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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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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肋

“爺爺,阿瑾身體不好,前兩天還在生病,您不能這麽打她。”

“你給我讓開,她敢這麽有恃無恐,都是你們縱出來的,你再不讓開,我連你一起打!”

陸琛沒有動。

“好,你們一個兩個翅膀都硬了,要反了天了是嗎?我教訓不了你們了?”老爺子此刻是真的動了怒,揮手狠狠抽在陸琛背上,“你這個做大哥的平時不好好管教她,她犯了錯,你還包庇她,從小我就是這麽教你們的!”

陸瑾有些慌,她拉住陸琛的手臂:“哥,你做什麽,快讓開。”

大哥自小就聰慧懂事,最得爺爺喜愛,每次挨家法幾乎都是為了他們這兩個弟弟妹妹。

“哥!”陸瑾急紅了眼眶,見勸不動她哥,忙去拉老爺子,“爺爺,我知道錯了,你別打了,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

老爺子停下手,盯著她:“你真的知道錯了?”

“我知道錯了。”陸瑾忙點頭,拽緊老爺子的衣服,生怕他再下手。

老爺子扔下藤條,警告道:“你下次再敢做出這種事,打你不聽勸,就讓你哥給你受過。”

“爺爺!”陸瑾知道爺爺只是恐嚇,換做平時爺爺哪裏舍得動大哥一下,可他這麽威脅自己,她還是被激出幾分氣急。

“行了行了。”老爺子打也打了,這段日子淤積在心中的氣也消了,招來管家讓他去喊家庭醫生過來,臨走時又不放心得再次叮囑:“你要真心疼你哥哥,就給我少惹事,少讓家裏人替你操心。”

陸瑾敢怒不敢言,扶著大哥起來。

“爺爺打我,你攔著幹嘛!”她有些氣不過,也不知道這份氣是給誰的。

陸琛沒好氣得點了點她額頭:“從小到大,我哪次沒幫你攔著?”

陸瑾似乎也察覺到自己有些恩將仇報,不再吭聲,默默扶他往外走。

“好了,我皮糙肉厚,打幾下不礙事,反倒是你,病都還沒好全,回來之前為什麽不跟我說一聲,來找虐?”

見她低著頭不說話,陸琛停下腳步,眼底起了寒意:“他又給你氣受了?”

“我不想提他。”

陸琛看著她,心中不知道生氣多一點還是心疼多一點:“阿瑾,你也看看別人,他根本不值得。”

陸瑾假做輕松得笑了笑:“我要是能控制,何必4年過去了還跟他糾纏。”

陸琛垂下眸,指尖微微蜷縮。

“阿瑾。”

“哥,你就別勸我了。”陸瑾打斷他,插科打諢將話題揭過去,“我背上好疼,快扶我回房間。”

聽到她說疼,陸琛也沒了別的心思,扶著她回了房間。

“下次爺爺打我,你離遠點,不然他可算拿捏了我的軟肋。”

陸琛楞了楞,忍不住親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是你的軟肋嗎?”

他常年積寒的眼中如化了雪的春水,溫柔的讓陸瑾看的都呆楞了一下。

“哥,你就該這樣多笑笑,多招女孩子喜歡,別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哪個姑娘敢接近你,我這未來的嫂子,還不知道在哪裏。”

陸琛的笑容漸漸斂去。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每次一提這事你就不開心,哥,你不會?”陸瑾遲疑了一下,又否定自己的聯想,不可能,她哥哥這麽帥氣優秀,怎麽便宜別的男的。

“胡思亂想什麽!躺好。”她眼珠子轉一轉他就知道她又在浮想聯翩什麽。

陸瑾撇撇嘴,趴下去躺好。

家庭醫生很快就過來了,非常熟練的開了藥膏,反正他們兄妹三個從小就沒少挨揍。

大概是之前發燒,身體沒有完全康健,幾鞭子下去,陸瑾夜裏就起了高熱。

陸琛守在她床邊,替她看著輸液瓶,又不停的用冰毛巾幫她擦拭額頭,耳後來降溫,終於在天亮時燒退了一點。

陸母原本是不知道女兒又挨了罰,直到下一天早晨,傭人瞞不住才說了實話。

她匆匆去了陸瑾房間,看著小女兒蒼白的臉色,心疼壞了,不由小聲埋怨:“爸下手也太重了,本來4年前那次意外阿瑾就身體不好,怎麽能動家法!”

陸瑾睡得沈,並沒有醒。

陸琛皺眉,扶著母親坐下:“爺爺也是太生氣了,您別急。”

“你也挨了打,嚴不嚴重啊?”陸母拉著他,一個兩個都不叫人省心。

“我沒事。”

“你好好說說你妹妹,辦的事也越來越沒譜了,也不怪你們爺爺生氣!”想到這幾日外面鋪天蓋地的新聞,還有旦煩出去碰上什麽人都要被打趣幾句,甚至有不對付的還要譏諷兩句,陸母也心情不順。

“我知道了。”陸琛低眉順應著。

陸母看了眼大兒子,又不免嘮叨:“還有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找個女朋友了。”

“媽,我工作太忙,沒這個時間。”陸琛無奈,每次都逃不過這個話題。

“忙忙忙,你們都忙。”陸母氣不過,拍了他一下,“你有時間寵著你妹妹,沒時間談個女朋友?”

“媽,您說哪裏去了?”

“難道不是?你不慣著,她能像今天這麽膽大?背著家裏搞這麽一出弄的滿世界皆知。”

陸琛只能沈默著聽訓,寵壞阿瑾這事,陸母也有份,全家都有份,結果都怪到了他身上,可這話他不敢說,只能垂頭聽著。

“還有。”陸母一臉嚴肅,“你們都長大了,你也該知道避嫌,怎麽能在妹妹房間裏守一夜?”

陸琛臉色白了白,他張了張嘴,可喉嚨幹澀。

“媽,你在說什麽呢?他是我哥,親哥。”陸瑾聽不下去了,也不再裝睡,撐著身子起來,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我真怕你一會兒再說出一句男女三歲不同席。”

“你這丫頭,媽媽是這麽古板的人嗎?”

“那你還這麽說哥哥。”

“行,反正從小到大,你都是哥哥最好,你管你大哥叫媽吧。”

“哎喲,媽媽,你怎麽還跟哥爭風吃醋,二哥這個德行原來是十足十遺傳你的。”陸瑾哭笑不得,忙拉過媽媽的手臂靠在她肩上,“別氣別氣,當然是媽媽最好了。”

“你少來。”陸母忍不住笑了,拿這個小女兒最沒辦法,“病還沒好,快躺下。”

陸瑾乖乖躺下,房門便被敲響,陸慎探頭進來:“阿瑾,怎麽樣了?”

陸母沒好氣地走過去,拍了拍他的頭:“剛說完你大哥,你也是,敲了門喊你進來了嗎,就直接開妹妹的門。”

陸慎委屈的摸著自己的腦袋,聽到母親的話驚恐的瞪大眼睛:“媽!你是不是太誇張了!有什麽不能看的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他們還是一起從一個肚子裏出來的!

陸母一聽更氣,追著他打:“胡說八道什麽東西,怎麽說話,你妹妹是個女孩子!”

“我錯了我錯了。”陸慎抱頭求饒,“我就是來替爺爺傳個話的,他讓大哥去趟書房。”

陸琛好笑地看著他抱頭鼠竄,站起身,替陸瑾掖好被子。

“躺好別再著涼。”

“知道了,大哥你快去吧。”

陸琛走出房間,老遠還能聽到陸慎的慘叫聲。

“咚咚——”

“進。”

“爺爺,您找我?”陸琛推門進去。

陸老爺子看了他一眼:“阿瑾怎麽樣了?”

“體溫已經降下來了,您放心。”

“哼,你好好盯著她。”陸老爺子就差吹胡子瞪眼了,“你身上的傷擦過藥了嗎?”

“擦過了,謝謝爺爺關心。”

陸老爺子點點頭:“今天回去祭祖,你們兩個傷員就別去了,就在家裏好好養著吧。”

陸琛有些意外,但還是遵從老爺子命令:“我會照顧好阿瑾。”

陸老爺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突然開口道:“喜歡就要自己去爭取。”

陸琛心中一緊,驚訝地擡頭望向老爺子。

“去吧。”他卻沒再多說什麽。

陸瑾的房間內,陸慎正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我讓你今天回來,也沒讓單獨回來啊,好歹讓我和大哥陪著你一起吧,也能求求情。”

陸瑾鄙視他:“馬後炮。”

“嘿,你怎麽回事,我怎麽就馬後炮了。”

“昨天管家也打電話向你求救了吧,怎麽不見你回來?”

“我這不聽說大哥回來了嗎?他的話不比我管用?”他說著又不免傷心,“你說實話,是不是大哥替你挨打了你心疼,我替你挨打,你指不定偷樂。”

“你果然是遺傳媽媽的。”陸瑾懶得理他。

“哎,我的好妹妹,上次哥托你辦的事辦的怎麽樣了?”

“什麽事?”陸瑾無辜的看著他。

“別裝傻,就捐樓的事,你到底給我辦了沒有?”

“辦了辦了,樓捐了,人也送進去了。”

“那就好,還是我妹靠譜。”

陸瑾翻了個白眼。

“一會兒就要出發回老家祭祖,聽爺爺說他讓你和大哥就在家好好養傷,今年就不用去了。”

“那你可以走了。”陸瑾悶上被子,有氣無力地說。

她本身還在低燒,說話的這會兒讓她有些困乏。

“別悶著被子睡,這樣不好。”陸慎替她拉下被子蓋好,“你好好休息吧,我們估計得走了,有什麽事記得叫大哥。”

“知道了知道了。”好啰嗦。

陸慎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腦袋,起身走了。

陸瑾迷迷糊糊再次醒來,只覺得喉嚨又幹又疼,她爬起來,床頭櫃上的杯子裏沒有水。

環顧一圈房間裏都沒有人,她不得不頭重腳輕得從床上起來,一步一步挪出去。

別墅裏靜悄悄的,陸瑾打開房門,扶著墻走到樓梯口:“哥?”

她氣息弱,嗓子嘶啞難聽,聽不到任何回應。

“哥!”她蹙眉,提高音量。

生病難受的陸瑾正是耐性最差的時候,此刻有些想鬧脾氣:“陸琛!”

陸琛正站在不遠處接電話,聽到微弱的呼喊,忙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我這有事,晚點再說。”

他掛下電話,大步走去,看到陸瑾正彎著腰勻氣,急忙扶住她:“怎麽出來了。”

陸瑾不滿的反握住他的手臂,小聲埋怨:“不是讓你好好照顧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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