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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我的小貓 【阿尼斯,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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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我的小貓 【阿尼斯,80%】……

“雄主這邊請。”助理蟲畢恭畢敬地給赫越領路。

“談判”的地點最終還是定在了阿尼斯的辦公室, 這場談判勢必不會是正經的方式。

阿尼斯用盡力氣討好赫越以追求更高的好感值,以為100%會修成正果才收起所有的鋒芒,包裝出溫柔親近的外表, 隱藏好在商戰中廝殺的所有狠勁。

現在, 他的幻想被系統屏蔽克納什的瞬間擊碎,赫越很期待阿尼斯本來的兇狠底色。

光端上關於發布會的圖片裏,阿尼斯作為伊艾集團的門面,現有的執行總裁, 陰狠的目光如同一條犀利的毒蛇, 隨時都能咬住對方的命門。

赫越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迎面對上阿尼斯的目光。

他坐在總裁的椅子上,許久未見的面容沈穩,高價的西裝緞面布料微微反光, 裁剪得體的西裝紳士體面。

眼神交匯之時,赫越意外沒有收到狠毒的目光。他感受到了阿尼斯眼中的一點動容, 還有如往常般溫和的神情。

即使知道了赫越是任務在身,即使知道了自身只是任務的一枚棋子, 阿尼斯對赫越還是保持著溫柔的善意。

這層不合常理的善意看得赫越頭皮發麻, 實在判斷不了是對方久經商戰、演技絕佳,還是真的和維恩一樣, 就那麽對赫越癡情。

75%的數值是一分不假。

“總裁想從我的身上獲得什麽?”

“結節, 我想與雄主結節。”

意料之中的答案……

如此暧/昧的話從正經古板的總裁阿尼斯的口中說出,就像在念商業企劃書一樣沒有一點張力。

赫越沒有同意下來,往前走了兩步,幾乎抵在了辦公桌前,與阿尼斯只有一張桌子的距離。

“這蟲族的雄蟲不止我一個,你為什麽要選擇我?這個蟲族的雌蟲這麽多, 我為什麽要選擇你?”

阿尼斯見慣了犀利的商客,面對赫越的質問也處變不驚,“我先前為您做的一切,不夠這個請求的籌碼嗎?”

他給赫越花了不少錢,也創造了很多美好的回憶。

資助的場館和顏料,耀眼的煙花展覽,還有赫越身處陷阱時的慷慨解囊。阿尼斯做了很多,每一筆都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

他在不斷給這個請求增加籌碼,直到赫越也沒有辦法拒絕的地步。

“結節了之後又怎麽樣?”

阿尼斯淡淡開口:“您是我的主人,我的財富為您所有,就連整個伊艾集團,都可以是您的囊中物。這個世界上,只要是金錢能夠買到的東西,您都可以享有。”

“總裁只會用錢解決問題?”

“那是我最不缺的東西,”阿尼斯笑道,“上次我用天價違約金的價格買到了為您口口的機會,那這一次,我用我的全部身家……”

他頓了一下,“整個蟲族富豪榜第一的身家,可以買到做您的狗的機會嗎?”

“總裁先生果然只會用錢來解決問題。”

阿尼斯沒有對赫越的嘲笑表示不悅,甚至笑著承認了下來:“商業談判理應如此,只要我開的價錢足夠豐厚,對方很難拒絕。”

他用上了所有的身家,一個所有資產加在一起是天文數字的財產,用來買這個難得的機會。

“總裁把這些都賣給我,你可就身無分文了。若是此刻我再拋棄你,你就會是流落街頭的乞丐。”

赫越仰面思考了片刻,抿笑道:“光端頭條上是伊艾集團總裁阿尼斯先生,成為流落街頭的乞丐……總裁不考慮風險嗎?”

“如果沒有您的話,我早就死在了雪地裏。既然我還活在這裏,那我就該用生命來感謝雄主。”

抽屜裏早就不成型的玫瑰型蠟燭被阿尼斯拿出來,放在他的手心裏。他的目光深沈,看不出的端倪。

“雄主還記得嗎?”

“不記得。”

赫越不能從一個已經變形了的玫瑰花香薰蠟燭裏看出什麽故事。

阿尼斯的臉色微變,無數情緒刺破了獨屬於商業大佬的鋒芒,將心底柔軟的情緒拖拽出來。

“不記得挺好的……雄主隨便救下的一個小孩,一只毛都沒長齊的幼蟲,也不該記得。”

閃動的眸光裏,阿尼斯聲線微顫,糾結了許久才將心裏的話說出口:

“可是,我也是在那張雪災裏,對您一見鐘情啊……”

赫越穿越過來也就經歷了一回核洞危機。

那枚鮮紅色的玫瑰蠟燭,成為了這件事唯一的記憶錨點。赫越在A區突然出現的副生核洞前隨手救下了一只幼蟲,買下了他所有的香薰蠟燭。

臨別的時候,赫越將其中一只香薰蠟燭塞回到他的手上,拒絕說出自己的名字。他只將此視為一面之緣,從此再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有當事蟲心心念念了很久很久。

在這漫長的時間裏,阿尼斯尋找到這位雄蟲,在時間的發酵下,對他擁有了超過50%的臣服值。

好像一切都迎刃而解,這份難以理解的執著也有了切實的根源。

赫越不可置信地比劃道:“可是當時,當時你才,這麽高。”他用手比劃在自己的胸口,這才想起上回阿尼斯在給他.之後,身體變小的情景。

那一盒沒有標簽的藥丸,也成了解決困惑的關鍵。

赫越想到了遠在異世界的某偵探動漫裏,因為吃藥變小的男主。

這種神奇的事情,還真的能夠發生在眼前。

“當時科維勒還說,你是有伴生雄蟲的。”赫越說道。

“可能是因為我和收養我的伊琳德閣下走得很近,或者,是科維勒少將在爭風吃醋吧?”

倒也合理……

科維勒這個名字對於赫越而言,已經是有些遙遠的記憶了。

赫越問道:“所以,這個藥,也是伊琳德閣下餵你吃的?”

“沒有比小孩子更容易控制的雌蟲了吧?”

赫越能把他的故事串成線,但大概就是一個被伊琳德用藥物控制丟棄雪地,然後被赫越順手救下的狗血故事。

“你們豪門真的很亂……”

“現在不亂了,”阿尼斯淡然地說著滲人的話,“現在,這個豪門只剩下我一只蟲。”

獨攬股權的大股東,掌管執行權的行政總裁……

赫越沒有立刻答應,轉而說道:“總裁先生讓我考慮一下吧。”

“好。”

阿尼斯沒有一點未達目標的挫敗。他知道赫越會答應的,畢竟,他這顆棋子還有使用的用途。

數值現在是75%,而不是100%。

這場游戲,就是他對於赫越的用途。

阿尼斯的專用通訊適時響起,助理蟲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總裁先生,這邊有個項目的緊急會議需要您處理。”

他擡頭看了一眼赫越。

“去忙吧。”

“抱歉失陪,伊艾集團總部的午餐相當豐盛,雄主有興趣品嘗嗎?”總裁意圖將赫越留下一陣的想法相當明顯。

赫越點頭,“我等你。”

阿尼斯莫名有種和家蟲報備的既視感,這種感覺令他心情很好。他對著通訊囑咐道:“凱茵,帶雄主逛一逛伊艾集團總部,雄主想要什麽直接走我的卡。”

被叫做凱茵的助理蟲敲了門,將赫越領了出去。

伊艾集團總部的大樓很高,各部門分工明確,井然有序。咖啡室配備了品質上等的飲品和甜點,有不少幹完活前來休息閑聊的蟲。

“上班時間,這裏這麽多人?”

凱茵將點單的平板遞給赫越,“伊艾集團總部的老傳統了,看工作質和量,不看工作時間。累了就休息,這是總裁下令修改的員工守則。”

赫越點了一杯拿鐵,又摁了幾個熱銷的甜品,笑著吐槽:“他還是一個有點良心的資本家?”

“總裁在員工蟲之間也是深得蟲心的。”

赫越覺得面前的助理蟲特別像一個媒婆,專挑好的地方拼命誇自家總裁。

松軟的甜品入口即化,伊艾集團提供給員工的免費甜點也毫不敷衍。

赫越看著凱茵如坐針氈地坐在他的面前,每次開口嘗試聊天都被他掐斷話頭,只能無所適從地尷尬坐著。

“你去忙自己的事吧。”赫越的話簡直就是這蟲的救命稻草。

凱茵還沒來及興奮,又洩氣般坐回去,“總裁說了,我今天的工作就是陪您。伊艾集團還有幾層娛樂區,雄主閣下要去看看嗎?”

赫越已經視察般在樓層間轉了好一會兒了,現在也沒有繼續當領導的興致。

“我對伊艾集團總部的設施設置不感興趣。沒關系,我就在這裏坐會兒等著阿尼斯。你去忙吧。”

赫越吃著甜點,無聊地刷光端打發時間。

光端上關於阿尼斯的新聞熱度居高不下,大眾都在討論這個將收養自己的蟲合理合法地送上絞刑臺,收攬股權和執行權,在伊艾集團“獨/裁”的蟲到底有多少手段。

陰謀論不少,扒出來的歲月史書也很多。

阿尼斯無疑是一個優秀但毒辣的商人,才配在混亂的商戰場上混出一席之地。

“誒,你知道總裁和一位雄主的瓜嗎?”

身後的聲音讓赫越攪動咖啡杯的攪拌勺停了下來,仔細去聽這段可能關於自己的八卦。

“你是說那位畫家嗎?上周我去畫館看了,那些畫真的好有故事感。只可惜沒見到畫家真容……”

“我也沒見過,但是看照片……怪不得咱總裁也為之傾倒呢。”

兩只雌蟲小聲地笑,逗得正巧聽到他們談話的當事人赫越也抿起嘴唇。

“走走,這裏蟲多,我們去那邊。”

赫越起身跟了上去,穿過了一只只衣著工作西裝,在走廊上行走的雌蟲們。

他站在拐角處的熱水機旁,聽見翻找茶葉的窸窣聲,以及兩只雌蟲小聲討論的聲音。

“……當時已經很晚很晚了,整個項目組只有我想回家休息。我去集團的地下停車場,聽見阿尼斯總裁和伊琳德閣下吵架。”

“哇,他們倆,吵什麽?”

“伊琳德閣下大罵總裁,說什麽別想靠結節脫離他的藥物控制。總裁身邊要是出現一只雄蟲,他就幹掉一個。”

赫越目光一凝。

有蟲從他的身邊經過,對這位站在熱水機旁一動不動的雄蟲閣下投來疑惑的眼神。

為了掩蟲耳目,赫越偏頭取了一只一次性塑料杯,點開了熱水機的開關。

“然後呢,然後呢?”

“總裁當然不同意,他就和伊琳德閣下爭執了很久。當時版權顏料案剛剛爆發,那位雄主的畫館關停,他自己也被關了進去。”

面前的熱水冒著熱氣,蒸得赫越的鼻尖和臉頰微微發燙。

“伊琳德閣下就說,只要總裁還和那位雄蟲糾纏,他就接著炸掉雄蟲的畫館,還要把畫家雄主也殺掉。”

安放炸藥的罪魁禍首……

赫越盯著水杯發呆,思緒飄得很遠。

“伊琳德閣下撂下狠話就走了,結果,你猜怎麽著?”

另一只傾聽的雌蟲拍了一下八卦蟲的肩膀,“你別賣關子了!!”

“等伊琳德閣下走了之後,我聽見總裁打了通訊,聲音沒有爭吵的時候大,我只聽到只言片語……”

他們的聲音放得很小,赫越也屏息凝神,仔細聽他們講話。

“他說,伊琳德果然動手了,然後,要給雄主安排到準備好的房間,帶他逃走。”

傾聽的蟲猛地抽了一口涼氣,“我去……真的假的!所以總裁他……真的是主謀!”

“千真萬確,我親耳聽見的!他可是總裁誒,你還不知道他做項目背調的時候那種苛刻的程度嗎!誰不是被他折磨出來的?我在光端上發、跟好多蟲的好友講過,他們非說我是陰謀論……”

“……啊!”赫越往回抽手,發出一聲低呼。

外溢的熱水灑在他的手上,燙出了一塊紅紅的痕跡。不少有蟲駐足查看這位衣著休閑的雄蟲,就連剛剛說話的蟲都註意到這邊。

“茶水間有冷水,雄主這邊來。”熱心的雌蟲帶著赫越沖涼水,還不忘招呼其他蟲拿來醫藥箱。

涼水沖刷著赫越手背上的燙傷,也讓他的心一點一點冰冷下去。

多周全的伎倆啊……

如果赫越贏了,阿尼斯拿到伊琳德的股權,成為整個伊艾集團獨領大權的行政總裁兼控股股東;如果赫越輸了,他鋃鐺入獄之時,阿尼斯還能帶他越獄,找到理由讓他隱姓埋名,永遠與世隔絕。

什麽違約金代付,什麽合同對價的買一送一,都不過是最平常的小把戲。

這才是阿尼斯創建商業帝國,所經歷的一場真正血腥的商戰。

從阿尼斯在伊琳德面前高調站隊,偏向一個天資聰穎的畫家開始,或者再往前,從他決心在拍賣場炒高價後,又將畫作送還給赫越開始,他就已經為75%的臣服值謀劃。

那份強烈到偏執的占有欲,一開始就是要將赫越占為己有。

赫越關掉了放冷水的開關,沾水的右手上呈現著一整塊淺紅色的燙痕。沒有了冷水的沖洗,那塊燙傷迅速恢覆溫度。

平覆下來的心情被冷水沖刷到冰到極點,怒意隱藏在平靜的雙眸下,他扯出一個駭人的淺笑。

他面無表情地擦幹手背上的水珠,在傷痕上塗滿了燙傷藥。

阿尼斯對他付出的所有好意都暗中標註上了高昂的價格,鑄造成一個精美堅固的牢籠,等著將赫越占為己有。

赫越對阿尼斯僅存的好感蕩然無存,甚至已經跌到了負數。他現在,只想將這位總裁高傲的自尊和想法,虐到渣都不剩。

他拽進纏繞的繃帶,將塗滿藥膏的傷痕全部覆蓋住。

“雄主,需要……幫忙嗎?”一旁圍觀的雌蟲見赫越冷臉上藥,以為他疼得繃緊牙關,上前小心詢問道。

“讓開。”

正好撞到赫越“槍口”上的雌蟲被冷厲的命令嚇到,撐著一旁的水槽邊緣,才避免自己不會腿軟跌倒。

赫越徑直坐了電梯,站在了總裁辦公室的門口。

助理室幹活的凱茵看到了赫越,立刻迎了上來。他瞥見了赫越手上得嚴實的繃帶,心涼了半截。

沒有幹好總裁囑咐的活,他的獎金可能得跟他說再見了。

“阿尼斯回來了嗎?”赫越的語氣很僵,生生讓凱茵打了個寒戰。

“還……還沒有,我帶雄主閣下去辦公室休息。”

赫越坐在總裁的位置上,重新打開了那個裝滿雜物的抽屜。

藥瓶、玫瑰花香薰蠟燭,還有一個手工制作的黑色/貓尾。

香薰蠟燭被阿尼斯盤得油光發亮,本應棱角分明的花瓣,現在只剩下圓潤的邊角。這位總裁沒少抱著這個和赫越僅存的鏈接摩挲,將它盤得快玉化了一樣。

阿尼斯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神情有些慌亂。他著急檢查赫越的傷勢,單膝跪在椅子旁邊,捧著赫越的一只手。

“雄主,這是怎麽受的傷?”

赫越見他關切的樣子就來氣,空閑的手高高揚起,毫不猶豫地往總裁的側臉上扇下去。手心發麻發燙的瞬間,湧上來的氣憤稍微下去了一點點。

“你再在我的面前演這一出試試呢?”

“……什麽?”阿尼斯的表情略微僵硬,但還是硬著頭皮問出口。

赫越傾身,單手擰住了他的領帶和襯衫,眉頭緊皺:“阿尼斯,你明明知道收養你的伊琳德會對你身邊的雄蟲下手,為什麽還要來招惹我?”

阿尼斯眸光微動,什麽辯解的話都沒說。

“阿尼斯!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不是你用來爭奪伊艾集團股權的工具!你這一招借刀殺蟲實在精妙,我事到如今才發現端倪。”

赫越的目光瞥到抽屜裏那根黑色的蓬松貓尾裝飾品。

“我不是你的寵物,我和黑糖不一樣。”

赫越松開擰亂總裁西裝領帶的手,一把將他往後推/倒。

他森冷的目光連憤怒都看不見了,只剩下無盡的失望和決絕。

“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我不想再看見你,永遠都不想。”

赫越從總裁的椅子上站起來,繞過呆楞地坐在地上的阿尼斯身邊,皮鞋在柔軟的地毯上踩出輕微的聲音。

【宿主,您真的要放棄75%嗎?】系統聽了赫越的話,有些慌張。

(別著急,100%和一只瘋掉的狗,我都會有的。)

總裁慌了神,所有屬於談判者和商業精英的從容蕩然無存,只剩下慌亂的神情和手忙腳亂到抱緊赫越小腿的動作。

“不,雄主,不要走……我知道錯了……”

高檔的西裝在赫越試圖抽離自己的腿時,變得很皺。赫越的腿被他死死抱住,就算赫越抽空踢臟了他的西裝褲,他也沒有松手。

整齊的西裝變得淩亂不堪,總裁阿尼斯現在看上去就像一只被棄養的狗。他抱著赫越的腿不放,祈求赫越給他一個機會原諒他的陰謀,得到地卻是更加猛烈地反抗。

“你再這樣,我就要報警說你騷擾了!”赫越出聲威脅道。

“我沒有將您視為工具……伊艾集團也沒有您重要……”

赫越站定身,表情依然嚴肅,“阿尼斯總裁,你最知道一個名聲盡毀的品牌,要多少努力才會重新獲得大眾的信任。就算這個品牌用巨大的代價重獲信任,這個汙點也會伴隨它一輩子。”

他用力踢了阿尼斯一腳,在他的西裝上落下了清晰的鞋印。

“況且,我已經相信過你一次了。你要怎麽向我解釋,你明明知道伊琳德一定會把矛頭指向你身邊的雄蟲,卻還要高調地讓他發現我的存在?”

阿尼斯的臉色一點點蒼白下去。

“你多厲害啊,在我和伊琳德一定會死一個的情況下,毫不猶豫地將我放進你的賭局。如果真的沒有找到破局的方法,我就只有鋃鐺入獄,背負所有罵名嗎?”

阿尼斯急切解釋:“我不會讓您坐牢的!我會帶您離開那裏!”

話音剛落,一個更加用力的巴掌扇到了阿尼斯的臉上,直接將他扇到側倒在地上。

“誰稀罕跟你走了!我需要你在沒雨的大晴天給我撐傘嗎!”

赫越揉了揉發麻的手心,將散到前面的長發往後撩去。他站立在原地,就算是薄怒顯現在秀氣的眉宇上,飽滿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也不失優雅的姿態。

他就是阿尼斯生命中最不可能洗腦的談判對象,一點漏洞都沒留下。

“我們……還有一個交易,不是嗎?您答應我的,主人……”阿尼斯的兩邊臉都被打腫了,說話的聲音有些模糊。

“你覺得我現在還會答應你這個條件嗎?”

阿尼斯正跪在赫越面前,落上腳印的西裝褲表面被繃得很平整。

“那就換一個吧,我請求雄主原諒我一時鬼迷心竅。我不知道伊琳德會用這個手段對付您,和他爭執的時候才動了歪腦筋,想要將您帶走,求您相信我。”

赫越拍了拍手心,氣到深處轉化為一聲冷笑。

“多好的語言藝術啊,阿尼斯總裁。你當然一開始不知道伊琳德會用什麽手段對付我,但你一定知道,他為了用藥物控制你,不會讓你有機會與雄蟲結節,也就不會放過我。”

他輕笑一聲,“總裁,恰到好處的隱瞞,也是欺騙的一種,我不會相信你了。”

他轉過身,冰冷的背影沒有一點溫情。

“至於原諒,好啊,我原諒你。我們之間再無瓜葛,我對你連恨意都沒有。”

【阿尼斯,80%。】

系統的聲音提醒了阿尼斯。

“不能,不能走……”他膝行到赫越的腳邊,抱住了赫越的腿,像一個落魄的棄犬,“不是還有任務嗎?雄主不能拋棄我,求您利用我吧!”

赫越頓了一下,有些意外他把系統的事全盤托出。

“我為什麽不能拋棄你,任務對象,我不能換一個嗎?”

【宿主,好像不能……】

(閉嘴。)

赫越掙脫開他的手,走過去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哢噠”一聲響,辦公室的門反鎖了,一塊綿軟的白色面巾捂住了赫越的嘴鼻。

“對不起,雄主,請您永遠,只做我的小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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