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賞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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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賞荷
時光匆匆, 轉眼便是盛夏。
這段時間，還發生了一件轟動京城的大事。
太子成婚。
當今太子楚衡，與安國公之女李寧茹, 在歷時近一年的準備後, 終於完婚。
畢竟是當朝太子的婚事，據說當日，十裏紅妝, 隆重非凡。
但這些，通通與明素簌無關。
她又不是誥命夫人，想去觀禮也沒那個資格。最近, 她的重心並不在此, 而是在準備其它事情——她的生辰。
明日, 便是她的生辰。
明素簌向來是不會虧待自己的，哪怕這次, 她的生辰不能在靖國府過，她也會照常, 好生地度過這一日。
不過, 今年不同於往年。
藺昭淮……他會有所表示嗎, 應該會送禮吧？
等等, 他知道明日是她生辰吧？她之前應該……表現得挺明顯了。
正待明素簌回想時, 驀然, 玥青從屋外小跑進來, 氣喘籲籲，似有急事欲向她稟報。
“姑娘, 方才太子妃給您下請帖, 邀您明日去碧園賞荷。”
明素簌訝然，側目看去, 只見玥青手中，確實有一張請柬。
“嗯？我不是之前拒了嗎？”她遲疑地接過請柬，翻開看了看。
只見請柬上所書內容，言辭懇切，隱含一絲不容置疑。
“看來，她是非要我過去不可，而且，藺昭淮也在受邀之列。”
李寧茹新婚不久，初入東宮，不足。所以，她雖然忙著接手東宮各項事務，但還不得不以太子妃身份，出席各種宴會，穩固她在皇室的地位。
明日她主辦的賞荷宴，便是這些宴會之一。
若是平常，李寧茹邀她過去，她或多或少，還是會去捧個人場。畢竟，今年上元節過後，明素簌自認為她們交情還可以。
但不巧，時間恰好撞上了她的生辰。
所以之前她收到邀請時，還是尋借口回絕了邀約。
生辰一年只有一次，但宴會隔段時間就有，她還是知道孰輕孰重。之後，她再去給李寧茹捧場也不遲。
明素簌一向不熱衷於參與宴會，四處交際，明日也不打算大辦她的生辰。但李寧茹此次卻再次送上請柬，鐵了心要邀她前去賞荷。
“唉，去就去唄，”她合上請柬，轉而吩咐道，“等藺昭淮回來了，記得給他說一聲。”
“是。”
自從金陵一案過後，藺昭淮愈發忙碌起來，早出晚歸是家常便飯。今日，也不知道他多晚才會回來，明素簌是不會為了通知他一件事，便打破自己正常作息的。
眼下時辰不早，她要歇息了。
——
翌日，艷陽高照，輕風微拂，燥熱中帶一絲清涼。
明素簌挑了件應景的藕粉薄衫紗裙，同藺昭淮一起，乘著馬車，前去京郊的碧園。
碧園乃屬太子名下，是一處避暑的絕佳之地。盛夏之時，偌大的碧湖清波蕩漾，層層疊疊堆滿了荷花荷葉，亭亭玉立。
今日，碧園中錦衣接踵，四處羅綺飄香，賓客們輕聲細語談笑。
但明素簌懶得融入其中。
以往，她和這裏的熟面孔寒暄過後，便會自覺遠離人群，尋個少人的角落待著。
等她在宴會上，吃吃喝喝得差不多後，宴會也就要結束了。
不過，藺昭淮應該和她不同，他應該對交際之事得心應手。
“我算算……你已經多久沒休過旬假了？”她和藺昭淮站在人群外圍，便自顧自閑扯道。
朝中官員，每月按例有旬假。但不排除公務繁忙，有人周轉不開的情況。藺昭淮便是如此。
今日，他受邀不得不來此赴宴，故而才難得告假。
“兩個多月吧，今日倒很難得。”他面上分毫不顯疲憊，反而神采奕奕，浮現出笑容，“放心，待會我去應付他們，你專心享用盛宴即可，今日我盡量早些帶你回去。”
真懂她，明素簌浮現出一絲欣慰笑容，她也等著回去，為自己慶生。
還未等她接話，卻聞人群中一陣低聲驚呼。
“太子殿下居然來了！”
她順著眾人目光，擡眼看去——不遠處緩緩行來一男一女，身後跟著一隊宮人。
楚衡因是在宮外，穿著略有些低調，但玄色蟒袍在金日照耀下，熠熠生輝，仍難掩貴氣。他一如既往，維持著冷漠淩厲的神色，眸光淡淡掃過眾人。
而他身旁的女子，自然是新任太子妃李寧茹。她衣著合乎規制，端莊大氣，面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舉止落落大方，讓人挑不出一絲錯。
明明是一對極為登對的璧人，但看著……卻總有幾分貌合神離。
是因為，兩人一個冷淡，一個熱情，不甚相似，融不到一塊？還是因為，他們之間疏遠的距離？
但皇室夫妻，不比尋常官宦百姓人家。他們更重規矩，在大庭廣眾之下維持如此距離，才算得體。
故此，在場並無任何人覺得異樣，他們見太子親至，忙齊身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他們今日赴宴，可未曾料到太子會過來。
畢竟，太子妃舉辦的前幾次宴會，太子都沒露過面。今日有幸能與東宮儲君搭上關系，不少人心中暗自雀躍。
“免禮。”楚衡將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冷冽道。
隨後，他踏著黑色金紋靴，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徒留李寧茹一人，在原地待客寒暄。
這就要走了？
一些人略感驚愕，甚至有幾分可惜。
誰知，楚衡來到藺昭淮面前，腳步驀然頓住。
人群外圍的明素簌，從一開始，便察覺太子的目光在人群中飄移，似在尋找什麽。隨後，他目光不移了，而是若有若無朝向他們這邊。
仿佛能穿透重重人群，看見眾人之外的他們。
如今，楚衡站在她面前，目光似在她身上淺淺停留一瞬，隨即移開，直淩淩投向她身旁的藺昭淮。
看來，他找藺昭淮有事。方才楚衡無意中看向她，應該只是順帶而已。
明素簌自認為是無關人士，便主動後退，靜靜看著她眼前，一玄墨一緋紅的兩道頎長身影。
藺昭淮瞬息間反應過來，上前一步，略擋在明素簌前。
他清淺含笑問道：“殿下有要事找臣？”
雖是這樣問，但他心裏門清。
藺昭淮可沒聽說過，最近有如此緊要的事務，以至於，楚衡特意來宴會上找他。
那麽答案顯而易見。
他倒未曾料想，楚衡都成婚了，還敢過來，甚至比上元節時，更加明目張膽。
待會兒就想辦法擺脫此人。
“……”
楚衡不知他心中盤算，只是看著他的動作，沈默片刻。
隨後，他談起朝政之事，語氣不如方才淡定：“昨日，孤批閱禦史臺的一份折子，言及長安武將職位變動……”
他一本正經，仿佛正是為此事，才來尋藺昭淮。
只是，這些糊弄得過別人，可糊弄不了藺昭淮。他好歹認識此人多年，一聽便知楚衡是臨時起意，隨便找了一個無關要緊的話題。
但他還是得配合著楚衡做戲，早點跟楚衡，談完這些無關緊要之事。
藺昭淮收斂些笑容，換上處理正事的沈著神色，仿佛楚衡所言之事至關重要。
兩人一來一往，旁若無人地對談，商討著一件地方官調動的小事。
周遭人不敢多聽朝中“大事”，紛紛朝李寧茹那裏走去。
他們只在心裏遺憾，原來，太子殿下來宴會，是為了尋藺昭淮議事，壓根沒註意其他人。
不知不覺中，隨著人流湧動，此地變得空蕩蕩起來。
所以……她也能離開嗎？
明素簌本來也想尋機離去，但她半天插不上話。
聽了半晌，她幹脆留在原地，隨意尋一處地方坐下，百無聊賴地聽他們談話。
反正他們所言內容，並非機要之事。
但她並未聽進去太多，比起無聊的朝政之事，她更願意暢想，不遠處宴會上的美食。
故此，她沒有察覺出，兩人語中的機鋒。
此時，楚衡措辭更加犀利，話裏話外都在趕藺昭淮離開宴會，速去處理“緊要事務”。而藺昭淮見招拆招，一句一句地回過去，言辭委婉，但有理有據。
一時之間，他們僵持不下，談話仍在繼續。
明素簌閑來無事，加上還不太餓，既然懶得聽他們話中內容，索性，她隨意打量起他們二人的容貌。
仔細一看，藺昭淮和楚衡身量相似，高度也差不多，在人群中皆算高挑。他們膚色冷白，在陽光下映得白皙如玉，但兩人骨相皆屬英挺端正，略微中和了他們過於漂亮的皮相。
果然，好看之人都是相似的。
只是，他們氣質上差別就大了。藺昭淮身著緋色錦袍，本就引人註意，加之他唇角始終輕揚帶笑，談吐從容，有進退之度，更顯斯文和煦，光彩奪目。
楚衡則一身玄黑，始終繃著臉，神情疏淡寡薄，而且言語簡短意賅，如墨色般壓抑凜寒。
他們在容貌這一方面，並無高下之分，都很賞心悅目。不過，許是她日日見藺昭淮，已經看得多了，便不怎麽驚艷，而是著重端詳著楚衡。
畢竟，能近距離、肆無忌憚地觀察當朝儲君，如此機會可不多呢。
正待明素簌托腮，一邊盯著兩人，一邊神游天外時，她未曾發覺，兩人聲音逐漸低了下去。
然後，話語漸停，兩人齊刷刷看向她。
一直以來，明素簌的目光都過於明顯，他們想忽視也沒辦法。
他們的動作，讓明素簌驀然驚醒。
……失禮了，大大地失禮了！她看的可不是別人，那可是當朝太子！
明素簌倏地移開目光，面上帶有一絲被抓包的心虛，若無其事地理了理耳後散發。
“……怎麽了？是……需要我回避嗎？”
不知是不是她手足無措的模樣，過於不忍直視，讓人看* 不下去。楚衡聞言，居然不再看她，而是欲蓋彌彰，將目光投向湖畔。
藺昭淮倒鎮定自若，甚至臉上那抹淺笑，還多了分危險意味。
他不慌不忙地走過來，將她拉起。
“夫人看得如此沈迷，方才是在賞景嗎？”
他分明在笑，但語氣不善。
“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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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成婚。
當今太子楚衡，與安國公之女李寧茹, 在歷時近一年的準備後, 終於完婚。
畢竟是當朝太子的婚事，據說當日，十裏紅妝, 隆重非凡。
但這些，通通與明素簌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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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 便是她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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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今年不同於往年。
藺昭淮……他會有所表示嗎, 應該會送禮吧？
等等, 他知道明日是她生辰吧？她之前應該……表現得挺明顯了。
正待明素簌回想時, 驀然, 玥青從屋外小跑進來, 氣喘籲籲，似有急事欲向她稟報。
“姑娘, 方才太子妃給您下請帖, 邀您明日去碧園賞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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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是非要我過去不可，而且，藺昭淮也在受邀之列。”
李寧茹新婚不久，初入東宮，不足。所以，她雖然忙著接手東宮各項事務，但還不得不以太子妃身份，出席各種宴會，穩固她在皇室的地位。
明日她主辦的賞荷宴，便是這些宴會之一。
若是平常，李寧茹邀她過去，她或多或少，還是會去捧個人場。畢竟，今年上元節過後，明素簌自認為她們交情還可以。
但不巧，時間恰好撞上了她的生辰。
所以之前她收到邀請時，還是尋借口回絕了邀約。
生辰一年只有一次，但宴會隔段時間就有，她還是知道孰輕孰重。之後，她再去給李寧茹捧場也不遲。
明素簌一向不熱衷於參與宴會，四處交際，明日也不打算大辦她的生辰。但李寧茹此次卻再次送上請柬，鐵了心要邀她前去賞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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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時辰不早，她要歇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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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素簌挑了件應景的藕粉薄衫紗裙，同藺昭淮一起，乘著馬車，前去京郊的碧園。
碧園乃屬太子名下，是一處避暑的絕佳之地。盛夏之時，偌大的碧湖清波蕩漾，層層疊疊堆滿了荷花荷葉，亭亭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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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素簌懶得融入其中。
以往，她和這裏的熟面孔寒暄過後，便會自覺遠離人群，尋個少人的角落待著。
等她在宴會上，吃吃喝喝得差不多後，宴會也就要結束了。
不過，藺昭淮應該和她不同，他應該對交際之事得心應手。
“我算算……你已經多久沒休過旬假了？”她和藺昭淮站在人群外圍，便自顧自閑扯道。
朝中官員，每月按例有旬假。但不排除公務繁忙，有人周轉不開的情況。藺昭淮便是如此。
今日，他受邀不得不來此赴宴，故而才難得告假。
“兩個多月吧，今日倒很難得。”他面上分毫不顯疲憊，反而神采奕奕，浮現出笑容，“放心，待會我去應付他們，你專心享用盛宴即可，今日我盡量早些帶你回去。”
真懂她，明素簌浮現出一絲欣慰笑容，她也等著回去，為自己慶生。
還未等她接話，卻聞人群中一陣低聲驚呼。
“太子殿下居然來了！”
她順著眾人目光，擡眼看去——不遠處緩緩行來一男一女，身後跟著一隊宮人。
楚衡因是在宮外，穿著略有些低調，但玄色蟒袍在金日照耀下，熠熠生輝，仍難掩貴氣。他一如既往，維持著冷漠淩厲的神色，眸光淡淡掃過眾人。
而他身旁的女子，自然是新任太子妃李寧茹。她衣著合乎規制，端莊大氣，面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舉止落落大方，讓人挑不出一絲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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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兩人一個冷淡，一個熱情，不甚相似，融不到一塊？還是因為，他們之間疏遠的距離？
但皇室夫妻，不比尋常官宦百姓人家。他們更重規矩，在大庭廣眾之下維持如此距離，才算得體。
故此，在場並無任何人覺得異樣，他們見太子親至，忙齊身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他們今日赴宴，可未曾料到太子會過來。
畢竟，太子妃舉辦的前幾次宴會，太子都沒露過面。今日有幸能與東宮儲君搭上關系，不少人心中暗自雀躍。
“免禮。”楚衡將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冷冽道。
隨後，他踏著黑色金紋靴，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徒留李寧茹一人，在原地待客寒暄。
這就要走了？
一些人略感驚愕，甚至有幾分可惜。
誰知，楚衡來到藺昭淮面前，腳步驀然頓住。
人群外圍的明素簌，從一開始，便察覺太子的目光在人群中飄移，似在尋找什麽。隨後，他目光不移了，而是若有若無朝向他們這邊。
仿佛能穿透重重人群，看見眾人之外的他們。
如今，楚衡站在她面前，目光似在她身上淺淺停留一瞬，隨即移開，直淩淩投向她身旁的藺昭淮。
看來，他找藺昭淮有事。方才楚衡無意中看向她，應該只是順帶而已。
明素簌自認為是無關人士，便主動後退，靜靜看著她眼前，一玄墨一緋紅的兩道頎長身影。
藺昭淮瞬息間反應過來，上前一步，略擋在明素簌前。
他清淺含笑問道：“殿下有要事找臣？”
雖是這樣問，但他心裏門清。
藺昭淮可沒聽說過，最近有如此緊要的事務，以至於，楚衡特意來宴會上找他。
那麽答案顯而易見。
他倒未曾料想，楚衡都成婚了，還敢過來，甚至比上元節時，更加明目張膽。
待會兒就想辦法擺脫此人。
“……”
楚衡不知他心中盤算，只是看著他的動作，沈默片刻。
隨後，他談起朝政之事，語氣不如方才淡定：“昨日，孤批閱禦史臺的一份折子，言及長安武將職位變動……”
他一本正經，仿佛正是為此事，才來尋藺昭淮。
只是，這些糊弄得過別人，可糊弄不了藺昭淮。他好歹認識此人多年，一聽便知楚衡是臨時起意，隨便找了一個無關要緊的話題。
但他還是得配合著楚衡做戲，早點跟楚衡，談完這些無關緊要之事。
藺昭淮收斂些笑容，換上處理正事的沈著神色，仿佛楚衡所言之事至關重要。
兩人一來一往，旁若無人地對談，商討著一件地方官調動的小事。
周遭人不敢多聽朝中“大事”，紛紛朝李寧茹那裏走去。
他們只在心裏遺憾，原來，太子殿下來宴會，是為了尋藺昭淮議事，壓根沒註意其他人。
不知不覺中，隨著人流湧動，此地變得空蕩蕩起來。
所以……她也能離開嗎？
明素簌本來也想尋機離去，但她半天插不上話。
聽了半晌，她幹脆留在原地，隨意尋一處地方坐下，百無聊賴地聽他們談話。
反正他們所言內容，並非機要之事。
但她並未聽進去太多，比起無聊的朝政之事，她更願意暢想，不遠處宴會上的美食。
故此，她沒有察覺出，兩人語中的機鋒。
此時，楚衡措辭更加犀利，話裏話外都在趕藺昭淮離開宴會，速去處理“緊要事務”。而藺昭淮見招拆招，一句一句地回過去，言辭委婉，但有理有據。
一時之間，他們僵持不下，談話仍在繼續。
明素簌閑來無事，加上還不太餓，既然懶得聽他們話中內容，索性，她隨意打量起他們二人的容貌。
仔細一看，藺昭淮和楚衡身量相似，高度也差不多，在人群中皆算高挑。他們膚色冷白，在陽光下映得白皙如玉，但兩人骨相皆屬英挺端正，略微中和了他們過於漂亮的皮相。
果然，好看之人都是相似的。
只是，他們氣質上差別就大了。藺昭淮身著緋色錦袍，本就引人註意，加之他唇角始終輕揚帶笑，談吐從容，有進退之度，更顯斯文和煦，光彩奪目。
楚衡則一身玄黑，始終繃著臉，神情疏淡寡薄，而且言語簡短意賅，如墨色般壓抑凜寒。
他們在容貌這一方面，並無高下之分，都很賞心悅目。不過，許是她日日見藺昭淮，已經看得多了，便不怎麽驚艷，而是著重端詳著楚衡。
畢竟，能近距離、肆無忌憚地觀察當朝儲君，如此機會可不多呢。
正待明素簌托腮，一邊盯著兩人，一邊神游天外時，她未曾發覺，兩人聲音逐漸低了下去。
然後，話語漸停，兩人齊刷刷看向她。
一直以來，明素簌的目光都過於明顯，他們想忽視也沒辦法。
他們的動作，讓明素簌驀然驚醒。
……失禮了，大大地失禮了！她看的可不是別人，那可是當朝太子！
明素簌倏地移開目光，面上帶有一絲被抓包的心虛，若無其事地理了理耳後散發。
“……怎麽了？是……需要我回避嗎？”
不知是不是她手足無措的模樣，過於不忍直視，讓人看* 不下去。楚衡聞言，居然不再看她，而是欲蓋彌彰，將目光投向湖畔。
藺昭淮倒鎮定自若，甚至臉上那抹淺笑，還多了分危險意味。
他不慌不忙地走過來，將她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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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在笑，但語氣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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