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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當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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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當什麽

“阿瑾。”暮遲蹙了蹙眉。

“我讓你滾出去!”陸瑾睜開眼睛,冷厲的眸光看向他,劇烈起伏的胸膛昭示著她此刻的情緒。

暮遲站著沒動,他逃避了太多次,以至於他們的關系越走越遠,這一次他不想再逃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你給過我機會嗎?”他要機會,那她呢,“我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的時候你在哪裏,醫生說我有可能終身癱瘓,站不起來的時候你又在哪裏?你還記得你這段時間是怎麽拒絕我,冷落我的嗎?”

“阿瑾,對不起。”除了對不起,他不知道還能對她說什麽。

他不知道她曾經受過這麽多苦,她以往最是嬌氣,擦破點皮也要他哄半天才行。而那個時候的她,該有多絕望,他也曾無數次希望可以回到當初,他能放下自己的驕傲,無論她說什麽,他都堅定的站在她身邊不離開。

“別再說對不起,我要的從來不是你的對不起,更不需要你的憐憫和施舍。”陸瑾用了最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沒有將面前的這些飯菜扔在他臉上,“你有什麽資格高高在上地對我道歉?暮遲,你欠我的,永遠也還不清,不是你幾頓飯,幾句好話,就可以把一切抵消。”

他第一次,這麽明確的感受到她的恨意。

“請你馬上離開,別逼我叫保安請你出去。”

暮遲喉嚨幹澀,駐足了一會兒,明白再待下去她的情緒只會更激烈:“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談,我來不是憐憫也不是施舍,我又有什麽資格對你高高在上,我只是希望能彌補你。”

彌補?

“滾!”陸瑾厲喝,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用力將桌上的飯菜掃去,保溫盒滾落在地上,裏面的飯菜濺了一地,陶瓷的勺子在地上應聲斷裂,一片狼藉。

總裁辦的秘書們和助理們被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陸瑾忍下眼中的熱意,他憑什麽以為一句對不起,一點點廉價的關心,她就要感恩戴德的接受,然後再次對他搖尾乞憐。

“咚咚——”

“進來。”

高助理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看著滾落在地的飯菜,又小心的看了眼已恢覆平靜的老板,斟酌地開口:“陸總,會議5分鐘後開始,需要為您推遲嗎?”

陸瑾拿過手機站起來,語氣聽不出任何波瀾:“不用,讓阿姨來打掃一下。”

“是。”

她往會議室走去,高助理拿著文件跟在她身後,用眼神示意了下秘書讓保潔過來清理。

一整個下午,總裁辦的氣氛格外緊張,大家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事撞上槍口,即使除了辦公室那一地狼藉,陸瑾在他們面前始終很平靜。

晚上應酬結束,高助理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了眼自家頂頭上司,她正側著臉看著窗外,路燈的流光在她精致的臉上劃過,她的眸光深邃沈靜,讓人看不出來在想什麽。

“陸總,送您回老宅嗎?”

陸瑾回過神,轉回頭:“去公寓。”

“是。”助理吩咐司機往她公寓的方向行駛。

黑色的車子幾近融入夜色,安靜地停在她的公寓樓下。

司機快步出來,替她打開車門。

陸瑾下車,獨自往樓道裏走去。

“你說,這暮遲到底有什麽魔力,能讓我們陸總這麽為他著迷?”高助理看著陸瑾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前段時間他差點以為老板要跟她大哥有點什麽。

司機看了他一眼,閉嘴不語,老板的私事,他可不敢瞎議論。

陸瑾回到自己的公寓,將外套扔在沙發上,借著月色走到餐桌邊,倒了杯水,仰頭喝了大半杯。

手機被放在門口的玄關上,來電顯示不停亮起,可惜沒人理會,亮了一會兒就被自動掛斷。

陸瑾往酒櫃走去,纖細的五指流連在酒瓶上,視線一瓶一瓶瀏覽而過,最終停在其中一瓶上。

她伸手拿出酒,走去廚房,拿過開瓶器將瓶口的軟木塞取下。

酒紅色的液體緩緩倒入杯中,她輕輕晃動杯體,嗅了嗅,嘗了一口,眉心攏起。

她將酒放回去,重新拿起一邊威士忌,倒入水晶杯中,又從冰箱中取出冰桶,加了兩塊冰。

醇厚的液體劃入口腔,她走去沙發上,將酒放在一邊,百無聊賴地盯著窗外的夜景發呆。

思緒空空的。

玄關的手機屏幕再次亮起,在漆黑的屋內格外顯眼,陸瑾爬起來,走過去,電話恰好自動掛斷,她才發現,有很多個她哥的未接來電。

她忙回撥了一個回去,那頭接通的很快。

“你在哪?”他的聲音通過電波傳來,低沈如大提琴的尾調。

“公司附近的公寓,怎麽給我打了這麽多電話?”

那頭沒有回答,只道:“開門。”

陸瑾楞了楞,往前走了兩步,打開門。

陸琛高大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感應燈亮起。

“哥,你怎麽來了?”

“為什麽不接電話?”他開口問,眉宇攏成川字。

陸瑾看了眼手中的手機,掛斷還在通話的界面:“手機沒放在身邊,沒聽到。”

陸琛走進來,他一向不愛來她這處公寓,更不清楚她住處的密碼,從樓下來時,也並沒有見屋裏開燈。

陸瑾打開燈,幫他找替換的拖鞋。

陸琛看了她一眼,換下鞋進屋,一眼就看到了茶幾上的酒杯,裏面只剩淺淺的小半杯液體。

陸瑾走到餐桌邊,倒了杯水給他。

她抓了抓頭發,松散了下披肩的長發,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要來一杯嗎?”她舉手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酒杯,仰頭將杯中僅剩的一點酒喝完,又倒了一杯。

陸琛奪過她的酒瓶:“少喝一點。”

“我才剛開始喝。”陸瑾不滿嘟囔,但也沒去搶回酒瓶,任由他起身將酒放回酒櫃旁邊的矮櫃上。

陸琛坐到她身邊,將她額前散亂的碎發撩開:“今晚不回家嗎?”

陸瑾搖頭,拉住他的手腕:“不想回去,哥,你留下來陪我。”

“去我那兒?”他低聲問,不著痕跡地抽回手。

陸瑾看了眼落空的掌心,無所謂地笑了笑:“我哪兒也不想去。”

說著她又喝了口酒,絲滑的酒液順著喉嚨咽下:“真的不嘗嘗嗎?81年的麥卡倫,上個月合作夥伴剛送來的。”

“我不喜歡這麽烈的酒。”

陸瑾放下酒杯,挨過去摟住他的脖子,仰頭看他:“可我想讓你嘗嘗。”

陸琛扶住她的腰,沈靜地看著她。

“哥哥好冷淡啊,我又哪裏惹你生氣了嗎?”

“沒有。”陸琛輕輕嘆了口氣,擡手想把她的手臂拉下來。

陸瑾跪坐起來,突然將全部的力量向他壓去。

陸琛一時沒有防備,又怕摔著她,摟著她的腰往後跌去,脊背緊靠在沙發椅背上。

陸瑾跨坐過去,雙手捧住他的臉,指尖細細的摩挲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過他的容顏,眸色漸漸轉深。

陸琛不自然地側臉躲了一下。

“哥哥,我想吻你。”她的聲音低低地,嘴上喊著哥哥,說出的話卻肆無忌憚,陸琛心中顫了顫,他沒有說過,每次她在床上喊他哥哥,他內心都會隱秘地生出一絲羞恥和難堪。

陸瑾看著他烏黑的羽睫顫動,清潤漆黑的眼眸低垂下來,耳根再次浮上淡淡的紅色,那張漂亮的薄唇輕抿,那種心癢的感覺再次從內心深處蔓延。

她擡手捏住他的下巴,擡起他的下顎,唇齒貼了上去。

淡淡的酒香融入他的唇中,她溫柔的輕允著他的唇峰,誘著他微微張口,然後強勢不容拒絕地探入他的口中。

溫柔的吻逐漸變得兇狠,他的下顎被她牢牢掌握在指尖,白皙的皮膚上落下紅痕,與他冷酷不茍言笑的外表不同,他身上的皮膚白皙又脆弱,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輕易留下一道道印記。

陸琛控制不住地仰頭,露出修長的脖頸,承受著她粗暴的啃噬。

一顆白色的紐扣從沙發上滾落,溜進茶幾底下,白色的襯衫不覆來時沒有一絲褶皺,此刻正淩亂地散開。

“別……”陸琛痛苦的緊皺眉宇,喉間發出含糊地拒絕,他並不想在這裏跟她發生關系。

陸瑾伸手扼制住他的咽喉,強硬地抵住他不讓他閃躲,動作越發肆無忌憚。

漂亮的黑眸閃爍著水光,眼尾泛起姝麗的紅色,窒息的感覺幾乎將他淹沒。

“阿瑾!”突如其來的強烈疼痛讓他啞聲痛呼,理智逐漸被拉攏,他握住她作亂的手腕,眼角滑落生理性的淚水。

陸瑾停下來,喘著粗氣看著身下狼狽不堪的人。

那顆晶瑩的淚珠從他眼角滑落,仿佛砸在她的心間,她伸手想替他抹去淚痕,陸琛已偏頭躲開她的手,不再看她。

陸瑾突然興致全無,她起身遠離他,將桌上的酒一飲而盡,酒杯被扣在玻璃幾面上,發出輕響。

“你不想留在這裏,就早點回去吧。”他從進入這間屋子開始,就在不停的拒絕她,她怎麽會看不出來。

陸琛坐起身,她冷漠又不在意的態度如同一把利劍插入他的心臟,水潤的黑瞳泛著屈辱和怒意:“你把我當什麽,洩憤的工具?”

陸瑾背對著他,沈默地一語不發。

陸琛咬牙,沈聲質問她:“你在他那裏受了氣,卻把氣撒在我身上,陸瑾,你到底憑什麽!”

陸瑾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帶了冷意:“你派人監視我?”

她沒有否認她的遷怒,卻懷疑他監視她?

寒意從內心深處,蔓延到四肢百骸,陸琛攥緊拳頭,指甲嵌入血肉,他在她心裏,究竟算什麽?是無聊時的消遣?還是寂寞時打發時間的玩物?

他冷嗤:“從他早上出現在你公司大樓的那刻起,就已經人盡皆知了,他走後你砸了辦公室的流言在外面也早就傳開了,還用得著我派眼線監視你?”

陸瑾冷靜下來,她被暮遲氣昏了頭,才會失心瘋般這麽對她哥,她只顧著宣洩自己的情緒,卻忘了,這件事中最無辜的是陸琛。

陸琛整理好衣服,將扣子扣起來,站起身,一句話都不想再跟她說。

大門被甩上,發出巨大的響聲,陸瑾閉上眼,心底湧起深深的無力感。

她不該這麽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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