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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想吻他 【克納什,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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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想吻他 【克納什,0%】

宴會裏, 穿戴優雅高貴的雄蟲們端著香檳杯,偶爾互相碰一下杯,交談著什麽話。雄蟲們隨身叫上了雌蟲, 有的一蟲帶一只雌蟲, 有的一蟲帶多個雌蟲。雌蟲被他們的蟲主賞賜站立,或者安然地跪在蟲主們的腳邊,跟隨他們的腳步。

所有雄蟲當中,只有赫越身邊的卡諾沒有帶雌蟲。

“卡諾閣下帶了新面孔來啊。”前來客套的雄蟲和卡諾碰了一下杯子, 禮貌地向赫越點了點頭。他一點都沒有好奇卡諾為什麽沒有帶雌蟲, 反倒是見怪不怪。

卡諾點頭,指了一下赫越,“這位是我的……很好的朋友,他叫赫越。”

赫越和面前的雄蟲碰了一下杯, 禮節性地抿了卡諾特別給他換的果汁。他們無聊地客套了幾句,就各自走開。

宴會裏的音樂都是高雅的, 任何一只雄蟲的舉手投足都優雅輕緩,讓赫越想起一些人類世界古老的貴族群體。他湊到卡諾的耳邊, 小聲地說:“我對雄蟲不感興趣, 能不能別帶著我去社交?”

卡諾的笑有些掛不住,那句“我對雄蟲不感興趣”確實是無心之談, 但還是結結實實地給他來了一刀。

“好, 我們去那邊吃點東西。”

桌子上的熱菜是好吃的,甜點也甜而不膩。排得整整齊齊的甜品樣式各異,稍微靠近一些就能聞到奶酪的香氣,勾得人食欲大增。

赫越找到幾個好吃的,放進維恩的手裏,“這個好吃, 你嘗嘗。”

“我也想吃。”卡諾端著空盤子,小聲說道。

“自己夾,”赫越一點沒慣著,“桌子上的東西,我的雌蟲沒資格拿,我才給他夾的。”

維恩咬著香甜的小蛋糕,抿起一個幸福的淺笑。剛剛一直因為雌蟲的身份在卡諾面前感到不適,現在卻覺得這個身份當真不錯。

他能作為伴生雌蟲永遠待在主人的身邊,理所應當、順理成章地站在主人的身後保護他。

維恩嘴裏的小蛋糕還沒化,擡眼就看見卡諾冰冷的目光向他投過來。

這個目光,他太熟悉了。

那種飽含敵意的,又因為主人的偏待而升起酸勁兒的威脅的眼神。

現在,維恩真的相信卡諾是真心在喜歡自己的主人。

他在卡諾的目光中,將赫越放在他手心裏的剩下半截小蛋糕塞進了嘴裏。

柔軟的蛋糕讓整個口腔都充滿了香甜的氣息,它因為是赫越親手夾的,被維恩賦予了更多偏袒的甜蜜。

維恩瞧著卡諾的臉色僵硬,頗有成就感地揚起一個笑。對方是雄蟲,他不能像對待科維勒那樣拳腳相向,只能幼稚地、暗戳戳地炫耀自己獲得的偏愛。

“你拿我的做什麽!”赫越眼看著自己夾到自己盤子裏的小蛋糕被卡諾夾走。

“你選的好吃。”

卡諾眼疾手快地將搶過來的小蛋糕塞進嘴裏。

當然,也因為卡諾是雄蟲,他不會獲得赫越的偏待,但也能做到很多維恩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們看起來優勢互補,勢均力敵。

“咳咳……”

麥克風傳來一陣試音的聲音,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不遠處鋪上紅毯的高臺上,一只衣著高定西裝的雄蟲站在立式話筒前,語氣平和,抑揚頓挫地開始講話。

端上來的寶物價值連城,各種各樣的器具制作繁雜精美。戴著鐐銬的無主雌蟲標上了拍賣價,各種身材體型,乃至調養出來的神奇功能,被拍賣出相當昂貴的價格。

“有感興趣的嗎?”卡諾問道。

赫越掃了一眼臺上呆滯的無主雌蟲,沒有發現他們頭頂出現的系統攻略值數字,輕輕晃了晃頭。他嘗了一口新端上來的茶點,註意力根本就沒有在競拍的宴會上。

“我還是比較喜歡調養的過程。”

這場宴會是由一位相當出名的雄蟲收藏家舉辦的,他的藏品不僅具有極高的品鑒價值,還能兼具投資的作用。不管是寶物還是雌蟲,擁有入場券的雄蟲拍下來轉手再賣,又是一波躍升級別的升值。

“卡諾閣下今天也打算空手而歸嗎?”一只雄蟲走過來,和卡諾碰了一下香檳杯。

卡諾看了一眼專心品鑒美食的赫越,笑著點了點頭。

那位雄蟲笑笑,奉承道:“這些雌蟲的品質,連卡諾閣下練出來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只是卡諾閣下封手多年,我們也沒這福氣欣賞到閣下的作品。”

卡諾收了臉上的笑容,垂眸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最後一件拍品,是我的潛心制作,經由基因改造的雌奴。”

一聲酒杯摔碎的聲音將所有蟲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赫越循聲回頭。

卡諾手中的香檳杯摔到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變成細小的碎片。淺金的酒液灑了一地,倒影著頭頂明晃晃的白燈。

整個宴會安靜得出奇,只有優雅舒緩的鋼琴曲顯得突兀。

卡諾抿唇,緩過神時輕輕俯首鞠躬,說道:“抱歉打擾大家的興致,一時手滑摔碎了杯子,改日一定攜賠禮向主東方致歉。”

臺上的雄蟲反應過來,立刻打起了圓場:“卡諾閣下客氣,一個杯子而已,不足掛齒。”他眼神示意身旁的雌蟲,立即有工作人員上前處理碎掉的玻璃。

宴會正常進行。如此插曲,反倒讓赫越有了一點往臺上看的興致。

那只雌蟲的身上,長出了一對雪白的貓耳和蓬松的貓尾,體型也比尋常的雌蟲看著纖瘦一些。他站在籠子裏,身體的關鍵部分搭了層若影若現的白紗,身份和用途昭然若揭。

臺上的雄蟲介紹說,這只雌蟲是基因融合的產物,身體比尋常的雌蟲敏銳很多很多,誕生的意義便是以供雄蟲玩樂。他當然已經經過了嚴格的訓練和調養,可謂拿來即用。

介紹的雄蟲語氣驕傲,大概是覺得自己拿捏了臺下眾多雄蟲的心思。事實也是如此,叫拍價翻了好幾倍,也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按照之前的情況,卡諾已經趕著向赫越介紹和獻殷情幾百次了。但是,這次並沒有。他的臉色慘白,嘴唇發顫,雙手緊緊抓住甜品桌的邊緣,額間已經冒出了冷汗。

一杯溫熱的純凈水推到了卡諾的面前。

“你還好嗎?”赫越問道。

這只雄蟲看起來快要倒過去了。

卡諾的神情緊張,將滿滿一杯水一飲而盡。他緊皺著眉,一把抓住赫越的手,語氣漂浮:“快走,我們離開這裏。”

“還有人要加價嗎!”

高亢的聲音從音響中傳來。

話音剛落,又是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一顆子彈擊破了宴會大廳的彩色玻璃窗,直直地射向了赫越。

“赫越!”“主人小心!”【宿主!】

三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赫越痛哼一聲,往後踉蹌了一步。他的左邊大臂的血汙染紅了白色的西裝,疼痛從傷口的地方迅速蔓延到了全身。他捂住不斷流血的傷口,刺骨的疼痛和還沒有完全緩過來的身體讓他有點眩暈。

卡諾眼疾手快地將他拽到了就近的柱子後面,躲避繼續打進會場的子彈。

子彈從一個方間隙地射進來,將桌子上的玻璃杯打碎,或者將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打下來。除了第一槍打到了赫越的身上,其他的任何一槍都沒有打到蟲身上。

蟲群亂成了一鍋粥,尖叫的聲音此起彼伏。他們四處逃竄,有的鉆到了桌子底下,有的往門外跑……被嚇得花容失色的蟲們毫無顏面可言,即使穿著名貴西裝,也和優雅沾不得邊。

臺子上,那只基因改造的雌蟲孤零零地待在鐵籠子裏,淡淡地低睨混亂的蟲群。

維恩冒著被槍擊的風險,蹲身快步走到桌邊,撿了幾張幹凈的餐巾布。他用蠻力把布撕成細條,正要往赫越的肩膀上纏。

“我自己來。”

和驚慌失措的蟲群相比,赫越冷靜得可怕。他手法嫻熟地給自己做了簡單的止血包紮,靜靜地觀察子彈飛過來的方向。

狙擊手明顯沒有不以殺蟲為目的,他往宴廳胡亂地射擊,只是為了擾亂宴會的秩序。他明明有很多選擇,偏偏拿赫越當了靶子,創造了一個完全不致命的槍傷口。

傷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極強。

“我需要一把槍,你倆有嗎?”

文職軍雌的維恩是肯定沒有的,至於卡諾……

他卷起自己的褲腳,從綁在小腿上的槍袋裏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槍,遞給了赫越。

“借我幾顆子彈。”

赫越單手給槍上膛,側靠在柱子上,眼神盯著斷斷續續的子彈飛過來的方向。

狙擊手一旦開槍,就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對方竟然如此淡定地待在原地,大膽地繼續騷擾整個大廳。

真是,找死。

赫越眼神一冷,右手舉槍,探出身的那一刻,迅速往確定的方向連續射擊。腎上腺素飆升的瞬間可以讓他忽略疼痛並且精神高度集中,他開槍時眼神犀利而冰冷,冷靜又從容。

肩膀上的血沒有讓他顯得柔弱,白色西裝被血染紅的一角,像一朵血紅色的艷麗花朵。

淋過槍林彈雨的赫越足夠經驗豐富,槍聲停下來的現況也足以說明他的判斷精準。他撫過略微發燙的槍身,揚起一個狠厲的笑。

“我得去會會我的戰利品。”

“赫越,你的傷……”

赫越瞥了一眼還在以非常慢的速度往外擴散的紅色,淡然開口:“小傷而已,死不了。我知道我的身體,我有數。”

【宿主您不知道,您是雄蟲,不是人類啊……】

赫越直接忽視了系統的話。

直覺判斷,狙擊手的挑釁與那只基因改造的雌蟲有關。而對方已經被赫越打中了好幾槍,他當然得去會會他的戰利品。

維恩跟在赫越的身後,一句勸說的話都沒有說。他的主人眸光堅定,這種認定了的事情,他這只小狗是不管怎麽樣都勸不回來的。

剛從側門走出會場,赫越又聽見了子彈打碎大廳東西的聲音。。

從同一個地方射擊過來的,斷斷續續的子彈。

太囂張了……這個狙擊手囂張到離譜。他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赫越打中了身體,但是練位置都懶得動。

好奇和勝負欲共同作祟,一晚上都沒啥興致的赫越,對這個囂張的狙擊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狙擊手待著的樓不高,離宴會的會場也不遠。赫越貼在打開一半的天臺門後,給身後的維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已經上好膛的槍對準了天臺邊的人影,準確無誤地射中了他搭在狙擊槍上的手。然後,第二槍,第三槍……

近距離的射擊對於赫越來說是絕對的小菜一碟,他斷了狙擊手的手臂,打歪了架在天臺邊上的狙擊槍。

狙擊手靜靜地蹲在原地,沒有反擊,也沒有逃跑。

發燙的槍口抵住他的頭後面,赫越站在他的身後,聽見一個被變聲期處理過的機械男音。

“雄主還真是記仇,我不過是不小心打中了你的手臂而已。”

他轉過頭,槍口也從抵住他的後腦勺,變成了抵住他的額頭。

他將自己裹得足夠嚴實,黑色的連帽衛衣直接蓋到眉毛下,黑色的口罩擋住了他的下半張臉。他幾乎沒有裸/露在外面的地方,除了……

那對淺藍色發亮的眼睛。

淺藍色的瞳孔上有些獨特的花紋,依稀亮著微弱的藍光,和人工制造的機器人一樣。若不是他戴著手套的手在往下滴血,赫越當真以為他只是一個機器人而已。

“你只是打偏了,稍微準一點,子彈應該不會在我的手臂上,而是該在我的心臟上。”

“所以呢?”

赫越將槍口往前一抵。

“你欠我一條命,小雌蟲。”

狙擊手的眼睛笑成一個弧度,他絲毫沒有緊張的樣子,從架子上取下了那把狙擊槍。他的手分明是被子彈打穿了的,還源源不斷地流著血,現在像沒事一樣拿起了槍。

不可能。

赫越非常確定,他的槍沒有偏,一定打穿了他的手掌。

狙擊手語氣輕快,將狙擊槍擡起,槍口抵到了赫越的左側胸口,在已經被紅色浸染的西裝上戳得凹進去。

他順手給槍上了膛,手指放在了扳機上。

“雄主要和我比比手速嗎?”

這種情況下沒什麽可以比的,槍口互相抵住絕對致命的地方,任何一方開槍都是置對方於死地的程度。

維恩站在天臺的門後,心急如焚。他知道此刻貿然跑過去可能更加危險,導致雌蟲在情急之下開槍,再加上再三囑咐不準插手……

卡諾!

維恩放輕了腳步,往樓下跑。

那只有資格隨手帶槍,而且聽到基因改造的雌蟲,明顯不對勁的雄蟲!維恩萬般討厭這只和他搶主人的雄蟲,但是他一定和這只狙擊手雌蟲有關。

赫越和雌蟲僵持著,誰都沒有先動。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可能來自狙擊手還在往下滴血的手,也可能來自赫越肩膀上擴散的血汙。

倏然,那雙淺藍色的眼睛相當突兀地閃了閃,像接收訊息的信號燈。他頓了一下,把端起來的狙擊槍放下了。

“真可惜,首領不準我開槍。”

赫越疑惑地皺皺眉。

他對於這只對他開槍的狙擊手沒有什麽憐憫,欠他的這一條命,他再怎麽都得要回來,何況對方如此囂張地挑釁他。

直到,雌蟲的頭頂出現了數字的標識。

【克納什,0%。】

(?)

赫越氣得笑了一聲。

他遇上科維勒的時候,系統說他誤判了難度,那這一個第一次見面就和他互相拿著槍對著對方要害的攻略對象呢?

【……宿主對不起。】

(……)

(我需要一個足夠迷你的追蹤器。)

【好的。】

赫越不動聲色地將一只手放進西裝褲子的口袋裏,摸到了一個細小的顆粒。他收了槍,輕撫著自己的手槍。

“你的眼睛真漂亮,我在想要不要分期來要這條命。”

克納什眨了眨眼,笑道:“不建議分期。我大概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得欠雄主剩下半條命一輩子。”他輕松地訴說自己的死期,好像要面對死亡的不是自己。

赫越用槍口抵住他的下巴,用力往上擡,在他下巴的軟肉上生生戳進去一個很深的凹陷。

“那你努力多活幾天,等我來要你欠我的剩下半條命。”

“我盡力。”

那顆細小的跟蹤器黏在了克納什的下巴上,完全淹沒在了赫越下足了狠勁用槍口抵住他下巴的痛感中。

赫越傾身,將槍口轉移到他的右邊胸口,毫不猶豫地將手指搭在扳機上。

“這樣拿走的只是皮外傷,雄主要是想要半條命的話,得這樣。”

克納什將槍口移動到了自己的左胸口。

“為什麽?”赫越問道。

“因為這樣的話,有一半的幾率能死,一半的幾率能活,這才是半條命。”

(雌蟲已經進化到子彈打心臟都不會死的程度了嗎?)

【……應該,可能,只是他。】

淺藍色的亮眸笑意更深了,面對可能的死亡,克納什表現出前所未有的期待和興奮。那雙眼睛異常的亮光閃了閃,像兩盞接觸不/良的燈泡一樣。

“比起明天,我更希望自己的死期是現在,”克納什的嗓音興奮地上揚,“雄主會是那個終於能夠殺掉我的蟲嗎?”誇張的語調像是在表演一個以“瘋狂”為主題的戲劇,他就是那個沈浸其中的演員。

他的手指貼在了赫越扣在扳機的手指上,立刻摁了下去。

子彈射出,刺穿了他的心臟。

“砰。”克納什笑著模仿著開槍的聲音。

血光四濺,迸出的血花飛到了赫越的臉上。

“真可惜,不是雄主你。”

他咬住自己的手套,將它脫了下來。他的手上還有未幹的血跡,但是,沒有槍傷。

赫越打穿他手心的槍傷,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恢覆如初。

克納什抖了抖手套,將裏面的子彈抖了出來。

子彈掉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他抹幹凈自己的手心上的血,又擡手輕輕去擦赫越蒼白的臉上落上了他的血珠。他的手冰涼得沒有體溫,像一塊冰涼的鐵。

“雄主也好漂亮,要是你是能夠殺掉我的那只雄蟲,就更好了。”

天臺外,別的樓棟外壁的裝飾燈照過來,彩色的光芒照到他柔和的面部線條上,特別是高挺小巧的鼻尖,在背光的一側留下陰影。

克納什的眼睛動了動。

近距離看,他覺得赫越比他還要漂亮。

赫越的思維有點亂,被眼前的情況震驚是一方面,失血過多的虛弱和過度使用信息素的後遺癥是更重要的一方面。腎上腺素給他的身體註入了最後一支興奮劑,在他興奮的勁頭過了之後,是席卷而來的虛弱。

他微微傾身,身體的平衡靠那個抵在克納什左胸口的槍維持。

要不是有個支撐點,他得現在倒下去。

以至於,克納什輕輕用手指抹開他唇上的血珠的時候,他也沒有將克納什的手打掉。

鮮血在赫越飽滿的唇形上抹開,給蒼白的嘴唇抹上一層艷麗的紅色。血液不是勻稱的,但在赫越慘白的臉色上,反差感十足地顯眼奪目。

克納什的目光在赫越的嘴唇上停留了很久。目光細細舔舐了過去,指腹也輕柔地揉著發涼的唇/瓣。

這只被打中心臟的雌蟲,聲音連一點虛弱的痕跡都沒有,“看來,我的死期不是今天。真好啊,又能多活一天。”

藍色的眼睛閃了閃。

“真該死,又要多活一天。”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離他很近的赫越聽得很清楚。那種咬牙切齒的語氣相當離奇,赫越甚至確定了一遍他說話的內容。

“這麽想死的話,從這裏跳下去好了。這個世界上死亡的方式這麽多,活著才是累的。”

赫越咬牙直起身,靠在了天臺邊上,忍住一陣眩暈。

克納什收起了自己的狙擊槍,從地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累計跳樓了五十七次,上吊了六十三次,跳河了十三次,用槍打心臟二十一次……”

他停了一下,看向赫越,“不,二十二次。”

克納什不再繼續說下去,向赫越揮了揮手,“有緣再見,雄主。希望下次還你半條命的時候,能把整條命都搭上……”他哼著愉快的旋律,從赫越的身邊走過去。

他的聲音在看到迎面走過來的卡諾之後生生掐斷。

“主人!”

維恩從卡諾的身後跑過來,接住了搖搖欲墜的赫越。

“別睡,主人,我現在帶您去醫院。”

赫越眨了眨眼,毫無擔憂地撲在維恩的懷裏。溫暖的體溫將他逐漸冰涼的體溫捂熱,放松的身體讓他松了手,掛在指尖的槍掉落在了地上。

維恩心疼得要命,白色西裝上惹眼的紅色痕跡刺痛了他的眼睛。作為小狗不能忤逆主人的意思,他想一開始就拽著赫越去醫院,但又只能順著赫越的意,眼看著他自己折騰自己的身體。

赫越把自己當人類用,完全低估了四個月的雄蟲身體根本承受不起他習慣性地折騰。

維恩輕松地將赫越打橫抱起。

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素透支帶來的後遺癥,或者是他現在對於赫越身體狀況的心理作用,他覺得自己的主人輕得快要飄起來了。

一個機甲的鑰匙扔給了他。

“去A區醫院找卡因斯,說我的名字。”

卡諾強大的人脈網再一次讓維恩心頭一緊。他來不及多想,抱著赫越以最快的速度跑開。

等到身後的聲音完全消失,克納什才笑著開口:“你喜歡他啊。”

卡諾沒有回答。

“也是,這麽漂亮的雄蟲,不管是雄蟲還是雌蟲喜歡他,都不例外,”克納什抓住了他的把柄,在他僵硬的目光中笑得更開心了,“怪不得首領緊急聯系我,讓我乖乖待在暴露自己位置的地點不動,還要求我不準殺了他。是你緊急找首領發布要求的吧?”

“我哥他給你的什麽任務?你為什麽要一開始對他開槍?誰找組織要的他的命?”卡諾急切地問道。

克納什看他著急,大仇得報般大笑著拍手,“真罕見能從你臉上看到這種表情啊……你說首領啊……我不知道具體任務,我拿到的階段性任務,就是擾亂宴會秩序。”

他端起自己的狙擊槍,用傷口抵住了卡諾的胸口。

“我驚喜在倍鏡裏看到你的身影,迫不及待地往你身上打,期待你的死期,甚至忘掉了首領的告誡。誰知道你跑這麽快,讓我的子彈打中了你身邊的雄蟲。”

克納什收起笑,表情變得陰冷,“該死的是你,他幫你擋了一槍。”

他見卡諾的臉色僵硬,冷笑一聲,“不過,我感覺還不錯。他漂亮又冷靜,開槍的樣子又酷又颯,可迷人了。”

他往前傾身,距離卡諾更近一些,“我的血落在他蒼白的嘴唇上的時候,我慢慢用手指把嘴唇上的血抹開始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卡諾咬緊了牙。

“我想吻他,我想把他慘白的嘴唇咬紅,堵到他喘不過氣,讓他的臉色從蒼白變成紅潤。”

克納什笑笑,“不覺得很有成就感嗎?我開槍讓他失血過多,臉色蒼白,虛弱暈倒。再讓他染上我的血,變得紅潤艷麗。”

怒意浮現在卡諾的臉上,他緊緊抓住克納什的領子,陰狠地說道:“你瘋了吧?你敢動他試試?”

“我為什麽不能動他?”克納什的笑意未達眼底,勾起的唇角讓他看起來皮笑肉不笑,“他們抓了我,把我殺掉,那最好不過。”

“我和你一樣享受這個改造的過程,我的創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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