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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時間終會帶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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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時間終會帶走的事

教室裏, 陶與晴在講臺上說:“發一下昨天的卷子,我們這節課講一講,進度可能有點快, 大家跟一跟。”

卷子發下去, 很快有眼神好的學生察覺了不對勁。

陶與晴批作業的習慣,是把錯的地方用紅線勾出來, 簡璃批作業的習慣才是畫紅圈。

可是怎麽有些人的卷子上是簡老師的紅圈?

哦——

班裏的同學有些懂了。

所以簡老師是靠改卷子把陶老師哄好的嗎?

學到了。

陶與晴後半節課在講臺上寫著寫著,感覺手腕疼的有些明顯。

於是他幹脆改口頭講了。

雖然他沒明說,但是班裏不少同學都看出來他手疼, 聽課都更認真了。

下課鈴一響,陶與晴拿著粉筆想把布置的作業寫在黑板,才有人說。

“陶老師, 您手不舒服去檢查一下吧,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是啊是啊, 我媽媽就是,活幹多了手腕疼。”

“別累著了,好好休息啊陶老師, 您念我們聽著就好。”

“你們真是……”陶與晴也沒想到自己一個小動作都被學生給註意到了, 有些感動,說:“好, 我下課就去看看, 一安, 上來幫我寫一下今天的作業吧。”

姜一安的字挺大氣的, 寫好在黑板角落, 看得清楚,也不耽誤其他老師上課。

“陶老師再見!”

“好好休息啊。”

陶與晴笑著和他們揮揮手,班裏的學生看他走掉了才陸續從座位上站起來。

尤其是鄧留螢更擔心, 要知道陶與晴的手可是很貴重的,那可是c圈最貴的手啊。

“咱們要是高三了,老師不得更忙啊,”有人說:“陶老師對我們這麽好,我可不希望他有這些老年病。”

“我爸是開藥店的,我回去問問他。”

“對啊對啊,我看好多帶高三的班主任,不是肩周炎就是腱鞘炎的,還有的偏頭痛……”

“別說老師了,我現在都覺得我肩周炎了,”有個男同學扭了扭脖子,說:“可真痛。”

“你純是打游戲打多了你。”

“去去去一邊去。”

寧雨還是不太放心,起身說:“我去辦公室看看。”

鄧留螢也說:“我也去我也去。”

辦公室,陶與晴坐下甩甩手腕,被簡璃拉過去。

簡璃給他輕輕按摩,說:“剛才餘兮給我打了個電話。”

“他說什麽了,”上次聊過以後,陶與晴有一段時間沒聽見餘兮的消息了,網上也沒有什麽動靜,還是挺擔心他的精神狀態的,“語氣怎麽樣。”

“聽起來比之前好了點,他說他換了新手機和手機號,剛註銷了微博賬號,辭職了,”簡璃一邊幫他揉手一邊說:“他打算旅游一陣子,調整好了以後,再回歸正常生活,沒有你的聯系方式,讓我也向你道聲謝。”

“我們也沒做什麽,主要是看他自己願不願意出來,”陶與晴說:“這樣也好,希望他換個心情,能重新振作……就是那微博賬號可惜了。”

粉絲還是挺多的。

“我也這樣說,但是他說,反正是時間會帶走的東西,不算什麽,”簡璃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手還疼嗎?”

陶與晴點點頭:“有點,下班了去醫院看看吧……之前也忙過,不知道為什麽這次開始痛了。”

“這種病都是積少成多的,”簡璃說:“我改作業改著改著,肩膀也會酸,你的手經常活動、還接觸化學用品,能沒事嗎。”

陶與晴的手是極好看的,白皙修長,簡璃的也是,但是比他的手略大一些。

兩個人還在辦公室裏握著手呢,門突然就被打開了。

“陶老師我們……”鄧留螢帶頭開門,後面跟著寧雨。

那一瞬間陶與晴和簡璃就收回手,但是還是被看見了。

鄧留螢看見他倆的樣子,像是徹底和好了,按下激動的心情,關心道:“我和小雨不放心來看看你,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我一會就去醫院看看。”

陶與晴剛才還沒反應過來,現在意識到他和簡璃在談戀愛啊。

不管怎麽樣談戀愛被撞見還是挺不好意思的。

剛才好像還在幾個學生面前拉手了,下次得提醒簡璃註意點。

“別擔心了,”簡璃也說:“我上完課,就帶陶老師去。”

鄧留螢囑咐:“一定要照顧好陶老師啊簡老師。”

“我當然會照顧好他,”簡璃側頭看了看陶與晴,眼裏的喜歡是藏不住的:“你們就好好學習就行,少讓你們陶老師操心。”

“你才更操心呢,”陶與晴笑了,忍不住說:“幫我改卷子改到那麽晚,差點被關在學校了。”

鄧留螢逐漸按捺不住激動,快哭了:“一定要照顧好他,你們兩個都要好好的,嗚嗚你們要……”

她越說越不著邊,寧雨看趙遇京被拎多了,學會了簡璃的拎人手法,把鄧留螢拉出來,說:“……陶老師好好休息,那我們先走了。”

“嗚嗚嗚豹豹貓貓好幸福嗚嗚嗚吃上飯了吃上了……我屍體都暖了……”

寧雨拽著鄧留螢面露難色:“快走吧別丟人了……!”

……搞抽象的能不能和趙遇京一桌!

鄧留螢回到教室抱著吳盡夏一邊晃一邊哀嚎:“小夏嗚嗚嗚!我出生了,我的爸爸媽媽好幸福他們好幸福嗚嗚——”

吳盡夏聽不太懂,但是不管怎麽樣,總之拍了拍她的背:“好好好……呃,恭喜?”

趙遇京在後排搖搖頭,一邊轉筆一邊說:“就不能像我一樣,穩重點嗎?你看,我就心裏只有學習。”

鄧留螢停止搖晃吳盡夏,看了他一眼,“你……?”

姜一安聽見這話,放下筆站起來,轉身,彎腰伸手在他課桌裏面搗鼓了幾下,摸出一袋子沒被簡璃發現的氣球。

唯手熟爾。

“不是?小班長!等等等……錯了錯了哥,我再也不吹牛逼了,哎哎哎。”

趙遇京屁顛屁顛就追過去了,期間大腿撞到了桌子痛呼一聲,努力賣慘一瘸一拐的阻止姜一安上交贓物。

然後姜一安伸手把那一袋子氣球丟給寧雨,寧雨穩穩接住。

“雨哥雨哥,是不是兄弟,別別別。”

那邊鄧留螢對寧雨招招手,又接住了拋過來的那袋子氣球,對著趙遇京做了個鬼臉:“略略略。”

趙遇京拔劍四顧心茫然,氣笑了:“你們幾個擱著遛我呢?”

簡璃走進教室就看見這一幕,拍了拍講臺:“趕緊坐好,上課鈴沒聽見嗎,贓物給我交上來。”

趙遇京只好乖乖的看著鄧留螢上交了贓物。

那咋了,剛好有借口壓著姜一安請他吃零食了。

“藏的挺深啊,臭小子,”簡璃瞪他一眼:“趕緊給我坐好。”

一直到最後一節下課之後,簡璃在走廊被叫住了。

吳盡夏抱了一堆糖,塞給簡璃。

“簡老師,這是班上的同學讓我轉交的,給你和陶老師吃的,你們都要註意好身體。”

簡璃接過那小袋子的糖,這次決定不跟他們計較了。

“註意身體還給我們吃糖?”

“嘿嘿,大家財力有限……”

“知道了,買這麽多,你們上課可不許偷吃啊。”

吳盡夏點點頭:“嗯嗯,都是課間的時候大家去買的,保證不偷吃。”

因為其他同學還是比較怕簡璃的,又不好去辦公室打擾陶與晴休息,但是吳盡夏不僅是學委還不怕簡璃,所以就都讓她轉交了。

下午沒課,吃過飯,簡璃陪著陶與晴到醫院檢查了一下。

說是勞損了,好在還不是很嚴重,內服外敷的藥各開了一點。

“手不要沾冷水,註意休息,”醫生寫著單子,擡眼看了一眼簡璃,說:“是那個……扶光還有離玉吧。”

簡璃一楞,和陶與晴對視了一眼,回答說:“……對。”

這醫生大叔看著都五十多了。

怎麽還認出來了?要知道二次元畢竟國民度不高,簡璃和陶與晴走在大街上也就幾個人能認出來的。

“看你倆臉熟,行,拿著單子去那邊拿藥吧,”醫生說:“我女兒還喜歡看你倆呢,註意點身體。”

醫生倒也沒說什麽別的,只是因為自己女兒才知道的,但是就是覺得被醫生認出來,有點怪怪的。

好像在背著粉絲偷偷生病被抓包。

簡璃拿著單子去拿藥了,讓陶與晴坐在醫院的椅子上等。

那邊挺多人排隊的,估計還要等上一會。

陶與晴自己給自己揉了揉手腕,從口袋裏摸出一顆學生給的糖拆開放嘴裏。

甜甜的。

鼻腔裏甜滋滋的味道忽然被一股煙味占據了。

他餘光看見旁邊坐下一個身上掛了挺多彩的男生,身上還有些煙酒味。

……但是看年紀,好像和寧雨他們差不多大才對,怎麽渾身都是社會氣息,而且有點眼熟。

出於對這個年紀男生的濾鏡,陶與晴主動關心他:“你好小朋友,你這是打架了嗎?發生什麽了。”

男生看了一眼陶與晴,認出來他的臉,猛的站起來。

他一句話沒說,只是臉上表情很奇怪,轉身就跑了。

“哎?”陶與晴覺得很奇怪,這小子跑什麽?於是起身追過去。

男生一路跑到走廊死路,回頭看見陶與晴追上來,然後被拉住了手臂。

“別跑啊,我又不是壞人,”陶與晴感覺自己確實體力跟不上這些小年輕,才跑兩步就開始喘了,換了口氣,拉住他說:“你不是來醫院拿藥的嗎,身上都是傷口,快先去包紮一下。”

男生還是沒說話,陶與晴沒放手,讓開一點身位,說:“你家長沒來嗎?走吧,我帶你去掛號。”

“我自己會去……!”男生開口,聲音沙啞,語氣低沈但是咬牙切齒的。

陶與晴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說:“你是……一中的學生嗎?”

隱約記得,自己好像是在學校裏見過這張臉。

但是學生太多了,陶與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不是也沒關系,我是一中的老師,我姓陶,你這樣子自己在醫院亂晃不行的,我帶你去買點藥吧,你身上帶錢了嗎?”

最終,男生還是被陶與晴帶去掛號了。

簡璃提著藥走過來,看見他不在原處,四下找了找,發現他在掛號窗口,旁邊站著個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身上有傷口。

看來他家陶先生又去撿小孩子了,這次還是路邊的。

“怎麽在這兒,”簡璃走到他旁邊,說:“怎麽回事。”

“我看他一個人在醫院,也沒掛號,也沒拿藥,我就問問他,”陶與晴又對男生介紹到:“這個叔叔也是一中的老師,你不用怕的。”

“……我看他不是怕,”簡璃一眼認出來那是誰,瞇了瞇眼:“是心虛。”

“嗯?”

男生低頭,不敢去看簡璃,想走,被簡璃給拉住了。

“康文誠,你還敢打架,怎麽回事,給我好好說。”

簡璃力氣到底是比一個十幾歲的男生大得多,拉著他隨便他怎麽掙紮都沒松手,面上是輕松寫意。

“康文誠?”陶與晴對這個名字也有印象,想起來了什麽,扭頭:“你就是康文誠?”

高一的時候,爸爸來學校鬧事的那個學生。

陶與晴被用凳子打破了頭,好險沒有大事。

簡璃一想到這個就生氣,用力抓緊了手,不顧那孩子掙紮,說:“先包紮,然後給我好好的解釋一下。”

“我都不是學生了!少管我!”

“你覺得你現在有權利掙紮嗎,”簡璃絕對的武力壓制,三兩下就把三腳貓功夫的小屁孩給壓住了,“老實點。”

陶與晴也沒想到時隔這麽久還能在醫院遇上,而且自己如果不出於好意搭話的話,可能都不知道他是康文誠。

當時進了醫院他就沒見過這學生,但是簡璃是見過的。

簡璃壓著那孩子先去拿了點藥,然後把他摁到路邊的臺階上坐下。

他居高臨下看著這小子,說:“解釋。”

簡璃生氣,一是因為他父親打傷過陶與晴,二是因為作為一個老師,他見不得這個年紀的男生搞成這個樣子。

一身的煙酒味,哪裏有十幾歲男孩子的樣子,哪怕簡璃和陶與晴並沒有教過他,也看不過去。

康文誠打又打不過簡璃,跑又跑不掉,憤憤坐在臺階上垂著頭,做啞巴。

最後還是陶與晴率先問:“……退學之後,你沒再去別的學校嗎?”

“……去不了,”康文誠低著頭,說:“我爸家暴我媽和我,在鬧離婚,公司欠了錢,還不起債。”

他說著說著,就從兜裏掏出一包煙了,陶與晴直接就給他收走了。

“還給我!”

簡璃單手把他摁回去,讓他和陶與晴保持安全距離,紅臉唱到底:“坐好。”

“小小年紀,別抽這麽多煙,”陶與晴語氣比起簡璃溫和很多,沒收他的煙,說:“那你現在在做什麽呢?”

“打工唄,還能幹什麽,”康文誠被摁回去,雖然不服,但是也沒辦法,“幫我媽看店。”

他才剛滿十六歲不久。

家裏其他親戚都說他這個年紀上不了學,這輩子就算是毀了。

而且他初中還染上了煙癮,看起來更像個小混混了。

“……有時候真的挺想死的。”

陶與晴做到他旁邊:“那今天又是發生什麽了呢。”

康文誠說:“他們先來惹我的——我好好的在店裏幫我媽,他們走進來罵我是殺人犯的兒子,一群法盲傳你媽的謠言呢,他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你看你,還懂點法呢,那怎麽還和別人互毆,”陶與晴打開醫生給的藥,給他一邊上藥一邊說:“身上掛這麽多彩,可沒我們班的一個學生厲害啊。”

“你說的是寧雨吧。”

“你知道?”

“他初中那些事兒,怎麽會沒聽過。”

“你剛剛還說別人造謠呢,怎麽聽信這些風言風語了。”

康文誠一時沈默。

過了一會,扭開臉,說:“你要是以為拿他舉例子那你就錯了。”

康文誠:“他打架逃課考試能上九十分,而我往死裏學,都只能考五六十,我這種天生就不配讀書。”

“糾正一下,他沒有自暴自棄到這個地步,”陶與晴給他貼好一處傷口,說:“而且小雨一直很用功,他不是因為天生就聰明才能考好的。”

簡璃看他沒再掙紮,收手靠這樓梯旁的欄桿,說:“打不過還打,是傻。”

“那是他們人多!”康文誠急了:“要是單挑寧雨也不一定打過我……”

精神挺好的嘛,還知道吹牛。

“你先來和我打贏再說吧,”簡璃抱臂,“就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只是掛點彩不錯了。”

“嘁,管我幹什麽……”

明明他老爸罪有應得,還打過陶與晴呢。

康文誠說看著陶與晴給自己包紮,哼了一聲說:“你缺心眼吧……我爸打了你你還幫我包紮。”

陶與晴倒是聽笑了,手上動作沒停:說:“是啊,今天去醫院的時候遇到個缺心眼的老師,你回去可以一直說我壞話了。”

“……”

“其實,也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大家都做的事情,而且就算這件事做的很成功,也可能會有很多你不喜歡的事情發生,”陶與晴給他的繃帶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說:

“今天有一個哥哥,他做一件事做的特別成功,但是因為家庭原因,讓他每天都活的特別壓抑,甚至喪失了他原本做這件事的興趣,一度在崩潰邊緣。”

“……”康文誠不喜歡聽人講大道理,覺得假的很。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陶與晴說這些,他……有點願意聽。

“不過,他今天打電話過來,他已經想要開始新的生活,我覺得你也可以試試。”

“……他的父母再壞,也沒有壞到要打官司吧。”

“但你還在生活裏,”簡璃插話道:“你再埋怨也改不了的現狀,去埋怨有什麽意義呢,把他甩開才是有效的辦法。”

“說的容易,我的人生都爛透了……”

簡璃又說:“你是過不去自己心裏的坎,過不去旁人的目光,還是根本不想做?考試考高分前途就一片光明可以擺爛度日了?現在大學生遍地都是,每個都月入過萬嗎?不也是靠自己努力慢慢打拼的?你一邊抱怨生活,一邊糟踐自己,就能改變現狀了?”

“簡老師說的雖然話是糙了點……”陶與晴高情商的翻譯了一下簡璃的話:“但他是想告訴你,不要走你爸爸的路,生在溝渠裏,也可以向陽而生,賺正確的錢,哪怕少一點,夠自己生活也挺好。”

“……那我該怎麽辦,我又上不了學。”

陶與晴幫他包紮好最後一塊傷口,說:“先從戒煙開始,如果實在上不了學,就好好工作,或者你想離開這個城市也可以,不要自怨自艾,要相信你和你爸爸不一樣,你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賺錢,也可以生活的和普通人一樣。”

陶與晴在他手裏放了幾顆之前學生給的糖,說:“想抽煙的話,就吃顆糖吧,時間和歲月、總會把苦難的日子都帶走的。”

康文誠走了,拿著幾顆糖,沒把煙要回去。

陶與晴看著那孩子的背影,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他了。

最後康文誠還道歉了,替他父親道歉,不應該在學校為難徐老師,也不應該打傷陶老師。

雖然他來道歉並沒有什麽用,他父親大概不覺得自己有錯。

其實他見到陶與晴那一刻就想道歉的,但是他當時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敢說,直到剛才才說出口。

陶與晴也不清楚今天的偶遇能對他人生產生什麽影響,但要是多多少少能影響到一點,那也是好的。

……就是剛才幫他包紮手腕又抽到了,嘶……

他真是越來越脆弱了。

“又痛了?”簡璃拉過他的手,揉了揉,嘆口氣。

陶與晴看他唉聲嘆氣的,笑了笑說:“怎麽了啊,簡老師。”

“我們家有位先生,”簡璃故作悲傷狀:“路過什麽小貓小狗都要去撿一下怎麽辦?明明自己本來是去買藥的。”

“可是小貓小狗在路邊真的很可憐哎……”陶與晴知道他擔心自己的很,剛才也是很帥的保護自己,反手拉住他的手,半開玩笑道說:“況且如果沒有我,簡老師也會去撿小貓小狗的。”

畢竟他家的簡老師,也是非常有正義感的。

“我會狠狠的揍他們一頓,幫助他們早日認清。”

簡璃把陶與晴的手拉到唇邊親了親,心想突然有些傷感。

時間終會匆匆走過,不僅帶走苦難,也帶走美好——這只手要是有一天撿不動這些小孩子了,該怎麽辦呢。

他的陶老師,可是被很多這種小貓小狗惦記著健康的。

“如果有一天我不去路邊撿小貓小狗了,”陶與晴笑了,走近他微微擡頭,和他鼻尖碰了碰,“簡老師還喜歡嗎?”

“那一定是你撿累了,想休息休息,不過不撿了也好,”簡璃低頭輕輕吻住他的唇,淺嘗輒止,不一會松開說:“怕就怕,撿回來的小貓小狗太多了,影響我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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