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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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節目錄制完成後已經十點多,觀眾清場後,工作人員還要補錄,開會小結。

彭以澤在電視臺大樓出口等了一個小時左右,終於看到何一辰和三個人一起走了出來,是HAP的成員。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害你等那麽晚。”何一辰接連道歉,充滿歉意但也真誠高興彭以澤等他。

何一辰介紹彭以澤給他的隊友們認識,他們五人團隊只有四人在,作為主唱的陳希沒有來。

“你這粉絲很瘋狂啊,剛剛喊那一聲氣震山河。”隊友老四笑著說。

“他是我朋友,不是粉絲。”何一辰糾正他說。

“是粉絲,頭號粉絲。”彭以澤卻肯定老四的說法。

他們兩人自從認識後,幾乎都是私下見面,何一辰第一次向別人介紹彭以澤,對於用什麽身份介紹也沒討論過。

何一辰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但也沒說什麽。

“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們就自己回去吧,下次再約宵夜。”何一辰拉著彭以澤上車,跟他的隊友們揮手再見。

“誒!不是說要給你慶功嘛!”老二企圖喊住他,何一辰卻一邊揮手一邊催著彭以澤快上車。

隊友們可能知道無法改變他的主意,無奈地吐槽兩句後還是跟他揮了揮手。

上車後,彭以澤把花從後座拿過來遞給他,無比真誠地說,“恭喜你!錄制辛苦了,你超厲害!”

“謝謝你。”何一辰高興地接過花,說,“真的很謝謝你陪了我兩場,還等我那麽晚,還給我送花送創可貼,我超高興!”

“早知道在裏面找不到機會給你送花,我就直接留在車裏了,剛才捧著花走來走去感覺自己像個傻子。”彭以澤說,困意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哈欠。

何一辰大笑起來,但又馬上說,“抱歉,我要是能帶你進後臺就好了。”

“沒事。我送你回公寓吧,還是想先吃點宵夜?”彭以澤再次打了個哈欠,擦了擦因打哈欠而出的眼淚。早上他起來太早,又在車上看了快一個小時書,現在已經完全被困意籠罩著。

“其實我剛搬出學校公寓,公司給我租了個房子。附近有吃的,我們可以到了那裏再隨便吃點東西。”何一辰有點愧疚地看了看他。

何一辰的跨年舞臺帶來粉絲增長,《向前一步》的錄制會經常很晚才下班,他再住學校公寓就不太方便,公司便給他租了一個很多明星住的小區。

彭以澤輸入何一辰給的地址,離電視臺和他原來的公寓都不算遠,但離彭以澤的公寓就更遠了。

按照導航到了何一辰的新家小區外面,彭以澤等著,打了個哈欠,何一辰卻磨蹭著沒有下車。

“要不…你今晚住我家吧?我看你那麽困,一個人開車回去怕有危險。”何一辰試探著問。

彭以澤心裏突然噗咚一聲,緊張得心臟都疼了,一時不知該拒絕還是答應。他確實也擔心自己忍不住打瞌睡,何一辰在車上跟他聊天還好,回去沒人聊天,瞌睡蟲感覺就在眼皮上。

“住我家吧。”何一辰堅定了聲音說,“本來你就是為了等我才留那麽晚,萬一出點什麽事我無法原諒自己。”

“也…行吧。”彭以澤小聲答應,感覺整個身體已經被放進烤爐,燙得他有點失去思考能力。

為什麽只是聽到要回何一辰家就全身都在沸騰?

【恭喜你!今晚可能就能完成任務了哦!進去房間後一定要努力誘惑他。】

彭以澤本就滾燙的身體更是火上澆油。

“進來吧。”何一辰開了門,進到房子裏面迎接他,有點局促地說,“剛搬過來,東西還沒怎麽整理,有點亂。”

彭以澤也有點局促地跟了進去,簡單參觀了一下,並沒有想象的那麽亂。

裏面空間比較大,家具也基本都齊全,沒來得及拆的紙箱都在角落裏。彭以澤一眼看到一個架子上擺了些樂高模型。

“這個樂高我也有!”彭以澤徑直沖向一個大輪車模型,驚訝地脫口而出。

“你也喜歡樂高?”何一辰興奮地問,然後給他介紹自己的樂高,如數家珍,事無巨細,半個小時過去後,他說,“我可以坐著拼一整天,拼完特別有成就感。我們改天可以約一起拼。”

“我現在在拼一個大一點的賽車,拼了一半。你來看這邊。”何一辰把他引到另一邊區域,“嗒噠~~這是我專門拼樂高的區域,最神聖的座位。”

桌子上整齊擺了一排盒子,每個裝著還沒拆開的包裝袋,只有一個盒子裏有拆開的部件。桌面上是拼了一半的賽車。

彭以澤想起原主的粉絲身份,不確定是因為他喜歡何一辰才喜歡樂高,還是本來喜歡樂高。

彭以澤發現架子上除了樂高外還擺著一個像是透明的心型水晶,立在一個底座上,裏面有朵像是紙折的玫瑰花。他隱約覺得有點眼熟。

“這是什麽?”他伸手準備去拿。

“啊…那個……”何一辰一臉壞了的表情,趕緊搶在彭以澤前面把它收走。

“給我看看。”彭以澤伸手去搶,何一辰把它藏身後,彭以澤一邊堵一邊搶,兩只手無意中把何一辰圍了起來。

何一辰努力向後仰,彭以澤向前去夠,兩人的姿勢幾乎彎成一個C形,隨時都有可能貼在一起。

彭以澤意識到姿勢的微妙,心跳加速,趕緊放棄。何一辰則一臉可惜的表情。

“我想起來了!這是第一天我用餐巾紙折的玫瑰花對不對?”彭以澤想起那天把它當成生日禮物送給了何一辰。

“不是!呃,是……”何一辰先矢口否認,又無法撒謊地承認。

“到底是還是不是啊?”

何一辰無奈地承認,“是。”

“給我看看嘛,我折的花我看看也不行?你怎麽做成那樣的?感覺變貴了很多。”彭以澤夾著聲音哀求道。

“不行,現在是我的。”何一辰寸步不讓。

“小氣。我就看看,又不是讓你還我。”

“那也不行。”

彭以澤看他堅定的表情,無奈放棄,坐餐桌上準備吃兩人打包回來的粉。

何一辰把水晶放進抽屜裏,一起去餐桌吃粉。

“你要不要辣椒油?他們家這個辣椒油特別香,但又不會很辣。”何一辰伸手拿起小盒裝的辣椒油問他。

“我不太能吃辣,我試一點點。”他倒了大約五分之一辣椒油到碗裏,然後攪拌均勻。

味道確實很香,但也是真的辣。

“這很辣嗎?你嘴唇都紅了。”何一辰看著他不可思議地說。

“你的嘴唇也紅了好不好?天哪,這也太辣了,還說不辣,我都出汗了。”彭以澤一邊用嘴吸氣呼氣,一邊把衣服撩開,雙手扇著風。

何一辰迅速把他衣服拉好,然後起身去冰箱裏拿出一瓶喝的酸奶,開了蓋子遞給彭以澤,“那你喝點冰的緩一下,我也沒想到你這麽不能吃辣。”

為什麽突然給他整理衣服?彭以澤還在因為這個動作楞神。這個動作太奇怪了,何一辰自己不覺得嗎?

從邀請彭以澤留宿開始,何一辰就一直感覺心臟跳動異常。他還記得彭以澤曾經非常主動地想要他,一邊擔心今晚會故技重施,一邊隱約有點期待。

他還不太知道這種矛盾代表什麽,只覺得彭以澤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藏有暗示。不能吃辣,但是會願意吃辣椒;會把衣領拉開,露出那白皙的鎖骨。

何一辰第一反應是把他衣服拉好,害怕自己做出過分的事來。彭以澤是會主動說出自己需求的人,如果他不主動,何一辰不想讓他感到危險。

吃完東西,何一辰收拾桌子,又給彭以澤找睡衣和洗漱用品。

彭以澤感覺這是個好機會,躡手躡腳走到桌子旁邊,打開抽屜,準備拿出那個水晶玫瑰,一眼看到玫瑰底下有字。還沒來得及拿起來仔細辨別,何一辰突然從背後抱住了他。

“就知道你沒那麽容易放棄。”何一辰低沈的氣音從耳後傳來,灼熱的氣息撲向他的脖子。

彭以澤緩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何一辰並沒有直接抱著他,只是從他背後雙手伸向前面關上了抽屜。

他們並沒有任何身體接觸,但是彭以澤感覺整個身體都在發緊。

彭以澤心想,這不會真的要發生什麽吧?他們之間並不清白啊,發生點什麽很正常。

何一辰松開一只手,另一只手還在按著抽屜,說,“你先去洗澡吧,我給你準備了睡衣,但是沒有新的內褲,一會兒我把你衣服洗了,明天起來你還可以穿。”

彭以澤沒敢看他,低著頭就拿著何一辰放著的睡衣進了衛生間,洗漱臺上有他放好的洗漱用品。看看鏡子裏面,他的臉已經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咚咚咚。”何一辰突然敲門。

“嗨?”彭以澤被嚇成一團,聲音都尖了起來。

“你一會兒脫了衣服放進那個筐裏然後放到門口,我先給你洗衣服,免得弄太晚了。”何一辰在門口說。

彭以澤一邊應著一邊到處尋找筐在哪裏,洗漱臺旁邊的應該就是。

他脫了衣服扔進筐裏,小心把內褲藏到衣服底下,然後小心打開門,把筐放到門口,心想如果這時何一辰突然過來就要出大事了。

何一辰沒有過來。

他感覺自己內心戲未免太多。

彭以澤洗完澡,穿上何一辰的棉質睡衣,沒穿內褲,睡衣有點點緊,褲子直接摩擦著有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他聽到衛生間旁邊的洗衣機已在轟轟隆隆洗著衣服,何一辰在拼著樂高。

“你去洗吧。”彭以澤看著他拼的樂高。

“你今晚睡我床上,要是困了可以先去睡,我睡外面沙發。”何一辰一邊起來一邊說,並往衛生間走去。

彭以澤看了看何一辰的房間,大大的床鋪著灰藍色印花床單,松軟蓬松的被子折疊了一半鋪在床尾。很幹凈很整潔,就像何一辰本人一樣。

彭以澤沒進房間,去開了抽屜,發現何一辰已經把水晶給轉移了。他坐在何一辰剛剛坐過的椅子上,接著何一辰的樂高,開始拼起來。

何一辰出來看到他,感到驚訝,並迅速把上衣穿起來。他以為彭以澤已經睡了,只穿著睡褲就出來。

彭以澤偷眼瞄到了他的上半身,明明第一次見面時就看了很久,當時只當是普通的男性身體,沒有特別在意,現在卻莫名覺得那身體有種特別的魔力,讓他不自覺地心跳加速。

“你還沒睡啊?”何一辰搬了張椅子坐他對面,假裝剛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嗯。還是我睡沙發吧,你的床留給你。”彭以澤也假裝認真地拼樂高,沒有動任何心思。

但是一股淡淡的清香隱隱約約傳來,是何一辰身上的,彭以澤感覺身體一陣發緊,仿佛對面坐著一個狐貍精,不斷地向他吹著迷香。

兩人陷入沈默。手在盒子裏翻找樂高組塊時不時碰到一起,但都假裝沒事發生,假裝很忙。

彭以澤想打哈欠,努力閉著嘴,就像做了個深呼吸。沒有人去睡覺,似乎都不想夜晚就這樣結束。

何一辰先停了下來,有意識地用手指去蹭彭以澤的手背。

一種試探。

彭以澤先是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心跳不受控制地奔跑起來。

何一辰繼續追過來,他沒再躲避。何一辰一根手指輕輕刮著他的手背,然後兩根手指,慢慢往下,輕輕插|入他的指縫間,勾起他的手指。

彭以澤動了動食指,試著與他纏繞。何一辰卻突然轉向托住了他的手心,兩人手心相向,十指緊扣。

“我以為你是比較喜歡掌握主動的人。”何一辰用低沈的氣泡音說。

“啊?我…我…”彭以澤的臉很燙,燒得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麽。

突然他感覺下巴被人勾住並向上擡了起來,還沒來得及反應,雙唇就被另一雙唇緊緊貼住。柔軟濕潤,顫抖卻堅定地吻著他。

何一辰從桌子的另一邊探過身子來,幾塊樂高組件掉到了地上摔開,但是沒人在意。

何一辰的味道直沖鼻腔,大腦,身體,淹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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