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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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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孫佳月搖搖頭:“他也沒那麽傻, 怎麽可能自己吃。”

“那是怎麽回事?”徐晚都被整好奇了。

見她這麽好奇,孫佳月也沒有再賣關子:“聽說是他前妻。”

徐晚想到了那個看起來十分懦弱的女人, 書裏她的影子都沒出現過,但是這一次徐晚親自見過她,面對陌生人話都不敢說,在林老太和林大牛的壓迫下更是毫無反抗之力。

怎麽想著給林大牛下藥?

“你也覺得不可思議是吧?”孫佳月對那個女人是同樣的印象的,所以聽到是她給林大牛下藥簡直覺得不可思議。

“還不是怪林大牛那個蠢貨,也是活該。”孫佳月這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徐晚說了。

原來林老太死後, 林大牛被婦聯幹事批評之後就承諾會帶著妻子回去好好過日子。

剛回去的兩天確實還不錯,挺有個做丈夫和父親的樣子,結果就才過了兩天,林老頭就開始發瘋了。

以前有妻子這個惡婆婆在,他只需要享受妻子打壓兒媳婦帶來的好處就行了。

現在妻子死了,兒子又要和兒媳婦好好過日子,兒媳婦兒自然就圍著她那個小家打轉,逐漸就對他這個公公的權威不放在眼裏了。

以往家裏日子再難過, 他三天就必須要吃一個雞蛋, 這是雷打不動的規矩。

現在妻子沒了,兒媳婦兒竟然說家裏沒有了,要攢著換錢養孩子。

不過是一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竟然還敢花錢,林老頭自然就不幹了, 抓著兒媳婦兒就是一頓打。

以前他是打習慣了, 不知道這一次怎麽回事,一個賤蹄子還敢還手。

這事兒在林老頭看來是解決不了了, 必須要兒媳婦兒當眾下跪給自己道歉。

那女人自然不同意,林老頭就威脅她要掐死她的女兒。

這事兒鬧到了村支書那裏, 老支書把林大牛父子倆都狠狠罵了一頓,直到兩人都不敢提了才把兩人放回去。

哪知道回去林老頭就把自己藏起來的一瓶酒拿出來跟兒子喝了,一邊喝一邊哭訴自己這個父親不容易,老了還要被兒媳婦兒欺負,他要去死。

林大牛本就是愚孝的人,聽到這話又喝了酒自然坐不住了,抓起妻子就要來給父親磕頭認錯。

那個女人自然不願意,林大牛有父親的蠱惑,直接就要摔死繈褓中的女兒。

女人這才迫不得已又是磕頭又是道歉。

林老頭這才滿意了。

父子倆自然覺得是拿捏住這個女人了,自這天起女人更加逆來順受了,林大牛有了父親的慫恿當然就比以前變本加厲。

而且他發現幹活真是太累了,現在成天往那裏一趟,有個女人伺候那日子別提多爽了。

難怪以前母親在的時候要讓他有一家之主的威嚴。

過了兩天好日子他更加飄了,特別是村裏有個大城市來的知青嫁給了村裏的男同志,這讓林大牛羨慕慘了。

回家自然就要跟自己親爹抱怨一番,林老頭一聽兒子有這大出息當然十分支持,還說要把女人趕出去,連兒子都生不了,就是一只不下蛋的雞。

這個女人就默默聽著,終於在一天晚上,林大牛聽說今晚輪到兩個年輕知青去牛棚餵牛,這就起了心思。

父親說了女人沒了名聲自然就聽話了,他打算去找那兩個知青。

女人在林大牛離開前突然一改往日不說話的悶葫蘆性子,主動給林大牛燙了一壺酒。

林大牛看著越來越懂事的妻子,美滋滋地喝了酒。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想就知道了,林大牛燥熱起來抱著牛發瘋了。

這事兒不僅被民兵隊抓個正著,村裏好多人,包括支書都看著林大牛大冷天光溜溜的被拖出來。

女人當即衣衫單薄地跪在支書的跟前,想要離婚。

女人因為父母早沒了,哥哥嫂子在別的村,也不願意讓她回娘家,原本村裏還打算勸勸她。

林大牛肯定要受處罰的,以後就讓她把林老頭當親爹,總是有個家。

林老頭這會兒也清醒了,直到兒子被送到農場改造,自己就完蛋了,一個人連做飯的人也沒有。

立刻誠信悔過表示以後把兒媳婦兒當親女兒。

不過女人並沒同意,堅持要離婚,最後把文華嬸子請了過去。

嬸子聽了女人的哭訴,同意她離婚,正好駐地不遠那個村集體空了兩間牛棚,那個村的支書算是女人遠房的表爺爺。

也同意女人過去,以後公分就掛在自己村裏。

孫佳月當時是跟著文華嬸子一塊兒過去的,對林家這一家惡心的同時又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很勇敢了。

徐晚也覺得,這個時代,不勇敢早在林老頭假裝認錯的時候就妥協了。

“現在那個林老頭知道後悔了,成天逢人就說自己對不起兒媳婦和孫女。”

對於這話徐晚是嗤之以鼻的,他不是後悔了,是害怕了,害怕沒人給自己養老,這種人怎麽可能後悔啊。

————

“對了,晚晚,你們給兩個孩子取名沒?”陳友芳逗了孩子一會兒,想著兩個崽崽一直叫著小名,還不知道大名是啥呢。

“還沒取呢。”別說為了兩個在在的名字,夫妻倆都愁了好幾個晚上了。

徐晚自覺自己是沒有那個取名的本事的,就直接把權力放給了周懷臣。

她負責取了兩個可愛的小名就行了。

周懷臣這個新手奶爸一下就緊張了,連續想了好幾個名字都覺得不滿意。

徐晚看他挑來選去就說了一句‘你的名字就挺好聽的。’

這話直接給了周懷臣啟發,一個電話回去讓父親取了了。

當然他肯定沒說是因為自己太糾結了,想讓父親來取,他賊有心機的說的是爺爺沒過來邊疆,要讓爺爺有參與感,所以取名的重任自然就交給爺爺了。

這高帽子給戴的好,公公直接說等他回去翻字典,必須要給孫子孫女取個好聽寓意又好的名字。

陳友芳聽說是周懷臣父親取,都還不知道取的什麽名就連連點頭:“周團長父親取名絕對差不了。”

孫佳月在一旁好奇地問:“嫂子,你咋知道?”

“這還咋知道,你看人家周團長的名字,懷臣……跟咱們一水的建軍,大勇比起來就不一樣,孫子孫女的名字肯定就更好聽了啊。”

孫佳月想到了自己丈夫唐大軍,瞬間覺得陳友芳說的有道理。

“早知道我女兒也不讓大軍取了。”找個有文化的取得更好聽。

“再生一個到時候請周團長父親幫你取。”陳嫂子笑著打趣道。

“快別光顧著說話了,趕緊上桌子吃飯吧?”劉桂芬聽著大家的話,還挺不理解的,她咋就沒聽出兒子的名字好聽?

不過真要讓孫子孫女叫什麽大勇春花她也不太願意的。

徐晚出了月子,因為天太冷了,也沒怎麽出門,除了工作出去一趟,基本就在家裏帶兩個小崽崽,很快公公也取好了名字,哥哥叫周硯禮,妹妹叫周舒瑜。

徐晚不知道別人,但是她比較滿意。

有了名字,周懷臣就要去給兩個崽崽上戶口了,他的戶口已經到了駐地,結婚之後她也隨遷了過來,崽崽的自然也跟著他。

以後不管他往哪裏調,一家四口都會被統一調走。

上戶口自然又要把兩人的結婚證拿出來,等看到結婚證的時候周懷臣就想到了初見徐晚的時候。

又感慨緣分的奇妙,若不是她,自己可能就孤單一身了,而現在她們是夫妻,還有了一對可愛的寶寶。

徐晚看著某人盯著結婚證發呆,笑著問:“周懷臣,你看什麽看入神了?”

他擡頭,那張巧笑倩兮的臉撞進眸光,心一軟笑著說:“看咱們的結婚證。”說完他又道:“晚晚,我記得以前別人結婚還能穿那種特別漂亮的裙子,頭上還戴著好看的頭紗。”

以前相館拍照都有的,後來六六年開始打□□,這些東西也被列為其中之一,相館自然就沒有了。

但是周懷臣覺得這個不就是一件衣服嗎?穿一穿又無所謂。

他想要是妻子能穿上絕對很好看。

徐晚知道他說的是婚紗,說實話她也挺想穿一下的。

“那以後有機會,咱們穿著拍一下照片?”

其實沒兩年了,等到時候不僅有白婚紗,還有別的顏色的,婚紗的樣式更是多樣。

“好。”周懷臣笑著點點頭,這才拿上資料和結婚證打算去給孩子們上戶口。

孩子們上了戶口,也算完成了一件大事,不過馬上就要過年了,今年多了崽崽們,過年的氛圍自然就不一樣了。

劉桂芬早早就開始準備起年貨了,今天她又跟著部隊物資車去了市裏。

徐晚就一個人帶著兩個崽崽在家貓冬。

她是一個純正的南方人,已經逐漸習慣北方的生活,不僅習慣還非常喜歡貓冬。

“徐晚妹子,你這是在做啥呢?”劉桂芬出去要下午才能回來,兒子這兩天又忙,擔心徐晚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忙不過來做飯,就托付陳友芳中午過來幫忙做一頓飯。

陳友芳過來就看到徐晚蹲在地上對著一對家禽的毛在那裏挑挑揀揀。

這邊村裏有人養灰鵝,這種灰鵝特別耐寒,劉桂芬見了也弄了些回來養。

因為這種鵝還會飛,所以就養在家屬院後面不遠的一條河裏。

到了時候這些鵝就會成群結隊的回家,甚至都不用特意開門,直接可以飛過家屬院的圍墻。

這些鵝在前段時間都被殺了給徐晚坐月子吃了。

現在剩了好多的鵝絨,她發現灰鵝鵝絨特別豐富,就讓婆婆把這些留下了,然後消毒燙洗烘幹了。

今天她拿出來檢查沒什麽味道了。

周懷臣冬天經常在外頭,雖然他早已經不是新兵不用站崗,可冬天事情也多,就像這幾天狼群又來騷擾牧區,他帶著人在山裏驅趕了兩天的狼群了。

晚上就在雪地裏安營紮寨,年輕身體還吃得消,以後年齡大了擔心他落下什麽病根。

普通棉衣保暖性其實不如羽絨,而且這個很輕便,比當地牧民穿的羊皮衣輕便很多,穿在軍裝裏也不會奇怪,所以她就想給他弄一件羽絨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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