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修羅場 【莫利飛,???】……

關燈
第95章 修羅場 【莫利飛,???】……

阿尼斯是雌蟲, 並且有赫越的刻印。

無論這個刻印的內容是什麽,是溫情的告白,還是這樣極具侮辱興致的話語, 他都是赫越的雌蟲, 這個性質不會改變。

莫利飛的手槍懸在半空,蓄勢待發的食指搭在扳機上,沒有了開槍的道理。

他是雄蟲,貿然闖進另一只雄蟲和他的雌蟲的二蟲世界, 他才是那個入侵者。

他不會有赫越的刻印, 也不會被打上赫越的標記。在雌蟲們的眼裏看來,或者說對於整個蟲族來說,他只是一個“雄蟲朋友”罷了。

“哥哥……他欺負我。”

看熱鬧不嫌事大,並且執著於讓他的兩個攻略對象打起來的赫越, 湊到了莫利飛的身邊。

莫利飛的心一下子軟了,他對赫越向來沒有什麽抵抗力, 從小到大,只要赫越服服軟, 哥哥的什麽都會是他的。

“好, 哥哥幫你收拾他。”

時間好像回退到赫越很小的時候,那個撲閃著眼睛跟父母告狀, 被告知要像紳士一樣優雅端莊的可憐小孩, 跑到大他十幾歲的貼身家教面前,要哥哥好好哄才能止住委屈。

莫利飛感覺心都被填滿了,那個他熟悉的赫越依舊這麽依賴他,就算是演的,也足以讓他興奮許久。

赫越眉頭輕皺,將手腕展示給莫利飛看。

纖細的手腕上手骨突出, 上面好幾道勒痕,都是阿尼斯一開始用鐵鏈勒住他的手腕產生的傑作。

莫利飛的大腦一下子炸開,憤怒說什麽也抑制不住,他的手/槍抵住了阿尼斯的頭,怒聲開口:“就算結節,你傷害自己的主人,按照蟲族的律法,也該受罰!”

“那也是我的主人罰我,輪不到你!”阿尼斯震聲道。

只要是面對赫越以外的蟲,阿尼斯這副商業談判能夠用上的技巧通通有了用處。他準確地找到對方言語中的弱點,然後邏輯清晰地反駁。

他只在主人的面前,做一個毫無氣勢的糊塗鬼。

莫利飛噤了聲,手中的槍口抖了幾下。

他沒有立場。他所擁有的羈絆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不屬於現在的這具穿越者的身體。

“他是我的主人!!”阿尼斯撕聲喊道,像只守護自己的領地的惡犬,意圖趕走莫利飛這個入侵者,“你有什麽資格闖入我們的關系!!主人是我的!!只有我,只有我才能愛他!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我愛我的主人!”

“愛”這個字刺痛了莫利飛的神經。

他沒有用槍,而是沖過去拽住了阿尼斯的衣領,扭打作一團。

阿尼斯這只雌蟲,是沒有資格和雄蟲莫利飛打架的。但是他現在被闖入房間,試圖帶走赫越的莫利飛激得很沖動,一拳就往莫利飛的臉上招呼了。

“阿尼斯!你冷靜一點,你不能打雄蟲!”

赫越喊了一聲,扯了一下莫利飛的衣擺,即刻制止了這場“熱戰”。

他的聲音相當管用,只是一句就讓阿尼斯停止向莫利飛的臉上招呼拳頭。

赫越只是輕扯了一下莫利飛的衣擺,就讓他松開了拽著阿尼斯衣領的手。

這倆高大的蟲針鋒相對,就是直接幹架,往對方身上招呼拳頭。

“你也配談愛!你知道你的主人被綁架過嗎!你知道你的主人對囚禁和強制有嚴重的創後應激反應嗎!”莫利飛大聲說道。

阿尼斯和赫越同時挑眉。

他們都不知道這個事。

赫越算是明白過來,莫利飛一定找到維恩了,也一定聽他說了不少囑咐的話。

至少對強制有嚴重PTSD這件事,一直以來都是維恩堅信的“事實”。

阿尼斯的嘴唇哆嗦,不可置信地看向赫越。他的猶疑只有一秒,立刻想起伊琳德在臨死前還把赫越關進廢棄工廠的事情。

“主人……主人對不起……”

阿尼斯的聲音抖得厲害。他四肢並用,爬到了赫越的面前,內疚得眼淚直流。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事,對不起……我是愛您的,我真的很愛您,如果知道這個事,我就,我一定不會將您關起來。”

還關了這麽久。

內疚快要將阿尼斯吞掉了。

“阿尼斯,你說好的,只要結節,給你思想刻印,你就會給我解開鏈子。”

赫越將的自己手腕舉在了他的面前,示意他解開上面的鎖。

“主人……”

阿尼斯懇求著,盯著通紅的眼眶和有著清晰巴掌印的臉頰。

“我知道錯了……我可以用我的一切來補償您,只要您願意,我的一切都是您的。”

“你已經出爾反爾多少次了,”赫越不滿地皺緊眉頭,“如果你答應我的,給我解開鎖鏈都做不到,我怎麽還相信你的其他承諾?”

阿尼斯認命地垂下頭,拖著自己的身體,一步步往暗室走去。他把電子感應鑰匙藏在了一個很多層保護的地方,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解開。

至於他為什麽沒有直接丟掉……

他也在幻想,有一天能夠獲得赫越的原諒,帶著主人離開這個地方,然後幸福地永遠生活在一起。

明明,赫越的身邊,已經沒有其他雌蟲了。他等到了最後,為什麽,還是這個結局?

他內疚,痛苦,羞愧……

阿尼斯意識到自己做了很嚴重的事。

如果不是他,伊琳德根本不會盯赫越,更不會發生綁架的事,也不會有PTSD。但是他不僅沒有讓赫越擺脫疾病的困擾,還順勢入了坑。

赫越沒有解釋什麽,惡劣的樂子人覺得這個誤會實在是太好玩了。

他的雌蟲們,加上他哥這只雄蟲,為了這個根本不存在的病癥擔心至極,其實他本人什麽事都沒有。

如果是非穿越的蟲,可能確實會害怕,會應激,但是那是在槍林彈雨的古堡裏活下來的赫越,他的內心,必不可能脆弱。

莫利飛憐愛地捧起赫越的手腕,小心地吹著涼氣,就像小時候的那樣,小心翼翼地吹氣止痛。

“疼不疼?”莫利飛問道。

赫越搖搖頭。

今天的事情真的太多了,他現在累得不行,整個人搖搖晃晃的。

莫利飛看到地上的血跡和蟲液,不用想就知道,剛剛這裏經歷了一場很理解的“戰爭”。他心疼地將赫越攬到懷裏,安撫般輕拍他的後背,像一個兄長一般。

“別擔心,一會兒哥哥帶你去醫院。”

“不過去醫院,不過是……不太克制而已,腺體疼。”

赫越扯了一下衣領,將後頸的腺體給莫利飛看。

微鼓的腺體呈現粉/嫩的顏色,像一顆正熟的水蜜桃,引人心饞。

他哥不爭氣地咽了口唾沫。

“那哥哥一會兒給你塗藥。”莫利飛擺正了兄長的位置,一點沒有表現出當狗的自知。

至少是赫越看來。

過了很久,電子感應器才被阿尼斯翻出來。他的手抖得很厲害,大抵還有些不舍。

主人待在這個房間裏的日子雖然有很多不愉快,他也屢屢陷入生命的困境,到這也是他能和主人最親近的機會,他無比眷戀。

阿尼斯跪在赫越面前,像一個信徒一般虔誠地將感應器解除到鐵鎖上。

鐵鏈“啪”地一聲落在地上,徹底斷開了唯一一處將赫越限制在阿尼斯身邊的工具。

赫越彎腰撿起了那根鐵鏈。

“按照蟲族的律法,不管是你毆打了陌生雄蟲莫利飛,還是沖撞了你的主人,我都該好生罰你。”

他轉頭將鐵鏈的末端舉在自己的面前,示意哥哥拿著鐵鏈。

“但是我實在是累得舉不起鐵鏈,那就交給古堡俱樂部最知名的‘執行者’代勞吧。”

莫利飛楞了一下,隨即接過了帶血的鐵鏈。

“哥哥,按照古堡的規矩,這種錯誤,該怎麽罰呢?”

“罰死都不為過。”

沒有哪一個古堡的承受者,敢用鐵鏈鎖住自己的主人。這樣的事情,莫利飛也是頭一回聽說。

“那就五十,我相信,古堡的‘執行者’一定會,剛正不阿。”

莫利飛讀懂了赫越的意思,他現在個人的情緒很大,但是赫越強迫他作為一個公正的“執行者”,以客觀公立的身份,完成這樣的任務。

“哥哥這一身技巧,都是你教的。”

莫利飛的手指撚了撚帶血的鐵鏈,將上面的血渣抹幹凈。

“只是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哥哥這一身技巧,會成為保護你的武器。”

鐵鏈飛舞之時,上面沾著的血越發多了些。

跪在地上的阿尼斯承受著“客觀公正”的執行者按照規則施予的懲罰,目光卻跳過執行者的身形,落在半躺在懶人沙發裏的赫越。

好像這樣看著,他就能將執行懲罰的蟲,幻視為自己的主人。

他感覺到無盡的悲哀。

他的主人,連懲罰都不願意親自動手了。

莫利飛瞄準位置,每一次落鏈都精準控制好位置和力道。他知道赫越在看,那道犀利的目光好似灼燒著他的後背。

他得做到主人的要求,做到剛正不阿。

即使手裏拿著鐵鏈,即使作為一個執行者,他也前所未有地覺得……

他是主人的玩具,主人掌控著他的一切。

【莫利飛,???%】

阿尼斯疑惑地看了一眼莫利飛的頭頂,這才意識到,這個和他爭搶赫越的雄蟲,也是他的“情敵”,而不是什麽雄蟲朋友。

他相信主人的魅力,那種雄蟲和雌蟲都會一窩蜂湧上來的魅力,但他沒有想到,如此冠冕堂皇地以“哥哥”相稱的莫利飛,不過也是個攻略對象罷了。

一身是血的阿尼斯露出嘲諷的神情,他哼笑一聲:“你也不過是個攻略對象,雄主,你是一個永遠得不到主人刻印的可憐蟲。”

猛地一下,這一鐵鏈超過了莫利飛的力度控制,幾乎要把阿尼斯直接打廢的程度。

被戳中痛處而氣急敗壞的莫利飛揚起手,夾帶私仇的鐵鏈正準備落下去,就被身後的聲音生生止住。

“住手。”

赫越走過來,從他的手裏拿走了鐵鏈。

“我說過剛正不阿吧?哥哥不該用我的機會,尋私仇。”

他收回了這個讓莫利飛代勞的機會。

鐵鏈迎面砸向了阿尼斯的臉,摔得他臉上有點疼。

“關維恩的鑰匙給我。”

赫越向阿尼斯攤開了手。

阿尼斯沒有給,轉而說道:“主人,還有五下。”

他已經挨了四十五下鐵鏈,身上看不到一塊好肉,已經快要被打爛了。

他還想著,想自己的主人親手罰一下,哪怕是一下都好。

“懲罰或者獎勵,增加還是減少,也都是我說了算,輪不到你插嘴。現在,鑰匙給我。”

赫越的話容不得質疑和反抗,阿尼斯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重新前往暗房找鑰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