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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你用心走過的地方都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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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你用心走過的地方都會開……

陶與晴也想跟著他跑上去, 但是理智告訴他需要有一個人留下來控制住場面。

他撥打了報警電話通知了校長,留在操場上疏散了人群。

如果事情真的往最壞的地方發展,陶與晴認為自己難辭其咎。

為什麽、為什麽在勸離吳盡夏表哥之後, 自己沒有再確認一下他走沒有。

他應該確定, 應該確定這個人不會再回來。

為什麽他沒做到更好。

這一切時間不超過幾分鐘,幾分鐘之後陶與晴在樓下看見了趙遇京和姜一安帶著寧雨從校門口回來。

“發生什麽了啊?”趙遇京驚訝的往上看:“不是……誰要跳樓?”

“跟我上去, ”陶與晴馬不停蹄的招呼他們,說:“快!”

姜一安和寧雨對視一眼,都覺得大事不好。

一邊跑樓梯, 陶與晴一邊在心裏祈禱。

不管那是誰,千萬不要跳。

陶與晴喘著氣邊跑邊問:“你們怎麽回來了?”

寧雨跟在後面回答:“趙遇京提到了吳盡夏的表哥,我們不太放心, 就回來看看。”

教學樓一共有六樓,陶與晴他們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去, 耳朵裏聽到了外面更大的驚呼聲,都來不及心顫,破開天臺的門。

視野裏, 有嚇到失語的鄧留螢, 有吳盡夏的表哥慌亂的想走。

還有在天臺邊緣抓著什麽的簡璃。

簡璃的手死死的鉗住女生的纖細手腕,他半個身子也探了出去, 知道自己是在和死神拔河。

不……

簡璃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似曾相識的記憶在腦海裏閃回。

不要……

求你……

求你們……

半小時前, 鄧留螢把吳盡夏送到教室。

吳盡夏雖然心裏在害怕, 但是也不想耽誤朋友回家的時間, 說:“留螢你回去吧,我在這兒等等陶老師他們就好。”

“我爸媽還想參觀參觀學校呢,我不著急, ”鄧留螢揮揮手在她旁邊坐下,笑著說:“我陪你等呀。”

吳盡夏也笑了:“謝謝你,你們真好。”

“嘿嘿嘿。”

這個時候,有人敲了敲教室的窗戶。

吳盡夏的角度擡眼就能看見,窗戶外面那個人。

她瞬間感覺血液停止往心臟輸送,尤其是看見那個人指了指這方。

鄧留螢剛想回頭看看是誰在外面,吳盡夏顫巍巍站起來。

“留螢我出去一下,你等我回來。”

“啊?好的……”

鄧留螢聽她語氣有點不對,但是她也想不到後面會發生什麽,只是簡單的相信了吳盡夏。

樓梯間,吳盡夏用力揪著衣角,沒有擡頭看對面。

“……你來、幹什麽。”

她聽見自己在開口問。

“給你開家長會,你還有意見了?”表哥粗暴的踢了她一下,說:“你是不是跟你那些老師同學說了什麽,啊?我怎麽跟你說的,你現在膽子大了是嗎?”

“……我沒說……”

“你沒說他們會這麽躲我?無風不起浪知道嗎,”表哥叼著煙,說:“你現在就告訴他們,這都是你胡說八道的,聽見沒。”

吳盡夏低著頭,沒回答。

“聽見沒啊,跟你說話呢。”

她的思想早已飄遠。

陶老師不會用這個語氣和她說話,他說話從來輕聲細語,像冬日的暖光。

簡老師不會抽煙不會喝酒,身上總有淡淡的清香,總是幹幹凈凈。

鄧留螢他們都對她很好,不會欺負她,帶她去玩、去鬧,還一起討論試卷上的題目,毫無保留的誇獎她做得好。

喜歡同學們,喜歡老師們,喜歡這裏。

她明明摸到光了。

為什麽。

為什麽十幾年來要受這種氣?

為什麽。

為什麽有的混蛋總是要追著她?

是從小父母不在身邊,自己的聲音別人聽不見,漸漸的不說話了。

是小學三年級那天,表哥當著她的面脫下褲子,被她給跑了。

是從那以後,就被惱羞成怒的威脅、打壓,被混蛋指著鼻子說。

【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我有一萬種辦法讓他們揍你。】

那個時候吳盡夏其實不知道對方將要幹什麽,她沒有這方面的危機感。

只是直覺告訴她,很危險,所以她跑出房間。

否則她早就死了。

她以為自己跑了,其實是踩進另一個深淵,在精神上承受更多。

尤其遇見了美好的人,過往的欺負和打壓更加不堪回首。

……自己一定給陶老師他們帶來麻煩了,是自己帶來了這個人,如果沒有她,表哥就不會踏進校門。

思想忽然陷入了一個死胡同裏,走不出去,也沒有人能幫她走出去,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結束這一切,不管用什麽辦法。

於是她奮不顧身的沖上教學樓。

“餵!還想跑?”

那個人就像黑夜裏的怪物,在後面緊追不舍,明明外面晴好,可是這裏冷的要命。

吳盡夏撞開了天臺年久失修的門,跑到邊上,聽見另一個聲音才回頭。

“小夏!”

鄧留螢過了一會,反應過來不對勁,出去找吳盡夏去了哪。

剛走到樓梯間,就看見吳盡夏拼命的往上跑,後面有一個男人在追她。

心道大事不好,鄧留螢趕緊追了上去,一路跟到天臺。

看見她站在邊緣,表哥也並沒有多慌張,倒是很意外居然會有人跟上來叫吳盡夏。

更意外吳盡夏這種悶葫蘆,居然能交到朋友。

“你不要沖動啊!”鄧留螢站在吳盡夏不遠處,說:“你快回來……”

吳盡夏卻指著表哥大聲說:“離我朋友遠點!不然我就跳下去!”

表哥不以為然,心裏壓根覺得她不會跳,沒有這個膽子。

“別在這兒作,丟人現眼,做樣子給誰看呢你。”

“你說什麽呢!”鄧留螢難以置信,大聲道。

“說她怎麽了,我是她哥,我教育她輪到的你一個小姑娘管?”

他說著就要去扯鄧留螢的頭發,鄧留螢畢竟是女孩子,力氣沒有對方大,但是她很討厭這個人對吳盡夏的態度,用力抓住他的手。

吳盡夏再次後退一步,無措、憤怒、又無奈,只能喊道:

“你放開她!!”

簡璃就在這一聲之後沖了上來,扯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捏,把他和鄧留螢分開,渾身力氣一扭,把人狠狠的甩開。

“簡老師!”鄧留螢被簡璃護在身後,仿佛看見救星,指了指邊緣的吳盡夏,說:“快……!”

“簡老師……”吳盡夏的腿有些麻木,她四肢都感覺失去了知覺,可能是被風吹的,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但她看見簡璃,本能的想回去。

她的老師和朋友在這兒,是不是沒什麽能再威脅她。

可她不確定,她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吳盡夏……”簡璃一路跑上來,嗓子有點啞,腿也有點發麻,被鄧留螢扶了一下,伸手說:“回來,來老師這裏,老師帶你下去。”

吳盡夏往前走了一步,天臺邊緣的臺階有些高,她站直的時候有些晃神。

幾個人一時間在天臺僵持著,誰都不敢動。

表哥揉著被摔疼的腰背站起來,只用一個惡狠狠的眼神,嚇得吳盡夏猛的後退一步。

那臺階長了不少苔蘚,邊緣處很滑,學校的防護措施做的不太好,原本鎖著的天臺門都被一個小姑娘輕易的撞開了。

吳盡夏往下一掉,感覺自己騰空了。

有風在吹,有陽光在照,時間好像按了暫停鍵,那一瞬間無比漫長。

這是自由……嗎?

不,這不是自由。

吳盡夏甚至有些懊惱的想。

這分明是妥協。

下一秒,被一只手緊緊的抓住,眼鏡從簡璃鼻尖滑落,掉下去摔了個粉碎,手臂被扯的有些生疼,但是因為這一痛,也把她痛醒了。

她活著,活在這個覆雜的世界,也活在這個向陽而生的世界。

她又沒做錯,為何要在這樣的好天氣裏去死呢。

簡璃額頭和雙手手心沁出冷汗,能感覺到吳盡夏的手在往下滑。

吳盡夏也反手抓住簡璃的手,一滴眼淚被風給迅速吹幹。

若不是她有求生的欲望,簡璃的既視感只會更強。

簡璃知道她是吳盡夏,卻也是那個跳樓的女學生。

是那個自己握不住的夏季,是親手放走的一只飛鳥,是血染花團的陰雨天。

不。

不要。

求你。

求你們。

這個時候,另一只手從簡璃背後伸過來,一把拉住了快要滑下去的手腕。

簡璃微微側目,看見了陶與晴的側臉,和陽光交相輝映。

可是……今天出了太陽,是個晴天。

然後又是幾雙手,沖過來把簡璃扶住,一起拉住吳盡夏。

幾個人一道用勁,把懸崖邊緣的吳盡夏硬拽上來。

他們多多少少都擦破了點皮,但是輕微的疼痛並不影響此刻劫後餘生的心情,所有人都坐在地上大口呼吸,都吹著天臺的風,也沐浴著天臺太陽光。

樓下的校長看見這一幕,差點沒嚇暈過去,好在最後把人拉回去了,勉強呼吸順了。

陶與晴把外套脫下來給吳盡夏蓋上,關切的問她有沒有哪裏疼,吳盡夏搖搖頭,抱著陶與晴的手臂終於哭起來。

她想活下去,她還想活下去,體會和理解更多。

有他們在真是太好了。

她滑下去的一瞬間,表哥才發覺事情大了,眼神一慌就想先走。

鄧留螢走過去站在門口攔住,瞪他。

她現在可不怕了。

“看、看我幹什麽,她自己掉下去的……和我可沒關系。”

寧雨從地上站起來,兩步走過去,照著對方的眼睛直接就是一拳,把人打倒在地疼的直吸氣。

趙遇京借著威風上去補了兩腳,狠狠呸了一聲。

“人渣,說的出這種話?呸!”

陶與晴拍拍吳盡夏的背,安慰了她兩句,姜一安拿出口袋裏的紙遞過去,陶與晴接過來給吳盡夏擦擦眼淚。

“沒事了,老師和同學們都在呢,”他說:“別怕。”

吳盡夏呼吸漸緩,那邊表哥被寧雨嚇唬的連滾帶爬的撞開鄧留螢跑了,鄧留螢和兩個人也顧不得他,圍過來噓寒問暖。

“沒事吧小夏?”鄧留螢都忍不住要哭了,自責說:“……都怪我,要是我不讓你出去就好了……”

“怪我,”陶與晴也懊悔:“我應該多盯一會,不讓他回來,或者讓保安攔住他……”

簡璃坐在天臺上,捂著剛才拉人被扯的有些發疼的手臂:“……我的錯,我起初認為是女生陪著能讓人好受點,差點讓你們都危險。”

“你們這……怪來怪去的,”趙遇京揩了揩鼻子上的灰,說:“要不然還是怪我吧,我抗凍。”

不得不說,有趙遇京在氣氛的確輕松很多……

寧雨耿直:“難道不應該是那個人渣全責嗎。”

“所以,”姜一安發問:“具體是怎麽了,能說說嗎?”

陶與晴和其他人在天臺聽吳盡夏的講述,才知道背後還隱藏著更深層的原因,對這種人渣深惡痛絕。

以至於回到辦公室,寧雨揉著拳頭,都覺得自己打輕了。

“那怎麽辦,”鄧留螢回來以後語氣低迷:“這麽多年前的事情警察也不好處理……難不成回去繼續被他欺負啊?”

最終寧雨對吳盡夏說:“可能不能把他送進去,但是可以讓他看見你就害怕。”

後來警察和消防員來了,好在事情已經解決,沒鬧出人命。

醫務室終於算是有點用了,幾個人身上的小傷口被酒精消了消毒,辦公室一時間聚集了很多人,警察、校長、還有家長……

趙遇京他們的家長都擔心的不得了,幾個孩子忽然說要回來,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但是同時也挺驕傲,畢竟把人家女孩子給救下來了。

最嚴重的也就是簡璃的手臂有點拉傷,需要養幾天才好,其他的都是輕微的擦傷。

飯店的老板娘只把事情經過聽了個七七八八,覺得這小姑娘也太可憐了,還好沒事,同時又擔心的問:“小雨打他了啊?會不會被說啊。”

寧雨頭一扭,表示不屑。

反正這種事情他早經歷過。

“小雨什麽時候打了,”姜一安卻在這個時候說:“那不是他自己走路不長眼摔得嗎。”

趙遇京一楞,迅速附和:“是啊,我們都看見了,他自個兒摔得關我們雨哥什麽事。”

“就是,”鄧留螢:“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自己摔腫了眼睛,怪小雨幹嘛。”

寧雨:“……”

他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而且還是姜一安帶頭。

“你們啊。”陶與晴無奈的看了他們一眼,最終也沒說什麽:“好了,接下來的事情我們解決,你們幾個家長就先帶孩子們回去吧。”

“我不回去,”鄧留螢說:“我、我不走。”

鄧爸爸:“聽話,老師他們要處理後續呢,咱們別給人添亂。”

最後好言相勸,才把幾個孩子給勸走的。

這件事還會交給校方繼續跟進,吳盡夏坐在辦公室裏捧著杯熱水喝,身上披著陶與晴的外套,她暫時不想出學校,大家尊重她,就把問話的地點改在了辦公室。

因為陶與晴和簡璃都在,加上前者慢慢的引導,她也全然冷靜下來,一點一點的把事情經過說清楚了。

學校配合警察把那表哥給找了回來,還給吳盡夏的外婆和父母都打了電話。

父母就算買最快的機票,也只有明天的,辦公室裏現在過來的只有外婆。

吳外婆完全沒想到一個家長會怎麽能鬧成這樣,聽了事情經過之後更難以置信。

“不可能吧?那是她表哥啊又不是外人……怎麽會這樣子的?不會吧,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陶與晴知道這樣不太禮貌,但是還是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警察無奈,對她說:“老人家,這些我們會調查,好不好,你不要忙著下定論,近親騷擾的事情我們也見過很多,尊重事實。”

吳盡夏的表哥來到辦公室看見這麽多領導,老師,還有警察。

可比他之前的態度慫多了。

煙都沒敢拿出來,倒是會看人下菜碟。

陶與晴怕吳盡夏看見他又應激,往她身前擋了擋。

清官難斷家務事,兩個警察和表哥外婆扯了快一個小時,頭都疼了。

哪怕他們心裏有桿秤,覺得吳盡夏說的多半都是真的,也對這件事非常氣憤,但是耐不住對方死不承認,家長還攪混水啊。

表哥見拿他沒什麽辦法,態度逐漸囂張了,說:“你們這個學校的學生和老師才是啊,這是什麽道理,你看看給我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簡璃拳頭硬了,考慮到他手還傷著,陶與晴趕緊攔下他,同時也非常氣憤,擋在簡璃面前:“這裏是學校,你放尊重點!”

“不是你打的你這麽護著幹什麽?關你什麽事。”

然後警察怒斥了一聲,表哥才閉嘴。

【不能把他送進去,但是可以讓他看見你就害怕。】

吳盡夏回憶起了這句話。

她又再次看見表哥的嘴臉,愈發囂張,是她見過數年的醜惡樣子。

以前她不懂反抗,不夠強大,背後沒有人支持,也沒有人教她該如何。

既然已經獲救,就該真的新生。

吳盡夏放下熱水杯,抄起旁邊椅子,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這個素來軟弱的姑娘要幹什麽。

她一把,砸中了表哥的背,力道剛剛好,損人不傷命。

表哥和外婆都難以置信,甚至警察都沒有及時攔下。

她看見表哥吃痛又驚恐的看她一眼,又把椅子扔過去砸中他的腿,椅子腳都斷了一條。

“我會看見你一次,揍你一次!”吳盡夏不甘示弱的怒視回去:“如果你不服,就回去找你爹媽和我們家斷絕關系吧,再敢來學校,再敢走進我們家的門試試!”

當著警察的面……

她不要命,她是個瘋子!

她連樓都敢跳。

表哥內心就一個想法,而且他驚覺小時候的事情已經敗露了個幹凈,他再也沒辦法拿捏她了。

“小夏啊,那是你哥哥啊,”外婆攔住她說:“咱們一家人……”

吳盡夏被攔下只回了一句話:“你也想和我斷絕關系嗎?以後我見他一次揍他一次,要不然就這輩子別讓我看見他!”

舒服,痛快,酣暢淋漓。

吳盡夏好像頭一次認識這幾個詞一樣。

反正她罵爽了打爽了,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吧。

最後好像誰的責任都沒追究,剩下的事情學校要負責,比如加強設施管理,那就是後話了。

但是離開的時候表哥灰溜溜的,身上的傷都沒人給他處理,外婆也無數次看向吳盡夏,眼裏有前所未有的畏懼。

而表哥和警察離開後,吳盡夏在簡璃面前,心疼的問:“簡老師,沒事吧?你的手,還有眼鏡,我賠……”

“沒事,用不著我的學生給我買單,”簡璃用沒傷的那只手拍拍她的頭:“為你驕傲。”

吳盡夏又有點想哭,她還以為自己貿然動手會被批評呢。

陶與晴半蹲著身子和她平視,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溫柔道:“回去好好休息,我們下周見。”

“嗯嗯。”

吳盡夏挨個抱了抱兩位老師,走之前回頭揮了揮手,她發自內心的開心起來,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甚至指示外婆去買了個六寸的蛋糕,老人家也什麽反駁的話都沒說。

今天果然就該吃點甜的才對。

而且她一塊都不會分給妹妹的,她知道自己能做到。

陶與晴和簡璃在校門口站了一會,看著吳盡夏離開,陶與晴聽見簡璃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沒事吧?手還疼嗎?”陶與晴轉身面對他,揉了揉他貼著膏藥的那只手,說:“……對不起,來晚了。”

現在想想還是心有餘悸,還好一切都剛剛好。

“不晚,”簡璃搖搖頭重覆:“不晚。”

陶與晴透過他低垂的眼眸,知道他回想以前,想到了之前那個沒抓住的手。

簡璃是帶著什麽樣的心情沖上樓,在抓住吳盡夏的時間裏,又會怎麽想?

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怎麽說話,劫後餘生和自己說的第一句話是“不晚”,他的手現在似乎還在發抖,指尖僵硬。

“其實我們配合的還是挺默契的,”陶與晴笑了笑,走近他一步,說:“你拉住了她,我也拉住了你們。”

他起簡璃的手,替他按摩了一下。

簡璃沈聲:“我怕……”

“我知道。”

簡璃沒再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但他意外感覺到了一個真摯有力的擁抱。

陶與晴抱住他,在他耳側輕聲說:“但是你看,你用心走過的地方都會開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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