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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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別的
繼續？還來！
明素簌震驚地瞪大眼眸, 隨即，一只手掌覆在她眼上，擋住她的視線。
“別這樣看我。”
他附在她耳邊, 氣息灼熱, 聲音比平日低啞許多。
……誰想看他？
明素簌目不能視物，被他這樣一弄，思緒又逐漸淩亂, 成一團漿糊。
她張口欲反駁：“我……”
話音未落，她的唇旋即又被貼上，對方動作早已迫不及待。蒙著她眼的手緩緩放下, 滑落至腰間。
雙唇方一觸及, 明素簌便直覺感到, 這次與方才的不同。方才只是表面上的碾磨，這次更多一分侵略感。
他不滿足於唇上的接觸, 而是嘗試著去占有更深之處。
明素簌本就正說著話，嘴唇微啟, 藺昭淮很輕易就趁其不備, 探入她的口中。
之前他的手指, 便意外探進去過, 曾感受過裏面的濕熱溫軟。這次, 他更加真切地體驗到了, 還嘗到裏面的酒甜味。
和上次的手指一樣, 他這次也碰到了她的舌尖。但並非一瞬即離，而是被他慢條斯理地舔吮著。
藺昭淮扶著她腰的手, 逐漸收緊, 手指隔著衣料，不自覺地緩慢摩挲起來。
其實他整個人有些收不住力道, 壓著明素簌親，她身上受到的分量不算小，但他更怕她尋機躲開。
於是，藺昭淮邊抵著她空懸的雙腿，邊扶著她的腰，讓她不至於支撐不住，被壓倒在桌上。
但明素簌還是被親得連連後仰，不得不用雙手撐著桌面。
她舌尖被吻得發麻，腰間被他掐著的地方也很麻。加上她承受的重量，以及略微的缺氧，明素簌有些脫力，手肘微顫。
該停下來了……她迷迷糊糊地想著。她還從未跟人，有著這樣親密的行為，雖然……她好像不算討厭。
但他動作還是太放肆了吧，這次比上次明顯深入許多。她有些受不了。
明素簌竭力朝後仰，終於尋得間隙，趁機逃離那道黏黏糊糊的觸覺。
她偏過頭去，喘息不斷。
原本想發脾氣，但真掙脫開後，她只顧著大口呼吸新鮮空氣，腦袋還是昏昏沈沈，沒什麽清晰思緒。
明素簌只能斷斷續續道：“……你別太過分……消停點……我……喘不上來……”
事到如今，她居然還如此講理。
藺昭淮垂眸看著下首，那張近在咫尺的、微紅的臉，唇角微揚，簡直要笑出聲。
但她好像忘了自己的處境。
明素簌雖然暫時掙脫了親吻，但他們的吐息，只有方寸之隔。何況，此時她照樣被他抵在桌上，分毫未移，也動不了。
其實，他才是大發慈悲，暫時放過她片刻的良善之輩。
藺昭淮隨手挽了挽她淩亂的發絲，像是很體貼地建議道：“你喘不上氣，只是沒得到其中要領。”
他笑容輕佻，目光凝在她一張一合的紅唇上。
“要學會換氣。”
明素簌聞言，莫名其妙生氣起來，頓覺他湊近的笑臉，甚是可惡。
“你還挺懂的，難不成經驗豐富？”
她說著，便要尋機抽身，遠離身上這個……登徒子。
結果，她剛挪動一下，便被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道掣肘住。藺昭淮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捧著她驚怒未定的臉，但他面上一臉無辜。
他辯駁道：“你誤會了，我也是頭一回。所以，也不甚領會。”
“……關我什麽事。”
明素簌聽完解釋，扭頭還欲掙紮。
他笑著湊近：“當然有關。既然我們都不熟，那便多試幾下……就懂了。”
他低下聲音教她，熱氣鋪撒在她面上：“你跟著我，試著回應，不要抗拒。”
簡單囑托完後，藺昭淮像是再也忍不了，捧著她臉，低頭又吻上去。
這次，竟然輕柔了許多，全然不似方才那樣激烈。
他似是刻意關照著明素簌的感受，細膩地舔吮著她的唇瓣，溫柔輾轉。明素簌唇間麻癢，甚至有些陶醉在這甜膩之中。
不僅如此，他親著親著，還會停頓一二，給她留有一定空隙換氣。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他停頓的間隙越來越大。
有時她還沒怎麽感受到，便一觸即離。獨獨落下她一個，在那裏上不去下不來，甚是憋悶。
明素簌經過之前幾近沸騰的纏綿熱潮後，面對如今小打小鬧的輕柔，居然開始有些不滿足。
她本能地渴求更多。
不知何時，她無意識擡起手，扶著他的臉。在一次兩人分開的間隙中，她頭腦一熱，主動回吻上去。
對啊……既然要親，她幹嘛不自己來，反而讓主動權落到別人手上。明明，她自己最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力度、節奏，最能讓自己親得舒服。
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原本遲疑的動作，變得大膽起來……
……果然很舒服。
舒服得她渾身上下都在抖，頭皮發麻，仿佛有人從頭頂沿著脊梁，一直撫摸到她尾椎骨。
混沌的腦袋裏，像是放著一重又一重煙花，絢麗地炸開，響徹在她耳畔。
她的臉頰，已經紅得不像樣。但這回，不是因為害羞，也不是因為喘不過氣，而是她舒爽到極致的表現。
明素簌甚至開始小聲哼哼，但嗚咽聲隨即消散在唇齒之間。
面對她只顧著自己舒坦的行為，藺昭淮竟也不動了，而是捧著她的臉，時而鼓勵似地撫摸著她的頭發，任由她親吻。
與此同時，他已經將她漲紅滾燙的臉蛋摸了個遍。手指動作柔膩，似乎想讓她更舒爽。
他縱容的同時，心中發笑，其實，她那根本算不上親吻，頂多叫雜亂無章的啃咬。
但明素簌就啃得很起勁，很樂在其中。
只是親太久了，她有些疲累。擡起的手和身子，不住地向下滑落，兩人的唇暫時分開。這時候，藺昭淮幹脆坐下，將她從桌上抱起，讓綿軟無力的明素簌趴在自己懷裏，方便她啃咬。
於是她順從本能，又吮咬起來。
他耐心等她啃完後，再主動吻回去，似是在教她正確的親吻方式，教她如何換氣。一來一回，一次又一次，直到兩人節奏完全吻合，綿密難分。
不知多久後。
“還要麽？”
他們終於結束漫長的親吻，藺昭淮目光直勾勾，盯著她紅艷欲燃的唇，氣息不定。
他姿態悠閑，擡起手指，耐心地將她唇邊水漬擦幹凈。
“不……不要了。”她理智頓時回籠。
明素簌稍微牽扯一下嘴唇，便覺唇上似火在燃，又痛又麻又癢。仿佛再親下去，她的唇就要炸裂開，流出漿液，被某人悉數舔舐幹凈。
話音剛落，明素簌才發覺自己，此刻還窩在藺昭淮懷裏，忙手腳淩亂地爬起來。她雙腳終於落到實處，踩在地上，接連後退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他居然並不阻止，臉上彌漫著笑意，靜觀她慌亂的模樣。
蕩漾著的笑容往下，是他的衣襟。在親吻時，衣襟被趴在身上的她，以毫無顧忌的動作，弄得有些亂，但他端坐如松，頭發衣飾紋絲不變，巧妙地掩飾這一絲不和諧。
除了唇有些紅，其它與平日無異。
完全想不到，這樣斯文內斂的人，剛才做出何等淩亂的事情。
藺昭淮慢條斯理地收拾著自己，他確實不打算親下去了。
一則，是她可憐的嘴唇，好像已經被親腫了，二則，是他自己也有些不好受。
“你覺得怎麽樣？”他收拾規整後，直截了當地問道。
什麽怎麽樣？他這一問，立馬將明素簌拉回方才的回憶中。她稍平覆些的臉，又漲得通紅，口中呼出熱氣，腦子再次沸騰起來。
剛才，她確實主動了，看上去……還有點享受。但她只是被某人可恥地用色相，給蠱惑得犯了點小錯而已。難不成他要借題發揮，打蛇隨棍上，趁機給自己討點什麽……名分之類的？
不對，他好像有名分……明素簌快要被自己混亂的思維攪成一鍋粥。
她按了按太陽穴，索性不多想了，態度堅決回答：“你別以為……今夜我們這樣了，就能說明些什麽。”
藺昭淮見她翻臉不認賬的模樣，倒也不急。他無意逼她當即表態，反正今日便宜已經占夠了。
他笑著應和道：“可我也沒說，這個就代表了什麽。我們剛才只是……練習如何換氣，你會了嗎？”
說得像真的一樣，她瞪著明眸，斜睨他一眼，不再作聲搭理他。
但她不知，自己眼眸看上去濕漉漉的，似盈著霧氣，毫無攻擊性。這或許是被吻時，過於激動導致的，至今仍沒有恢覆。
嘴唇還是嫣紅的，其上的水色，剛才被他簡單擦拭過，但如今說了些話，覆又水潤起來。
藺昭淮低嘆一聲，將目光望向明月。
“不說？看來，你還不會，”他笑得有幾分玩味，“要不要我接著教你？”
“你你你……休想！”她見他居然還想著那事，羞憤至極，“我會了，會得很！你日後休想憑這個借口來……接近我。”
他聽後也不惱，反而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看上去頗為依順。
那就是說，還可以找其他借口。他很是自覺地歪曲她的本意。
就當明素簌略松一口氣時，藺昭淮又道：“原來你學得這麽快，看來我教的挺好。”
語氣似有遺憾，更多的是得意。
合著她還要感謝他咯？
明素簌捏緊拳，勉強忍住制止他胡說八道的想法。眼下，她只想早點結束這一不知所謂的話題，順便將此人趕走。
“行行行，”她險些要翻個白眼，“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就趕緊離開！”
言罷，明素簌警惕地觀察著他的神情，生怕他不要臉，意圖留下來。
經過這晚，他不會以為，自己還有機會裝作坦坦蕩蕩的模樣，和她共居一室吧？她寧可徹夜不睡，也要防備著此人心懷不軌。
萬幸，藺昭淮沒有強留，而是輕快地答應。
“那我走了。”
言罷，他站起身，目不斜視行經她身旁。
卻倏地扯了扯她的臉蛋。
力道不重，但挑逗意味頗濃。
“你！”明素簌被他這一突然襲擊氣得不輕，隨即要拍他作惡的手。
但他輕巧躲開，轉身揚長而去，笑如春風。
藺昭淮雖未回頭，但他猜到明素簌在瞪他，可他還是輕飄飄留下一句話，全然不管她聽了這話，會不會更生氣。
“既然你悟性頗高，學得如此輕松，那下次我們試點別的。祝你好夢。”
別的？
早知道她就不該這樣輕易放他走！至少要把他這張嘴堵上！他怎麽一天天在想這些東西，還要不知廉恥地說出來，存心不讓她好過！
明素簌臉頰滾燙，隨即用手來回捂著臉，試圖分散著灼熱的溫度。
許久後，她覆冷靜下來，望著空蕩蕩的庭院，心中卻茫然極了。
今夜的一切，如溪水潺潺，流入她心中，沖刷掉她的熱情。
藺昭淮……他絕對是篤定，她日後會答應。
哪怕他假裝好心，給她時間思考，但方才他那些舉止，完全是當做她已經答應來做的。
她不抗拒他的接近，甚至很享受，不然，他不會這樣得寸進尺。
……實話說，她目前的猶豫，很沒有道理。
但是，她心中莫名有道坎。
不是羞澀，也不是對情愛之事的陌生畏懼。
她總覺得，藺昭淮看她的眼神，不像是看愛人，而像是……看合心的玩寵。
他不吝嗇各種精致玲瓏的物件，隨意送給她，之前也曾很痛快地，向她說了自己許多事。
但他向她講述之事，沒有哪一件，是暴露之後，會威脅到他自己的禍事。
而她今晚剛進書房時，他眸中劃過的一絲堤防，與仆從戛然而止的談話聲，以及隨後，他下意識收回書件，放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這些，她都看在眼裏。
藺昭淮應該早就養成這樣的習慣，對待任何人都留有一絲戒備。
她若只是旁觀者，不會有任何意見。但他卻想讓她……成為最親近他的人。
但沒有哪家親人，是這樣的。
明素簌不會這樣對她爹，也不會這樣對她弟。她兒時也曾見過她爹娘的相處，他們相濡以沫，心甘情願將自己背後留給對方，不帶任何懷疑。
她自小的經歷，告訴她：藺昭淮喜歡她，但不信任她。
當然，他理應不相信任何人。她怎麽會成為那個例外？
短短半年的相處，絕比不過他二十年來的生存本能。
今日楚衡對她說的話，驀然回響在她耳畔。
“他對你友善，笑得如沐春風……可他對誰都是如此！對敵對友，他都是笑裏藏刀，焉知你在他心裏，屬於哪一類？”
明素簌確實不知道，每一次他朝她笑，究竟潛藏著怎樣的意思。
是喜歡、高興、玩弄，還是算計？
明素簌閉了閉眼，抑制住心裏的胡思亂想。
……想這麽多，其實她自己，也不信任藺昭淮吧。她沒資格要求對方，先一步舍棄原則，不顧一切奔向她。
還是及時行樂為好。她更享受如今這樣，不用交付身心，也能尋歡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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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看他？
明素簌目不能視物，被他這樣一弄，思緒又逐漸淩亂, 成一團漿糊。
她張口欲反駁：“我……”
話音未落，她的唇旋即又被貼上，對方動作早已迫不及待。蒙著她眼的手緩緩放下, 滑落至腰間。
雙唇方一觸及, 明素簌便直覺感到, 這次與方才的不同。方才只是表面上的碾磨，這次更多一分侵略感。
他不滿足於唇上的接觸, 而是嘗試著去占有更深之處。
明素簌本就正說著話，嘴唇微啟, 藺昭淮很輕易就趁其不備, 探入她的口中。
之前他的手指, 便意外探進去過, 曾感受過裏面的濕熱溫軟。這次, 他更加真切地體驗到了, 還嘗到裏面的酒甜味。
和上次的手指一樣, 他這次也碰到了她的舌尖。但並非一瞬即離，而是被他慢條斯理地舔吮著。
藺昭淮扶著她腰的手, 逐漸收緊, 手指隔著衣料，不自覺地緩慢摩挲起來。
其實他整個人有些收不住力道, 壓著明素簌親，她身上受到的分量不算小，但他更怕她尋機躲開。
於是，藺昭淮邊抵著她空懸的雙腿，邊扶著她的腰，讓她不至於支撐不住，被壓倒在桌上。
但明素簌還是被親得連連後仰，不得不用雙手撐著桌面。
她舌尖被吻得發麻，腰間被他掐著的地方也很麻。加上她承受的重量，以及略微的缺氧，明素簌有些脫力，手肘微顫。
該停下來了……她迷迷糊糊地想著。她還從未跟人，有著這樣親密的行為，雖然……她好像不算討厭。
但他動作還是太放肆了吧，這次比上次明顯深入許多。她有些受不了。
明素簌竭力朝後仰，終於尋得間隙，趁機逃離那道黏黏糊糊的觸覺。
她偏過頭去，喘息不斷。
原本想發脾氣，但真掙脫開後，她只顧著大口呼吸新鮮空氣，腦袋還是昏昏沈沈，沒什麽清晰思緒。
明素簌只能斷斷續續道：“……你別太過分……消停點……我……喘不上來……”
事到如今，她居然還如此講理。
藺昭淮垂眸看著下首，那張近在咫尺的、微紅的臉，唇角微揚，簡直要笑出聲。
但她好像忘了自己的處境。
明素簌雖然暫時掙脫了親吻，但他們的吐息，只有方寸之隔。何況，此時她照樣被他抵在桌上，分毫未移，也動不了。
其實，他才是大發慈悲，暫時放過她片刻的良善之輩。
藺昭淮隨手挽了挽她淩亂的發絲，像是很體貼地建議道：“你喘不上氣，只是沒得到其中要領。”
他笑容輕佻，目光凝在她一張一合的紅唇上。
“要學會換氣。”
明素簌聞言，莫名其妙生氣起來，頓覺他湊近的笑臉，甚是可惡。
“你還挺懂的，難不成經驗豐富？”
她說著，便要尋機抽身，遠離身上這個……登徒子。
結果，她剛挪動一下，便被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道掣肘住。藺昭淮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捧著她驚怒未定的臉，但他面上一臉無辜。
他辯駁道：“你誤會了，我也是頭一回。所以，也不甚領會。”
“……關我什麽事。”
明素簌聽完解釋，扭頭還欲掙紮。
他笑著湊近：“當然有關。既然我們都不熟，那便多試幾下……就懂了。”
他低下聲音教她，熱氣鋪撒在她面上：“你跟著我，試著回應，不要抗拒。”
簡單囑托完後，藺昭淮像是再也忍不了，捧著她臉，低頭又吻上去。
這次，竟然輕柔了許多，全然不似方才那樣激烈。
他似是刻意關照著明素簌的感受，細膩地舔吮著她的唇瓣，溫柔輾轉。明素簌唇間麻癢，甚至有些陶醉在這甜膩之中。
不僅如此，他親著親著，還會停頓一二，給她留有一定空隙換氣。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他停頓的間隙越來越大。
有時她還沒怎麽感受到，便一觸即離。獨獨落下她一個，在那裏上不去下不來，甚是憋悶。
明素簌經過之前幾近沸騰的纏綿熱潮後，面對如今小打小鬧的輕柔，居然開始有些不滿足。
她本能地渴求更多。
不知何時，她無意識擡起手，扶著他的臉。在一次兩人分開的間隙中，她頭腦一熱，主動回吻上去。
對啊……既然要親，她幹嘛不自己來，反而讓主動權落到別人手上。明明，她自己最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力度、節奏，最能讓自己親得舒服。
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原本遲疑的動作，變得大膽起來……
……果然很舒服。
舒服得她渾身上下都在抖，頭皮發麻，仿佛有人從頭頂沿著脊梁，一直撫摸到她尾椎骨。
混沌的腦袋裏，像是放著一重又一重煙花，絢麗地炸開，響徹在她耳畔。
她的臉頰，已經紅得不像樣。但這回，不是因為害羞，也不是因為喘不過氣，而是她舒爽到極致的表現。
明素簌甚至開始小聲哼哼，但嗚咽聲隨即消散在唇齒之間。
面對她只顧著自己舒坦的行為，藺昭淮竟也不動了，而是捧著她的臉，時而鼓勵似地撫摸著她的頭發，任由她親吻。
與此同時，他已經將她漲紅滾燙的臉蛋摸了個遍。手指動作柔膩，似乎想讓她更舒爽。
他縱容的同時，心中發笑，其實，她那根本算不上親吻，頂多叫雜亂無章的啃咬。
但明素簌就啃得很起勁，很樂在其中。
只是親太久了，她有些疲累。擡起的手和身子，不住地向下滑落，兩人的唇暫時分開。這時候，藺昭淮幹脆坐下，將她從桌上抱起，讓綿軟無力的明素簌趴在自己懷裏，方便她啃咬。
於是她順從本能，又吮咬起來。
他耐心等她啃完後，再主動吻回去，似是在教她正確的親吻方式，教她如何換氣。一來一回，一次又一次，直到兩人節奏完全吻合，綿密難分。
不知多久後。
“還要麽？”
他們終於結束漫長的親吻，藺昭淮目光直勾勾，盯著她紅艷欲燃的唇，氣息不定。
他姿態悠閑，擡起手指，耐心地將她唇邊水漬擦幹凈。
“不……不要了。”她理智頓時回籠。
明素簌稍微牽扯一下嘴唇，便覺唇上似火在燃，又痛又麻又癢。仿佛再親下去，她的唇就要炸裂開，流出漿液，被某人悉數舔舐幹凈。
話音剛落，明素簌才發覺自己，此刻還窩在藺昭淮懷裏，忙手腳淩亂地爬起來。她雙腳終於落到實處，踩在地上，接連後退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他居然並不阻止，臉上彌漫著笑意，靜觀她慌亂的模樣。
蕩漾著的笑容往下，是他的衣襟。在親吻時，衣襟被趴在身上的她，以毫無顧忌的動作，弄得有些亂，但他端坐如松，頭發衣飾紋絲不變，巧妙地掩飾這一絲不和諧。
除了唇有些紅，其它與平日無異。
完全想不到，這樣斯文內斂的人，剛才做出何等淩亂的事情。
藺昭淮慢條斯理地收拾著自己，他確實不打算親下去了。
一則，是她可憐的嘴唇，好像已經被親腫了，二則，是他自己也有些不好受。
“你覺得怎麽樣？”他收拾規整後，直截了當地問道。
什麽怎麽樣？他這一問，立馬將明素簌拉回方才的回憶中。她稍平覆些的臉，又漲得通紅，口中呼出熱氣，腦子再次沸騰起來。
剛才，她確實主動了，看上去……還有點享受。但她只是被某人可恥地用色相，給蠱惑得犯了點小錯而已。難不成他要借題發揮，打蛇隨棍上，趁機給自己討點什麽……名分之類的？
不對，他好像有名分……明素簌快要被自己混亂的思維攪成一鍋粥。
她按了按太陽穴，索性不多想了，態度堅決回答：“你別以為……今夜我們這樣了，就能說明些什麽。”
藺昭淮見她翻臉不認賬的模樣，倒也不急。他無意逼她當即表態，反正今日便宜已經占夠了。
他笑著應和道：“可我也沒說，這個就代表了什麽。我們剛才只是……練習如何換氣，你會了嗎？”
說得像真的一樣，她瞪著明眸，斜睨他一眼，不再作聲搭理他。
但她不知，自己眼眸看上去濕漉漉的，似盈著霧氣，毫無攻擊性。這或許是被吻時，過於激動導致的，至今仍沒有恢覆。
嘴唇還是嫣紅的，其上的水色，剛才被他簡單擦拭過，但如今說了些話，覆又水潤起來。
藺昭淮低嘆一聲，將目光望向明月。
“不說？看來，你還不會，”他笑得有幾分玩味，“要不要我接著教你？”
“你你你……休想！”她見他居然還想著那事，羞憤至極，“我會了，會得很！你日後休想憑這個借口來……接近我。”
他聽後也不惱，反而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看上去頗為依順。
那就是說，還可以找其他借口。他很是自覺地歪曲她的本意。
就當明素簌略松一口氣時，藺昭淮又道：“原來你學得這麽快，看來我教的挺好。”
語氣似有遺憾，更多的是得意。
合著她還要感謝他咯？
明素簌捏緊拳，勉強忍住制止他胡說八道的想法。眼下，她只想早點結束這一不知所謂的話題，順便將此人趕走。
“行行行，”她險些要翻個白眼，“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就趕緊離開！”
言罷，明素簌警惕地觀察著他的神情，生怕他不要臉，意圖留下來。
經過這晚，他不會以為，自己還有機會裝作坦坦蕩蕩的模樣，和她共居一室吧？她寧可徹夜不睡，也要防備著此人心懷不軌。
萬幸，藺昭淮沒有強留，而是輕快地答應。
“那我走了。”
言罷，他站起身，目不斜視行經她身旁。
卻倏地扯了扯她的臉蛋。
力道不重，但挑逗意味頗濃。
“你！”明素簌被他這一突然襲擊氣得不輕，隨即要拍他作惡的手。
但他輕巧躲開，轉身揚長而去，笑如春風。
藺昭淮雖未回頭，但他猜到明素簌在瞪他，可他還是輕飄飄留下一句話，全然不管她聽了這話，會不會更生氣。
“既然你悟性頗高，學得如此輕松，那下次我們試點別的。祝你好夢。”
別的？
早知道她就不該這樣輕易放他走！至少要把他這張嘴堵上！他怎麽一天天在想這些東西，還要不知廉恥地說出來，存心不讓她好過！
明素簌臉頰滾燙，隨即用手來回捂著臉，試圖分散著灼熱的溫度。
許久後，她覆冷靜下來，望著空蕩蕩的庭院，心中卻茫然極了。
今夜的一切，如溪水潺潺，流入她心中，沖刷掉她的熱情。
藺昭淮……他絕對是篤定，她日後會答應。
哪怕他假裝好心，給她時間思考，但方才他那些舉止，完全是當做她已經答應來做的。
她不抗拒他的接近，甚至很享受，不然，他不會這樣得寸進尺。
……實話說，她目前的猶豫，很沒有道理。
但是，她心中莫名有道坎。
不是羞澀，也不是對情愛之事的陌生畏懼。
她總覺得，藺昭淮看她的眼神，不像是看愛人，而像是……看合心的玩寵。
他不吝嗇各種精致玲瓏的物件，隨意送給她，之前也曾很痛快地，向她說了自己許多事。
但他向她講述之事，沒有哪一件，是暴露之後，會威脅到他自己的禍事。
而她今晚剛進書房時，他眸中劃過的一絲堤防，與仆從戛然而止的談話聲，以及隨後，他下意識收回書件，放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這些，她都看在眼裏。
藺昭淮應該早就養成這樣的習慣，對待任何人都留有一絲戒備。
她若只是旁觀者，不會有任何意見。但他卻想讓她……成為最親近他的人。
但沒有哪家親人，是這樣的。
明素簌不會這樣對她爹，也不會這樣對她弟。她兒時也曾見過她爹娘的相處，他們相濡以沫，心甘情願將自己背後留給對方，不帶任何懷疑。
她自小的經歷，告訴她：藺昭淮喜歡她，但不信任她。
當然，他理應不相信任何人。她怎麽會成為那個例外？
短短半年的相處，絕比不過他二十年來的生存本能。
今日楚衡對她說的話，驀然回響在她耳畔。
“他對你友善，笑得如沐春風……可他對誰都是如此！對敵對友，他都是笑裏藏刀，焉知你在他心裏，屬於哪一類？”
明素簌確實不知道，每一次他朝她笑，究竟潛藏著怎樣的意思。
是喜歡、高興、玩弄，還是算計？
明素簌閉了閉眼，抑制住心裏的胡思亂想。
……想這麽多，其實她自己，也不信任藺昭淮吧。她沒資格要求對方，先一步舍棄原則，不顧一切奔向她。
還是及時行樂為好。她更享受如今這樣，不用交付身心，也能尋歡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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