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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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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彭以澤在經過兩年半的經濟學理論學習之後,將在大三下學期進行田野調查。

一開學他就每天參加培訓,一周後和調查小隊一起跟著教授一起到外省的各農村去進行一個關於貧窮的原因的調查。

他將需要在條件艱苦的農村裏待上三個月,白天爬山走村,夜晚回到鎮上旅館,這也是一天中唯一能有網絡和外界聯系的時候。彭以澤的外界主要是何一辰。

彭以澤是調查小隊裏唯一的資優生,第一天就因為衣著光鮮而備受歧視,隊友們話裏話外冷嘲熱諷他會拖整個隊伍的後腿。

教授並沒有加以調和,任由事情自由發展。

在分派任務時,隊長有意無意地給彭以澤分派大家都不願意接的任務。彭以澤的前世擁有多年貧窮的經驗,對於眼前的一切都不陌生,不管是說服防備心重的農戶配合采訪,還是與胡攪蠻纏的小販打交道,他都沒有二話,而且完美完成任務。

他也不矯情,衣服臟就臟了,再貴的鞋子沾上泥也無所謂,即使全身臟兮兮的,他在人群中還是最帥氣的那個。

兩周之後,大家終於接受了他,這個資優生與大家刻板印象裏的不一樣,不但不矯情,也有腦子。

一開始他還能每天晚上跟何一辰視頻,隨著調查的深入,晚上他回旅館要整理的資料越來越多,漸漸只能在睡前給何一辰發條語音信息,跟他說晚安。然後第二天早上起來聽何一辰的回覆,再給他發早安信息,然後又匆匆出門與隊伍匯合。

三個月後彭以澤回到城裏,白皙的皮膚變成了小麥色,手臂上黑白分明的分界線。

彭以澤回城第一件事就是趕去見何一辰,在他家裏從白天做到黑夜,喊得嗓子嘶啞,被曬黑的皮膚仿佛都被洗白了。

“你曬黑的樣子有種特別的成熟男人味,很誘人。”何一辰一邊在他身體裏快活一邊在他耳邊說著情話。

而彭以澤只能不斷地發出思念成疾的呻吟聲。

像換班一樣,彭以澤才剛回城,何一辰開始進山裏拍戲。彭以澤聽到這個消息時差點要瘋,恨不得跟他一起進山。

然而他家裏突生變故,他無法一走了之。

7月5日,鵬捷集團正在開發的一個私人港口,被人舉報手續不齊全,存在產權糾紛。而雪上加霜的是,緝私局局長周擇平在未通知的情況下帶人現場封鎖搜查,在場的人沒搞明白怎麽回事,稀裏糊塗讓人搜了,結果竟然在貨箱中搜到大量快樂致死藥水。

彭青良毫不知情就被帶走調查,李若婕四處奔走了解情況,但沒多少結果,甚至無法見到彭青良一面。

彭以澤聽到是跟快樂致死藥水有關,無法不懷疑這是龍錦騰的報覆。

彭以澤大伯,因為各種原因,長期以來和他爸的關系緊張,聽說這件事後,托關系讓彭以澤母女進去見了彭青良一面。

看到他爸的時候,彭以澤簡直不敢相信,不過短短幾天,那個英俊瀟灑的精英人士能變成現在這樣狼狽不堪。他臉上有被毆打的痕跡,發型紊亂胡子瘋長,身上因不能洗澡而散發出濃郁的味道。

這只是帶來調查,但看樣子有人是想屈打成招。

彭以澤鼻頭一酸,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爸,對不起,因為我的事連累你。”

彭青良扯動傷痛的嘴角,說,“傻兒子,一家人別說連累不連累。”

“你受苦了,他們是沒有法律了嗎?!”李若婕的聲音裏充滿心痛和憤怒。

“你們兩個別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他們是栽贓嫁禍,沒有明確證據,不會關我太久。小澤,你這段時間去一辰那邊,不要留在家裏,好在然然在國外,沒什麽危險,你叫你朋友蘇紀淩也要多加小心。”彭青良叮囑說。

“我現在怎麽可能走?讓媽一個人留在這裏。”彭以澤搖搖頭。

“你媽媽回外公家住,你們安全,我才能放心。你們要是落到他們手裏,我就算清白也得承認貨是我的。”彭青良說。

“是不是龍錦騰搞的鬼?如果去找承桑鳴一王子有用嗎?他一個最高長官來旁聽龍奇被審的案件,是不是有什麽目的?”彭以澤不想坐以待斃,任何一點可能性都想去試試。

“你不要插手,一辰在山裏拍戲,你去他那裏,有個照應。家裏這邊我會處理,你首要的是保證自己安全。”彭青良不給他透露任何信息。

彭以澤還想繼續問些信息,看守過來打斷,探視時間不能太長,把彭青良帶走了。

母子倆心情沈重地出來,大伯在外面等著。

“情況不好吧?”大伯看他倆的神情,已經猜到幾分。

“大哥,謝謝你幫這個忙。”李若婕對大伯道謝。

“見外了,平時是平時,兄弟有難怎麽可能冷眼旁觀?而且杉杉這些年也托你們照顧。”大伯面露愧色地說。

離開緝私局,彭以澤徑直去了蘇紀淩家,把事情大約跟他說了,讓他千萬要小心。

“你知道江小圓在哪嗎?”彭以澤問,他想知道網上關於江小圓和承桑鳴一王子的傳言是不是真的,能不能通過她來找到王子。

“知道,我帶你去。”蘇紀淩沒有問為什麽。

蘇紀淩在那之後一直與江小圓保持聯系,大概是因為蘇紀淩的經歷與她兒子江夏陽類似,她有種把蘇紀淩當兒子的感覺。

江小圓在被判緩刑後,一直在特殊兒童學校做義工,幫助那些有特殊需要的兒童與社會建立聯系,幫助那些有被霸淩經歷的孩子克服心理障礙。

與其說她是在幫助別人,更多的是在治愈自己已死的心,她把自己對兒子的愛,分給了更多的孩子。

彭以澤見到她的時候,覺得她比之前更有活力了一些,眼神裏也漸漸恢覆光彩,其實是個長得很標致的人。

“阿姨,我爸被人陷害,現在被關著,我想請你幫忙,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彭以澤知道自己可能在戳人傷疤,但他實在別無他法。

“你問吧,我很感激你讓龍奇承認了他對我兒子做的事,雖然法律不能幫我,但我心裏也算了了這件事。”江小圓沒有半點不悅地說。

“你跟承桑鳴一王子認識嗎?”

江小圓淡淡的笑容突然僵了。

半響,她緩緩說道,“我早年是舞蹈演員,跟他相識相戀,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家當然不同意。後來聽說他跟一個富家千金訂了親,我只能死了心。離開後不久才發現我懷孕了,一個未婚女子獨自養大一個孩子很不容易,但是我心氣高,偏要證明我能行。我這份心氣可能害了我兒子,如果把他送回皇家,也許他就不會經歷那樣的事,也不會那麽早離開。”

彭以澤蘇紀淩聽到這個消息都非常震驚,同時為江夏陽感到痛心。

“那你不打算把這事告訴他嗎?聽說他一直沒有娶妻,會不會還記著你?”彭以澤問。

“他若記著,怎麽會一直不來找我?我在法庭上對他喊了話,他也沒任何回應。我這輩子不會再主動找他。”江小圓完全否定彭以澤的說法。

“如果他知道他兒子被人害死,會不會就願意調查清楚?他不是警察廳最高長官麽?”彭以澤不死心地說。

“我已經知道真相了,龍奇也死了,這事他查不查已經無所謂。”

“但是快樂致死的真相還沒有清楚啊。”彭以澤著急地說。

“即使查了又怎麽樣呢?我兒子也回不來了。你要想查,你就自己想辦法,我幫不了你,我本來就是人家不在乎的人,沒必要去自取其辱。”江小圓說,不無落寞。

“就這樣吧,也別強求她了。”蘇紀淩在一旁提醒彭以澤說。

彭以澤只能作罷。

從學校出來,彭以澤決定直接去警察廳找承桑鳴一,被蘇紀淩攔住了。

“你還記得我們在全界社區看到那個賣快樂致死的人嗎?”蘇紀淩說,“我嘗試跟他聯系,他用的都是匿名軟件,但是我查到了他用來註冊全界社區的郵箱。用郵箱地址查到了他的一個外網社交平臺,然後用上面發的內容,找到了一個曾經發過相同內容的微特賬號。”

彭以澤等了一會兒,“然後呢?”

“他的微特賬號發過不少相片,裏面有和龍奇胡天的合影。他的微特郵箱用的是真名,叫周華榮,周擇平的兒子。”蘇紀淩平靜地說道。

“什麽?”彭以澤震驚了,“你查到了這麽多信息?你怎麽不早說?那我們有這些信息就更好去找王子幫忙了。”

“我們不能去。”蘇紀淩說。

“為什麽?”彭以澤問。

“我用了一些法律不允許的方法,甚至……入侵了警察系統。”蘇紀淩說。

彭以澤不知該哭還是笑,“查這些需要入侵嗎?不是公開信息嗎?”

“嗯,查的過程試了各種方法,結果發現公開信息就能查到。但他是周擇平兒子這點需要通過警察系統,公開信息查不到。”蘇紀淩解釋說。

“那我們就毫無辦法了?”彭以澤不甘心就這樣結束。

蘇紀淩想了想,“先回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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