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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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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跪吧 -

一開始?

赫越敏銳地嗅到了異常的氣息。

神奇的是, 赫越審視的目光投過去,總裁大人的表情繃得很緊,淡然陳述著模淩兩可的話, 平靜如水的雙眸未露出感情的破綻。身經百戰的商人很難露出馬腳, 剛剛的話已是面對赫越的質疑時,頭一回表露深意。

實在有趣。

覆雜的情形令赫越來了興致,他的手指抵住阿尼斯的胸口,隔著厚實的西裝布料戳凹他的胸肌。

在阿尼斯楞神的片刻, 赫越捕捉到沈靜的雙眸中難以掩飾的動容。

阿尼斯正要開口說什麽, 赫越搶先一步從他西裝外套的胸/前口袋裏,抽出了那只名貴的鋼筆。

他在炙熱的註視中拔開了筆帽,瀟灑地在簽名線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挑/逗的動作也被完全合理化,阿尼斯想要說出口的話只能往回咽。鋼筆被塞回到他的手心裏, 鐵質的筆桿殘留了一點使用者的體溫,正在慢慢散走。

赫越撩/人簡直和呼吸一樣簡單, 徒留自我遐想的總裁先生楞在原地發呆。

杯中的紅酒飲完,阿尼斯總裁像一個服務生一樣給他倒上一點紅酒。他整理好措辭, 開口說道:“明晚有一場慈善拍賣, 歐裏德也會去。”

熟悉的名字讓赫越抿酒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調查過,那通打給警署的消息, 是他發的。”阿尼斯問道。

赫越的目光肉眼可見沈下去。

果然, 那個議長輕輕松松就可以掌握一個爆炸縱火案的走向,將一個明擺著漏洞百出的案件,變成一個無所謂的意外事件。

“你打算怎麽做?”赫越問道。

“他那樣貪生怕死的蟲,要是被槍抵住額頭,什麽話都會說的。”阿尼斯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囂張的話。

赫越湊到了他的面前, 近到鼻尖快要相碰,明亮的瞳孔只剩下他的倒影,正認真地盯著他。

呼吸驟然屏住,那個阿尼斯朝思暮想而遠遠瞻望的臉龐,放大了出現在他的面前,近到眼睫分明,他輕輕擡頭就能就能吻上他的鼻間。

“看不出來啊,總裁大人……這就是樸實無華的商戰嗎?對方不說,就用槍抵著額頭?”

簡單粗暴的威脅確實和一身正直西裝的總裁格格不入,他看起來優雅端莊,內斂的氣質和成熟的語氣,做什麽都波瀾不驚。赫越很難想象他穿著這身西裝,端著槍出現在槍林彈雨的危險場景裏。

或者,那身紳士的西裝才是偽裝,阿尼斯就是如此一個手段狠毒的角色。

阿尼斯沒有回答,甚至沒有聽得進去赫越的話,盯著說話時一張/一合的飽滿唇形,滿腦子只剩下一個“想親。”

他都快要克制不住本能地想法湊上去,赫越非常及時地抽了身。

他的雄主為什麽對這種釣蟲進深淵的事如此擅長?

阿尼斯冷靜下來。

可能把他當做別的什麽雌蟲了吧?

他開口說道:“有的時候,軟的方法行不通,總是需要一些強硬的手段。”

赫越沒有深究,點頭答應了下來,“我也很想看總裁大人一槍打爆他的頭。”

他說的是氣話。

一個權勢滔天的雄蟲議長若是“意外”死亡,一定會對整個蟲族社會產生蝴蝶效應般的連鎖反應。他的關系鏈,他的無數雌蟲,都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赫越相信,冷靜自持的阿尼斯總裁,不會沖動行事。

而那位他認為冷靜自持的總裁,以平和的語氣回答道:

“好。”

——

慈善拍賣大佬雲集,從他們口中喊出駭人的天文數字輕輕松松,好像那些數字對應的不是真金白銀,而只是一堆數字而已。

阿尼斯的耳邊戴了一個無線聯絡耳機,工作的指示燈偶爾閃爍著藍光。攝像頭掃過的時候,他總是關閉桌子上的擴音器,垂頭和耳機裏的聲音小聲談話。

“雄主有什麽喜歡的玩意兒嗎?”

有錢蟲討好赫越的方式不過是用錢堆起來,他覺得很沒新意。

“不好看。”赫越對蟲族的審美嗤之以鼻,不太能理解這個種族對那些亮閃閃的寶石有強烈熱枕的原因。

他的關註點,完全在歐裏德身上。

他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在歐裏德身上,這蟲看著仍是春風得意時,處處透著藐視一切的趾高氣昂。

至於他毀了一個畫家用心的畫展,並用自己的權力掩人耳目的事,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炸藥而已,只是一通私下的命令而已,只是想驗證那句“沒有我的同意你別想辦畫展”的威脅而已。

順手的事,他根本不在意。

歐裏德別了阿尼斯一眼,對自己能和商業精英阿尼斯坐在第一排而感覺不爽。

他每每瞥向阿尼斯的目光,都飽含輕蔑的鄙夷。

在蟲族這個社會也是如此,金錢可得,但權力難得。

拍賣會結束,阿尼斯只是象征性地擡了一下價,沒有買下任何東西。這裏的拍品沒有獲得赫越的青睞,他便一個都沒有出手。

他拍下赫越的畫作時大方闊綽,這個時候卻顯得節約謹慎。

反倒是歐裏德賺足了關註,被媒體炒著“慈善家”的名號,送上了光端討論的前端。攝像頭將他圍個水洩不通,各種閃光燈不停閃著白光。他倒是裝作低調的樣子拒絕采訪,告訴媒體們自己需要休息。

他面容疲憊地走在後臺的走廊上,跌跌撞撞的樣子像是喝多了酒,對著光端囑咐了一句,撞進休息室。

單人休息室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音。

任誰看了歐裏德的樣子,都會覺得奇怪。

赫越貼在休息室的門上聽了一陣,厚重的門板沒有傳來任何聲音。他的手緊緊攥住門把手,回頭示意阿尼斯跟上時,看到了他手中泛著寒光的槍。

那句隨口赫越隨口開玩笑的話,也被阿尼斯當了真。

手/槍上膛,放在板機上的手指隨時能把子彈射出去。

“你別擦槍走火啊。”赫越半開玩笑地囑咐。

阿尼斯站到了他的面前,身軀將赫越擋得嚴嚴實實。他開門的瞬間,槍口對準了裏面的蟲。

那句“不許動”還沒說出口,就生生卡在了阿尼斯的喉嚨裏。

五花大綁的歐裏德被困在木椅上,嘴裏塞了一個布團。勒在他身上的麻繩很緊,除了能夠將他固定在以上,多少摻雜了一些恨意。

闖進門的赫越和那團毛絨絨的白色身影面面相覷。

赫越驚訝出聲:“克納什?你怎麽在這裏?”

狐貍原本用槍口抵著歐裏德的額頭,陰狠地說了些狠話。他完全不給對方辱罵他的機會,聽著歐裏德咽進喉嚨裏的聲音,笑得瘋魔滲人。

這一切在赫越進入房間之後戛然而止。

一直以來因為喜歡而藏住本身,在赫越的身邊做一個乖順綠茶狐貍的克納什,一時間還沒有切換回角色,陰冷的笑僵在了臉上,動作也楞在原地。

“我……”

克納什下意識把手中的槍背在了身後,垂頭的時候垂下狐貍耳朵,像一只做錯了事被抓包的壞狐貍。

赫越走到他的身邊,擡手的陰影落在他的臉上。他閉上了眼,等著一個用足力氣的耳光。

但是,耳光沒有扇到他的臉上,落下來的是輕柔的手掌揉揉他的狐貍耳朵。

“做壞事還不知道鎖門。”

克納什高興起來,耳朵垂直著豎起,舔著臉挽住了赫越的胳膊,“狐貍知道錯了,狐貍是翻窗進來的,沒有走大門。”

他找到了機會,又趁機變成了那只乖順的狐貍。

赫越扯掉了歐裏德口中的布團,冷冷地瞥了他的一眼,“畫展是不是你燒的?”

輕視的目光在幾蟲之間掃了一圈,最終回到赫越的身上。歐裏德笑出聲,笑聲猖狂猙獰,他沒有收斂自己的聲線,大聲說道:“當然是我!整個蟲族,還有誰能如此輕松地毀掉你的畫展,還能全身而退?當然是我!只有我可以!!”

高高在上的議長沒有對做壞事有一點愧疚,他將此視為勳章,視作可以炫耀的資本。

兩個黑呼呼的槍口對準了他。

“開槍?你們倆敢嗎?”

他被綁在椅子上一事氣得嘴唇發/抖,連議長基本的體面都無所顧及。被槍口指中腦袋的時候,他相信自己的權力,會是最好的防護盾。

“我能在縱火爆炸案中全身而退,讓任何責任和追究都不會落在我的身上,你們呢?你們能逃得過天羅地網?能把刺殺我的事情當作一個的意外?”

克納什的槍口抵上了他的額頭,用力將槍口在他的額頭上抵出一個印子,“怎麽不敢?他們就算抓到了我又如何?我這條命,他們拿不走。”

歐裏德揚起下巴,頭偏向克納什的方向。

“你以為你這賤雌蟲的生命值幾個錢?你也配成為威脅和殺害雄蟲的籌碼?”挑釁的目光根本沒把狐貍這個異性的怪蟲放在眼裏,“你結節了,你是有主的雌蟲,你的刻印寫了誰的名字,誰就會為你的錯誤買單。”

他調查了他們。

赫越從他的話中意識到這個問題。

歐裏德轉而看向了另外一個槍口。

“你出現在這裏,用槍口對準我,伊琳德和艾萊斯知道嗎?”

伊艾集團,伊琳德和艾萊斯。赫越能猜到這兩個名字的身份,是收養阿尼斯的一對蟲。

那一個槍口也頓了一下。

“伊艾集團花了多少財力物力,才求得我審批通過的項目單,”歐裏德用自己的權力換取了絕對的優勢,“總裁先生,你想看見伊艾集團項目違規叫停,看見股價暴跌的新聞嗎?”

他捏住了阿尼斯的命門。

這番情景的發展無比熟悉,熟悉到同樣的模板只是換了一個代入的對象。

赫越的瞳孔微顫,目光飄到了別處。

在俱樂部,一心向著他,甚至向他表達過喜愛的卡諾,會在利弊權衡之後站在他的對立面,請求他妥協退讓,將俱樂部留下來。

那只是一個耗費了卡諾一段時間心血的俱樂部而已,現在,阿尼斯面前的,是一個堪稱蟲族商業帝國,壟斷很多行業的伊艾集團。

阿尼斯是商人,赫越不覺得平衡利益的情況下,他會被這個商人選擇。

他的後背被一個堅實的胸膛貼上。隔著後背層層西裝,他感受到了擱在他後背的鋼筆。舉著槍的手也沒有放下,因為阿尼斯往他的身後靠了一步,那只手臂越過了赫越的肩頭,在他的臉上投射出手臂的陰影。

縱使商人的爭鬥場上,站在他的身後絕不是一個利益最大化的選擇,但阿尼斯仍靠了上來,沒有放下手中的槍。

至少這一次,他被無條件地堅定選擇選擇了。

赫越開始相信系統播報的62%,並且對原因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歐裏德囂張的威脅明明直戳阿尼斯的痛點,但是好像一點都沒有發揮作用。他慌不擇路起來,大聲說道:

“你們什麽都做不了!我是議選的議長,最高的長官!議院的所有蟲對我的惡行心知肚明,他們屬於我的陣營,包庇我的一切罪惡,仰仗我的權力而活。你們任何一個動我,就會觸動整個議院的基石,而我,現在可以毀掉你的畫展,明天就能毀掉伊艾集團!”

議長大人氣得雙目猩紅,一點不顧忌地什麽話都敢往外說。他沒有被低等的雌蟲如此沒有臉面地綁在位置上過,更沒有蟲敢如此和他叫板。

不過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他一點沒把赫越這只誕生了沒多久的新蟲放在心上,更別提那種無意義的畫展。

兩個槍口遲遲沒有動靜,沒有開槍將歐裏德一擊斃命,也沒有放下。

他笑得猖狂,長大的嘴不顧任何形象,笑聲刺耳尖銳。

“你們知道了真相了吧!你們又能做什麽呢!”歐裏德嗤笑一聲,“我只是想出氣就能燒了畫展,沒有任何理由,我就是想燒幾幅畫助助興。”

“滴”地一聲響,正在氣頭上的赫越精神繃緊,條件反射地尋找聲音的來源。

聲音來自於阿尼斯的手上,一只亮著綠光的錄音筆。覆述的按鍵被按響,錄音筆傳來清晰的聲音。

“當然是我,整個蟲族……”

尖銳的笑聲戛然而止,整個休息室只剩下錄音筆覆述的聲音,噩夢一樣纏繞著剛才還囂張的歐裏德。

這就是證據。

關於爆炸案的鐵證。

“那,那又怎麽樣!你們敢把我扭送到警署?審庭,審庭也不會判的!”

重疊在錄音筆裏經過電流處理過的聲音上的大聲吼叫,顯然沒有剛才硬氣。

阿尼斯收回槍,按停了手中的錄音筆。他的聲音平靜優雅,與紳士的商業精英無異。

“你說得對,議長大人,打打殺殺太過野蠻,我們應該用點文明人的方式。”

錄音筆在他的手指間轉動了一圈,又穩穩地落回了他的掌心。

“所以,議長大人,我們審庭上見。”

“你敢!我今晚就能回去駁回伊艾集團上交的建築項目!”

相比起暴跳如雷的歐裏德,阿尼斯顯得過於淡定了。他好像在處理一個難纏的商業夥伴,在自己的絕對領域裏,擁有絕對的自信。

“我們一開始就沒覺得議長大人會通過,這不過是商業風險罷了。”

歐裏德的臉上徹底掛不住,著急回懟:“那判定違規叫停伊艾集團的建築項目呢!”

“您的意思是,您打算叫停伊艾集團成本超支的爛尾樓項目,幫助我們轉移眾蟲的仇恨,是嗎?”

阿尼斯帶著商業微笑,客氣又疏離。不帶任何臟字的話,卻如同利劍一般穿透了歐裏德自認為堅硬的護盾。

“你……”

他找不到其他能夠戳傷阿尼斯的攻擊點了。

僵持的狀態讓休息室安靜了一陣,歐裏德寂靜猶豫,還是開了口:“我可以補償。”他的聲音相當僵硬,是幾經糾結才勉強擠出的話。

以前沒有蟲敢講他送到審庭,他的權力讓有權勢者依附,讓無名小輩折服。但是阿尼斯不一樣,這個冷靜的瘋子,好像真的可以。

阿尼斯走到他的面前,伸手解開了狐貍系在椅子後背的繩結,“這個事情我做不了主,讓雄主來定吧。”

他站在椅子後面,一手扶著椅背,給赫越投來一個眼神。

做了這麽多事,就是為了給雄主覆仇出氣的。

“給我道歉。”赫越淡淡開口。

本著能屈能伸的態度,歐裏德咬牙切齒地開口說道:“……對不起。”

“沒有誠意的道歉,讓我怎麽接受。”

歐裏德大聲了些,清晰地說了聲“對不起”。

“你毀了我的畫,就這麽喊一聲,就可以了嗎?”

“你還想做什麽!”

赫越走到他的面前,“道歉總得有道歉的態度,這不是最基本的嗎?”

他挑眉示意地面,“跪吧。”

尊嚴的碾壓對於歐裏德這種身份的蟲而言,才是最致命的打擊,甚至遠比死亡更加有用。

“不可能!讓我給你這種蟲下跪,除非我……啊!”

站在旁邊的狐貍出手從後面推了他一把,讓他往前撲到地上。狐貍在智鬥的回合中沒出什麽力,也插不上話,心裏萬分著急。他總算能找到機會給歐裏德來上一拳,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歐裏德從椅子上往前撲,膝蓋磕到了地上,跪在了赫越的腳邊,也是臣服的姿勢。

膝蓋的鈍痛和視野裏赫越的鞋尖提醒著他此刻的屈辱,作為隨意毀掉一個畫家勞動成果的代價。他恨得咬緊牙關,將牙齒磨出聲響。

他撐著自己站起來,顯然不服氣。但他沒有再辱罵幾句什麽,權當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完全沒把這當作屈辱下跪。

“現在行了吧?”歐裏德說道。

“行了什麽?”赫越佯裝困惑,歪頭笑道,“我有說要接受你的道歉嗎?”

他的笑容更深,眉宇間的殘存的陰雲完全消散,明亮的雙眸仍舊是狡黠的模樣。

“審庭上見,議長大人。”如此笑意正濃的重覆,又是給歐裏德來了一份暴擊。

罵罵咧咧的話伴著赫越離開休息室,直到關上門才完全隔絕。歐裏德不敢追上來,他被赫越和阿尼斯玩弄得顏面盡失,像一只狗一樣被逗得團團轉,但又礙於兩把槍,不敢來硬的。

關上門,赫越回眸看向跟在他身後的阿尼斯。

“好精彩啊,總裁大人,你能夠建立起自己的商業帝國,還真是手段高明、反應也快,”赫越沒有吝嗇自己的誇讚,“你連歐裏德都不怕,在蟲族怕是沒有蟲治得了你吧?”

阿尼斯走到他的身邊,與他並行。

“我害怕得要命,聲音都在抖。”阿尼斯的笑容從容淡然,絲毫沒有害怕的痕跡。

赫越笑道:“我不信。”

“我騙他的,那些建築項目對伊艾集團都很重要。”阿尼斯雲淡風輕地說道。

赫越頓住了腳步,略顯驚訝,“你在用伊艾集團的前途做什麽?”

“賭贏了不是嗎?這是最常見的談判的技巧,我越是表達出它不重要,才能占據砍價的先機。”

瘋子,以及,陰險狡詐的商人。

赫越心中默嘆。

這個攻略對象和以往的每一個都不太一樣,他聰明到了狡詐的地步,是個值得提防的危險對象。但他又一開始帶著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超高臣服值,總是在幫助赫越。

赫越總能把阿尼斯所有異於常人的操作當作商人的決斷,而對方好像也有意為之。

他們坐著阿尼斯的豪華機甲回到了家門口,和阿尼斯告別。

“這個送給您,記得我們的約定,雄主,”阿尼斯將胸口處的鋼筆,取出放進赫越的手裏,“期待您的下一次畫展。”

外觀豪華的鋼筆在赫越的掌心很有份量。

(你能幫我查查這只鋼筆的價格嗎?)

【也就百萬級別而已。】

好像更沈重了。

克納什一路無言,垂頭走在前面,撞上了門口的玻璃,傳來“咚”地一聲。他一連往後踉蹌了好幾步,全靠赫越拽住他才免於跌倒。

“想什麽呢?”赫越問道。

狐貍搖搖頭,頭頂的狐貍耳朵晃了晃。

那句“你的刻印寫了誰的名字,你的錯誤就會由誰買單”,從落入他的耳朵裏開始,便久久散不去。

差一點釀成大錯……

克納什的手揣在上衣口袋裏,緊緊攥著一個遙控器。

那是炸藥的開關,他想用歐裏德毀壞畫展的方式,將對方送上死路。他沒有去想結果,就像以前在組織一樣,他從來不考慮殺傷的結果。

他扯出一個笑,回答道:“只是今天發生的事有些突然,我沒事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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