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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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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正

不平靜的夜晚終於過去,兩人都一夜沒睡。

這反倒讓埃裏森夫人誤會,看著他們的笑容暧昧:“年輕真好,有精力折騰一晚上。”

陸瑾裝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提出了離開。

“這就要走嗎?我還覺著跟顧太太投緣,想多留兩位幾日。”

陸瑾搖頭:“不了,以後有機會再來拜訪,家裏的生意不能沒人料理,我們得回去了。”

“也好,那兩位的東西,過兩日我會派專人送到貴府。”

“多謝。”

“我讓人送你們出去。”

踏出莊園的那刻,陸瑾松了口氣。

小程開著車接上他們,快速離開。

半個小時後,她見到了她二哥。

“陸先生。”一個身穿軍服的長官走到陸琛面前,恭敬地敬禮。

陸琛點頭,看了眼陸瑾,帶著人走去了不遠處駐紮的帳篷。

陸瑾知道接下來他有很多事要處理,她不關心後續,總歸有她哥在,出不了大亂子,應該很快就能解決。

陸慎彈了她一記腦門:“你怎麽回事,能把自己弄進賊窩,還帶著大哥一起。”

陸瑾吃痛,卻意外的安靜,沒跟他吵。

陸慎反而擔心起來:“怎麽了?受傷了嗎?”

不應該啊,有大哥護著,怎麽可能舍得讓她受半點傷。

“沒有。”陸瑾看了眼不遠處的直升機,問:“能送我離開嗎?”

“現在?”陸慎看了眼大哥離開的方向,“你不跟大哥一起走?”

“他接下來應該很忙,哪有空管我,你幫我跟他說一聲就行。”

“哎,等等,你都不跟他親自說一聲嗎?”

“你說就行,趕緊吩咐人帶我走。”

“別啊,我可不敢跟大哥說你不打招呼就走。”

“陸慎你煩不煩啊,怎麽這麽墨跡?”

“嘿,死丫頭,沒大沒小,怎麽跟我說話的?”

“算了,我自己走。小程。”

“陸總。”

“開車去機場。”

“是。”

陸慎趕忙拉住她:“你這麽急幹嘛,說句話的功夫都沒有?”

“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她讓小程推著她走,走到一半,她又忍不住提醒,“二哥,你註意安全。”

“知道。”怎麽回事,有這麽急,這明明是躲大哥,不對啊,他們相處這麽多天,還沒和好?

“你也跟大哥說一聲,提醒他註意安全。”

“好,你自己也是,走個路也能把自己扭到。”

陸瑾揮揮手,真走了。

等陸琛得到她離開的消息的時候,陸瑾已經在去往比利時的飛機上。

他沈默地點了根煙,一語不發。

陸慎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空間留給他自己,他還得準備去突襲抓人。

陸瑾在國外呆了大半個月,直到腳傷養好,她都沒有任何回國的意思。

最後是實在受不了她母上大人的奪命連環催,她才不情不願回了家。

hg的官博以及旗下的所有子公司全部換上新的全球代言人。

暮遲的個人影響力以及自身價值又往上邁了一大步。

他最近的行程很忙,全球各處飛,幾乎沒有停下來的時候,也沒有陸瑾的消息。

直到今天晚上,劇組投資方邀請他參加一個酒局,才見到久未露面的人。

他們上一次聯系,還是一個月前在電話裏吵了一架。

“陸總,聽說hg最近在談一樁很大的收購案,有沒有什麽消息,給我們透露一下?”

陸瑾好笑:“你都是哪裏得來的消息?”

“這你別管,我只知道這要是真的,hg的股價又要大漲,我可得提前買入。”

“老楊,你可夠狡猾的,這種消息竟然還偷偷藏著。”

“去,我這不是在跟正主求證嗎,讓陸總帶我們發發大財。”

“楊總可能是聽錯了吧。”陸瑾四兩撥千斤,擡手抿了口紅酒。

楊珩忙幫忙倒酒,從善如流:“那可能是我聽岔了,陸總,這是上好的波爾多紅酒,怎麽樣?”

“還行。”

“暮先生怎麽不喝?”

暮遲放下手機,歉意道:“我酒精過敏。”

“哎,是我大意了,我的錯,服務員,去弄點新鮮的果汁來。”

暮遲笑了笑,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旁人都是調笑幾句,並不相信,就算嘴上不說,心裏也會不滿,覺得他不識擡舉。

現如今,有陸瑾坐著,原來他們是可以這樣友善親切,細致周到。

“來,陸總,我再敬你一杯,聽說hg新投的電影已經殺青,祝陸總的電影票房大賣。”

“借你吉言。”

“下次有機會,一定跟著你一起投,對了,還有暮先生這位票房保障在呢。”

“您客氣了。”暮遲謙虛地笑笑,服務員替他倒上新鮮的橙汁。

楊珩目光在陸瑾和暮遲身上打轉,心裏有些犯嘀咕,這兩人一晚上一句話都沒同對方說過,不會是已經鬧崩了吧?

他今天這個局,做的到底對不對?

陸瑾看了眼楊珩,坐直身體,提杯:“我敬各位一杯,我們家暮遲日後還要靠各位資方的支持。”

眾人紛紛舉杯,楊珩大笑道:“陸總說笑了,暮先生哪裏會缺投資,更何況真找投資,又哪裏需要舍近求遠,你一個人就抵得上在座的所有人。”

“各位在影視圈的影響力哪個會比我差,投資電影我們hg是新手,還要仰仗各位。”

“哈哈哈哈,還是陸總看得起我們。”

陸瑾看了眼時間:“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楊珩楞了楞,這還沒吃多久呢。

但他也不敢留,目光看向暮遲:“那……就讓暮先生送送吧,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暮遲也樂得自在,站起身送陸瑾出去。

走到門口,陸瑾打開車門,回頭看了他一眼:“一起走吧,聊兩句。”

暮遲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打開另一側的車門坐上車。

“去景珊別墅。”

“是。”司機發動車子。

她說聊聊,卻一路都沒開口。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車門打開,陸瑾下車後往別墅中走去。

暮遲看了眼恢弘的別墅,跟著她往裏走。

“最近新買的房子,自帶的精裝修,喜歡嗎?”陸瑾推開門,裏面是現代化的設計,結合了當下最流行的元素,在黑白的基礎色中,增添了幾抹跳脫的鮮艷色彩。

暮遲站在玄關口,沒聽懂她的意思。

“你買的房子,問我喜不喜歡做什麽?”

陸瑾走近他:“暮遲,我想跟你結婚。”

“你說什麽?”她的話猶如驚雷,讓他淡定的臉上不覆從容。

“我說,我想跟你結婚。”

“你又在發什麽瘋?”結婚?他們怎麽可能結婚,“你消失了一個月,突然出現跟我說結婚?陸瑾,你到底在想什麽?”

陸瑾在沙發上坐下,她發現她現在連吵都懶得跟他吵。

“很奇怪,暮遲,你愛過我嗎?”

暮遲心中酸澀,說不出話。

“我在跟你求婚,你的反應卻是覺得我在發瘋?”

“你知道我們不可能結婚的,你家裏怎麽可能同意?”

“我家裏的事,我會處理好,你只要說你同不同意。”

“處理?你要怎麽處理?”

“這你不用管,怎麽?怕我為了你跟家裏斷絕關系?”陸瑾想到爺爺曾經說的話,好奇的問,“如果我真的很家裏斷絕關系,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暮遲有時候真的看不明白她:“陸瑾,我承受不起,也不需要你為了我跟家人決裂,如果你有一天後悔了,要怎麽辦?”

“真不知道你這番話是真的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真情假意,什麽都好,她迫切的需要這段婚姻,把偏離的軌道恢覆正確。

“你可以考慮一下。”

暮遲不知道是什麽促使她做下這個決定,他走過去,在她不遠處坐下,分手4年後第一次心平氣和地嘗試跟她認真談談。

“在我考慮之前,你能回答我2個問題嗎?”

“你問。”

“在你眼裏,我們是平等的嗎?”

陸瑾看著他,男人的面容一如初見,出色至極,她反問:“我做了什麽讓你覺得,我們之間是不平等的?”

“一直以來,你有一刻真正的站在我的角度,考慮我的感受嗎?你高興就來逗逗我,生氣就無理取鬧跟我發脾氣,煩了便消失地無影無蹤,任何人靠近我,你都不管三七二十一將她們驅趕走,你有沒有想過,我的身份是演員,有些事是職業需要,我不可能遠離所有的異性。”

“你指的不遠離,難道就是跟女演員演親熱的戲碼,跟女明星炒緋聞嗎?”陸瑾眼中的溫度漸漸冷卻。

暮遲苦笑:“我什麽時候跟別人炒過緋聞?有你在,誰會冒著得罪你的風險來跟我炒作?還有。”

“我已經盡量不接感情戲,所有的吻戲都是借位,你還想讓我怎麽樣?你說不想讓別人聽到我唱情歌,所以那張專輯出了以後,我就沒再唱過歌,哪怕錄節目也沒再唱過,你不覺得你的占有欲太過了嗎?”

“你喜歡演戲,我投錢支持你,找人脈找導演捧你,難道,你現在又不喜歡演戲了?又想進軍歌壇?還是說你暮影帝想轉型,想接感情戲,演愛情片。”

“你不用這麽陰陽怪氣,也不用曲解我的意思,我問你,這些所作所為你都是圖你自己開心,有哪刻是尊重過我的意願?”

陸瑾點了點頭:“好,我不尊重你。暮遲,原來在你心裏,我是這樣的。”

“你的第二個問題呢?”

暮遲嘆了口氣,繼續問道:“你說要結婚,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他看她不說話,忍不住冷笑:“你連我們是什麽關系都回答不上來,我們要怎麽結婚?”

他們是戀人嗎?可他們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說過覆合兩個字,又有哪對情侶,可以一個月都不聯系對方,甚至不知道對方在哪裏在做什麽。

“如果你這麽在意這些,我們可以協議結婚,婚後我給你尊重,給你自由,我們互不幹涉。”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跟我結婚是嗎?”她要的只是一段婚姻關系,至於是不是跟他結婚,對她來說也並不重要。

陸瑾承認她目的不純,可是:“你不覺得你要的太多了嗎?你利用了我,希望我幫你為你母親治病,又通過我拿到了這麽多資源走到現在的位置,又要我像小女人一樣無時無刻在意你的感受,替你考慮,善解人意。你既想要我的權利,又要我毫無私心的愛情,你覺得我是聖人嗎?”

“暮遲,我喜歡你,這點我從不否認,可你呢,你有過勇氣承認你喜歡我嗎?你當初走的這麽絕情,4年後出現的又這麽理直氣壯,你不就是斷定了我喜歡你,不會真的把你怎麽樣嗎?你嘴裏口口聲聲要尊重,要我承認我們的關系,那你又做了什麽?”

屋內安靜下來。

兩人對峙而坐,暮遲沈默下來。

“婚前協議我會讓律師發給你,同不同意你自己考慮。”陸瑾站起身,“我累了,你願意留下就留,不願意車庫的鑰匙在門口的玄關那裏,你自己隨便選輛車開走。”

她說完便上了樓,懶得跟他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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