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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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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物

“阿琛,你們沒事吧?”

陸瑾笑了笑,轉頭對賀言祺道:“我哥喝醉了,我先帶他回去。”

謝清衍有些擔憂:“要不就在我這留宿一晚吧?”

“不用,我們先走了。”陸瑾拒絕道,率先提步,也沒管陸琛有沒有跟上來。

“阿琛,你們真沒事?”謝清衍追問。

陸琛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走出去,搖搖頭:“沒事,我先走了,下次再找你喝酒。”

“那你們慢點,阿瑾喝酒了嗎?我給你們安排個司機。”

“不用,她沒喝。”

“我送送你?”

“你陪他們吧,走了。”

陸瑾坐在車裏,等著他出來。

陸琛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車。

陸瑾發動車子,去了就近的房產,沒有回老宅,他們兩現在的狀態,一回去又是全家關註的對象。

她的每一處房子都有人固定每天在打掃,裏面很幹凈。

“ 阿瑾。”他喊住她。

“是不是沒有大哥這個身份,我在你眼裏,就只是一個不知廉恥的玩物?”

“你能不能,別再這麽說自己了?你是我哥,這點永遠不會變。”

陸琛忍不住笑起來:“你要怎麽讓我永遠做你的哥哥?一邊偷偷藏著我與我親熱,一邊在別人面前表演兄妹情深?”

“是你答應我的,給我時間,別逼我了好嗎?”陸瑾完全失了耐心,“如果你受不了,我們就別再糾纏在一起。”

陸琛沒想到,等來的竟然是她這句話,那麽輕描淡寫,好像只是扔掉一個玩夠的玩具。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每個呼吸之間他都覺得自己好像隨時會碎的四分五裂。

陸瑾擡手,遮住眼睛,沈默許久。

再擡眸時,她看到他眼角滑落的清淚,那一刻,她的心臟像被狠狠抽打了一下。

情緒冷卻下來,陸瑾才覺得自己做的太過了。

陸琛轉開臉,他不想讓她看到這麽狼狽不堪的自己。

“對不起。”陸瑾走過去,拉住他的衣袖,“哥,我……”

“我們不吵了好不好,我答應你,3個月後,一定給你一個答案。我也不再胡說八道了,哥,不管是哥哥還是別的,我都不想你離開,從小到大,你對我來說都很重要。”

她擡手,拉過他,替他擦去臉上的淚水,這是第一次,她看到他落淚。

明明以前再痛再苦,爺爺將他扔到軍營裏特訓,哪怕斷了幾根肋骨,她都從沒見他哭過。

陸琛垂眸看她,她總是有本事,讓他一遍遍心軟,一遍遍放低底線。

“別哭,你讓我覺得,我罪該萬死。”她的指尖微涼,劃過他的眼尾。

陸琛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次退讓,都是在打斷自己的一寸傲骨。

“就3個月。”他說。

“好。”她應。

她抱住他的腰,仰著頭:“不哭了吧,哥哥還是留在床上哭最美。”

陸琛推開她,轉身就走。

“哎,哥。”陸瑾忙拉住他,“我就說說,錯了錯了。”

她每次嘴上總說自己錯了,卻從來沒悔改過。

“很晚了,你快去洗澡吧,我找人給你送衣服來。”陸瑾牽著他的手,推開主臥的門,將他推進衛生間。

這裏一切都很新,看得出來她基本沒在這裏住過。

陸瑾將門關上,想了想,索性還是聯系了她哥的助理,去他的住處收拾幾件衣服過來。

白助理將衣服送過來時,眼中有說不出的詭異,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閉緊嘴巴。

“辛苦了。”

“是我應該做的,那我先走了。”

“好。”

“對了,麻煩提醒先生,明天早上的會議很重要,請他不要忘記。”

“知道了。”

白助理告辭。

陸瑾拎著袋子進屋,敲了敲衛生間的門:“哥,衣服我幫你掛門口了。”

“嗯。”

等陸琛洗完澡出來,房間裏沒有她的身影,他開門走出去,發現她在廚房。

“在做什麽?”他走過去。

陸瑾蓋上鍋蓋:“清衍哥說你晚上都沒吃多少東西,我幫你煮碗面條。”

“你還會煮面條?”

“瞧不起誰?這可是我跟媽學的獨門絕技。”

陸琛失笑,他母親也就會煮這一種面條。

陸瑾環住他脖子:“終於笑了,哥哥笑起來多好看。”

“想讓我多笑,你就少惹我生氣。”

“我這麽美麗可愛,哪裏那麽容易惹你生氣?”

“別貧嘴,面條要糊了。”

陸瑾忙轉身,打開鍋蓋,媳了火。

她將面條挑出來,倒上湯汁,端到餐桌上:“哥,快來嘗嘗。”

她還是第一次煮東西給他吃。

陸琛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低頭嘗了一口,意外的不錯。

“好吃吧?”陸瑾坐在一旁,撐著腦袋看他。

“你什麽時候學會的煮面條?”

陸瑾想了想:“大概去年夏天吧,你忘了你去年生日我忘記回來,你還跟我生氣了,所以想著等你今年生日,我親自煮碗面條,到時候我哥一定感動的什麽都忘了。”

陸琛點了點她額頭:“你就插科打諢,撒嬌耍賴最在行。我有真的跟你生氣?”

“沒有,所以哥最好了。”陸瑾笑嘻嘻地吹著彩虹屁。

陸琛確實沒想到,她煮面條是為了自己學的,也許就像她說的,她在他心裏,無論是什麽身份,都很重要。

“白助理剛才說,你明天一早還有個重要的會議,讓你一定不要忘記。”

陸琛問道:“你聯系的他拿的衣服?”

“嗯,我又不方便把你住處的密碼隨便告訴別人去拿,回家拿也不方便,就聯系了他。”

“你倒是不怕我身邊的人知道。”

“哥的人最靠譜。”陸瑾趕緊拍馬屁,抱住他的手臂。

陸琛也沒再說什麽,既然這個問題暫時無解,她也給了承諾,再去爭論也只傷感情,沒有意義。

“我去洗澡,你慢慢吃,明天會有阿姨來收拾。”

“嗯。”

陸瑾進了房間,去衣帽間拿了衣服進去洗澡。

等她出來,陸琛已經在房間等她了。

“站在這做什麽?”

“你這沒有客房?”

陸瑾睜眼說瞎話:“沒有。”

陸琛沈默了一下。

陸瑾忙投降,安撫道:“有,你睡這吧,我去睡客房。”

“阿瑾。”陸琛皺皺眉頭。

陸瑾回頭,寬慰的笑了笑:“哥,你放心,你不願意,我不碰你。”

“早點休息吧,晚安。”陸瑾走出門,替他輕輕關上門。

第二日一早,白助理過來接陸琛。

依舊是陸瑾開的門。

“進來等吧。”

“謝謝小姐。”白助理進門,有些拘謹的站在一邊,他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陸瑾看了眼時間,走過去敲了敲陸琛的房門:“哥,你好了嗎?”

陸琛過來開門,一手扣著襯衫扣子,另一手拿著領帶。

“你助理已經來了。”

陸琛看了眼門口。

“先生。”白助理忙問候道。

陸琛點點頭,看了眼表上的時間:“坐著等一下。”

“是。”白助理剛想動,就看到陸瑾拉下陸琛的手,替他將領口的扣子扣上。

陸琛楞了楞,她已經拿過他手中的領帶。

“低頭。”

他微微彎腰低頭,陸瑾將領帶饒過他脖子。

“怎麽不見你戴我送的?”

陸琛垂眸看她:“你說呢?”

“嫌棄我送的?”

“你這種打一棍子,給顆棗子的禮物,還是別送。”陸琛想到之前的事,冷著臉道。

“你可真記仇,那也是我精心挑,親手選的,是心意。”陸瑾憤憤說道,替他打好領帶,整理了一下領口。

“我要來不及了。”陸琛懶得聽她貧嘴。

“等等,早飯帶上。”陸瑾將保溫盒遞給他。

陸琛接過來,揉了揉她的頭發:“走了,你一會兒自己開車慢點。”

“知道。哥哥再見。”陸瑾笑著搖搖手,看到一邊還站在原地的白助理,“我哥都走了,白助理你不走嗎?”

“哦,走,馬上走。”白助理回過神來,把驚掉的下巴擡手合上,飛快出門。

這種詭異的,小夫妻的即視感是怎麽回事?

陸琛最近變得忙起來,那天早上分開後,他們幾乎連在家裏都碰不到,陸瑾同樣很忙。

她忙著談一樁跨國收購案,他們最多每天晚上見一面,匆匆說幾句話就各自回房間,更多的時候都是各忙各的。

這晚,陸琛忙了半個月,終於能歇口氣,準點下班回來。

他問了她秘書,知道她今晚沒什麽行程,特意坐在客廳等她。

8點整的時候,陸瑾開門進來,看到半靠在沙發上,正閡著眼,似乎睡著了的人時呆了下,她輕手輕腳的換下鞋,走過來,彎腰看了看他,發現他真的就這麽靠在這睡著了。

陸瑾輕輕拿過邊上的毯子,替他蓋上。

細微的動靜讓陸琛睫毛輕輕顫動,眼睛微微翕合,她的身影模模糊糊出現在眼前。

“你回來了?”他聲音沙啞,帶著鼻音,吐字有些模糊。

“嗯。”陸瑾第一次見冷靜嚴肅的哥哥這麽迷糊的樣子,輕輕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他側頭,有些依戀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像慵懶的貓咪露出柔軟的肚皮求主人撫摸。

“累的話回房間睡吧。”陸瑾摩挲了下他的下頜,收回手。

陸琛睜開眼睛,眼底漸漸清明,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

恢覆清醒的陸琛又變回那個高冷禁欲的男人。

“你公司的事處理完了?”

“差不多在收尾了。”

“聽財政部說,你收購了德國老牌的汽車制造商。”

“嗯,算是板上釘釘了。”

“祝賀你,我們阿瑾越來越厲害了。”

陸瑾輕笑:“跟哥哥比,還差遠了。”

“不,你一點也不比我差。”陸琛搖頭,嚴肅認真的說。

陸瑾撲哧一下,笑了出來:“看來我在大哥心裏,評價很高。”

陸琛揉揉她的腦袋:“一直很高。”

“走吧,上去吧。”

“嗯。”陸瑾跟在他身後上樓,到了房間門口,一如這段時間一樣,她推開自己的門,準備跟他道晚安。

“阿瑾。”陸琛見她絲毫沒有要過來的樣子,不像之前逮到機會就往他房間鉆。

“你……”他很想她,“你不過來嗎?”

握在門把手上的五指緊張的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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