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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獵食 【阿尼斯,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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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獵食 【阿尼斯,91%】

(系統, 檢查維恩!)

【攻略對象維恩的精神力水平無明顯波動。】

甚至不是正常範圍內波動,而是無明顯變化。系統的檢測結果說明,維恩現在精神穩定得出奇。

赫越有底氣回懟, 一點沒有慌亂, “我的維恩現在好著呢。”

“主人一定要看到他的屍體,才能相信我說的話嗎?”變小的阿尼斯聲音稚嫩,如孩童般天真無邪的笑臉,給這句威脅的話覆添一抹病態的詭異。

赫越的手捂著胸口, 晃動的鐵鏈敲打了一聲床板。

“你不知道嗎?維恩是我的伴生雌蟲, 我能感受到他。”

繾綣的柔情放緩了語調,抿唇的笑意也充滿眷戀,看得阿尼斯陣陣發呆。溫柔的神情融化了赫越眼中森寒的堅冰,比照射進玻璃窗的陽光還要溫暖。

赫越緩緩開口, 用最柔情的語調說道:“他是我的伴生雌蟲,我愛他。”

溫柔的告白成為了一把最鋒利的刀劍, 直穿阿尼斯的心臟。名為嫉妒的酸果如數擰碎,占據了阿尼斯的全部內心。

他喘不過氣, 扶著床板奮力地咳嗽。急火攻心令他咳得面紅耳赤, 喉間如同烈火灼燒一般疼痛。

身心的劇痛攻擊著這具縮小版的身子,很快讓他難受到面目猙獰。

嫉妒是最好用的武器, 赫越從容地笑笑, 低睨跪在床榻邊咳嗽的阿尼斯。他知道怎樣讓偏執到病態的雌蟲崩塌掉所有心理防線,不過是愛而不得。

阿尼斯咳了血,擡頭借著眼淚朦朧的視野觀察赫越的神情。

他試圖尋找到一點端倪,比如幸災樂禍地嘲笑,或者鄙夷和輕蔑。他想找到一點破綻,用來證明赫越只是為了氣他魯莽, 而不是說的實話。

那雙深邃的眼眸被陽光斜照成琥珀色,晶瑩透亮的瞳孔平和從容。

阿尼斯沒有找到蛛絲馬跡。

一點都沒有。

赫越自然得就像和他這個局外人介紹自己的愛人一樣,平和地陳述既定的事實。

他說,他愛維恩。

【阿尼斯,86%。】

系統的聲音成為了又一枚炸藥,徹底炸碎了他強撐起來的心理防線。

他知道留在赫越身邊的辦法。

只要那個數值沒有到百分之百,他就對赫越來說,還有存在的價值。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阿尼斯,87%。】

“不,別念了……別念了!!”

阿尼斯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像是抱頭鼠竄,手指緊緊地抓住耳邊的頭發。他不想聽,他不想聽見自己最後的底牌也土崩瓦解。

【阿尼斯,88%。】

赫越輕笑,默默給系統下令:

(大點聲,一點點的,慢慢念。)

系統頓了一下,本來打算念90的聲音停住,重新用機械音報數:

【阿尼斯,8/9%。】

“別念了!!沒聽見嗎!別念了!!求求你……別念了……”

如同束縛的緊箍咒,系統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報數,就像在一點點收緊對阿尼斯的掌控,一根一根崩掉他的心弦。

阿尼斯怒目圓睜,充血的雙眸猩紅,手指拽著自己的頭發,快要扯出血來。他喊著,吼著,稚嫩的聲音幾近獵獸咆哮。

但是,全都無濟於事。

【阿尼斯,90%。】

“啊啊……不要念……不要升,我不喜歡,我討厭赫越!!我討厭他……”

小阿尼斯的額頭砸向了床板,“咚咚”的聲音沈悶發響,不如赫越手腕上的手鏈砸向床板的聲音清脆響亮。

赫越半躺在床上,破碎的布料半遮半掩,粉紅的細小勒痕是剛剛的蟲手在身上落下的痕跡。他靜靜地看著阿尼斯發瘋,就像一個觀看喜劇的演員。

手上的鐵鏈有些突兀,此刻更像是一個圈在手腕上的戲劇入場券,而不是用來束縛自由的玩意兒。

他看起來太過平靜了,和暴躁的阿尼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如果擺上些瓜果,他更像是與此毫不相關的觀眾,而不是導致此等慘狀的罪魁禍首。

只有垂眸的凝視,像是看垃圾的表情。

數值到了90%停了下來,阿尼斯脫力地倒在地上,奮力地呼吸,像是被傷害到要害而陷入彌留之際的麋鹿,搭上名貴的西裝,狼狽不堪。

赫越瞥了他一眼,從床上翻下來。他要把身上殘留的蟲液洗幹凈,也不想再看到這只狼狽得快要斷氣的蟲。

“阿尼斯,我要去泡個澡,我希望我出來的時候,這個房間和一開始一樣幹凈。”

赫越的命令使他更不像一個被囚禁的受害者,即使他離開房間的時間,拖著長長的鎖鏈。

類似蜈蚣的蟲應該也是有刺/激性的,赫越將身上的殘留的蟲液洗凈,溫熱的水流經身上粉紅的印記,總覺得比別處感覺更燙一些。

艷紅色的印記一條一條地留在他的皮膚上,像一些細細的紅線,纏繞在他的身上。浴室的熱氣一蒸,變得發燙發癢。

其中,唯有充血的紫紅色最為難受。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赫越將花灑取下來,湊近了一點沖走蟲液,調低了溫度的水流沖刷在充血的皮膚表面,一股隱秘的熱流從皮膚表面到達了全身。

他忍不住輕嘆,後背靠在了冰涼的浴室墻壁上。

這種感覺很神奇,讓他又想起剛剛被蟲的口器對待的感覺。黏黏的蟲液被沖洗幹凈,還有更多.液慢慢匯聚在手心。

花灑“砰”地一聲摔到了地上,亂灑的水流弄得到處都是,很多灑到了赫越的臉上。他的長發大多被打濕,緊密地貼在後背上,反射著浴室的亮光。

“嗚嗯……”

他的臉頰濡濕,零星噴灑的花灑水珠落在他的臉頰上,又混著眼淚和汗水滴落。他靠在浴室的墻上,腿軟之際一點點往地上滑,直到完全坐在地上。

赫越整個人都落在翻過來的花灑噴灑的範圍內,落在他身上的水將他完全淋濕。

手指間跳動的脈搏更歡,手腕上的手銬內毛絨絨的墊子,浸了洗澡水之後,也變得愈加沈重。

蟲液像是滲進了皮膚裏面,一點點刺刺地激發著神經。赫越覺得自己快要壞掉了,他的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應該停止幾近“自殘”的折騰,但是湧上感官的觸動,讓他完全無法自控。

他猛然仰頭,脖頸凹出好看的弧度,一粒突出的喉結形成最完美的裝飾,如同一個在博物館裏展覽的藝術品。

赫越的眼中模糊一片,浴室水汽氤氳,蒸得他的臉更加紅潤。他伸手去拿掉在地上的花灑,從頭頂給自己淋下去。

“唔……”

水流從頭頂流下,赫越不得不憋氣才能避免嗆水。他靜聲將自己洗幹凈,大腦裏一片空白,機械地給浴缸裏放水。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蒸得發紅的耳根更加紅潤了一些。

他瞥向因為鐵鏈的存在,而被迫半掩著的門,幾經糾結下,還是放棄了去看阿尼斯是不是在外面偷聽。

那滿屋子裏的照片,滿電腦存儲的音頻,他被看的,被聽的還算少嗎?

赫越看了看自己身上深粉色的印記,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蟲化還是有點危險的,特別是阿尼斯這種毒蟲,赫越嘲諷地笑笑。雖然成效很好,他直接給阿尼斯逼到了90%,但是這代價還是……稍微有點承受不住。

餘韻還在讓他的神經末梢一抽一抽地疼癢,但是他還能靠理性控制自己。

赫越累得快要背過去了,還得控制著自己不要在浴室裏睡過去。

他昏昏沈沈地裹好自己,拖著還在滴水的長發走出了浴室,迎面撞上了換了一件衣服的阿尼斯。

總裁體面的樣子通過考究的西裝呈現出來,只是他的神情躲閃,一點沒有霸氣威嚴的樣子。

他所擁有的只是這個房間的鑰匙和鎖住赫越自由的鎖鏈,除此以外,他什麽都沒有。在赫越的面前,他才是那個可憐的下位者。

“主人,藥膏……我的蟲液,有點毒性的。”阿尼斯將新買來的藥膏遞給了赫越。

現在才來……

赫越被浴室的熱氣蒸紅的臉頰還沒有完全退去,薄紅的面頰遮蓋了他內心深處的害臊。他瞥了阿尼斯一眼,從他的手中奪過了藥片。

“主人,對不起……我不會對維恩做什麽的,請您不要生氣。”

“在你把我放走之前,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聊的。”

果然,阿尼斯什麽話都沒再說。

赫越將自己的頭發塞進浴發帽裏,留給阿尼斯一個無情的背影。

這是他們之間永遠無法達成和解的問題,赫越也沒想讓阿尼斯主動給他解開鐵鏈。

他能預想到他們之間的結局。

阿尼斯瘋掉,100%,屏蔽,走掉。

劇本的走向已經寫好了,赫越正在按照這條道路走。

雄蟲的身體本就體質偏弱,經不起有毒的雌蟲蟲液折騰。還好赫越有系統在,他沒有生病高燒暈過去,只是在特殊的地方總是很癢很難受。

(系統,能幫我屏蔽這個感覺嗎?我現在困得要命。)

【好,馬上。】

赫越不敢吃來路不明的藥丸,他的身體已經經不起藥物的摧殘了。他對阿尼斯很有戒備,要是他手中的不是解藥而是情藥,或者阿尼斯有意在他身上落下病癮……

他不想過被無法控制的.癮裹挾的生活。

赫越側躺在床上,身後輕微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主人,濕著頭發睡的話,會著涼的。”

赫越沒有理他,幹脆閉上了眼睛。

耳邊傳來“嗡嗡”的聲音,是吹風機的響聲。阿尼斯小心翼翼地捧起長發,一點一點地將發尾吹幹。

吹風機的熱風讓耳邊都溫熱了起來。

赫越總算從床上坐起來,往後挪了一小段距離,快要貼到他的面前。

帶有毒素的蟲液讓赫越昏昏沈沈的,好在系統幫他屏蔽了一部分感覺,他現在沒有感覺難受,只是不太清醒。

【宿主您……原諒他了嗎?】

赫越閉上的眼睛瞇起一條縫,頭頂溫熱的感覺恰到好處。

(……我只是不想明天早上起來頭疼。)

況且……

熱氣在耳邊聚集,赫越睜開了眼睛。眼眸如同冷血動物一般冷冽,尋找到了他想要的獵物。

偶爾放松繃得太緊的吊線,給予獵物一顆甜蜜的糖果,才能讓獵物陷入更深的陷阱。

赫越“毫無防備”地往後倒,落入了阿尼斯的懷裏,像是因為疲憊和蟲液的折騰,陷入了沈睡。他的呼吸平穩,眼睫偶爾輕顫,看起來睡得很香甜。

【阿尼斯,91%。】

獵食的冷血動物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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