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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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瘟疫爆發，所有人嚴禁外出，這對靠在街頭賣唱為生的劉澤來說就是斷了生計。
瘟疫之前，即使他每天出去賣唱，也沒多少收入，但總還能茍活。如今謀生手段被禁，沒有多少存款的劉澤坐吃山空，在出門無望的情況下，無奈研究起了網絡賣唱。
他開直播，不露臉，攝像頭對著吉他自彈自唱，這意外地讓他唱歌時更加投入。每次開播前，他會用紙巾折一朵玫瑰花，一天一朵，到第69天的時候，他一曲而紅。
所有人都被關在家裏，對明天充滿未知的恐懼，他的歌聲飛出直播間，飛進千萬人的心裏。
“聽哭了……好久沒有聽到這麽有力量的歌聲了。”
“唱盡了人間悲歡離合，在這種特殊時期，讓人非常有共鳴。”
“他的歌聲有撫慰人心的力量，他是靈魂歌者，精神按摩師。”
“我能單曲循環一整天，什麽都不做，就聽歌，然後流淚。”
直播間和轉發的留言很多諸如此類的話，還有人說出自己的故事，彼此安慰。
來直播間聽他唱歌的人越來越多，要求他露臉的人也越來越多，但他只是一首一首地唱著自己的歌，沒有回應任何要求。
“媽的，光說，你們倒是打錢啊！”劉澤下播之後看看收入，才真的想哭。大家都停工在家，只有他在免費打工。
三十六歲生日這天，他給自己唱了一首生日歌，用白色餐巾紙折一朵玫瑰花，用火柴打著插在饅頭上，當作生日蛋糕。
後來他想起來，覺得這場景倒像是在拜祭他自己，而不是過生日。
倒也不是他買不起一個生日蛋糕，而是買不到。這是他被關在家裏的第120天，每天只能等著食物盲盒送到家門口。
他呆呆地看著那朵玫瑰花，許久，他想：去他媽的瘟疫，老子要出門！
於是他在深夜離開家門，用殘疾的身體翻過拉滿鐵絲網的高墻，身體被刮傷了幾處，但他無暇顧及，躡手躡腳地盡量避免引起巡邏人員的註意。
他一瘸一拐地盡情跑著，來到橋上，張開雙臂，擡頭看著昏暗無光的天空，感受風從指間穿過的自由。
正感愜意的時候，劉澤聽到身後一個巨大的聲響。一輛沒有亮燈的大卡車在黑暗中沖過路中間的臨時圍欄，以赴死的決心毫不猶豫地直沖他而來。
只一瞬間，他看著身體在鐵皮和水泥的夾擊下變成一坨肉泥，從內而外的破碎感，都沒來得及喊一句我操，就迅速失去了意識。
靈魂來到生死橋前，一個念經一樣的聲音穿透靈魂：
【你被他人自殺時所累，陽壽未盡，形體盡毀。如今因你來之世間瘟疫肆虐，趕往投胎的生死橋過於擁擠，你枉死魂弱，擠不過。你生前安撫靈魂無數，念眾魂為你掌燈，本座送你一具新肉身，可逃投胎之苦……】
【此肉身之魂支離破碎，無法投胎也無法轉世。烙於你胸前，你若能救贖，便能轉世新生；若無法通過考驗，則二人皆魂銷魄散，再無法投胎。】
*
劉澤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模模糊糊一片。他靜靜地等著靈魂歸位，眼前的世界才漸漸清晰起來。
他看到一張熟睡的俊美少年的臉，小巧白皙，大約十八、九歲，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中閃閃發光。
劉澤出生時面有胎記，腿有殘疾，對於這樣的美男子總覺得是可望而不可及，但是現在近的好像觸手可及。
他伸出手去觸摸，真的很細膩光滑。少年被他的動作弄醒，閉著眼睛伸了個懶腰，趁機把劉澤腦袋下的手臂抽出來，打了個大哈欠，然後緩緩睜開朦朧的雙眼。
慵懶而又靈動，就像精靈從美夢中蘇醒一樣美好。
兩人四目相對，時間仿佛瞬間停止。劉澤感覺這少年美得他心口疼。
“我這做的什麽夢啊？”劉澤聽到一個從他嘴裏發出卻不像他的聲音問。
“你昨晚身體一直很冰，我只是給你暖身，沒有其他意思。”少年的聲音還沒完成變，但可以聽出比較低沈。他連忙解釋，生怕產生什麽誤會似的。
劉澤欠起身，突然一陣頭痛欲裂，身體輕飄飄，軟綿綿的，有種違和的感覺。他才註意到兩人都沒有穿衣服。
少年突然伸手摸向他胸口處，有點驚訝，“昨晚怎麽沒看到你有紋身？”
紋身？劉澤臉上有個從娘胎帶來的胎記，倔強地盤踞著他的大半邊臉，但身上從來沒有過紋身。
他不由把視線移向自己的胸口，楞住了。確實清晰的有著四葉草一樣的紋身，粉紅色的，圍繞著右邊的小草莓。
這更像個烙印。
不對，這個身體……
他驚恐地爬起來，迅速下床，剛一邁腳就撲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雙腿跟橡膠似的軟綿綿。
“你……還好嗎？”少年有點擔憂地問。
劉澤顧不了那麽多，掙紮著連滾帶爬地沖向全身穿衣鏡，看到鏡中的人，瞬間傻在原地不動。
鏡中人二十出頭，消瘦白皙又幹凈的臉，對，沒有任何胎記，白皙光滑得跟白雞蛋一樣。眼尾稍稍上挑，右眼角下方一顆小小的痣。堅挺的鼻梁，唇形分明的嘴。纖細修長的身材，弱不禁風，給人一種憂郁病怏怏的美人感。
劉澤滿腦子都是哲學三大終極問題：我是誰？我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
【今天開始你就是彭以澤，你進了這個身體，就要以他的身份生活，他好的壞的都將由你繼承。】
他前後左右上下內外都看了個遍，沒有人，聲音像是被直接塞進他大腦裏。
“你是誰？”他問。
【無需管我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誰。”金發少年語氣冷漠地說，和剛起床時的感覺完全不同。
彭以澤楞了一下，趕緊躲進了衛生間，免得被人當成神經病。
【我只是幫你快速熟悉你的身份和任務。】
“我還有任務？拯救世界啊？”彭以澤試著用默想的方式交流，不然對著空氣絮絮叨叨的，沒病也顯得傻三分。
【你是一個富二代大學生，被人下藥後死亡，外面的人叫何一辰，是一個人氣偶像組合的成員。】
【你從他選秀出道時就一直關註他，他跳舞極帥，天生舞臺王者。為人高冷寡言，生人勿近，但同時非常花心，身邊女人無數，被他寵愛的人就像立於世界之巔。】
“什麽鬼？”
【昨晚你被人下藥後，非常幸運地被他撿回酒店，你終於能和你朝思暮想的偶像共度春宵，然而不幸的是，你在辦事之前就自己興奮死了，留下最大執念。所以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讓他愛上你，與你完成原主未竟之事。】
彭以澤感到無語，原主就不能做完之後再死嗎？他是倒黴死的，原主是興奮死，他還倒黴的要來幫他完成遺願？
“等等，你剛才說他身邊女人無數？”彭以澤看看自己全身上下，“然後我？”
【是的。他是鋼鐵直男，你加油。】
“加油你個鬼啊！我也是直男，去追一個直男，我他媽有病？”
【那你就失去這唯一的轉世機會，魂銷魄散，無法再投胎。】
“……”
“有別的任務可以替換麽？”
彭以澤語氣軟了點，他還是貪生怕死。要是直接死了也就算了，讓他活過來又告訴他還要死，而且死得很徹底，那不行。
【你胸口處四片葉子，一共有四個執念要消除，等到觸發時我會再告知，但這個任務非做不可。可以退一步，只要完成身體交|歡也行，不一定要他愛上你。】
【對了，還有一個好消息，你不需要按順序消除執念，只要消除就行，但是全部必須在四年內完成，完不成的話你們二位之魂也會雙雙消散。】
“這算什麽好消息？！”彭以澤忍不住罵出了聲。
“裏面有人？！”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在外面響起，那不像是何一辰的聲音。
彭以澤囫圇穿上浴袍，開門查看情況。
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正居高臨下地罵何一辰。而何一辰一臉冰霜地坐在沙發上，扭向一邊的臉寫滿不服。
彭以澤一出來，這個經紀人馬小胖仿佛看到鬼一樣驚恐。
“你你……你……你是想氣死我嗎你？！啊？！你做了什麽？！你忘了陳希還因為性醜聞而涼著嗎？！”馬小胖崩潰地吼著，極度的憤怒讓他的聲音變得尖細刺耳。
“我跟他睡，跟歐陽總睡，都是性醜聞，還不如讓我自己先爽。”何一辰冷漠而疏離地說。
彭以澤瞪大了眼睛，不是沒睡嗎？！何一辰瞪了他一眼，眼神威脅他別說話。
“你到現在還對娛樂圈一無所知嗎？資本操控一切！你跟他睡是白白糟蹋了自己，跟歐陽總睡你就搭上了資本的船，有上好的資源，能紅！更不會成為性醜聞！”馬小胖憤怒地吼道。
“我不想用那樣的方式紅。”何一辰瞪著馬小胖，顯得又冷又兇。
“你以為自己是多大牌的明星嗎？！不想去就不去，你二哥三哥四哥是因為喜歡才去陪大佬喝酒的嗎？你就這麽兩年值點錢，圈裏比你好看比你年輕比你會來事兒的男孩子一抓一大把，你那點小本事真覺得能靠實力紅起來？沒有大老板給你資源你就是個小糊咖！小糊咖！知道嗎？我辛苦給你找資源，你倒好！隨隨便便就把人得罪了！本事沒有，脾氣還那麽大！你不想幹就趁早滾蛋！”
馬小胖怨氣和口沫橫飛，密集型機關槍一樣啪啪啪地不停噴射。
何一辰像個被訓的孤傲小孩，不還嘴也不屈服。
發洩完，馬小胖似乎緩和了一點，打量著彭以澤，仍有不甘地問何一辰，“你在上還是下？”
何一辰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臉上露出明顯的厭惡，但還是回答，“有區別麽？歐陽總想要處男，我反正不是了，你讓他死了這條心。”
馬小胖無力地跌坐在床上，“讓你去點燈，你還說你不是同性戀……”
“你不是說總要試過才知道？所以我就按照你說的做。”何一辰故意用他的話嗆他。
“你！”經紀人極力忍住了想打他的沖動，“我今天回去就跟真姐說，讓她給你換人，你這樣不紅脾氣又臭又不配合的藝人，我帶不了！”
“隨便你。”何一辰淡淡地應答，並不感到意外。
馬小胖看著彭以澤，眼神裏盡是想千刀萬剮他的憤怒，想了想，又回頭提醒何一辰說，“你自己把自己惹的事處理幹凈，不要以後變成一樁醜聞。雖然以你的知名度，大概也不用太擔心，十八線糊咖的醜聞沒人在乎。”
說完，他像看臟東西一樣最後看了眼彭以澤，摔門而去。房間裏只剩下彭以澤和何一辰，安靜得連呼吸都能聽得見。
彭以澤剛剛接收到的信息仿佛全是假的，不是說人氣偶像組合成員麽？都被經紀人指著鼻子罵了！
不是說鋼鐵直男麽？他怎麽還要被男人潛規則換資源？
【趁他現在心情不好，你快去安慰他，語氣嬌一點。】腦內聲音出主意。
彭以澤心想，反正這不是他的身體，既然逃不掉，那就頭頂鍋上吧！趕緊結束趕緊解脫，
他走到何一辰身邊，用手擡起他冷峻的帥臉，深情款款地看著他的眼睛，夾起聲音甜甜地說：
“寶貝兒～讓小爺我安慰你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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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爆發，所有人嚴禁外出，這對靠在街頭賣唱為生的劉澤來說就是斷了生計。
瘟疫之前，即使他每天出去賣唱，也沒多少收入，但總還能茍活。如今謀生手段被禁，沒有多少存款的劉澤坐吃山空，在出門無望的情況下，無奈研究起了網絡賣唱。
他開直播，不露臉，攝像頭對著吉他自彈自唱，這意外地讓他唱歌時更加投入。每次開播前，他會用紙巾折一朵玫瑰花，一天一朵，到第69天的時候，他一曲而紅。
所有人都被關在家裏，對明天充滿未知的恐懼，他的歌聲飛出直播間，飛進千萬人的心裏。
“聽哭了……好久沒有聽到這麽有力量的歌聲了。”
“唱盡了人間悲歡離合，在這種特殊時期，讓人非常有共鳴。”
“他的歌聲有撫慰人心的力量，他是靈魂歌者，精神按摩師。”
“我能單曲循環一整天，什麽都不做，就聽歌，然後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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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直播間聽他唱歌的人越來越多，要求他露臉的人也越來越多，但他只是一首一首地唱著自己的歌，沒有回應任何要求。
“媽的，光說，你們倒是打錢啊！”劉澤下播之後看看收入，才真的想哭。大家都停工在家，只有他在免費打工。
三十六歲生日這天，他給自己唱了一首生日歌，用白色餐巾紙折一朵玫瑰花，用火柴打著插在饅頭上，當作生日蛋糕。
後來他想起來，覺得這場景倒像是在拜祭他自己，而不是過生日。
倒也不是他買不起一個生日蛋糕，而是買不到。這是他被關在家裏的第120天，每天只能等著食物盲盒送到家門口。
他呆呆地看著那朵玫瑰花，許久，他想：去他媽的瘟疫，老子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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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瘸一拐地盡情跑著，來到橋上，張開雙臂，擡頭看著昏暗無光的天空，感受風從指間穿過的自由。
正感愜意的時候，劉澤聽到身後一個巨大的聲響。一輛沒有亮燈的大卡車在黑暗中沖過路中間的臨時圍欄，以赴死的決心毫不猶豫地直沖他而來。
只一瞬間，他看著身體在鐵皮和水泥的夾擊下變成一坨肉泥，從內而外的破碎感，都沒來得及喊一句我操，就迅速失去了意識。
靈魂來到生死橋前，一個念經一樣的聲音穿透靈魂：
【你被他人自殺時所累，陽壽未盡，形體盡毀。如今因你來之世間瘟疫肆虐，趕往投胎的生死橋過於擁擠，你枉死魂弱，擠不過。你生前安撫靈魂無數，念眾魂為你掌燈，本座送你一具新肉身，可逃投胎之苦……】
【此肉身之魂支離破碎，無法投胎也無法轉世。烙於你胸前，你若能救贖，便能轉世新生；若無法通過考驗，則二人皆魂銷魄散，再無法投胎。】
*
劉澤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模模糊糊一片。他靜靜地等著靈魂歸位，眼前的世界才漸漸清晰起來。
他看到一張熟睡的俊美少年的臉，小巧白皙，大約十八、九歲，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中閃閃發光。
劉澤出生時面有胎記，腿有殘疾，對於這樣的美男子總覺得是可望而不可及，但是現在近的好像觸手可及。
他伸出手去觸摸，真的很細膩光滑。少年被他的動作弄醒，閉著眼睛伸了個懶腰，趁機把劉澤腦袋下的手臂抽出來，打了個大哈欠，然後緩緩睜開朦朧的雙眼。
慵懶而又靈動，就像精靈從美夢中蘇醒一樣美好。
兩人四目相對，時間仿佛瞬間停止。劉澤感覺這少年美得他心口疼。
“我這做的什麽夢啊？”劉澤聽到一個從他嘴裏發出卻不像他的聲音問。
“你昨晚身體一直很冰，我只是給你暖身，沒有其他意思。”少年的聲音還沒完成變，但可以聽出比較低沈。他連忙解釋，生怕產生什麽誤會似的。
劉澤欠起身，突然一陣頭痛欲裂，身體輕飄飄，軟綿綿的，有種違和的感覺。他才註意到兩人都沒有穿衣服。
少年突然伸手摸向他胸口處，有點驚訝，“昨晚怎麽沒看到你有紋身？”
紋身？劉澤臉上有個從娘胎帶來的胎記，倔強地盤踞著他的大半邊臉，但身上從來沒有過紋身。
他不由把視線移向自己的胸口，楞住了。確實清晰的有著四葉草一樣的紋身，粉紅色的，圍繞著右邊的小草莓。
這更像個烙印。
不對，這個身體……
他驚恐地爬起來，迅速下床，剛一邁腳就撲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雙腿跟橡膠似的軟綿綿。
“你……還好嗎？”少年有點擔憂地問。
劉澤顧不了那麽多，掙紮著連滾帶爬地沖向全身穿衣鏡，看到鏡中的人，瞬間傻在原地不動。
鏡中人二十出頭，消瘦白皙又幹凈的臉，對，沒有任何胎記，白皙光滑得跟白雞蛋一樣。眼尾稍稍上挑，右眼角下方一顆小小的痣。堅挺的鼻梁，唇形分明的嘴。纖細修長的身材，弱不禁風，給人一種憂郁病怏怏的美人感。
劉澤滿腦子都是哲學三大終極問題：我是誰？我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
【今天開始你就是彭以澤，你進了這個身體，就要以他的身份生活，他好的壞的都將由你繼承。】
他前後左右上下內外都看了個遍，沒有人，聲音像是被直接塞進他大腦裏。
“你是誰？”他問。
【無需管我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誰。”金發少年語氣冷漠地說，和剛起床時的感覺完全不同。
彭以澤楞了一下，趕緊躲進了衛生間，免得被人當成神經病。
【我只是幫你快速熟悉你的身份和任務。】
“我還有任務？拯救世界啊？”彭以澤試著用默想的方式交流，不然對著空氣絮絮叨叨的，沒病也顯得傻三分。
【你是一個富二代大學生，被人下藥後死亡，外面的人叫何一辰，是一個人氣偶像組合的成員。】
【你從他選秀出道時就一直關註他，他跳舞極帥，天生舞臺王者。為人高冷寡言，生人勿近，但同時非常花心，身邊女人無數，被他寵愛的人就像立於世界之巔。】
“什麽鬼？”
【昨晚你被人下藥後，非常幸運地被他撿回酒店，你終於能和你朝思暮想的偶像共度春宵，然而不幸的是，你在辦事之前就自己興奮死了，留下最大執念。所以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讓他愛上你，與你完成原主未竟之事。】
彭以澤感到無語，原主就不能做完之後再死嗎？他是倒黴死的，原主是興奮死，他還倒黴的要來幫他完成遺願？
“等等，你剛才說他身邊女人無數？”彭以澤看看自己全身上下，“然後我？”
【是的。他是鋼鐵直男，你加油。】
“加油你個鬼啊！我也是直男，去追一個直男，我他媽有病？”
【那你就失去這唯一的轉世機會，魂銷魄散，無法再投胎。】
“……”
“有別的任務可以替換麽？”
彭以澤語氣軟了點，他還是貪生怕死。要是直接死了也就算了，讓他活過來又告訴他還要死，而且死得很徹底，那不行。
【你胸口處四片葉子，一共有四個執念要消除，等到觸發時我會再告知，但這個任務非做不可。可以退一步，只要完成身體交|歡也行，不一定要他愛上你。】
【對了，還有一個好消息，你不需要按順序消除執念，只要消除就行，但是全部必須在四年內完成，完不成的話你們二位之魂也會雙雙消散。】
“這算什麽好消息？！”彭以澤忍不住罵出了聲。
“裏面有人？！”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在外面響起，那不像是何一辰的聲音。
彭以澤囫圇穿上浴袍，開門查看情況。
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正居高臨下地罵何一辰。而何一辰一臉冰霜地坐在沙發上，扭向一邊的臉寫滿不服。
彭以澤一出來，這個經紀人馬小胖仿佛看到鬼一樣驚恐。
“你你……你……你是想氣死我嗎你？！啊？！你做了什麽？！你忘了陳希還因為性醜聞而涼著嗎？！”馬小胖崩潰地吼著，極度的憤怒讓他的聲音變得尖細刺耳。
“我跟他睡，跟歐陽總睡，都是性醜聞，還不如讓我自己先爽。”何一辰冷漠而疏離地說。
彭以澤瞪大了眼睛，不是沒睡嗎？！何一辰瞪了他一眼，眼神威脅他別說話。
“你到現在還對娛樂圈一無所知嗎？資本操控一切！你跟他睡是白白糟蹋了自己，跟歐陽總睡你就搭上了資本的船，有上好的資源，能紅！更不會成為性醜聞！”馬小胖憤怒地吼道。
“我不想用那樣的方式紅。”何一辰瞪著馬小胖，顯得又冷又兇。
“你以為自己是多大牌的明星嗎？！不想去就不去，你二哥三哥四哥是因為喜歡才去陪大佬喝酒的嗎？你就這麽兩年值點錢，圈裏比你好看比你年輕比你會來事兒的男孩子一抓一大把，你那點小本事真覺得能靠實力紅起來？沒有大老板給你資源你就是個小糊咖！小糊咖！知道嗎？我辛苦給你找資源，你倒好！隨隨便便就把人得罪了！本事沒有，脾氣還那麽大！你不想幹就趁早滾蛋！”
馬小胖怨氣和口沫橫飛，密集型機關槍一樣啪啪啪地不停噴射。
何一辰像個被訓的孤傲小孩，不還嘴也不屈服。
發洩完，馬小胖似乎緩和了一點，打量著彭以澤，仍有不甘地問何一辰，“你在上還是下？”
何一辰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臉上露出明顯的厭惡，但還是回答，“有區別麽？歐陽總想要處男，我反正不是了，你讓他死了這條心。”
馬小胖無力地跌坐在床上，“讓你去點燈，你還說你不是同性戀……”
“你不是說總要試過才知道？所以我就按照你說的做。”何一辰故意用他的話嗆他。
“你！”經紀人極力忍住了想打他的沖動，“我今天回去就跟真姐說，讓她給你換人，你這樣不紅脾氣又臭又不配合的藝人，我帶不了！”
“隨便你。”何一辰淡淡地應答，並不感到意外。
馬小胖看著彭以澤，眼神裏盡是想千刀萬剮他的憤怒，想了想，又回頭提醒何一辰說，“你自己把自己惹的事處理幹凈，不要以後變成一樁醜聞。雖然以你的知名度，大概也不用太擔心，十八線糊咖的醜聞沒人在乎。”
說完，他像看臟東西一樣最後看了眼彭以澤，摔門而去。房間裏只剩下彭以澤和何一辰，安靜得連呼吸都能聽得見。
彭以澤剛剛接收到的信息仿佛全是假的，不是說人氣偶像組合成員麽？都被經紀人指著鼻子罵了！
不是說鋼鐵直男麽？他怎麽還要被男人潛規則換資源？
【趁他現在心情不好，你快去安慰他，語氣嬌一點。】腦內聲音出主意。
彭以澤心想，反正這不是他的身體，既然逃不掉，那就頭頂鍋上吧！趕緊結束趕緊解脫，
他走到何一辰身邊，用手擡起他冷峻的帥臉，深情款款地看著他的眼睛，夾起聲音甜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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