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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對(文案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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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對(文案回收)

“我勸你別亂動, ”先出聲的反而是被摁在地上的紅頭罩,“這群玩意的聽力好到離譜。”

……這算什麽,翻車的經驗之談嗎。

舉著槍的那個小醜幫成員走了過來, 他看看我脖子上的項鏈, 又檢查了一下酒保服的口袋——只翻出來幾顆檸檬味的糖果。

他顯然被搞懵了, 於是他又回頭,確認了一下那個被稱為‘武器’的人形生物的反應。

它依舊在盯著我看。

雖然這玩意沒有眼睛,但我能感覺到它的視線落在了月亮吊墜上。

……不會聽見刀片在吊墜夾層裏碰撞的聲音了吧?

……這什麽聽力啊!就離譜!

好在兩個小醜幫成員都沒意識到這點,在他們眼裏,我只是一個唐突被卷進來的倒黴調酒師。

“儀器還是對她有反應,”他們又開始低聲交談, “怎麽辦?”

“那再確認一下她的身份?萬一這是個偽裝過的義警……”

“你傻嗎?如果是義警的話, 早就在走地下通道的時候把我們揍翻了。”

我趁他們嘀嘀咕咕時瞥了一眼身旁的紅頭罩。

他依舊被摁在地上, 頭盔上有幾處銳器擊打過的痕跡,大腿上的槍帶不翼而飛, 外套也沒了——看著真清涼——不過他好像沒什麽憤怒情緒,似乎只是有點尷尬。

我又打量了幾下他。

奇怪, 我想,我總覺得紅頭罩被綁之前沒怎麽認真打架……雖然這人的槍帶沒了, 武器沒了, 外套也沒了, 可他身上的傷很少, 且多為不深的劃傷。

畢竟紅頭罩上次在冰山餐廳裏和蝙蝠俠對上時, 他為了快速逃脫直接把企鵝人的餐廳給炸了——聽賽琳娜說, 當時兩個大型人類生物雙雙被爆炸的氣浪震飛出去的場景相當搞笑, 頗有點貓和老鼠的默劇感。

……蝙蝠俠的頭被P到了湯姆貓身上,我怎麽會幻視這種地獄畫面。

……扯遠了。

總之, 我的意思是——紅頭罩顯然是個【你惹了我我就會變成地雷把你炸翻】的類型,如果他真的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被這群人形生物摁著打,他絕對會劈裏啪啦地開始瘋狂還擊。

可現在被摁在地上的紅頭罩……怎麽說呢,感覺他身上沒什麽戰鬥痕跡,情緒也不是很激烈。

我疑惑了幾秒,然後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這人不會是在釣魚執法吧?

這種查案手段我見過很多次了,從賽琳娜到蝙蝠俠到夜翼到羅賓再到攪局者……賽琳娜幹這種事情可能是因為戲癮大發,蝙蝠俠一般是為了快速查案,夜翼則是半推半就(所以為什麽他每次釣魚執法時都會和某個紅發女人親上),羅賓和攪局者搞釣魚執法不多,就不說了。

可紅頭罩釣魚執法是為了什麽?

他總不能是真心在查案子吧?

就在我滿頭問號的時候,那兩個小醜幫成員的手機響了。拿著儀器的那個立刻手忙腳亂起來,他一邊接起電話,一邊讓舉槍的同伴看好我。

“老大,”他壓低了聲音,語氣恭敬,“怎麽了,是有什麽需要我做的事嗎?”

幾秒的安靜。

“是、是的……我們的確抓到了……”他開始磕磕絆絆起來,“不過我向您保證,蝙蝠俠絕對沒有收到任何消息……這是真的,那個試著潛入卻被抓住的人是紅頭罩……”

哪怕隔著這麽遠,我都聽見了他手機裏傳出的笑聲。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下了什麽命令——拿著電話的可憐家夥哆哆嗦嗦地擺弄了幾下屏幕,又將攝像頭對準了被摁在地上的紅頭罩。

【“Well,well,well,讓我們看看,這是誰呀?”】小醜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一只試著歸家的小鳥。”】

紅頭罩用力呼吸了一下,幅度之大,仿佛有人正站在他胸膛上跳舞似的。

【“我想你一定相當恨我,討厭我——不過我可沒時間和你玩,小蝙蝠最近一直在忙你的事,都不關註我了。”】小醜相當虛偽地擠出了泣音,【“還好我提前準備了一份聖誕禮物!不然就真的要輸給你了!”】

“我可不是在和你玩爭奪蝙蝠俠註意力的游戲……”紅頭罩咬牙切齒地說,“你和他都得付出代價。”

【“隨你怎麽說,斷了骨頭的小鳥。不過你會被抓到可真是令我意外,讓我想想,到底是把這個消息告訴我親愛的蝙蝠俠,還是——啊!”】小醜尖叫一聲,【“那是什麽玩意?!”】

沒拿穩手機所以鏡頭朝我這邊動了動的小醜幫成員:“……”

我:“……”

“那臺儀器對她有反應,老大。”小醜幫成員硬著頭皮解釋現狀,“只是為了確認……”

【“Ew,”】小醜說,【“我不關心這些,把她殺了就行。”】

本著在場眾人都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而我還披著調酒師這層馬甲的緣故,我一邊在飛速規劃逃跑路線,一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不過事實證明小醜的想法永遠都在變,就在那個拿著槍的小醜幫成員對準了我的腦袋時,他突然又一次開口了。

【“等等,等等。”】電話那頭傳來了幾次隱約的爆炸聲,不過小醜顯然沒把這些動靜放在心上,【“我改主意了——把攝像頭靠近她一點,讓我看看……”】

他似乎端詳了幾秒。

【“啊,”】他說,【“我們好像見過一面,是不是?”】

“什麽?”紅頭罩說。

我一時間沒能立即反應過來小醜的意思——他究竟見過調酒師這個馬甲,還是見過我本人?

不過還沒等我想明白這個問題,他在笑了幾聲後就慷慨地給出了答案。

【“我認出你了。”】小醜說,【“我們確實見過,那時候的你還很小呢——就在阿卡姆裏——你應該也記得吧?”】

我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後背麻了大半。

……我確實和小醜在阿卡姆裏見過一面。

……但那是多久之前了?如果沒記錯,當時我是被聲稱【要帶我熟悉地形】的賽琳娜拽進阿卡姆裏的。

……而且不是有特制的牢房玻璃隔著的嗎?小醜是怎麽從牢房裏看見外面的東西的?!

更恐怖的是,小醜確實認出了‘我’。他隔著攝像頭,我的易容,以及多年的記憶——認出了莉莉·懷斯特。

這對嗎?這不對吧!

你一般不是只對蝙蝠俠相關的事上心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雖然我焦慮到不行,但面上還維持著調酒師該出現的表情,“我真的就是個普通人!我什麽都不知道,也不會把今天看到的東西說出去的——讓我走吧!”

電話那頭又傳來了爆炸的動靜,這次的聲音* 要大上不少。

【“唉,我的人生總是很忙。”】小醜嘆了口氣,【“讓我想想……我提前讓你們準備的金屬箱子還在,對吧?”】

“在的在的,”小醜幫成員連忙說,“就放在那邊的角落裏——”

【“好,”】小醜說,【“既然紅色小鳥想玩偵探游戲……那就讓他體驗一下查案失敗的感受吧,那箱子夠大,足夠把他塞進去了。”】

他說話時就像有什麽魔力似的,那幾個摁著紅頭罩的人形生物立刻把沒了外套的紅腦袋殺人魔提了起來,並從角落裏拖出了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看起來密封性不錯的鐵皮箱。

紅頭罩中途半真半假地反抗了幾下,不過由於他本來就是在釣魚執法,且事情發展看起來勉強還在他預設的安全範圍內,這人很快就被塞進了箱子。

【“我這邊馬上要掛電話……說不定之後就再也聯系不上了,所以在掛電話前,最後一個要求。”】在愈發逼近的爆炸聲中,小醜漫不經心地說,【“把那個女的也塞進去——我不在乎儀器對她有沒有反應,明白嗎?”】

【“當然,進到箱子裏的女士和先生都有選擇的權力。當箱門關上後,只要一方死亡,另一方就能出去——不過動作最好快些,畢竟這個金屬箱子一會是要被扔進海裏的。”】

聽到小醜的後續補充,本來都快攤平了的紅頭罩立刻直起了身,當場來了個仰臥起坐。

他甚至還猛地踹了一腳箱子——經過特殊改造的馬丁靴和金屬重重相撞,產生的巨響和回音足以震得人腦袋發暈。當那兩個小醜幫成員皺眉時,面部模糊的人形生物們也輕輕地顫抖了起來,仿佛它們無法承受這種噪音汙染一樣——

不過在它們之間,仍有幾個比較堅強地將頭扭向了我——這一次,小醜幫成員終於註意到它們的視線落點在我垂在衣服外的月亮吊墜上了。

拿著儀器的那人頂著紅頭罩弄出來的噪音,表情痛苦地走了過來,用力地把我脖子上的項鏈給扯了起來。

“聽我說,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擡高了音量,“我承認我小時候當過小偷,也的確見過小醜,但我早就不幹這行了平時遵紀守法當調酒師當得好好的你們不能把我扔海裏——”

紅頭罩那邊更是咣當一聲,疑似把什麽東西給弄壞了。

於是正拽著我項鏈的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那邊的方向,我則趁著這個機會微微歪頭,張開了嘴。

咯噠。

微弱到幾乎淹沒在噪音裏的響聲本該不會引起任何註意,但仍有幾個人形生物盯住了我。

“搞什麽……”拽著項鏈的人回過頭來,疑惑地擺弄了幾下那個月亮吊墜。

他實在看不出什麽,只好把整條項鏈摘了下來,隨手扔到了倉庫的角落裏。

大概是因為被吵得夠嗆,所以他把我趕進箱子裏時的動作相當粗暴,被綁著手的我甚至被他推得一個趔趄,直接摔在了地上。

刺痛和血腥味瞬間在口腔裏蔓延開來,我強忍住把異物吐出去的沖動,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小醜幫成員。

“很遺憾,這是老大的命令。”拿著儀器的那個聳聳肩,“如果你們沒沈得太深的話,這些武器——”他隨手指了指一個面容模糊的人形生物,“能捕捉到你們在箱子裏的動靜……所以我建議動手時快點,防止沈太深它們聽不見。”

後半句是對紅頭罩說的——這很正常,把一個能徒手鋸人頭的家夥和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還有點怕死的調酒師扔到一起,讓這兩人決出個生死——有腦子的都會覺得前者穩贏。

……更別提我的手還被綁住了。

驟然被塞進兩個大活人,這個正方體金屬箱莫名變得擁擠起來。那個拿儀器的家夥又開始在屏幕上戳戳點點,於是那道莫名的電子噪音再次在我的腦內響起,讓我含含糊糊地‘呃’了一聲。

【把箱門關上,】噪音沙沙作響,【帶著它出倉庫,然後把它扔進外面的海裏——動作要快,不要引起任何註意。】

有一瞬間,我真的很慶幸自己的手被綁住了……要不然那兩個小醜幫成員可能會看見受害者主動幫忙關箱門的窒息場面。

不過這道電子噪音還是對我造成了一定影響,至少等我回過神時,我發現紅頭罩正一聲不吭地看著我。

“你……”他猶豫地問道,“你還好吧?”

我:“……”

這算什麽,臨終關懷嗎?

最初劇烈的疼痛已經過去了,我感覺自己的口腔內部開始發麻,以至於舌頭都有點不聽使喚——所以我沒回話,而是專註於聽箱子外的動靜。

我沒給賽琳娜發通訊,也沒給羅賓發——其實有考慮過給羅賓發,但我又沒有那種‘一鍵聯系義警’的特殊設備——於是我開始思考大喊超人能不能解決問題。

……應該也算符合普通人的思路?

……不過普通哥譚人應該想不起來喊超人吧,畢竟這是大都會人經常幹的事。

箱子隔音質量很好,我沒聽到太多東西,只感覺到它微微震了震。見聽覺沒什麽用,我扭頭開始掃視這個正方體金屬箱的內部——紅頭罩先我一步盯上了箱門,正在那摸來摸去。

雖然我聽不見什麽東西,但我不能確定那群人形生物到底能不能聽見箱子裏的動靜,於是我依舊保持著沈默,試圖解開綁在手上的繩子。

誒不是,怎麽綁得這麽亂還這麽死……這到底有幾個繩結!綁人的那個小醜幫成員是怎麽做到的?!

紅頭罩此時又好死不死地看向了我,他鋸人頭和毆打羅賓的畫面仍歷歷在目,我本來壓力就大,現在他一看我,我更是感覺渾身都不對勁了。

箱子再次震了震。

“嘖,”紅頭罩有點焦躁,還有點尷尬,“你不在我的計劃內……這下麻煩了。”

我:“?”

所以你果然是在釣魚執法嗎?但什麽叫‘這下麻煩了’,你什麽意思?

血腥味已經從舌尖滾到了喉嚨裏,我低低地咳嗽了兩聲,思考起作為調酒師的我現在到底應該幹什麽——雖然上次紅頭罩拎著血淋淋的鋸子追上天臺時疑似看見了我的臉,但應該不會把調酒師的身份和鼠女聯系在一起。

“馬上就要被沈海了,”紅頭罩拍了拍箱門,似乎在確認著什麽,“不打算說點什麽臨終遺言嗎?”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下一秒,我感受到了輕微的失重感——箱子應該被扔進海裏了。

我倒不是特別慌,只要有銳器,那個箱門也算不上難開……讓我壓力倍增的是巨大一團的紅頭罩。

他和我差不多,也沒什麽緊張情緒,只是試探著撞了幾下箱子——結果他一動,這個箱子就跟著動,還在解繩結的我一個沒穩住,臉直接栽到了他的大腿上!

這還不是結束,因為他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可哪有地方讓他躲?

他這神來一筆反而讓箱子歪得更厲害,我拼命解開繩結的同時就想扶住自己,結果他又莫名其妙地撞了一下箱子,我的手就摁在了他的小腹上!

空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終於繃不住了。

“救命啊!”我甚至顧不上口腔裏的疼痛,破防地慘叫起來,“救命!救命!我不要和一個腦袋上頂著紅色塑料杯的精神病死在這裏啊!”

“不好意思?”紅頭罩似乎也魂飛天外了,我感覺他幾乎是本能地又撞了幾下箱子,“你再說一遍?!”

“罵的就是你!你這個穿著緊身上衣——”該死的沒了外面那層夾克這個緊身衣更顯眼了,“還往胸前印紅色蝙蝠的變態啊!”

事情發展到這步,已經很難說是我單純地在破防,還是私人恩怨了。

我幹脆兩眼一閉演到底:“我現在要和你一起被沈海了!我做錯了什麽,我早就金盆洗手了!現在是個好得不能再好了的市民了!”

紅頭罩好像短暫地失語了片刻。

就在我大喊完一長串句子並確認了這箱子應該含鉛量極高,不然超人不會聽不到我的慘叫聲時,紅頭罩突然笑了。

他越笑越大聲,最後幾乎是在爆笑了。

“你認真的?”他問道,“別演了,你被關進來前偷到了鐵片吧?把它給我。”

……這人怎麽知道我項鏈裏有鐵片的。

……不對,他是不是掀我馬甲了?

反正再演下去可能就要真被淹死了,我停止了無意義的喊叫,張開了嘴。

——在紅頭罩的註視中,我用兩根手指從舌下夾出了那枚鋒利的鐵片。

畢竟事發突然,鐵片又鋒利過頭,我把沾滿了血的鐵片捏在指間時還用指腹輕輕摸了摸口腔——傷口有點多,不過割得都不太深。

……就是這個鐵片……呃……又是血又是唾液的,還被我含熱乎了,捏著有點惡心……

紅頭罩好像被震撼到了,縮在箱門前一動不動。

我冷冷地看著他,捏緊了溫熱的鐵片:“我為什麽要信你?那群人說了如果我們其中一個人死了,就能放另一個人出來吧?我要怎麽確認你不會殺我——”

“憑我倆曾經是搭檔。”紅頭罩說。

“啊?”我說。

他什麽意思?

他什麽意思??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而且你其實也不信他們吧?小醜的承諾可不是什麽好東西,說不定就算你殺了我,他也不會讓手下把你救出去。”紅頭罩又拍了拍箱門,“鐵片給我,我們該走了。”

我感覺宇宙好像在我的腦子裏爆炸了,尤其是當他伸手過來,輕快地抽走了那枚鐵片時——我下意識地想捏住他的手腕,卻發現他手腕太粗了,我單手根本捏不住。

這不對吧?傑森當年明明和我差不多,他果然是在撒謊——

還沒等我平覆心情,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就響了起來。箱門應聲而開,海水也瞬間湧入,我本能地吸了口氣,才避免了被迎面拍來的水流當場悶窒息的結局。

紅頭罩反手抓住了我的小臂,將我拉出了仍在墜落中的金屬箱。

……雖然剛剛好像發生了很多事情,但其實從金屬箱進海,再到我們出來,其實根本沒過多久。

……我感覺我整個人都和還在冒血的口腔一樣,徹底麻了。

這份麻意在我浮出水面時變得更加明顯,我沈默地看著蝙蝠戰機一邊在頭頂呼嘯而過,一邊對著遠處的海邊倉庫就是一發火箭炮。從明黃色的披風和某只一閃而過的藍黑色大鳥,還有遺孤的全黑制服來看,我懷疑這群蝙蝠真的全家出動了。

紅頭罩拉住我的袖子,將我拽上了碼頭。他那個破頭盔上全是水光,當碼頭的燈光照到上面時,它又被那層薄薄的水液反射——於是紅頭罩的腦袋真的在物理意義上的發光。

這導致我很難解釋我現在的頭暈是因為剛剛的窒息經歷,還是因為被他的腦袋晃的。

不過紅頭罩很快就給我排除了一個選項。

他蹲下身來,慢慢的,謹慎的,大氣不敢出地摘下了那個紅通通的頭盔。

——官方認證死亡的傑森·陶德用那雙藍綠色的眼睛小心地看著我。

他真的長高了很多,臉頰看上去也不像過去那麽柔軟了,沾了水的黑發則亂糟糟地貼在額前,於是水珠就順著他的鼻梁一路往下滑,有的滴到了我的手背上,有的則停在了他的嘴唇上,又被他抿唇的動作暈開,像是薄薄的塗了一層透明質感的口紅。

“……”他好像有些緊張,“莉莉?”

一只夜翼落在了不遠處,他先是高呼‘傑森?!’,然後又莫名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將視線緩緩地從傑森的嘴唇上挪開,和他四目相對。

傑森好像更緊張了,摁在我肩上的手又是松開又是放回來,像突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肌肉了一樣。

不遠處的夜翼站得筆直,似乎在假裝自己是普通路過的電線桿。

我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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