅:“媽,我愛了她十年。”

從青蔥年少到而立之年,她貫穿了他生命的大部分時候。

陸母一時說不出話來,她震驚於大兒子的心思這麽早就起了,自己卻從來沒有發現,可細細想來,真的無跡可循嗎,也不是的。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越來越沈默寡言,尤其是阿瑾在的時候,他總是刻意拉開距離,阿瑾還曾跟她抱怨過,長大後哥哥跟她疏遠了。

可只要阿瑾在,他的目光似乎從來沒有離開過她,他們做父母的都記不住的小事,但凡事關阿瑾,他都會一件不落地牢牢記住。

阿瑾對家裏公開暮遲的時候,他曾許久沒有回家,總是借口公務繁忙。

阿瑾出事的時候,他看著她的的目光幾欲碎裂,那樣深刻地猶如看愛人的眼神,她曾經察覺到怪異卻不曾多想,此刻回想起來才覺得果然如此。

“媽媽知道了,喝湯吧,多喝點。”

陸琛怔了怔,他以為母親還會說點什麽,可她什麽都沒再說。

喝完湯回房間時,陸琛不由自主看向她的房門,這裏已經許久沒有被人打開,也很久沒有人在清晨對他露出明媚的笑容,對他說一句哥哥早安。

陸家找不到人,暮遲同樣找不到她,除了收到她讓律師送來的婚前協議,他不知道她在哪,打她電話永遠無法接通。

助理無奈地搖頭:“查不到陸小姐的行蹤。”

只要陸瑾不想讓她查到,她怎麽會有那個本事探查得到她的蹤跡。

岑黎那邊也是一樣。

“阿瑾搞什麽,玩消失。”

溫子墨聳聳肩:“那個暮遲又搞什麽事了?4年前他們鬧分手玩過一次,這次阿瑾又是為了什麽?”

“你說,阿瑾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溫子墨翻了個白眼:“誰出事她都不會出事,只有她折磨別人的份。再說陸家都沒動靜,人肯定沒事。”

“你對我的認知還真清晰。”

“阿瑾!”

岑黎驚喜地回頭,看到陸瑾正笑盈盈地站在他們身後,她穿著黑色襯衫,束著高腰黑色皮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袖口被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過膝的黑色長裙隨著她的走動一搖一曳,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

“你可算出現了,這段時間都去哪了?”

她歪頭勾了勾紅唇:“去玩了,去北歐滑雪,看極光,找了個小鎮住了大半個月。”

岑黎一把將她攬過來:“你倒是瀟灑自在,難怪氣色這麽好,越來越漂亮了。”

“這話我愛聽。”陸瑾彎了眉眼,目光落在他們華麗的禮服上,“不過你們穿的這麽隆重,是要去做什麽?”

岑黎努努嘴:“他姐生日,我們去給她慶生,一起吧。”

陸瑾似笑非笑得打量起溫子墨:“你姐前後回國也就一個多月,這宴會倒是一場又一場。”

岑黎撇撇嘴,小聲嘀咕:“明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溫子墨摸摸鼻子:“好多年沒回國了,她想熱鬧熱鬧而已。岑黎,你對我姐的意見是不是有點大?”

“我才沒有。”她就是為好姐妹抱不平,討厭覬覦姐妹男人的女人。

溫子墨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岑黎拉住陸瑾:“一起。”

“我就不去了。”陸瑾還沒退開,就被她一把拉住。

岑黎眼神堅決:“不行,你必須去。”

“阿瑾,一起去吧。”溫子墨附和,“上次你就沒去,給我個面子,我姐還特意讓我喊你。”

“對,去吧去吧,他們那群人我一個都不熟,你就當陪陪我。”岑黎死拽著陸瑾不放手。

陸瑾無奈,只好被岑黎半拖半拽走出清吧。

晚宴已經開始,他們三個到的比較晚,溫家家長都不在,生日宴會都是年輕人,辦的更像是一個派對。

陸琛幾乎是在陸瑾一出現就發現她了。

跟周圍女士精心隆重的晚禮服比對起來,她穿著休閑,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哪怕著裝格格不入,她依舊悠然自得。

她看起來,美好又慵懶,沒有半點憂愁或困擾。

傷心難過的,只有他而已。

“阿瑾。”站在他身邊的溫璇先開了口,招呼溫子墨他們過來。

陸瑾回眸,恰好與陸琛的目光對上。

她只看了他一眼,視線就落到今天的主角身上。

“溫璇姐。”陸瑾走過來,站到陸琛身邊,“我剛從國外回來,不知道你今天生日,所以抱歉沒有帶生日禮物。”

溫璇露出溫柔的笑意:“不要緊,不必這麽客氣,更何況你哥送了。”

陸瑾笑了笑,沒接話,算是默認了她的說辭。

“聽你哥說你最近不在家,想著又錯過了邀請你的機會,沒想到這麽幸運,你今天正好回來。”

陸瑾笑容不變,紅唇彎起:“是啊,真巧。”

明明句句回答的敷衍,可她態度溫和,乖乖巧巧,讓人挑不出錯來。

溫璇也不在意,讓人拿了杯酒遞給她:“聽說你愛酒,嘗嘗我從法國波爾多酒莊帶回來的紅酒。本來想讓你哥帶給你的,你來了正好,我可以親自送給你。”

“抱歉,溫璇姐,我這兩日病了,不能飲酒。”她面色紅潤,看不出半點病態。

偏偏陸琛皺了眉。

“哪裏病了?”他開口,聲音微低,跟她說了第一句話。

陸瑾擡頭,微笑道:“嗓子疼。”

“溫璇姐,我看到楚澤哥了,過去打個招呼,你跟我哥慢慢聊。”她像一只蝴蝶,只是稍作停留,很快就又飛向別處。

一個月前還抱著他霸道地不允許他接觸溫璇的人,此刻卻貼心地為他們留出獨處的空間。

陸琛克制著自己沒有伸手去拉住她。

溫璇笑著點頭:“去吧。”

陸瑾對她點點頭,隨即走向範楚澤。

溫璇轉過頭,看向陸琛,笑容漸漸收斂,又是這樣的眼神,他從來沒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

如果說誰是第一個發現陸琛的感情,那應該是自小就喜歡他的溫璇。

他隱藏的再好,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可她從來沒有點破過,她知道他們是不可能的,先不說陸瑾有個愛的死去活來的白月光,光他們兄妹的身份,她就知道陸琛不可能越界,他不會把他妹妹推向萬劫不覆的深淵。

所以她沒有顧慮地出國,發展自己,充實自己,只為了更配得上他。

她走到他身側,站在剛才陸瑾的位置,同他一起順著方向望過去:“幾年不見,阿瑾出落地越發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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