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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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兩人在出租車裏一路無言，司機本想與他們聊天，看這氣壓，只能咽了咽口水，開始放音樂。
下了車，何一辰陪彭以澤走著，在彭以澤準備進公寓大樓的時候，何一辰突然拉住他的手，並拉著進了旁邊的小樹林裏。
兩人面對面，近在眼前，何一辰像是鼓起了很久的勇氣，深呼一口氣，開始表白。
“我知道我現在這樣很遜，時機也不對，一點都不酷，但是我想要你知道，我喜歡你。不只是想要跟你上床的喜歡，我想要用我所有去保護你，想要用我的一切去讓你幸福。看著你笑我就開心，看著你受傷或難過我會心痛。我好想把你藏起來，讓你遠離所有危險，每天只逗你開心讓你大笑著跟我撒嬌。你不回應我也沒關系，我們就保持目前的關系就好。但是我怕如果我不說出來，你會無法明白我的心意。我喜歡你，比所有一切都喜歡。”
彭以澤呆著不動，何一辰的話讓他心跳加速，早前龍奇說喜歡他的時候，他沒有任何漣漪，現在他卻很想飛撲過去，把何一辰緊緊抱住。
但是他無法動彈。他不是懷疑何一辰的真心，他懷疑的是自己。
他有什麽值得何一辰的喜歡呢？不斷地給何一辰制造麻煩，從最初差點讓他坐牢改變他的命運，到現在要何一辰來幫他救人。枉費了他三十六年的靈魂和二十五歲的身體，在二十歲的何一辰面前如同廢物。
這麽優秀又耀眼的何一辰，是要去往更大的舞臺的，喜歡他什麽？喜歡被人戳脊梁骨嗎？
“進去吧，我看著你上樓。”表白完後，何一辰確實沒有讓他回覆的打算。
彭以澤還在經歷著天人交戰，何一辰就提醒他離開，仿佛剛才的表白是彭以澤在做夢，但是何一辰紅透了的耳朵說明不是夢。
彭以澤大腦空白地往公寓走去。同手同腳地走著，走了兩步，回頭跟何一辰說再見。何一辰陪著他一起走到公寓樓。
彭以澤進了樓，走到半途，從樓梯窗口往下看，還看到何一辰在看著他。直到到了公寓門口，在走廊上跟他揮了揮手，他才轉身離開。
彭以澤感覺胸口悸動，一股又甜蜜又緊揪的感覺不斷在心裏蕩漾開來，一圈一圈把他整個人都震得麻酥酥的。
他才感覺臉上發燙得厲害。
“判官……”彭以澤輕喚著判官。
【我在。】
“你怎麽什麽話都不說？何一辰說他喜歡我，你不是說他是直男嗎？你個廢物。”
【我說過了我的信息都來自你，你以前不認識他，只是從外界了解他，印象當然就可能不準，你現在深入了解後發現他不是直男，我也會更新我的信息。】
“那我的任務是不是算完成了？他都愛上我了。”彭以澤這麽問的時候沒有一點喜悅之情。
【你覺得你算完成了嗎？】
“……”
當然沒有，但他無法再往前推進劇情。
彭以澤整夜失眠，想著與何一辰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著何一辰的告白，想著何一辰看他時沒有掩飾的眼神，心裏既痛又甜蜜。
托何一辰的福，彭以澤完全沒有時間回想湖邊傷人事件。
在夢中，彭以澤胸前的一片四葉草消失。
原主出現，彭以澤驚訝不已，“你出現是因為何一辰向我表白了嗎？你這樣就滿足了？”
原主搖頭，“我出現是因為我終於不用再恐懼龍奇的控制，他將再也傷害不了我，我將完全地自由。謝謝你，為了反抗他而變強，我本應該可以這樣做，但是我無法行動起來。謝謝你，讓我看到了這一天。”
彭以澤試圖跟他討價還價，“關於何一辰，他已經表白了，你能不能就這樣滿足算了？別再要求了，我真的做不到啊！你這樣也投不了胎不是？不如……餵！餵！你別走啊！先聊完啊！”
第二天早上，彭以澤睜開眼睛的時候，室友三人齊刷刷探著腦袋在他床頭看著他，差點把他嚇死過去。
“龍奇被江小圓捅了？你還是目擊證人？”趙東亮率先問道。
“嗯。”彭以澤坐起來，背靠墻上。看來大家都看到新聞了。
“你還好嗎？”蘇紀淩問。彭以澤點點頭。
“另外一個何某是誰？你們怎麽會一起去那裏？”羅寧問道。
“這是重點嗎？應該問龍奇死了沒，我覺得他這樣的人死了是對世界的貢獻。”趙東亮不滿地說。
彭以澤想起原主在夢裏的話，拉開衣服領口看了看，胸前果然只剩下兩片四葉草，龍奇應該是死了吧？不然原主的執念不會消失。
“這幾天你還是跟我一起吧，別單獨行動了。”蘇紀淩說。彭以澤點點頭。
之後彭以澤發現攝影社團長李嘉文把他和何一辰拉了個四人小群，錢穎也在。
李嘉文：@YC @彭以澤你們兩個昨天是約了一起去拍攝嗎？
李嘉文：其他社員問起，我就說你們是一起去拍攝的，跟你們說一下，免得有人問起你們的時候沒對上口供露餡兒了。
李嘉文說完半天，沒人說話，彭以澤一看到就趕緊回話。
彭以澤：謝謝團長，我們是去拍攝的。
過了沒一會兒，YC回覆：謝謝團長，我們是去拍攝的。
彭以澤隔著屏幕都想打他一頓，完全覆制他的話，這不是讓人很明顯的覺得不對勁嗎？
錢穎：那作品今天能上傳嗎？有YC學弟的指導，彭以澤學弟肯定進步神速了？[大笑]
彭以澤：沒有沒有，我隨便拍了幾張，晚點整理一下就可以上傳。
YC：我沒拍到，下次。
李嘉文：好的，那就期待彭以澤的新作啦。也期待YC可以盡快上傳一些新作品，哪怕是日常所拍也可以的。
YC：好，我盡快。
何一辰說的盡快就是當天，承桑378年4月13日14點12分，他在自己所有的社交賬號和社團網站上同時發了一張光線布置精致的靜物攝影。
純白背景，光影交錯出一個帶底座的透明心形水晶，水晶裏有朵彩色的紙折的玫瑰花，水晶底座上寫著一行字：你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玫瑰花。From Y.Z. 。
何一辰大概覺得還不夠清楚，把文字做成淡淡的陰影效果打在畫面的空白處，配文：這是我很喜歡的書裏的一句話，希望每個人都找到自己獨一無二的玫瑰花，一生一世去守護。·
彭以澤看到這張相片，差點原地爆炸。這個當時何一辰藏起來不讓他看的水晶，原來是這樣的。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就送的花，何一辰那麽早以前就特意把它做成這樣保持下來了嗎？一般人會保存一個來路不明的陌生人送的一朵紙折玫瑰花？
何一辰一旦開始表白，沒完沒了，他還在微特上給彭以澤發私信。
何一辰：131412代表的是一生一世一澤，12=1Z，既是你，也是我和你。每個月，每天都會有131412，都在說我想和你一生一世。
何一辰：我可能從你第一次在我生日那天送我玫瑰花開始，就喜歡你了。原諒我花了一些時間走了些彎路，現在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何一辰仿佛當著全世界的面，跟彭以澤又表白了一次。
表白的人肆無忌憚，被表白的人不知所措，彭以澤只覺得心臟被轟得稀巴爛，何一辰的每個字都像一顆子彈，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心。
而何一辰做的還不止如此。
又過了一天，大清早兩個陌生人來到公寓找彭以澤，他以為又要發生什麽事，聽明理由後差點原地卒。
一個大約二十七八歲帶著金邊眼鏡的男人，給彭以澤遞了張名片，語速較快地說，“我叫康城，你也可以叫我康康，是何一辰的經紀人。他今天因為要拍攝，抽不出時間過來，所以委托我來。這是嚴樂，他今天會陪著你負責你的安全，你有什麽問題想問嗎？”
“有……這什麽意思？”彭以澤覺得整個事都很荒唐。
“不明白就對了，我也是才跟他不久，不是特別明白他的用意。但是從邏輯上講就是，他擔心你，而你對他很重要，所以他迫不得已委托自己還不太熟的經紀人和保鏢來保護你。”康城意外直接地說道。
“可是這樣會對他的工作造成影響吧？而且我也不需要人保護，你們可以回去跟他說我拒絕了。”彭以澤說完轉身進屋準備關門。
嚴樂一腳把門卡住。
“如果你不想影響他工作的話就馬上答應，我好回去和他覆命。要是他知道我沒辦好這件事，可能會自己跑過來，那後面的整個進度就停了。雖然我希望他不是這種丟下工作的人，但是我也還不了解他。所以他要我做的工作無論如何我也得做好，這樣才能在他犯傻逼的時候狠狠敲打他。我好不容易能獨立帶藝人，不希望因為這件事顯得我工作能力不行。你懂吧？”康城機關槍一樣把話啪啪啪打他臉上，彭以澤暈頭轉向地點了點頭。
“好，謝謝你。那我回去覆命，好讓他安心工作。”康城露出一個職業的笑容，準備轉身走時，眼角瞄到了蘇紀淩，充滿疑惑地問，“你們公寓還住了和尚？”
“說誰和尚呢？四眼雞。”蘇紀淩自從剃掉光頭後，大大的黑框眼鏡也摘了，那本就是他戴來掩藏自己的道具，這會兒語氣不善地給人取外號。
康城打量了他一會兒，笑瞇瞇地說，“小師父長得挺標致。”然後跟彭以澤點點頭，轉身走了。
蘇紀淩追出來沖他的背影齜了齜牙，有一種被人調戲完就跑，想反擊都不行的挫折感。
彭以澤在原地呆若木雞。
“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嚴樂的問話把彭以澤從思緒飄蕩中叫醒。
嚴樂身型高大，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後來才知道他只有二十一歲。眼神有點兇，但是說話聲音非常和氣溫柔，反差巨大。
“就…就是正…正常上下課。”彭以澤對他的反差感到意外，說話竟結巴了起來。
嚴樂嗯了一聲。
“那，那你先進來？站門口也挺奇怪的。”彭以澤讓開道。
嚴樂便閃了進來，他那麽大的身型，身體倒是很靈活。
見證了整個過程的室友們嘴巴都合不上了。
這回所有室友都知道了新聞報道裏的何某原來是何一辰，而且他對彭以澤特別關心。
“這……會不會太誇張了點？把他自己的保鏢給你？不是，他怎麽還有保鏢啊？”趙東亮難以置信地問道。
雖然彭以澤沿用李嘉文給他們找的借口，他和何一辰當時只是約了一起去拍攝，但是顯然室友們更喜歡八卦的味道。
“只是一個社團的，對你也太關心了吧？感覺很不一般哦。”羅寧也加入趙東亮的八卦陣營。
“咳！”嚴樂警告地咳了一聲，身為保鏢，他連何一辰的名聲都得維護嗎？
彭以澤為了減少社死時間，趕緊收拾東西準備出門，一邊催促蘇紀淩也收拾。
“我不習慣有人跟著，你有人保護了，你就自己去吧。”蘇紀淩無情地拒絕了和他一起社死。
於是這一整天，彭以澤上課吃飯上廁所，身旁都有嚴樂跟著。嚴樂的大塊頭又特別引人註目，走到哪都鶴立雞群。
雖然他很感激何一辰對他的關心，但是這個關心確實給他帶來很大困擾，為了不在人群中太過顯眼，他只能盡量一個人待著。
不，是和嚴樂待著。
晚上彭以澤把嚴樂送走後，打電話給何一辰，但他沒接，竟然還敢不接電話？
他語氣極沖地發了條信息，“明天別再派嚴樂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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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出租車裏一路無言，司機本想與他們聊天，看這氣壓，只能咽了咽口水，開始放音樂。
下了車，何一辰陪彭以澤走著，在彭以澤準備進公寓大樓的時候，何一辰突然拉住他的手，並拉著進了旁邊的小樹林裏。
兩人面對面，近在眼前，何一辰像是鼓起了很久的勇氣，深呼一口氣，開始表白。
“我知道我現在這樣很遜，時機也不對，一點都不酷，但是我想要你知道，我喜歡你。不只是想要跟你上床的喜歡，我想要用我所有去保護你，想要用我的一切去讓你幸福。看著你笑我就開心，看著你受傷或難過我會心痛。我好想把你藏起來，讓你遠離所有危險，每天只逗你開心讓你大笑著跟我撒嬌。你不回應我也沒關系，我們就保持目前的關系就好。但是我怕如果我不說出來，你會無法明白我的心意。我喜歡你，比所有一切都喜歡。”
彭以澤呆著不動，何一辰的話讓他心跳加速，早前龍奇說喜歡他的時候，他沒有任何漣漪，現在他卻很想飛撲過去，把何一辰緊緊抱住。
但是他無法動彈。他不是懷疑何一辰的真心，他懷疑的是自己。
他有什麽值得何一辰的喜歡呢？不斷地給何一辰制造麻煩，從最初差點讓他坐牢改變他的命運，到現在要何一辰來幫他救人。枉費了他三十六年的靈魂和二十五歲的身體，在二十歲的何一辰面前如同廢物。
這麽優秀又耀眼的何一辰，是要去往更大的舞臺的，喜歡他什麽？喜歡被人戳脊梁骨嗎？
“進去吧，我看著你上樓。”表白完後，何一辰確實沒有讓他回覆的打算。
彭以澤還在經歷著天人交戰，何一辰就提醒他離開，仿佛剛才的表白是彭以澤在做夢，但是何一辰紅透了的耳朵說明不是夢。
彭以澤大腦空白地往公寓走去。同手同腳地走著，走了兩步，回頭跟何一辰說再見。何一辰陪著他一起走到公寓樓。
彭以澤進了樓，走到半途，從樓梯窗口往下看，還看到何一辰在看著他。直到到了公寓門口，在走廊上跟他揮了揮手，他才轉身離開。
彭以澤感覺胸口悸動，一股又甜蜜又緊揪的感覺不斷在心裏蕩漾開來，一圈一圈把他整個人都震得麻酥酥的。
他才感覺臉上發燙得厲害。
“判官……”彭以澤輕喚著判官。
【我在。】
“你怎麽什麽話都不說？何一辰說他喜歡我，你不是說他是直男嗎？你個廢物。”
【我說過了我的信息都來自你，你以前不認識他，只是從外界了解他，印象當然就可能不準，你現在深入了解後發現他不是直男，我也會更新我的信息。】
“那我的任務是不是算完成了？他都愛上我了。”彭以澤這麽問的時候沒有一點喜悅之情。
【你覺得你算完成了嗎？】
“……”
當然沒有，但他無法再往前推進劇情。
彭以澤整夜失眠，想著與何一辰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著何一辰的告白，想著何一辰看他時沒有掩飾的眼神，心裏既痛又甜蜜。
托何一辰的福，彭以澤完全沒有時間回想湖邊傷人事件。
在夢中，彭以澤胸前的一片四葉草消失。
原主出現，彭以澤驚訝不已，“你出現是因為何一辰向我表白了嗎？你這樣就滿足了？”
原主搖頭，“我出現是因為我終於不用再恐懼龍奇的控制，他將再也傷害不了我，我將完全地自由。謝謝你，為了反抗他而變強，我本應該可以這樣做，但是我無法行動起來。謝謝你，讓我看到了這一天。”
彭以澤試圖跟他討價還價，“關於何一辰，他已經表白了，你能不能就這樣滿足算了？別再要求了，我真的做不到啊！你這樣也投不了胎不是？不如……餵！餵！你別走啊！先聊完啊！”
第二天早上，彭以澤睜開眼睛的時候，室友三人齊刷刷探著腦袋在他床頭看著他，差點把他嚇死過去。
“龍奇被江小圓捅了？你還是目擊證人？”趙東亮率先問道。
“嗯。”彭以澤坐起來，背靠墻上。看來大家都看到新聞了。
“你還好嗎？”蘇紀淩問。彭以澤點點頭。
“另外一個何某是誰？你們怎麽會一起去那裏？”羅寧問道。
“這是重點嗎？應該問龍奇死了沒，我覺得他這樣的人死了是對世界的貢獻。”趙東亮不滿地說。
彭以澤想起原主在夢裏的話，拉開衣服領口看了看，胸前果然只剩下兩片四葉草，龍奇應該是死了吧？不然原主的執念不會消失。
“這幾天你還是跟我一起吧，別單獨行動了。”蘇紀淩說。彭以澤點點頭。
之後彭以澤發現攝影社團長李嘉文把他和何一辰拉了個四人小群，錢穎也在。
李嘉文：@YC @彭以澤你們兩個昨天是約了一起去拍攝嗎？
李嘉文：其他社員問起，我就說你們是一起去拍攝的，跟你們說一下，免得有人問起你們的時候沒對上口供露餡兒了。
李嘉文說完半天，沒人說話，彭以澤一看到就趕緊回話。
彭以澤：謝謝團長，我們是去拍攝的。
過了沒一會兒，YC回覆：謝謝團長，我們是去拍攝的。
彭以澤隔著屏幕都想打他一頓，完全覆制他的話，這不是讓人很明顯的覺得不對勁嗎？
錢穎：那作品今天能上傳嗎？有YC學弟的指導，彭以澤學弟肯定進步神速了？[大笑]
彭以澤：沒有沒有，我隨便拍了幾張，晚點整理一下就可以上傳。
YC：我沒拍到，下次。
李嘉文：好的，那就期待彭以澤的新作啦。也期待YC可以盡快上傳一些新作品，哪怕是日常所拍也可以的。
YC：好，我盡快。
何一辰說的盡快就是當天，承桑378年4月13日14點12分，他在自己所有的社交賬號和社團網站上同時發了一張光線布置精致的靜物攝影。
純白背景，光影交錯出一個帶底座的透明心形水晶，水晶裏有朵彩色的紙折的玫瑰花，水晶底座上寫著一行字：你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玫瑰花。From Y.Z. 。
何一辰大概覺得還不夠清楚，把文字做成淡淡的陰影效果打在畫面的空白處，配文：這是我很喜歡的書裏的一句話，希望每個人都找到自己獨一無二的玫瑰花，一生一世去守護。·
彭以澤看到這張相片，差點原地爆炸。這個當時何一辰藏起來不讓他看的水晶，原來是這樣的。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就送的花，何一辰那麽早以前就特意把它做成這樣保持下來了嗎？一般人會保存一個來路不明的陌生人送的一朵紙折玫瑰花？
何一辰一旦開始表白，沒完沒了，他還在微特上給彭以澤發私信。
何一辰：131412代表的是一生一世一澤，12=1Z，既是你，也是我和你。每個月，每天都會有131412，都在說我想和你一生一世。
何一辰：我可能從你第一次在我生日那天送我玫瑰花開始，就喜歡你了。原諒我花了一些時間走了些彎路，現在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何一辰仿佛當著全世界的面，跟彭以澤又表白了一次。
表白的人肆無忌憚，被表白的人不知所措，彭以澤只覺得心臟被轟得稀巴爛，何一辰的每個字都像一顆子彈，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心。
而何一辰做的還不止如此。
又過了一天，大清早兩個陌生人來到公寓找彭以澤，他以為又要發生什麽事，聽明理由後差點原地卒。
一個大約二十七八歲帶著金邊眼鏡的男人，給彭以澤遞了張名片，語速較快地說，“我叫康城，你也可以叫我康康，是何一辰的經紀人。他今天因為要拍攝，抽不出時間過來，所以委托我來。這是嚴樂，他今天會陪著你負責你的安全，你有什麽問題想問嗎？”
“有……這什麽意思？”彭以澤覺得整個事都很荒唐。
“不明白就對了，我也是才跟他不久，不是特別明白他的用意。但是從邏輯上講就是，他擔心你，而你對他很重要，所以他迫不得已委托自己還不太熟的經紀人和保鏢來保護你。”康城意外直接地說道。
“可是這樣會對他的工作造成影響吧？而且我也不需要人保護，你們可以回去跟他說我拒絕了。”彭以澤說完轉身進屋準備關門。
嚴樂一腳把門卡住。
“如果你不想影響他工作的話就馬上答應，我好回去和他覆命。要是他知道我沒辦好這件事，可能會自己跑過來，那後面的整個進度就停了。雖然我希望他不是這種丟下工作的人，但是我也還不了解他。所以他要我做的工作無論如何我也得做好，這樣才能在他犯傻逼的時候狠狠敲打他。我好不容易能獨立帶藝人，不希望因為這件事顯得我工作能力不行。你懂吧？”康城機關槍一樣把話啪啪啪打他臉上，彭以澤暈頭轉向地點了點頭。
“好，謝謝你。那我回去覆命，好讓他安心工作。”康城露出一個職業的笑容，準備轉身走時，眼角瞄到了蘇紀淩，充滿疑惑地問，“你們公寓還住了和尚？”
“說誰和尚呢？四眼雞。”蘇紀淩自從剃掉光頭後，大大的黑框眼鏡也摘了，那本就是他戴來掩藏自己的道具，這會兒語氣不善地給人取外號。
康城打量了他一會兒，笑瞇瞇地說，“小師父長得挺標致。”然後跟彭以澤點點頭，轉身走了。
蘇紀淩追出來沖他的背影齜了齜牙，有一種被人調戲完就跑，想反擊都不行的挫折感。
彭以澤在原地呆若木雞。
“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嚴樂的問話把彭以澤從思緒飄蕩中叫醒。
嚴樂身型高大，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後來才知道他只有二十一歲。眼神有點兇，但是說話聲音非常和氣溫柔，反差巨大。
“就…就是正…正常上下課。”彭以澤對他的反差感到意外，說話竟結巴了起來。
嚴樂嗯了一聲。
“那，那你先進來？站門口也挺奇怪的。”彭以澤讓開道。
嚴樂便閃了進來，他那麽大的身型，身體倒是很靈活。
見證了整個過程的室友們嘴巴都合不上了。
這回所有室友都知道了新聞報道裏的何某原來是何一辰，而且他對彭以澤特別關心。
“這……會不會太誇張了點？把他自己的保鏢給你？不是，他怎麽還有保鏢啊？”趙東亮難以置信地問道。
雖然彭以澤沿用李嘉文給他們找的借口，他和何一辰當時只是約了一起去拍攝，但是顯然室友們更喜歡八卦的味道。
“只是一個社團的，對你也太關心了吧？感覺很不一般哦。”羅寧也加入趙東亮的八卦陣營。
“咳！”嚴樂警告地咳了一聲，身為保鏢，他連何一辰的名聲都得維護嗎？
彭以澤為了減少社死時間，趕緊收拾東西準備出門，一邊催促蘇紀淩也收拾。
“我不習慣有人跟著，你有人保護了，你就自己去吧。”蘇紀淩無情地拒絕了和他一起社死。
於是這一整天，彭以澤上課吃飯上廁所，身旁都有嚴樂跟著。嚴樂的大塊頭又特別引人註目，走到哪都鶴立雞群。
雖然他很感激何一辰對他的關心，但是這個關心確實給他帶來很大困擾，為了不在人群中太過顯眼，他只能盡量一個人待著。
不，是和嚴樂待著。
晚上彭以澤把嚴樂送走後，打電話給何一辰，但他沒接，竟然還敢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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