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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輕點 【阿尼斯,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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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輕點 【阿尼斯,60%】

肌膚相貼的充實感能趕走很多不愉快的心情, 特別是這個堅實溫暖,充滿安全感的擁抱。

赫越偏頭靠在維恩的肩頭,雙臂輕輕搭在腰上。硬氣地輸出固然解氣, 畫展還是被駁回的結果卻讓他發堵。

真過分啊……

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慢慢變涼, 金錢堆出來的菜肴處處彌漫著奢靡腐爛的氣息。這裏的世界,也如古堡一般絕非善惡分明。

維恩見他發呆不說話,心疼地圈住他的腰抱緊,一只手輕撫過他的頭頂。

“我會做好的, 主人不要擔心。”他萬分後悔, 懊惱為什麽要答應雌蟲同事帶上自己的主人來參加這個飯局。要是赫越不來,說不定能瞞天過海。

赫越的聲音很飄,淡然地聽不出情緒,“不準去求他, 狗狗。”他不允許歐裏德這只賤蟲羞辱自己的狗狗,這份體面, 說什麽都不能落下。

“我不會的,我不會讓欺負主人的蟲好過, ”維恩輕聲安慰, “我會安排好無盈利畫展的,主人放心。不止一場, 會有很多場。只要主人想辦, 我就給主人辦。”

他曲著手指輕輕蹭蹭赫越的臉頰,“主人只需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放心畫畫,什麽都不用管。”

被蹭得有點癢的赫越埋頭將自己塞進他的懷裏,完完全全貼到了他的身上。他沒有說話,卻收緊了自己的手臂, 勒在了維恩的腰上。

什麽都不用管……

赫越安逸地閉上眼,唇間抿起淡淡的笑容。

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不愧是維恩啊。

不管是人類世界還是蟲族的世界,能這樣安慰赫越的,也只有這只傻傻的伴生雌蟲了吧?

攻略任務也不用管,赫越只要把維恩放在身邊,不需要他操心,數值總會慢慢上漲。瑣碎的事情也不用擔心,維恩總會為他處理好所有事情,將他小心護著。

至於維恩想要的,只不過是……

“你好棒,我的好狗狗。”

【維恩,73%。】

赫越埋進胸口處的聲音發悶,粘粘的很有依賴感。

系統的提示聲說完,這個懷抱變熱了。

赫越一句話就能讓這個懷抱變熱。

他聽見了很快的心跳聲。

一顆完全屬於他的心臟發出的心跳聲。

——

一樓的書房裏,一狐一狗正在滿桌的文件中幹活。維恩順嘴說起歐裏德的事,一下子點燃了狐貍的怒火。

“你說什麽!歐裏德!!那個賤蟲,我要去殺了他!!”

維恩一把拽住了狐貍尾巴,阻止了克納什往樓上跑。他的食指比在自己的唇前,“你安靜點,主人在樓上畫畫。”

這只狐貍一聽維恩的講述就炸了毛,二話不說就要去拿槍開幹。他只是聽維恩避重就輕地講述就覺得自己的主人委屈得要命,恨不得立刻去拿槍爆了那只賤蟲的頭。

他才沒有什麽縝密的思維和冷靜的思考,直截了當地就是殺。

“你怎麽能容忍主人受這種委屈?你就應該當場扇他巴掌!氣死我了,下回這種事情能不能帶我去?你不敢扇,我去扇,我給他扇到臉腫得他的雌蟲都認不出來!”

狐貍的聲音放輕了很多,但還是壓不住怒火,語氣急切又暴躁。

維恩對此也很氣惱,但他遠比克納什冷靜。他將手中的方案翻了一遍又一遍,腳踏實地處理畫展的事情。

“你以為我不想?”維恩在光端上查找資料,“那只賤蟲是議長,你扇了他之後呢?他的雌蟲這麽多,傷害到主人怎麽辦?”

狐貍稍微冷靜了一點,坐在椅子上,耳朵頹唐地貼下來,“那就這樣算了?”

“肯定不能,我再想想辦法。”

文職中校的位置不夠調查清楚歐裏德的賬務清單,但是維恩沒打算放棄。他要不動聲色地收集好所有的資料,然後一舉幫主人出這個氣。

他向來沈得住氣。為了爬職級獲得中校的肩章,為了研究項目長出毛絨絨的耳朵,哪回不是厚積薄發?

“你需要我做什麽?”克納什來了精神,耳朵豎起來。

維恩把書中的一疊文件拍到他的面前。

“少不了你的。”

狐貍覺得自己中了圈套,又說不上哪裏不對。他苦命地接過文件,默默開始幹活。

非盈利性展會更要考慮成本,按照規定,這樣的展會一分錢都不能從觀眾手裏拿,甚至有捐贈環節也要上報審批。即便如此,維恩也不想讓展會看起來簡陋,作為主人心心念念的第一第一場畫展,一定要風風光光地辦給所有蟲看。

越是辦得好,越能打到歐裏德的臉。

“之前拍賣賺到的錢不夠用嗎?”克納什問道。

“夠用,這個市中心的場館都可以。它是伊艾集團的分支業務,有上市公司保障,穩妥一點。也就押金貴點,辦完展會之後,押金也會退的。”

維恩最終確定下這個場館,向對方發送了要約郵件。

對方的回覆很快,沒有新增要求,也同意了維恩的壓價,只在註意事項裏說明,場館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很多地方年久失修,裝修也要維恩自己負責,他們會在開展前派人檢查。

這個要求相當合理,維恩答應下來。

維恩揉揉發酸的眼睛,將最後一版確認的合同電子版發送到伊艾集團分部的指定郵箱裏。他拍拍狐貍的肩膀,難掩興奮:“明天我就去伊艾集團分部簽合同。”

克納什趴在書房的桌子上,許久沒有搭理的狐貍毛亂糟糟的,一點不符合他向來精致的形象。

“終於……”跟著維恩打雜的狐貍心力憔悴,滿眼紅血絲。

書房的門打開,赫越斜著從門縫探進來一個頭。他的眼下由於過於專註而不小心抹上了顏料,赤紅色一小塊,襯在好看的眉眼上莫名和諧,像是勾/人的妖邪才會生出的紋理。

維恩率先跑過去,沒忍住用手指輕擦他眼下的顏料,“主人?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

幹塊的紅顏料緊緊粘在細嫩的皮膚上,維恩的指腹擦過,是硬硬的手感硌著皮膚。

赫越的目光往後一瞥,入眼就是堆積如山的文件和一只垂著尾巴,精力耗盡的狐貍。

“辛苦了……”赫越揚手拍拍他的頭,“我好餓,要不要吃點夜宵?就當是預祝畫展順利。”

聽見有夜宵的狐貍晃了晃自己尾巴,也來了精神。

“吃,”維恩回答道,“我們一定會順利的。”

累得不行的狐貍滿血覆活,從椅子上蹦起來,跑到了赫越的身邊,愉快地搖起尾巴,“好耶!宵夜!”

赫越覺得他有趣,笑容明媚動人,將他的語調誇張了數倍,學著重覆了一遍:

“好耶,宵夜。”

維恩覺得赫越夾著聲音學狐貍的樣子可愛得很,一只手躲過狐貍的視線,摟上了他的肩膀,像是把他圈在懷裏,也跟著說了一次“好耶,宵夜”。

狐貍一巴掌拍上了維恩的手臂,耳朵上的狐貍毛支棱起來。

“主人學我就罷了,你這只狗狗學我做什麽!!”

氣氛很好,維恩和狐貍爭著給赫越夾菜,或者搶著幫他倒酒。他們在家裏不需要擔心任何事,喝醉了也能倒在沙發上睡一覺。

味道很好的燒烤外賣冒著熱氣,小麥色的啤酒吐著泡。赫越的臉上還掛著那一點紅色的顏料,在微醺時粉粉的臉頰上更顯明艷。他毫無防備地搖搖晃晃,往旁倒進維恩的懷裏。

不管他的身邊是維恩還是克納什,一定就會好好地接住他。

赫越半眨著眼,睡意朦朧時,眼皮越來越重。

記憶中有過這麽愜意地生活過嗎?

赫越喝得有點暈了。

原來主人的身份,不需要背負任何約束的條款,也可以接受貢獻所有的臣服和真心。在蟲族這個地方,他連古堡的規矩都不需要遵守了。

他們都期待著那場盛大的畫展。就算歷經了艱辛,也要萬眾矚目,開在市中心的畫展。

伊艾集團辦事效率很快,程序嚴謹不繁瑣,維恩很快就簽好了合同,拿到了場館的鑰匙。

“這裏自從歐裏德議長上任,就很少辦展會了……”負責帶領他們進場館參觀的雌蟲感嘆了一句,惋惜的神色收起來,轉換為期待,“願意花大價錢辦無盈利畫展的蟲從未有過,祝願你們一切順利。”

戴著口罩的赫越含笑點頭,聲音被口罩擋了一層,不太清晰,“謝謝,我們會順利的。”

他的心情很好,人類的習慣深/入骨髓,對待陌生的雌蟲也很客氣。掩住瘋狂的優雅隨性令蟲如沐春風,只露眉眼時更添神秘,硬是把口罩戴出面紗的效果。

雌蟲在赫越的眉眼間多停留了幾秒,連連鞠躬,說道:“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請告訴我,我一定盡力幫助。”

維恩已經開始習慣於自家主人的魅力,暗中掐了一下狐貍的尾巴。一狐一狗對上眼神,狐貍立刻挽上赫越的手,往場館深處走。

“主人,我們去裏面看看。”狐貍說著,另一只手在身後做了個點讚的手勢,尾巴跟著圈過赫越的腰。

身後傳來維恩找雌蟲詢問靠譜的裝修公司的聲音,赫越被他倆的配合逗笑,跟著狐貍往裏面走。他對一狐一狗的心思心知肚明,但沒有點破。

這個場館無人打掃,關著門放了很多年,到處都是陳舊的痕跡。需要打掃和裝飾的地方很多,但他們都很有幹勁。

赫越找出租場館方要來了平面圖,動手設計場館內的樣子和畫作應該擺放的位置。

場館很寬敞,足有三層樓,用來擺放畫作綽綽有餘。赫越設計了分區,給每個部分取了名字,將自己的畫作標號,劃定每一幅所在的位置。

出現在拍賣會上的五幅畫擺在一樓入口的位置,最大程度上吸引蟲們的註意力。其他的分區一一確定,每一幅畫所處的位置都有赫越的心思。

他好久沒有對一個畫展如此上心了。

赫越將設計圖交給維恩,伸了個懶腰。

這個動作格外酸爽,赫越聽到了自己的骨頭傳來聲音。他活動著僵硬的肩關節,如願繼續聽見關節處骨頭的聲音,響到面前的維恩都能聽見。

“我給主人按/摩。”維恩自告奮勇地說道。

一團白影從赫越的面前竄過,捕捉到關鍵詞的狐貍不知道從哪個地方竄出來。他搖晃著尾巴,懇切地說道:“我也會!主人,我在組織超會按/摩放松肌肉的!”

“我經常在健身房健身,我很熟練。”

這倆……

一旦涉及到在主人這裏爭機會這種事,又開始互相呲牙爭起來了。

赫越揉了一把軟彈的狐貍耳朵,笑道:“別吵,一邊一個。”

他們當然聽主人的話,安靜下來好好照顧自己的主人。他們擡頭時看到對方還是會瞪一眼,但手上的動作一點都不含糊。

赫越的頭發挽到高處,絲絲碎發散落在耳邊。白凈修長的脖頸任誰看了都垂/涎欲滴,更別說深愛他的維恩和克納什。

他們的手按在赫越的脖子上,稍微用力按/摩僵硬的肌肉,彎曲的手指用力地摁過去就是一道紅痕。放松肩頸的按/摩很有效果,得益於兩位頗有技巧和經驗的雌蟲力度合適的服務。

僵硬的肌肉上受了力,放松的過程最是酸疼舒爽。

赫越皺了眉,發出一聲輕哼。

“你們倆……呼……輕一點……”

聲音夾帶了足以讓人誤解的喘息,眉宇微顰時當真像是被弄疼了。很能被誤解的話搭配上被摁得酸軟的聲音,勾得起很多瞎想。

一左一右的兩只雌蟲同時頓了一下,不約而同地擡頭對視上。

不能太用力吧,主人會疼的……

他們同時想著。

但是,真的好想,再用力一點。

這樣的想法也出奇一致。

邪惡的想法一旦冒頭就抑制不住,克納什先用了勁,果然在赫越的脖子上落下一道更深的紅印,得到一聲染上哭腔的悶哼。

那雙眼睛被疼得蒙上一層水霧,不滿地看向罪魁禍首。

“壞狐貍是不是想挨鞭子?”赫越伸手去打狐貍。

狐貍也不躲,拳頭落在他的身上也樂在其中,全部當作是主人的獎勵。他挨著拳頭,嘴裏求饒地道歉:“主人我錯了,按/摩不是要用點力氣才有用……啊!我,我錯了,我輕一點。”

收拾完欠揍的狐貍,赫越才重新坐正回去,將湊過來的狐貍推到了一邊,“走開,跪旁邊去。”

自作自受的狐貍翻下沙發,屈膝跪在地上,抱住赫越的小腿,乖乖認錯。

按/摩的“重任”落在了維恩身上,他抑住內心深處弄疼主人的原始欲/望,力度適中地好好幫主人按揉肩頸。

一開始赫越還覺得酸疼不適,後來慢慢變得舒服,開始沈迷於這種感覺。僵硬的肌肉放松柔軟下來,他的肩頸處被按揉得發紅,用捂熱的手掌貼上去便會傳來陣陣戰栗。

維恩當然夾帶私貨多摸了幾下,但赫越被他照顧得很舒服,忽略了這點無關痛癢的輕撫。

“還是狗狗好。”赫越擡手摸了摸維恩的臉。

抱著他小腿的狐貍立刻不樂意了,著急地搖晃著自己的尾巴,想辦法討到一點什麽好處。他雙手墊著下巴,靠著赫越的膝蓋上,晃著毛絨絨的尾巴,露出可憐的神情。

“主人我錯了……”

赫越被他的尾巴勾走,將搖晃的狐貍尾巴抱在了懷裏,往後靠在了維恩身上,“還想著欺負到我身上,今晚得挨罰。”

“好誒,今晚也能和主人共處嗎?”狐貍耳朵興奮的豎起來,亮亮的湛藍色眼睛像是看到了美食一般。

“挨罰還這麽興奮?”赫越攥緊了狐貍尾巴,擡腳往尾巴根踢了一腳,“你是只賤狐貍嗎?”

“只要是主人給的,再疼都是獎勵。”

油嘴滑舌的狐貍早就把赫越剛剛升起的一點點不悅哄得煙消雲散。他的興奮勁兒很濃,全然忘記了自己每次都是怎麽在赫越的鞭子下哭得聲嘶力竭的。

身上留不下傷疤,狐貍也是好了傷就忘了疼。

——

幾位伊艾集團的工作人員在畫展前夕例行檢查,在場館裏轉了一圈就簽下了合格驗收的文件。這裏的清理和裝修都是委托伊艾集團自己的旗下業務,既便宜又省心。他們自己審核自己的工作,就算有點無傷大雅的問題,也不會提出來。

畫展如約而至,畫作前的觀眾擁擠得快要貼到一起。幾幅拍賣場上下來的畫作前最為擁擠,稍微矮一點的蟲被擠到後面,連畫作的影子都看不見。

場館開放的兩層樓都裝不下蟲族觀看者的熱情,維持秩序的維恩不得不控制觀者進入場館的數量,還得再三囑咐委派的保鏢提醒蟲們註意安全,忙得滿頭大汗。

赫越靠在樓梯旁的空處,聽著熱鬧的議論,望著擁擠的大眾,鼻尖有些發酸。

他的耳邊總是能聽見真心的誇讚。

無論蟲們是否能夠看懂畫作的深意,他們都能從中看到自己的理解。藝術的魅力是相通的,只要是文明繁衍,精神文化領域的共鳴和碰撞,總是最震撼心靈的。

這種碰撞,也是展出的意義。

對於赫越而言,滿足感和成就感,也不止於誇讚而已。

來自異世界的畫作穿過重重阻礙,以無盈利的方式呈現在大眾面前,在這個被權力遏制文化發展的世界,掀起陣陣漣漪。任何一個想要進來看看的蟲,都能踏進來一飽眼福。

赫越突然覺得,無盈利也是因禍得福。

克納什趁機湊過來和主人貼貼,被赫越一把抓住了毛絨絨的尾巴。

“主人,大家都很喜歡您的作品。”

人類世界的藝術對於蟲族這個自然科技發達,而精神文化落後的文明,的確算得上降維打擊。更何況,赫越的畫在人類社會也頗具好評。

“狐貍,我真的很喜歡這場畫展……”

動容的話聽得狐貍心軟,為這場畫展花費的再多努力也無比值得。甚至,狐貍想為主人多付出一點。

“還會有很多畫展的,狐貍一定努力為主人辦畫展。”克納什脫口而出。無論之後還會有多少困難,他都下定決心去做。

就算是要和那個議長做對,就算要重新拿起槍步入黑暗也沒關系。

赫越笑笑,此刻在狐貍面前,一點堅硬的防備外殼都沒有,只有安全感十足的真我。他真心高興時的笑沒有任何攻擊性,也沒有強大得具有壓迫性的氣場。

只讓人覺得心軟無比。

他笑著重覆,“還會有很多畫展的。”

傍晚降臨,他們不得不關了門,開始檢查畫作有沒有受損,處理現場的垃圾,做徹底的清理。維恩和克納什說什麽都不讓赫越幫忙,硬是將他拽到休息的位置上坐好。

除了幾張拍賣上下來的畫有被動過邊緣的痕跡,其他的畫作都完好無損。畫作的邊緣原本上釘在木框上的,現在有明顯撕扯的痕跡,邊緣飛了邊。

“太過分了!監控呢?我要把蟲找出來好好教訓一頓,什麽素質!”狐貍義憤填膺,嚷嚷著要找偷偷做壞的蟲理論。

這幾幅畫是拍賣行處理的邊框,沒有赫越釘得牢固,也沒有用膠水先粘一圈,才會散開一點。好在畫布中間沒有受到損害,拿回去重新釘一下就能好,影響不大。

赫越今天心情很好,不打算深究這個無傷大雅的小插曲。他拍拍狐貍的頭,讓炸毛的狐貍安靜下來,“小問題而已,拿回去重新釘,再給那位總裁先生送回去吧。”

等到一切處理妥當,維恩和克納什直接躺在了幹凈的大廳地板上,累得眼神渙散。

赫越走過去蹲在他們身邊。

他摸摸維恩的頭,“好狗狗。”

他揉揉狐貍的耳朵,“狐貍也好。”

關好的場館門傳來敲門聲,赫越率先起身去開門。

“今天的展會已經結束了,下次再來吧。”赫越客氣不失禮貌地回應。

他的面前站著一只高大的雌蟲,正統的西裝襯得他更加嚴肅,高定的西裝連褶皺線都恰到好處,搭配上昂貴的布料,頗有質感。他的發型微亂,喘著粗氣,瞧著風塵仆仆。淩厲的眉眼犀利深邃,成熟的精英氣質撲面而來。

“抱歉打擾,我剛從外地趕來畫展。我想來看看自己拍下的畫作和這些畫作的畫家,可以嗎?”

他平穩了呼吸,聲線沈穩。

那雙深暗的眸子瞧不出任何深意,一切都如他的外表一樣淡定自如。

【阿尼斯,60%。】

(……?)

那副足夠淡然疏遠的樣子,傳來比第一次見到維恩還要高的數值。

(好像,變得很有趣了。)

赫越掩住興奮的神情,抿唇微笑,往旁邊站了一步。

“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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