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最可愛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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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最可愛的孩子們……
“結婚？”陶與晴又驚又喜, 說：“這是一個好消息啊。”
“是，地點在京都，邀請我們去參加。”
“一定包個大紅包。”
無夢說她們的婚禮沒那麽多規矩, 喜歡就來, 不用登記，沒請幾個親戚, 大部分都是好友，大家隨意就好。
簡璃：“真好啊，這麽多年終於結婚了。”
“你羨慕了？”陶與晴笑笑。
“羨慕個30%吧, ”簡璃回覆完無夢，把手機丟進抽屜裏，說：“拐走扶光, 驕傲70%。”
陶與晴笑罵他一句：“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陶與晴和簡璃今晚都沒有晚自習，想著把卷子批完了再回去, 辦公室裏就剩他倆，兩個人都沒說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陶老師？”鄧留螢來到辦公室發現他們還沒走, 慶幸極了, 說：“陶老師簡老師，你們在忙嗎？”
“不忙, ”陶與晴剛還改完最後一道應用題, 放下筆說：“怎麽了。”
簡璃則挑眉：“又闖禍了？”
“不、不是啦！”鄧留螢伸手把門那邊躲著的楊以心拉過來, 說：“是她有問題想問你們……哎呀別怕, 你去你去。”
鄧留螢把她推進來, 揮揮手說：“那我先回教室啦，你們聊。”
“怎麽了，小楊。”陶與晴看她不太好意思說, 示意簡璃搬了張凳子過來。
簡璃：“坐。”
楊以心抱著一個本子，唯唯諾諾的坐下。
“老師……”楊以心平時挺嬌氣的，約莫是淚失禁的體質，很多時候一激動就容易掉眼淚。
她剛坐下眼睛就紅了，陶與晴連忙抽紙給她，又發現她沒哭。
“謝謝老師，我就是想來問問……”楊以心鼓起勇氣，說：“明年就高三了，我怕再不問就來不及了……您二位覺得，我能做——”
她把本子遞給陶與晴，陶與晴接過來翻開，裏面是她畫的各種圖畫。
“其實我學這個也挺久了……”楊以心說：“初中的時候還好，還能兼顧學業和畫畫，但是高中之後……越來越兼顧不了了，我爸媽也在說我成績平平怕我考不上好大學、以後找不到好工作，可是……我一直想試試，去做個……”
她有點羞恥於說出那個名詞，感覺像是癡人說夢。
“……畫家……之類的……我爸媽說讓我藝考加分，但是我說我想做這行，他們不太支持……”
“老師想和你確認一件事情，”陶與晴放下她的畫冊，說：“你確定你很喜歡畫畫，喜歡到願意為它承擔很多後果嗎。”
“這條路是條荊棘小道，”簡璃也說：“沒有絕對的堅持和毅力，是做不了這一行的。”
“我很喜歡，”楊以心不假思索的點點頭：“這輩子，只喜歡那麽一件事情……如果一定要選這件事是什麽，我一定會選畫畫，我知道不容易，我學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但是我還是……”
還是想畫畫。
“我的父母態度很搖擺不定……”楊以心說：“所以我有點迷茫，我也不知道該遵循自己的內心，還是聽長輩的安排……我就想著找您還有簡老師聊一聊……”
陶與晴和簡璃都是很好的老師，班上的同學都這樣覺得，有目共睹。
楊以心實在不知道該問誰了，眼看就要高三，壓力越來越大……
她知道這些也不是老師可以幫她做決定的，但是她一肚子苦水不知道往哪裏吐。
並且她潛意識裏，想得到些支持。
若是都反對……
“從一種穩健的角度，我會說希望你借著加分，報考一個好就業的專業，考個好大學，出去找個好工作……”
楊以心聽陶與晴這麽說，驟然失望。
“……可是你看，你聽見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很難過吧。”
楊以心眼神又亮了亮。
“你的水平真的很不錯，老師希望你開心，而不是順應社會，”陶與晴把畫冊還給她，說：“你有這麽堅定的想法，不要等到回不來了再後悔……當然，如果累了、要記得休息。”
簡璃：“‘道阻且長，行則將至，行而不輟，未來可期’，出自《荀子·修身》，‘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出自《上李邕》，你能明白這兩句的意思嗎？就當課後作業了。”
“這是你的選擇，不管以後實際上做了什麽，有沒有成功，老師都支持，”陶與晴說：“有任何想不通的地方，都可以隨時來問我們，這條路需要你自己努力，但是老師——可以做你的後盾。”
“說起來，”陶與晴想到什麽，說：“我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畫家年後要結婚，二月份剛好是寒假，如果你心裏忐忑，有時間和我們一起去京都，問問她說不定能給你一些啟發。”
楊以心點點頭，抱著畫冊，她心裏真的好受多了。
“謝謝簡老師，謝謝陶老師，我一定抽空。”
楊以心小跑到門口，又扭頭，說：“陶老師，你幫我改的，特別特別好。”
原來這小丫頭早就知道了啊。
陶與晴和簡璃對視一眼，沒忍住互相笑了出來。
簡璃：“實不相瞞，我當時就看見了。”
陶與晴：“噢——那我有理由懷疑是你告訴她的了。”
簡璃：“我真是冤枉了，不難猜，你看咱們班上還哪個比較有藝術細胞的？”
陶與晴：“那為什麽不猜你呢。”
簡璃：“因為我最多在他們紙上打個叉。”
“哈哈哈。”
今年祁城沒有下雪，整個冬天過的挺暖和的。
期末考試學生們穩定發揮，值得一提的是，趙遇京意外的穩定在了班級前十的位置。
這小子的成績一直是個迷，主要他太跳脫，時不時就容易超鬼。
但今年他大概率能過個好年了。
過年簡璃沒回家、因為他有了新的去處。
本來他挺擔心姐姐要是回家，沒有他來分擔父母的火力，會不會……
然而他這時才知道，原來簡珺結婚以後也每年堅持回去，也是因為自己的弟弟。
姐弟倆回去的理由簡單又統一，陶與晴聽後哭笑不得，又有點小感動。
不過選擇簡璃已經不是孤身一人了，他可以拉著簡璃的手，邀請簡珺薛子實他們來自己家吃頓飯，聊聊天。
“漂亮舅媽！”
“瑞瑞，”陶與晴在樓下接到他們，蹲下身子對薛瑞說：“有沒有想我呀？”
“想了想了，”薛瑞蹭到陶與晴身上，說：“舅舅可壞了，每次我給他打視頻，他都不讓我看你。”
簡璃敲敲他的腦袋：“那是你太吵了，打擾人家休息。”
“陶老師，”簡珺挽著薛子實說：“那我們今年就叨擾了。”
“哪裏哪裏，”陶與晴抱著薛瑞站起來，說：“快進去吧，我爸媽就喜歡熱鬧。”
簡璃伸手把薛瑞接到自己懷裏，說：“一上來就賴著人家，嗯？”
“舅舅小氣死了。”
陶與晴伸手去幫簡珺薛子實拿東西，說：“太客氣了，來就來了還帶什麽東西。”
薛子實：“都是一家人，這算什麽，也恭喜你們兩個，什麽時候辦喜酒？”
簡璃：“……姐夫。”
陶與晴：“我們、我們還沒呢。”
他們只是要去參加別人的喜酒了。
薛瑞這孩子鬼精鬼精的，嘴甜的很，一到家就俘獲了所有人的芳心，看得簡璃一楞一楞的。
這孩子……
甚至薛瑞晚上在橋邊放煙花還偷偷的和簡璃說。
“舅舅終於追到舅媽哥哥了，舅舅真慢啊。”
“……”簡璃拳頭硬了，要不是還在大過年的，一定把這孩子拎起來打屁股。
“盡給我學些亂七八糟的。”
“這是天賦啊舅舅。”
“還天賦，信不信我給你加buff？”
薛瑞縮了縮脖子，說：“我要去和舅媽哥哥放煙花了。”
陶與晴帶著薛瑞玩兒了一會，見他拿著煙花去找邊雅丹和簡珺了，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簡璃。
他點燃一支仙女棒走過去，說：“去年你的願望，有實現嗎？”
“每天都實現，”簡璃伸手拉過他，說：“你果然是魔法師。”
“和我有關？許的什麽啊。”
“許你——”簡璃摟過他：“順遂無憂，平安健康，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陶與晴手裏的煙花燃盡了，剛好回抱住簡璃。
“我也許了個願。”
“是什麽。”
“我們一起，教書一百年吧。”
無夢的婚禮在京都，知道簡璃和陶與晴要帶個小姑娘來，沒什麽意見。
最關鍵是，她聽說這姑娘喜歡畫畫。
楊以心是到了那地方，才發現原來結婚的是兩個女孩子。
並且其中一位新娘還是圈裏小有名氣的插畫師無夢！
也不知道自己的老師是怎麽認識這樣的朋友的，換作以前她不敢想。
“你喜歡畫畫，”無夢今天的造型和以前的風格不同，一身白裙盡顯溫柔，頭發也盤起來了，端莊窈窕，看了一眼楊以心的練習本，說：“很好啊。”
“……可是好多人都說，堅持不下來。”
楊以心覺得她好漂亮，她愛人也是，長長的頭發帶著點自然卷，和無夢氣質不同，笑起來甜甜的。
楊以心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要不是陶與晴和簡璃在不遠處，她可能還沒勇氣聊這個。
“我爸媽也覺得，不如正經的工作穩健……可是就算如此，我還是想去看看那條路上的風景，哪怕是條荊棘小路……這樣想會不會有點傻？”
畢竟她又不是什麽熱血漫畫的主角。
“和我當初一樣，”無夢放下酒杯，坐在她旁邊說：“橫沖直撞，不顧別人反對，每天悶在畫室裏，大家都說我是怪胎，還有說我是藝術狂人的。”
“日子難熬，一開始身上的毛病一天比一天多，有時候跑的太快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全憑一腔熱血和一股堅持勁兒，但總覺得天底下這樣的人也不少，放棄的人、可就看不見山頂的彩虹了。”
“您也有過這種煩惱嗎？”
“再厲害的人都會有的，但我不太在乎，比起在青春年華聽別人的發言，不如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專心感受自己心跳的聲音，”無夢閉上眼，安靜的和楊以心坐了一會，“我的這顆心臟，註定要為色彩與線條、還有我的愛人而跳動，你呢？”
“……為自己。”
“說得好，我欣賞你，加油吧，做你想做。”
無夢到了一杯果汁，和楊以心捧杯，說：“對了、你等一下，我找張紙，送你個小禮物。”
無夢現場畫了一副畫送給楊以心，她畫了個伸手去摘星星的女孩子，在黑夜與洪荒裏。
就用這短短幾筆，把藝術家的嫻熟技巧體現的淋漓盡致。
條件有限沒有上色。
無夢鄭重的把這幅畫交給楊以心：“顏色，就交給你去填上吧。”
陶與晴和簡璃聊著聊著突然看見了不遠處小姑娘的笑容。
承載的她美好的未來和夢想。
燦爛笑容背後是她決定要去看山上的風景，越過無數艱難險阻。
一定會有所作為的。
陶與晴衷心祝福她。
簡璃也看見了，握住陶與晴的手。
這兩雙手，也承載了很多人的未來。
簡璃說：“他們以後都會越來越好的。”
“當然，”陶與晴和他十指緊扣：“我相信。”
相比於高二，高三的生活著實不太輕松，簡璃和陶與晴忙的都沒有時間策劃別的，更別說即將前往戰場的學生們。
忙裏偷閑，才能趴在桌子上睡一會。
努力和汗水也最終化作一顆顆種子，在地上生根發芽，開出不可思議的花。
高考前最後一堂課，陶與晴在黑板上點了點，終究還是沒寫下來題，而是在黑板上寫下金榜題名四個大字。
轉身說：“大家自習吧，放輕松，老師永遠相信你們。”
陶與晴之後簡璃走進來，畫風完全不一樣：“翻開課本，趕緊多看兩眼，多背多記，記不住的你就跳過別做，先做會做的，聽見了嗎？還有什麽問題要問的趕緊上來問，後面閱讀理解題不會做的留著，把作文先給我寫完……”
簡老師，您剛才好像念了一段rap啊。
大考過後，休息了幾天，學校舉辦了一場畢業典禮。
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回到這裏，陶與晴走進教室，就感覺到氣氛比考前都沈重。
一個個的都低著頭不說話，根本不像是考試後輕松的樣子。
“……”
“……陶老師。”
有人率先叫了一聲，陶與晴就看見好幾個人繃不住掉眼淚了。
“本來還想先說說別的，”陶與晴無奈的搖搖頭，說：“既然如此，大家伸手摸摸課桌裏，老師給你們每個人都準備了畢業禮物。”
同學們這才紛紛伸手，把課桌深處的東西拿出來。
每個人都是一個小玻璃瓶。
瓶子裏面連接瓶塞，掛著一個小卡片。
上面居然是不同的簡筆畫，簡筆畫背後還是不同的祝福語。
趙遇京的畫了一個小王冠，吳盡夏的瓶子裏畫著繡球花，寧雨的是一朵冒出小太陽的雲，楊以心的瓶子裏畫了個畫筆，寫著【以心照身，徑情直遂】……
陶與晴本想說些什麽安慰大家，講一下這個禮物的用意。
結果他都沒說話，教室裏直接就是一陣陣哭聲此起彼伏。
本來想安撫大家情緒的，怎麽情緒更大了……
“吵什麽，整個樓道就你們班聲音最大，”簡璃從後門走進來，哭聲漸漸小了，他們看見簡璃難得不慎人的笑，“多大人了，還哭鼻子。”
“嗚嗚嗚簡老師！”
“嗚嗚嗚嗚……”
陶與晴借此機會，才得已說出話來：“恭喜你們，高考結束之後大家好好的休息休息……”
說著說著，陶與晴也覺得有點說不出話了。
他和簡璃都是經歷過相同場景的人，可是每次都還是覺得……
簡璃站在後排：“畢業快樂。”
教室裏靜默了一會，聽見下面的廣播開始喊，該下去聽畢業演講、拍畢業照了。
陶與晴拍了拍手，把教室裏難過的氣氛拉回來一點，說：“走吧，大家開心點。”
不止畢業照，還有很多學生拿自己的手機在操場上拍著各種不同的東西。
學校的一草一木，一花一人，在這裏待了三年，從沒覺得有那麽多值得留戀的東西。
鄧留螢手裏拿著自己的瓶子，拍完畢業照就抱著陶與晴哭的稀裏嘩啦的。
她這一哭吳盡夏也繃不住了，拉著簡璃說：“簡老師……我舍不得你們——”
簡璃拍拍她的背：“又不是見不著了，好了好了。”
陶與晴拿出紙巾遞給鄧留螢，說：“不哭了，畢業了該高興才對。”
“就是……”趙遇京眼睛紅紅的，說：“幹嘛啊，這、搞這種煽情的是吧……”
寧雨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盯著自己的瓶子，還有裏面陶與晴畫的簡筆畫和祝語。
姜一安在旁邊溫聲道：“以後還能見面的。”
“不一樣！”鄧留螢揩了揩鼻涕，說：“以後、以後就不是2班的學生了……”
趙遇京眨了眨微紅的眼眶：“……以後是一般的學生。”
鄧留螢伸手去揍他：“你不要破壞氣氛！”
寧雨：“陶老師簡老師……我、我們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
“隨時歡迎，”陶與晴朝他笑了笑：“我們不嫌煩。”
“那邊的——快過來拍照啊！”
陶與晴推推鄧留螢，說：“快去吧，和同學們多合影，留紀念。”
孩子們朝著那邊走過去合照，陶與晴朝後倚靠在一處欄桿上。
然後他看見了遠處漸漸往下躲的太陽，天邊的雲逐漸染了色。
夏天的黃昏尤其漫長，估計能持續到晚上。
“吳盡夏越來越活潑了，寧雨和姜一安也是，會說話了……”簡璃走到他旁邊，遞給他一瓶桃子味的汽水。
陶與晴接過那瓶瓶身還有水汽的汽水，喝了一口。
“他們的未來一定很美好，”陶與晴看向簡璃，說：“終於又帶過一屆高三，簡老師暑假想到怎麽休息了嗎？”
“有一個想法，還沒實施。”簡璃看了一眼在遠處拍照的學生們，悄悄捂住陶與晴的眼睛。
其實他早就想了，只不過這一年半載太忙了，陶與晴手傷反反覆覆，兩個人都沒怎麽活躍在公眾視野，簡璃也不舍得讓他分心。
“第十年了，陶老師，”簡璃隔著手背和他碰額頭，輕聲說：“我有幸邀請你共度餘生嗎？”
陶與晴很是驚訝，黑暗中感到自己手上的戒指被取下來了，換上了另一個冰涼的東西。
簡璃松開手，陶與晴適應了一下光線，才看清——是汽水的拉環。
陶與晴笑了：“你的求婚戒指……不專業啊簡老師。”
“誰說的，仔細看看呢。”
陶與晴擡手一動，原來拉環下面藏著的，是一枚真戒指。
把汽水拉環拿下來，和他送簡璃的款式不同，但是都不張揚，設計的大方低調。
“所以，浪不浪漫不太清楚，”簡璃牽起他的手，在操場的一角單膝跪下，說：“但是趁著這個氛圍，我也能作一次弊嗎？答應我。”
陶與晴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用力把他拽起來，環上他的脖頸，說：“我不答應你，還能答應誰呢。”
簡璃抱住他：“那就只好答應一個叫離玉的家夥了。”
“壞死了，合著我不管是陶與晴還是扶光，都得和你結婚？”
“當然了，我承包了你的所有後半生，”簡璃扶著他的腰，親親他的眼睛，說：“你學生來了也不讓。”
“啊啊啊老師你們都在撒狗糧！”
“簡老師！放開那個陶老師！”
“我還想哭呢嗚嗚你們別太甜了吧！”
不遠處一群學生已經發現了角落裏的小秘密，不敢說話，確認無誤後，朝著他們跑過來，陶與晴不好意思的松開手，又被簡璃摟緊了。
“說了，你學生來了我也不讓。”
幼稚鬼……
陶與晴簡直哭笑不得。
他閉了閉眼：“我願意。”
簡璃：“嗯，我知道。”
夕陽蔓延開來，最後的最後鄧留螢拉著陶與晴簡璃和他們一起合照。
她特意帶了拍立得，他們兩個被幾個孩子圍在中間，鄧留螢定好拍立得的時間，迅速跑過去。
“三二一……玉光99——！”
陶與晴感到閃光燈哢嚓了一下，才發覺這幾個孩子喊的口號是這個。
簡璃嗤笑一聲：“一群人小鬼大。”
人也不小了，簡老師。
而陶與晴和簡璃看見照片的那一刻，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笑。
照片裏，陶與晴和簡璃在最前排肩膀靠肩膀，後面的幾個人都在給他們比心。
鄧留螢在兩個人中間，比了個大大的愛心，趙遇京笑的最燦爛，在側面wink，兩只手比了個愛心，寧雨在下面的角落，別別扭扭的小愛心，吳盡夏在鄧留螢旁邊，比的最規矩，笑意明顯，姜一安不會，在另一個角落比了個奇形怪狀的心，表情還有些苦惱。
趙遇京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小班長你那是什麽。”
姜一安尷尬的推了推眼鏡：“看得出來就行了吧。”
鄧留螢擠兌過去：“趙遇京你踩到我了！”
吳盡夏說：“但是拍的很好啊我覺得。”
寧雨護著前面要被擠倒的拍立得：“……你們別擠了、快把照片拿出來。”
這照片還真是……
陶與晴把決定給它找一個好一點的相框存放。
鄧留螢洗了好幾張出來，發給幾個人，最後發到陶與晴和簡璃的時候，忍不住又擦了擦眼淚。
她鄭重的把照片遞過去，說：“謝謝你們，這是我……不，這是我們，度過的最美好的高中，真的真的。”
三年前踏入那次漫展的時候，她還不知道未來會有什麽等著她。
原來是上天給她的最好的青春。
【意留光點，亙古燦爛】
她收到過最好的祝福語。
簡璃接過照片：“那可就不能抱怨我了。”
鄧留螢笑了笑：“我們開玩笑的，簡老師。”
陶與晴笑著說：“畢業快樂。”
畢業快樂。
——最可愛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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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陶與晴又驚又喜, 說：“這是一個好消息啊。”
“是，地點在京都，邀請我們去參加。”
“一定包個大紅包。”
無夢說她們的婚禮沒那麽多規矩, 喜歡就來, 不用登記，沒請幾個親戚, 大部分都是好友，大家隨意就好。
簡璃：“真好啊，這麽多年終於結婚了。”
“你羨慕了？”陶與晴笑笑。
“羨慕個30%吧, ”簡璃回覆完無夢，把手機丟進抽屜裏，說：“拐走扶光, 驕傲70%。”
陶與晴笑罵他一句：“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陶與晴和簡璃今晚都沒有晚自習，想著把卷子批完了再回去, 辦公室裏就剩他倆，兩個人都沒說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陶老師？”鄧留螢來到辦公室發現他們還沒走, 慶幸極了, 說：“陶老師簡老師，你們在忙嗎？”
“不忙, ”陶與晴剛還改完最後一道應用題, 放下筆說：“怎麽了。”
簡璃則挑眉：“又闖禍了？”
“不、不是啦！”鄧留螢伸手把門那邊躲著的楊以心拉過來, 說：“是她有問題想問你們……哎呀別怕, 你去你去。”
鄧留螢把她推進來, 揮揮手說：“那我先回教室啦，你們聊。”
“怎麽了，小楊。”陶與晴看她不太好意思說, 示意簡璃搬了張凳子過來。
簡璃：“坐。”
楊以心抱著一個本子，唯唯諾諾的坐下。
“老師……”楊以心平時挺嬌氣的，約莫是淚失禁的體質，很多時候一激動就容易掉眼淚。
她剛坐下眼睛就紅了，陶與晴連忙抽紙給她，又發現她沒哭。
“謝謝老師，我就是想來問問……”楊以心鼓起勇氣，說：“明年就高三了，我怕再不問就來不及了……您二位覺得，我能做——”
她把本子遞給陶與晴，陶與晴接過來翻開，裏面是她畫的各種圖畫。
“其實我學這個也挺久了……”楊以心說：“初中的時候還好，還能兼顧學業和畫畫，但是高中之後……越來越兼顧不了了，我爸媽也在說我成績平平怕我考不上好大學、以後找不到好工作，可是……我一直想試試，去做個……”
她有點羞恥於說出那個名詞，感覺像是癡人說夢。
“……畫家……之類的……我爸媽說讓我藝考加分，但是我說我想做這行，他們不太支持……”
“老師想和你確認一件事情，”陶與晴放下她的畫冊，說：“你確定你很喜歡畫畫，喜歡到願意為它承擔很多後果嗎。”
“這條路是條荊棘小道，”簡璃也說：“沒有絕對的堅持和毅力，是做不了這一行的。”
“我很喜歡，”楊以心不假思索的點點頭：“這輩子，只喜歡那麽一件事情……如果一定要選這件事是什麽，我一定會選畫畫，我知道不容易，我學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但是我還是……”
還是想畫畫。
“我的父母態度很搖擺不定……”楊以心說：“所以我有點迷茫，我也不知道該遵循自己的內心，還是聽長輩的安排……我就想著找您還有簡老師聊一聊……”
陶與晴和簡璃都是很好的老師，班上的同學都這樣覺得，有目共睹。
楊以心實在不知道該問誰了，眼看就要高三，壓力越來越大……
她知道這些也不是老師可以幫她做決定的，但是她一肚子苦水不知道往哪裏吐。
並且她潛意識裏，想得到些支持。
若是都反對……
“從一種穩健的角度，我會說希望你借著加分，報考一個好就業的專業，考個好大學，出去找個好工作……”
楊以心聽陶與晴這麽說，驟然失望。
“……可是你看，你聽見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很難過吧。”
楊以心眼神又亮了亮。
“你的水平真的很不錯，老師希望你開心，而不是順應社會，”陶與晴把畫冊還給她，說：“你有這麽堅定的想法，不要等到回不來了再後悔……當然，如果累了、要記得休息。”
簡璃：“‘道阻且長，行則將至，行而不輟，未來可期’，出自《荀子·修身》，‘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出自《上李邕》，你能明白這兩句的意思嗎？就當課後作業了。”
“這是你的選擇，不管以後實際上做了什麽，有沒有成功，老師都支持，”陶與晴說：“有任何想不通的地方，都可以隨時來問我們，這條路需要你自己努力，但是老師——可以做你的後盾。”
“說起來，”陶與晴想到什麽，說：“我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畫家年後要結婚，二月份剛好是寒假，如果你心裏忐忑，有時間和我們一起去京都，問問她說不定能給你一些啟發。”
楊以心點點頭，抱著畫冊，她心裏真的好受多了。
“謝謝簡老師，謝謝陶老師，我一定抽空。”
楊以心小跑到門口，又扭頭，說：“陶老師，你幫我改的，特別特別好。”
原來這小丫頭早就知道了啊。
陶與晴和簡璃對視一眼，沒忍住互相笑了出來。
簡璃：“實不相瞞，我當時就看見了。”
陶與晴：“噢——那我有理由懷疑是你告訴她的了。”
簡璃：“我真是冤枉了，不難猜，你看咱們班上還哪個比較有藝術細胞的？”
陶與晴：“那為什麽不猜你呢。”
簡璃：“因為我最多在他們紙上打個叉。”
“哈哈哈。”
今年祁城沒有下雪，整個冬天過的挺暖和的。
期末考試學生們穩定發揮，值得一提的是，趙遇京意外的穩定在了班級前十的位置。
這小子的成績一直是個迷，主要他太跳脫，時不時就容易超鬼。
但今年他大概率能過個好年了。
過年簡璃沒回家、因為他有了新的去處。
本來他挺擔心姐姐要是回家，沒有他來分擔父母的火力，會不會……
然而他這時才知道，原來簡珺結婚以後也每年堅持回去，也是因為自己的弟弟。
姐弟倆回去的理由簡單又統一，陶與晴聽後哭笑不得，又有點小感動。
不過選擇簡璃已經不是孤身一人了，他可以拉著簡璃的手，邀請簡珺薛子實他們來自己家吃頓飯，聊聊天。
“漂亮舅媽！”
“瑞瑞，”陶與晴在樓下接到他們，蹲下身子對薛瑞說：“有沒有想我呀？”
“想了想了，”薛瑞蹭到陶與晴身上，說：“舅舅可壞了，每次我給他打視頻，他都不讓我看你。”
簡璃敲敲他的腦袋：“那是你太吵了，打擾人家休息。”
“陶老師，”簡珺挽著薛子實說：“那我們今年就叨擾了。”
“哪裏哪裏，”陶與晴抱著薛瑞站起來，說：“快進去吧，我爸媽就喜歡熱鬧。”
簡璃伸手把薛瑞接到自己懷裏，說：“一上來就賴著人家，嗯？”
“舅舅小氣死了。”
陶與晴伸手去幫簡珺薛子實拿東西，說：“太客氣了，來就來了還帶什麽東西。”
薛子實：“都是一家人，這算什麽，也恭喜你們兩個，什麽時候辦喜酒？”
簡璃：“……姐夫。”
陶與晴：“我們、我們還沒呢。”
他們只是要去參加別人的喜酒了。
薛瑞這孩子鬼精鬼精的，嘴甜的很，一到家就俘獲了所有人的芳心，看得簡璃一楞一楞的。
這孩子……
甚至薛瑞晚上在橋邊放煙花還偷偷的和簡璃說。
“舅舅終於追到舅媽哥哥了，舅舅真慢啊。”
“……”簡璃拳頭硬了，要不是還在大過年的，一定把這孩子拎起來打屁股。
“盡給我學些亂七八糟的。”
“這是天賦啊舅舅。”
“還天賦，信不信我給你加buff？”
薛瑞縮了縮脖子，說：“我要去和舅媽哥哥放煙花了。”
陶與晴帶著薛瑞玩兒了一會，見他拿著煙花去找邊雅丹和簡珺了，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簡璃。
他點燃一支仙女棒走過去，說：“去年你的願望，有實現嗎？”
“每天都實現，”簡璃伸手拉過他，說：“你果然是魔法師。”
“和我有關？許的什麽啊。”
“許你——”簡璃摟過他：“順遂無憂，平安健康，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陶與晴手裏的煙花燃盡了，剛好回抱住簡璃。
“我也許了個願。”
“是什麽。”
“我們一起，教書一百年吧。”
無夢的婚禮在京都，知道簡璃和陶與晴要帶個小姑娘來，沒什麽意見。
最關鍵是，她聽說這姑娘喜歡畫畫。
楊以心是到了那地方，才發現原來結婚的是兩個女孩子。
並且其中一位新娘還是圈裏小有名氣的插畫師無夢！
也不知道自己的老師是怎麽認識這樣的朋友的，換作以前她不敢想。
“你喜歡畫畫，”無夢今天的造型和以前的風格不同，一身白裙盡顯溫柔，頭發也盤起來了，端莊窈窕，看了一眼楊以心的練習本，說：“很好啊。”
“……可是好多人都說，堅持不下來。”
楊以心覺得她好漂亮，她愛人也是，長長的頭發帶著點自然卷，和無夢氣質不同，笑起來甜甜的。
楊以心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要不是陶與晴和簡璃在不遠處，她可能還沒勇氣聊這個。
“我爸媽也覺得，不如正經的工作穩健……可是就算如此，我還是想去看看那條路上的風景，哪怕是條荊棘小路……這樣想會不會有點傻？”
畢竟她又不是什麽熱血漫畫的主角。
“和我當初一樣，”無夢放下酒杯，坐在她旁邊說：“橫沖直撞，不顧別人反對，每天悶在畫室裏，大家都說我是怪胎，還有說我是藝術狂人的。”
“日子難熬，一開始身上的毛病一天比一天多，有時候跑的太快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全憑一腔熱血和一股堅持勁兒，但總覺得天底下這樣的人也不少，放棄的人、可就看不見山頂的彩虹了。”
“您也有過這種煩惱嗎？”
“再厲害的人都會有的，但我不太在乎，比起在青春年華聽別人的發言，不如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專心感受自己心跳的聲音，”無夢閉上眼，安靜的和楊以心坐了一會，“我的這顆心臟，註定要為色彩與線條、還有我的愛人而跳動，你呢？”
“……為自己。”
“說得好，我欣賞你，加油吧，做你想做。”
無夢到了一杯果汁，和楊以心捧杯，說：“對了、你等一下，我找張紙，送你個小禮物。”
無夢現場畫了一副畫送給楊以心，她畫了個伸手去摘星星的女孩子，在黑夜與洪荒裏。
就用這短短幾筆，把藝術家的嫻熟技巧體現的淋漓盡致。
條件有限沒有上色。
無夢鄭重的把這幅畫交給楊以心：“顏色，就交給你去填上吧。”
陶與晴和簡璃聊著聊著突然看見了不遠處小姑娘的笑容。
承載的她美好的未來和夢想。
燦爛笑容背後是她決定要去看山上的風景，越過無數艱難險阻。
一定會有所作為的。
陶與晴衷心祝福她。
簡璃也看見了，握住陶與晴的手。
這兩雙手，也承載了很多人的未來。
簡璃說：“他們以後都會越來越好的。”
“當然，”陶與晴和他十指緊扣：“我相信。”
相比於高二，高三的生活著實不太輕松，簡璃和陶與晴忙的都沒有時間策劃別的，更別說即將前往戰場的學生們。
忙裏偷閑，才能趴在桌子上睡一會。
努力和汗水也最終化作一顆顆種子，在地上生根發芽，開出不可思議的花。
高考前最後一堂課，陶與晴在黑板上點了點，終究還是沒寫下來題，而是在黑板上寫下金榜題名四個大字。
轉身說：“大家自習吧，放輕松，老師永遠相信你們。”
陶與晴之後簡璃走進來，畫風完全不一樣：“翻開課本，趕緊多看兩眼，多背多記，記不住的你就跳過別做，先做會做的，聽見了嗎？還有什麽問題要問的趕緊上來問，後面閱讀理解題不會做的留著，把作文先給我寫完……”
簡老師，您剛才好像念了一段rap啊。
大考過後，休息了幾天，學校舉辦了一場畢業典禮。
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回到這裏，陶與晴走進教室，就感覺到氣氛比考前都沈重。
一個個的都低著頭不說話，根本不像是考試後輕松的樣子。
“……”
“……陶老師。”
有人率先叫了一聲，陶與晴就看見好幾個人繃不住掉眼淚了。
“本來還想先說說別的，”陶與晴無奈的搖搖頭，說：“既然如此，大家伸手摸摸課桌裏，老師給你們每個人都準備了畢業禮物。”
同學們這才紛紛伸手，把課桌深處的東西拿出來。
每個人都是一個小玻璃瓶。
瓶子裏面連接瓶塞，掛著一個小卡片。
上面居然是不同的簡筆畫，簡筆畫背後還是不同的祝福語。
趙遇京的畫了一個小王冠，吳盡夏的瓶子裏畫著繡球花，寧雨的是一朵冒出小太陽的雲，楊以心的瓶子裏畫了個畫筆，寫著【以心照身，徑情直遂】……
陶與晴本想說些什麽安慰大家，講一下這個禮物的用意。
結果他都沒說話，教室裏直接就是一陣陣哭聲此起彼伏。
本來想安撫大家情緒的，怎麽情緒更大了……
“吵什麽，整個樓道就你們班聲音最大，”簡璃從後門走進來，哭聲漸漸小了，他們看見簡璃難得不慎人的笑，“多大人了，還哭鼻子。”
“嗚嗚嗚簡老師！”
“嗚嗚嗚嗚……”
陶與晴借此機會，才得已說出話來：“恭喜你們，高考結束之後大家好好的休息休息……”
說著說著，陶與晴也覺得有點說不出話了。
他和簡璃都是經歷過相同場景的人，可是每次都還是覺得……
簡璃站在後排：“畢業快樂。”
教室裏靜默了一會，聽見下面的廣播開始喊，該下去聽畢業演講、拍畢業照了。
陶與晴拍了拍手，把教室裏難過的氣氛拉回來一點，說：“走吧，大家開心點。”
不止畢業照，還有很多學生拿自己的手機在操場上拍著各種不同的東西。
學校的一草一木，一花一人，在這裏待了三年，從沒覺得有那麽多值得留戀的東西。
鄧留螢手裏拿著自己的瓶子，拍完畢業照就抱著陶與晴哭的稀裏嘩啦的。
她這一哭吳盡夏也繃不住了，拉著簡璃說：“簡老師……我舍不得你們——”
簡璃拍拍她的背：“又不是見不著了，好了好了。”
陶與晴拿出紙巾遞給鄧留螢，說：“不哭了，畢業了該高興才對。”
“就是……”趙遇京眼睛紅紅的，說：“幹嘛啊，這、搞這種煽情的是吧……”
寧雨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盯著自己的瓶子，還有裏面陶與晴畫的簡筆畫和祝語。
姜一安在旁邊溫聲道：“以後還能見面的。”
“不一樣！”鄧留螢揩了揩鼻涕，說：“以後、以後就不是2班的學生了……”
趙遇京眨了眨微紅的眼眶：“……以後是一般的學生。”
鄧留螢伸手去揍他：“你不要破壞氣氛！”
寧雨：“陶老師簡老師……我、我們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
“隨時歡迎，”陶與晴朝他笑了笑：“我們不嫌煩。”
“那邊的——快過來拍照啊！”
陶與晴推推鄧留螢，說：“快去吧，和同學們多合影，留紀念。”
孩子們朝著那邊走過去合照，陶與晴朝後倚靠在一處欄桿上。
然後他看見了遠處漸漸往下躲的太陽，天邊的雲逐漸染了色。
夏天的黃昏尤其漫長，估計能持續到晚上。
“吳盡夏越來越活潑了，寧雨和姜一安也是，會說話了……”簡璃走到他旁邊，遞給他一瓶桃子味的汽水。
陶與晴接過那瓶瓶身還有水汽的汽水，喝了一口。
“他們的未來一定很美好，”陶與晴看向簡璃，說：“終於又帶過一屆高三，簡老師暑假想到怎麽休息了嗎？”
“有一個想法，還沒實施。”簡璃看了一眼在遠處拍照的學生們，悄悄捂住陶與晴的眼睛。
其實他早就想了，只不過這一年半載太忙了，陶與晴手傷反反覆覆，兩個人都沒怎麽活躍在公眾視野，簡璃也不舍得讓他分心。
“第十年了，陶老師，”簡璃隔著手背和他碰額頭，輕聲說：“我有幸邀請你共度餘生嗎？”
陶與晴很是驚訝，黑暗中感到自己手上的戒指被取下來了，換上了另一個冰涼的東西。
簡璃松開手，陶與晴適應了一下光線，才看清——是汽水的拉環。
陶與晴笑了：“你的求婚戒指……不專業啊簡老師。”
“誰說的，仔細看看呢。”
陶與晴擡手一動，原來拉環下面藏著的，是一枚真戒指。
把汽水拉環拿下來，和他送簡璃的款式不同，但是都不張揚，設計的大方低調。
“所以，浪不浪漫不太清楚，”簡璃牽起他的手，在操場的一角單膝跪下，說：“但是趁著這個氛圍，我也能作一次弊嗎？答應我。”
陶與晴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用力把他拽起來，環上他的脖頸，說：“我不答應你，還能答應誰呢。”
簡璃抱住他：“那就只好答應一個叫離玉的家夥了。”
“壞死了，合著我不管是陶與晴還是扶光，都得和你結婚？”
“當然了，我承包了你的所有後半生，”簡璃扶著他的腰，親親他的眼睛，說：“你學生來了也不讓。”
“啊啊啊老師你們都在撒狗糧！”
“簡老師！放開那個陶老師！”
“我還想哭呢嗚嗚你們別太甜了吧！”
不遠處一群學生已經發現了角落裏的小秘密，不敢說話，確認無誤後，朝著他們跑過來，陶與晴不好意思的松開手，又被簡璃摟緊了。
“說了，你學生來了我也不讓。”
幼稚鬼……
陶與晴簡直哭笑不得。
他閉了閉眼：“我願意。”
簡璃：“嗯，我知道。”
夕陽蔓延開來，最後的最後鄧留螢拉著陶與晴簡璃和他們一起合照。
她特意帶了拍立得，他們兩個被幾個孩子圍在中間，鄧留螢定好拍立得的時間，迅速跑過去。
“三二一……玉光99——！”
陶與晴感到閃光燈哢嚓了一下，才發覺這幾個孩子喊的口號是這個。
簡璃嗤笑一聲：“一群人小鬼大。”
人也不小了，簡老師。
而陶與晴和簡璃看見照片的那一刻，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笑。
照片裏，陶與晴和簡璃在最前排肩膀靠肩膀，後面的幾個人都在給他們比心。
鄧留螢在兩個人中間，比了個大大的愛心，趙遇京笑的最燦爛，在側面wink，兩只手比了個愛心，寧雨在下面的角落，別別扭扭的小愛心，吳盡夏在鄧留螢旁邊，比的最規矩，笑意明顯，姜一安不會，在另一個角落比了個奇形怪狀的心，表情還有些苦惱。
趙遇京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小班長你那是什麽。”
姜一安尷尬的推了推眼鏡：“看得出來就行了吧。”
鄧留螢擠兌過去：“趙遇京你踩到我了！”
吳盡夏說：“但是拍的很好啊我覺得。”
寧雨護著前面要被擠倒的拍立得：“……你們別擠了、快把照片拿出來。”
這照片還真是……
陶與晴把決定給它找一個好一點的相框存放。
鄧留螢洗了好幾張出來，發給幾個人，最後發到陶與晴和簡璃的時候，忍不住又擦了擦眼淚。
她鄭重的把照片遞過去，說：“謝謝你們，這是我……不，這是我們，度過的最美好的高中，真的真的。”
三年前踏入那次漫展的時候，她還不知道未來會有什麽等著她。
原來是上天給她的最好的青春。
【意留光點，亙古燦爛】
她收到過最好的祝福語。
簡璃接過照片：“那可就不能抱怨我了。”
鄧留螢笑了笑：“我們開玩笑的，簡老師。”
陶與晴笑著說：“畢業快樂。”
畢業快樂。
——最可愛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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