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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姓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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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姓名。” ……

“姓名。”

“樸有甄。”

“怎麽篡改的精神力等級?”

“皇……林家幫忙。”

“為什麽冒充高精神力者進入軍校?”

審訊室裏的男人縮了下脖子, 又在星際警察敲桌提醒下怯怯開口:“為了自保。”

“自保?”坐在警察身邊,穿著軍裝的男人笑了,“詳細說說。”

曾經卡特軍校後勤系的院系主任, 如今的待判刑嫌疑人樸有甄緩慢開口:“以前的前輩因為對高精神力者下手, 後來上千年來都被政議院和軍方打壓,到我們這一輩人加入這個聯盟的時候,其實有一部分人已經不敢做這種事了,但是依舊會被當成那些極端分子對待。”

“林家想當皇帝, 暗地裏資助了我們一百多年, 我就是那個時候混進軍校的。直到二十多年前林家成功了,也順便把其他人安排到一些有點權利的崗位上,但是後來林家也沒掌權多久。”

“我們雖然也是反高精聯盟的人,但是不是那些極端分子, 所以我們就是想在軍方或者政議院那邊有點地位,培養出一些……對我們這些人,敵意沒那麽強的高精神力者。”

軍裝男人笑了一聲:“所謂的培養就是制造信息繭房, 讓他們成為一問三不知的廢物?”

樸有甄尷尬道:“反正就算他們沒學到什麽,打架的時候有伴生獸, 也不怕我們普通人。”

軍裝男人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一想到光是對方在卡特軍校任職期間,就有上萬名後勤系學生都回到了普通人社會,他就忍不住想拔槍殺了這個王八蛋。

這些後勤系的畢業生對他們上門拜訪的反應瑟瑟縮縮,一問之下,不僅槍都沒摸過, 就連看到的影片、書籍、課件都是被改過的。

甚至這些人在知道自己擁有別人“看不見”的動物是正常的時候,神情幾近崩潰。

重新檢查課件之後他們才發現,按規定大一要讓學生看軍團宣傳直播, 後勤系也只放第一軍團那種整天宣傳制造了什麽武器,布防了多少系統,但是一次戰場,一次士兵切磋都沒有的直播。

這些人認知從一開始就出現偏差,又沒有從周圍一切信息裏獲取到伴生獸的消息,躲著普通人還來不及,哪裏會想動手?

“他們不知道難道不是你們的原因嗎?”樸有甄突然激動起來,“第四星域那麽落後,偏僻星球又那麽多,你們高精神力者不大力扶持,他們從小就是個睜眼瞎有什麽奇怪的?”

“這能怪我嗎?怎麽其他系的學生都懂,發達星域的學生都懂,就第四星域的學生那麽好糊弄?你們高精神力者不應該反思自己嗎?”

“是你們先編造信息繭房,是你們不管那些偏僻星球,既然五個星域都有信息差,那我們利用一下怎麽了?”

“如果不是林家,不是聯盟的人,我現在也只是一個被蒙在鼓裏的普通人!那讓你們高精神力者的學生也這樣,不行嗎!”

樸有甄臉上迸發出強烈的恨意,被禁錮的雙手握拳奮力掙紮:“我有什麽錯?我只是把高精神力者對普通人做的事,反過來做了而已,要說責任,也是你們高精神力者的責任更大!”

“你們對這些沒出過家鄉星,沒出過社會的學生都藏著掩著,他們能被我一個普通人玩弄於股掌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誰讓他們就是鄉下來的土包子!”

他癲狂的狀態看得星際警察直皺眉:“能不能冷靜下來?”

看到對方的手放在桌邊的按鈕上,看似發瘋的樸有甄抖了一下,老實閉上了嘴巴。

警察看了一眼審訊記錄,沈聲道:“其他星域有沒有你們的人?林家有沒有讓你特別針對某個學生?”

“不清楚。”樸有甄嘟囔著搖頭,“我們是單線聯系,只有林家能聯系到我們所有人。”

“沒有特別針對誰,只要是後勤系就都這樣,有些發達星球來的學生都懂的常識,第四星域的學生不懂,但是只要下了命令,這些蠢學生也不敢說。”

樸有甄癡癡笑了起來:“發達星球的學生覺得這是常識,誰都知道,常識也沒什麽好聊的,這些人就是想來混個畢業證。偏僻星球的學生什麽都不懂,在院系裏跟老鼠一樣躲躲藏藏,連人都不敢靠近。”

“要是當初我向學校申請的院系單人學生宿舍成功,或許你們壓根發現不了!”

迄今為止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發現的,更不知道林家有沒有被捕,能不能把他撈出去。

但是各種證據都已經擺出來了,他肯定逃不了被送上審判席的命運。

明知現在應該好好表現,可是看到這些高精神力者審問他的時候,他又覺得自己一點也不怕他們。

他可是當過軍校的院系主任的,那麽大一處獨立院系都歸他管,那些高精神力者看到他都得叫一聲系主任,課件他想怎麽改就怎麽改,那些高精神力者老師連句反對的話都不敢說。

這才是他應該過的生活,他才兩百多歲,和林家家主差不多的歲數,他應該被高精神力者捧起來,那些學生應該感激他,沒有讓他們在剛剛成年的階段,突然顛覆以往的世界觀!

軍裝男人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眼中劃過一抹諷刺,最後道:“讓他去接受下一輪審問吧。”

警察點了點頭,讓人把樸有甄帶了出去,後面進來接受審訊的好幾個人都與軍團無關,但是跟某顆星球的執政官有關。

但是無一例外與樸有甄一樣,他們都不清楚和自己一樣的聯盟成員在哪裏,在幹什麽,只是聽從林家的命令做事。

“我是林家在還沒稱皇稱帝的時候被扶持上去的,大概有七八十年了,後來怕林家把我是普通人的事捅出去,所以才聽他們的,畢竟在執政官身邊做事還挺輕松,伸伸手就有無數人捧著星幣求見。”

“蒙特星的執政官秘書?不認識,原來第三星域也有我們的人了嗎?他在位多長時間了?”

“對,大概十多年前,林家讓我們找一些背景簡單,好控制的小孩,普通人就行,我還特意去福利院收養了七八個孩子,我們星球的人都說我有愛心,所以我覺得我沒犯法。”

“不知道,反正林家讓我這麽做的,誰知道他們要這些孩子幹什麽?原本聯盟被打壓上千年,都已經快滅亡了,當初林家不資助我們的話,聯盟也不會有新鮮血液。”

“我沒有那麽極端,我就是不想像普通人一樣按部就班,我也想有點權利,讓那些高精神力者看到我就要主動問好。”

“林家不用我做什麽啊,偏僻星球本來就是普通人居多,只要不主動去宣傳高精神力者的信息,大家沒有這個意識就不會去主動探尋,再過個一千多年,兩三代人過去,大家就都不清楚這些事情了,都當普通人不挺好的?”

“為什麽要宣傳?本來你們高精神力者就不想讓普通人過多探知你們的事,我這麽做不是在幫你們嗎?普通人壽命只有三四百年,兩三代過去就不會有人還記得高精神力者了。”

“當初林家扶持我上位,後面林家真的當上皇室的時候,又給了很多星幣,所以星球上的醫院都有我的股份,讓他們不準給人做精神力檢查,他們就不敢做。”

“他們只是普通人,一輩子可能連星球都不會出,只在星網上看世界,我們當地掌權者說的話,他們哪裏敢不聽?難道這些按部就班生活的人還會想跑去找政議院抗議不成?到時候想辦法過濾一些星網上的信息,他們不會發現不對勁,又怎麽可能對我產生懷疑?”

每一個人的說辭都大差不差,而這些人幾乎都是第四星域偏僻星球的人,他們不是星球執政官,卻都是執政官手底下的人。

甚至還有一個是第二星域摩瑪軍校的後勤系主任,對方已經在林家的資助下,成功混進去十年,這十年裏,後面裏面入學的學生,也開始用上了被改過的課件。

軍裝男人拿著調查信息比對,才發現有些學生在第九軍團宣傳直播間裏,居然對莊滿這個受害者的課程信息表示正常,當其他軍校生說出正確信息時,這些人都陷入過懷疑之中。

甚至有一個摩瑪軍校在讀的後勤系學生,曾經想去星緣軍校後勤系詢問對方的課成裏有沒有槍械實操課或者戰術分析一類的課程,不過後來打消了這個想法。

軍□□去調查的人一問,對方說可能是因為星域不一樣,學校不一樣,所以課程安排也不一樣吧,如果有問題的話,任課老師應該會發現的。

但是在第二星域,高精神力者都知道伴生獸的情況,所以最多只對莊滿直播間裏表現出來的行徑覺得好笑,覺得對方是偏僻星域的人,而不會去想對方為什麽上學四年卻不知道這種常識。

這疊厚厚的調查信息和審訊信息最後放在了軍政大會堂的會議桌上,所有看到的人都陷入了沈默。

第六軍團長嘆了口氣:“這些人專門挑後勤系下手啊,是看準這個專業如今用處不大,來就讀的都是劃水的學生嗎?”

第七軍團長不想承認是高精神力者織造的信息繭房導致了這一切,開口找補了一下:“現在各大軍團都有智腦負責後勤裏的一切事物,無論是彈藥準備還是各種軍艦以及後勤物資,就軍團食堂都是固定程序做出來的餐品,怪不得我們發現不了。”

身為受害人家屬,祁斯理漠然地看著沈神色各異的同僚:“真的還有必要對普通人封鎖關於高精神力者的消息嗎?”

“高精神力者在沒有蘊養出伴生獸前,本來就是一個普通人不是嗎?”

“想對孵化出高精神力者的根源進行信息封鎖,加上各大星域的信息差,這才讓反高精聯盟的人鉆了空子,所以還有必要封鎖嗎?”

一連三個問題,讓開口的第六、第七軍團長臉色尷尬起來,他們說後勤系,對方直接上升到高精神力者,這天還怎麽聊下去?

祁斯裕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弟弟,知道他心裏這股火氣挺大的,便側頭和第一、第二軍團長低聲說了幾句。

最後開口道:“先討論林家暗地資助反高精聯盟,企圖打壓高精神力者這件事,是否對普通人開放高精神力者相關信息一事押後再議。”

議會廳的大門一關就是一天,軍政雙方就反高精聯盟的事進行更為全面且深入的討論。

而生態星的組委會星艦上,負責帶隊的賀嫣和其他軍團帶隊軍官已經想拔槍殺人了。

“十個參賽選手下落不明!你們組委會居然覺得選手沒有棄賽,所以決定不進行救援?”

“你們組委會挑選比賽星球的時候,就沒有進行版塊活動檢查嗎!居然把他們投放到正在運動中的陸地板塊裏!”

“現在下面有十多支隊伍,但是直播間裏有十個人失去蹤跡,所以你們組委會的意思是,這十個人無論是重傷瀕死,失去意識,摔到地縫中失去信號,還是已經遇難,只要沒有按下求助,就不救援是嗎?”

“如果這十個人一直沒有求助的消息傳來,你們是打算等比賽結束後再進行救援嗎?!”

組委會的人被各大軍團的帶隊軍官圍著,無奈又好笑,只能開口道:“各位,請相信組委會對於比賽的慎重以及對各軍團士兵負責的態度。”

“我們事先已經調查過了,這次地震的強度雖然強烈,但是對參賽的高精神力者造成不了太大傷害。”

“本輪比賽中的一個評定成績的標準,就是各位士兵的應變和應急能力,給他們發放的求助手環也是質量最好的,只要組委會的星艦還在這裏,就不可能收不到他們的求助信息。”

“如果直播間裏看不到參賽士兵,各位又擔心失聯士兵出事,我們可以開啟定位。”

賀嫣冷眼看著他:“參賽小隊這段時間都在想辦法確認自己的位置,但是因為磁場的原因,一直無法成功,你們這個定位準嗎?”

組委會工作人員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笑道:“這處原始森林底下確實探測出礦脈,但是這些不是特殊礦脈,改變不了磁場。”

另一個軍官立刻反應過來:“你們在這片森林設置了磁場幹擾器?”

組委會的人笑而不語,反而拿出了一塊操作板:“新的直播球已經重新投放,目前其餘參賽者的身體狀況都能從直播中看到,雖然有人受傷,但是選手們既然沒有選擇求助棄賽,我們組委會就不會出手。”

“不過我們也理解各位對於士兵們的看重,那組委會就破例,讓各位看看失聯的十位參賽選手的定位吧。”

說完他就在操作板上打開了一個軟件,指尖點了幾下,直播投屏上隨即出現了幾十個小紅點。

賀嫣心裏默數了一下,冷眼看向得意洋洋的工作人員:“所以失聯的那十個人定位在哪裏?”

投屏上的定位紅點,結合目前直播間裏的人,不多不少剛剛好,唯獨少了那十個失去蹤跡的參賽選手。

組委會的人愕然,立刻開始重新調整軟件,甚至用上了信號增強器,可是無論他怎麽操作,定位紅點始終都只有這麽多。

那十個人是真的失聯了。

“找,快讓人下去找!”工作人員驚慌失措跑出去匯報,“上報中央星組委會,有十個參賽選手真的失蹤了,快讓人去救援!”

他們特意選定地區集中投放參賽者,就是因為這裏被他們提前踩過點,知道那些參賽選手除非自己作死,否則這裏沒有什麽能立刻要人性命的存在。

可是現在有十個人不見了,很可能隨著地動被翻出他們探索過的區域,那些地方可不一定有這麽安全,甚至可能會更加危險。

而且這十個人很可能因為地震而受傷,遇到危險根本逃不了。

各大軍團的後備軍或者正式士兵在比賽時出了人命,他們組委會哪怕有第一軍團的支持也吃不了兜著,畢竟失蹤的人裏面,有三個軍團的士兵!

賀嫣已經懶得等組委會的人,正打算自己搶一艘星艦下去搜尋,結果就看到自己的副官拿著光腦急忙進來。

看到副官一臉急切的模樣,賀嫣猜道:“你把參賽隊員失蹤的事報告給軍團長了?”

副官忙道:“不是!是莊部長他們受傷了!”

莊滿就是失蹤人口之一,聽到這句話,其他副官連忙開口:“你怎麽知道?!”

副官把手中的光腦遞給賀嫣:“莊部長直播間開了,他們好像被震入地縫後,又被地下河沖到其他地方,您先看看。”

賀嫣下意識擡頭去看組委會的直播投屏,屬於莊滿他們的直播間還是黑的,再一低頭,

軍事網,宣傳板塊,第九軍團宣傳直播間。

賀嫣:“……”

自家副官該不會就是直播間初始關註的十來個人之一吧?

直播間裏,收到開播提醒的觀眾楞了一下,緊接著紛紛湧入第九軍團直播間,隨後就看到了讓他們不可置信的一幕——那個身手不錯的後備軍,居然受傷了!

“嚶嚶嚶!”黑白團子急得在不停撓身邊的碎石,掛在它脖子上的小蛇縮著腦袋一動不動,翠青色的鱗片被塵土遮掩住原本的色澤。

緩過神來的青年已經從拿出直播球那一刻發現了身體的異樣,他單手撐住身體坐起來,將徹底報廢的外套脫下,露出鮮血淋漓的手肘,一截尖銳的石頭已經刺穿了這片皮膚。

血流不止的傷口讓青年臉色慘白,他從背包裏掏出水壺沖了一下沾滿泥土的傷口,隨後咬住衣服,右手握住角度扭曲的手肘反方向用力一掰。

“哢——”

大滴汗水浸潤了青年滿是泥汙的臉,只見他冷靜地掏出一卷醫用繃帶,開始給覆位的手肘打上厚厚的繃帶。

處理好傷口後,他輕輕動了一下手臂,確認這個厚度的繃帶不會導致血流不暢,也能支撐左手的動作,才松開了嘴裏的衣服。

“別怕,骨折而已。”莊滿擡手摸了摸胖胖,看向懸浮的直播球開口道,“我沒事。”

他好像在透過直播球跟人對話,直播間的觀眾看到他平靜的雙眼,不由得停下發彈幕的手。

已經帶著女兒先回到夏家的莫茹坐在客廳,看著直播投屏裏一身傷痕的青年,驀然紅了眼。

不過畫面裏的青年也只說了這一句,隨後他喝了兩口水,才摸索著站起身。

黑暗的洞穴裏傳來水流的聲音,一抹火光亮起,以青年為中心,照亮了周圍數米的環境。

這是一處地下溶洞,一條地下河從中間穿過,不知從何處來,也不知道要到何處去,但是河水流速並不快。

莊滿覺得自己應該是掉入河道地縫的時候,被那條河沖到地下河來了。

回想起之前掉下來時的情景,他低頭道:“胖胖,我左手不方便,你能幫我拿燃料盒嗎?”

眼睛裏含著一包淚的小家夥想要抱抱,但是最終點頭:“嚶!”

隨著他的清醒,在精神識海裏沈睡的小寶也跑出來跳到胖胖頭上,它看到主人的身上的傷,示意主人將燃料盒放在熊崽子的身上。

莊滿安撫性笑了一下:“行,胖胖不要突然站起來,小寶你扶著點燃料盒。”

兩只小寵物難得嚴肅認真,莊滿也不想拖時間,雖然手骨被覆位了,但是傷口之前沾的泥土裏,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麽有毒的蘚類?

他把尖刺合二為一,隨手一擰,兩頭尖的武器瞬間變成兩指粗的棍子,莊滿就這麽拄著棍子開始沿著河道搜索,一邊走一邊發出緩慢的敲擊聲。

“篤,篤。”

“篤,篤。”

走了大概有十來米,就聽到同樣頻率的敲擊聲,但是這道回應的聲音太輕,像是敲擊的人已經失去力氣一般。

莊滿試探開口:“黎涼?卡卡?江姜?”

“黎涼,卡卡,江姜——”

深邃的溶洞裏傳來語調怪異的回音,敲擊聲頓了一下,隨後頻率開始急促起來,力氣也由輕及重,仿佛要鑿破山壁一般。

莊滿循聲走到一處山壁前,手中金屬棍點上聲音發出的地方:“這裏?”

金屬棍又移了一下,“還是這裏?”

山壁的左下角發出敲擊聲。

莊滿了然:“躲一下。”

山壁後的人輕輕敲了一下,表示知道了,莊滿拿起放在胖胖身上的燃料盒,示意道:“胖胖,把這層石頭抓碎,可以嗎?”

“嚶!”

因為主人受傷,又驚又怕的小家夥正有氣沒地方撒,聽到這句話,身型立刻變大,尖銳的爪子啪一下拍到山壁上。

莊滿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小寵物自主變大,但是精神識海毫無力竭的感覺。

或許自己的精神力真的已經很高了,他想,等比賽結束記得去測一下。

原本以為因為厚度才顯得聲音小的山壁,在胖胖幾巴掌下就已經碎了一地,一個滿是泥土的小洞穴出現,滿臉是血的卡卡出現在視線裏。

“滿,水……咳咳!”

幹澀沙啞的聲音,如果不是去掉了一指厚的山壁,估計從外面聽也聽不清。

“怎麽這麽慘?”莊滿掏出水壺扔給卡卡,看到他猛地灌水,無奈搖頭,“你怎麽掉進裏面了?”

他和卡卡是一起掉下來的,雖然掉下來的時候被迫分開,但也不至於一個在山壁內,一個在山壁外吧?

幹渴冒煙的嗓子得到了救贖,卡卡用力松了口氣,手腳並用從小洞穴裏爬出來,最後靠著山壁坐下。

“這片森林底下可能有什麽巨型變異動物,河道兩邊有好幾個通道,我掉下來的時候掉摔進洞裏去了。”卡卡轉身從滿是泥土的洞穴裏扯出自己的背包,“黎涼和江姜他們呢?不會也掉進洞裏了吧?”

莊滿搖頭:“不知道,我剛才摔下來半天回不過神,還是胖胖叫了好幾聲我緩過來。”

卡卡扒拉兩下頭發,擡手把臉上的血跡擦掉,露出擦傷的皮膚,他煩躁道:“真倒黴,我們去找他們吧。”

這地震來得一點預兆都沒有,求助手環也是個廢物玩意,居然一點提示都沒有,猝不及防就全員遭罪。

他看到莊滿左手臂受傷,便接過燃料盒,把自己的赤狐放出來一同警戒。

“不知道組委會會不會前來救援。”卡卡小聲嘀咕,“咱們也不知道被沖到了哪裏。”

他和莊滿掉下來就被水流沖走,隨後一起掉進溶洞才分開,這裏沒有陽光,只有一層薄薄的苔蘚和一些蕨類,連個出去的方向都找不到。

莊滿看了一眼流動的地下河,開口道:“先找人吧,有水流就會有變異生物,倒不用擔心沒有吃的。”

卡卡一想,又覺得慶幸起來:“也是,咱們高精神力者不用擔心變異動物的輻射值,但凡換了個普通人進來,估計只能餓死。”

“普通人喜歡看星際變異動植物詳析的話,再不濟還能找找沒毒的變異植物,總能活下去的。”莊滿覺得溶洞太安靜了,他看了眼直播球,索性跟卡卡聊起天來。

卡卡對此不置可否:“很多人都會在選擇專業後,只汲取這個專業的知識,少部分喜歡看課外書的人,也不會盲目自信到地足未開發的生態星。”

“有些人真該好好感謝政議院和軍團研究部,要不是一個出錢一個出力,專門把如何將有毒的變異植物經過上百道工序去毒的流程摸清楚,他們別說吃植物營養劑了,估計連紙都用不上。”

莊滿從小生活在普通人社會,倒沒有這種想法,只道:“術業有專攻,如今低輻射的可食用變異動物養殖方法就是普通人摸索出來的,只能說有需求就會有追求吧。”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從普通的民生行業聊到一些技術需求比較高的行業,直播間觀眾聽的津津有味,突然對一成不變的生活覺得無趣,有人已經開始下單莊滿多次提過的《星際變異動植物詳析》。

甚至有人開始直播間裏討論起各自的行業,有從事變異動物研究的學者,說其實有很多低輻射地區的變異植物並不致命。

又有莊滿口中的養殖人士開口,說高輻射地區的變異動物只能馴化卻無法食用,但是有些低輻射地區的變異動物又可以在吃了有毒的變異植物後,能很好地消化與中和掉毒素,烹飪之後端上餐桌,又是一道菜。

甚至還有在普通人中從事研究工作的人,跟大家聊自己以後打算研究的方向,雖然目前只是一個空想,但是可行性還挺大。

就在這個直播間裏,因為兩個後備軍的聊天,許多星際民眾開始打破故步自封的心態,汲取其他行業的知識,甚至已經有人有換掉穩定的工作,投身另一個行業的想法。

這個直播間裏的彈幕被政議院的觀察員一一收錄,打算等軍政會議結束後當成工作記錄交上去。

大概二十分鐘後,莊滿和卡卡找到了黎涼和江姜,與從容不迫的兩人相比,黎涼他們就慘多了。

“我的背包被劃破了,掉下來的時候,裏面的東西跟天女散花似的。”黎涼一臉憋屈,“後來灰狼發現了江姜,我才有水喝。”

被扶著的江姜翻了個白眼,他被對方的伴生獸舔醒的時候,看到一個黑影蹲在前面翻他的包,嚇得他條件反射踹了一腳,結果著力點不對,腳崴了。

他轉頭去看莊滿:“現在怎麽說?原地等待救援還是找路出去?”

“我們不知道現在被沖到哪裏,還是求助吧。”莊滿點了點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腕:“摔下來的時候腕帶斷了,你們的求助手環還能用嗎?”

卡卡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全黑的手環,試探地在按鈕上按了一下,隨後搖頭:“失靈了。”

黎涼和江姜對視一眼,無奈道:“我和江姜摔下來的時候地縫還不夠寬,手環砸上去碎了。”

就在直播間觀眾覺得他們已經沒辦法自救,心急如焚呼叫組委會的時候。

莊滿平靜道:“那我們自己找路出去吧,沒受重傷就是好事。”

黎涼三人一想,也是,否則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地,受了重傷可就難辦了。

“水流往前,我們往前還是往後?”江姜單腿跳到地下河看了一眼,“往前可能有出口,也可能是更深的地下河道。”

“往後可能是水源地,也可能是地面水滲下來的山壁。”

黎涼走到他身邊蹲下,看著濕滑的苔蘚,最終開口:“小滿你過來看看?”

莊滿走過去蹲下,一眼就看到高度不一的苔蘚,較矮的苔蘚呈橢圓狀,他伸出右手在地面上摸了一下:“新長出來的,最近有動物來這裏喝過水。”

隨後卡卡舉著燃料盒順著這些痕跡前後走了一段路,興奮道:“痕跡在後面斷了,喝水的動物是從前面來的!”

莊滿拄著金屬棍起身,開口道:“行,那就走吧。”

就在601小隊找到方向的時候,一艘飛船悄悄抵達塔裏星系的監測防線外。

會議室裏的男人看著黑掉的直播畫面,生疏地退出直播間,又在星網搜索關鍵詞,最後根據直播進入了軍事網第九軍團的直播間。

看著陷入困境也能迅速冷靜下來的青年,他神色越發詫異:“老安,他真不是我們莊家某位先祖遺留的後代嗎?”

這個青年的五官和氣質,怎麽看怎麽眼熟。

雖然如今九星共和國對後代視若珍寶,每一個新生兒的數據都管得很嚴格,但是難保不會有其他意外。

站在旁邊的老者頓了一下,隨後嘆了口氣:“家主,如果您不忙著去礦場星系的話,不妨去跟這個青年做個生物檢測吧。”

就在男人一頭霧水的時候,老者艱難開口:“當初孔琳小姐為了在不中斷兩家合作的情況下,又能讓您主動提出離婚,便以您妻子的名義,私自調用了您存在身體銀行裏的精.子,當我收到消息的時候,她已經駕駛飛船離開九星共和國。”

不需要再說什麽,男人只聽到這句話,就已經能猜到那個女人到底做了什麽。

“這個瘋女人!”他深吸口一氣,帶著無法忽視的慍怒,“立刻聯系我們的外交部報備,我要以商業訪問的名義,出使這處人類聚集地!”

“是。”

等老者離開,坐在會議室的莊晏明忽然多了幾分罕見的失措。

所以直播中這個在落後星系長大的青年,很有可能是他的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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