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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開心嗎紀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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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開心嗎紀謙?

冷家和蘇家聯姻, 算得上圈子裏一大重磅事件。

訂婚當天,遲軻需要負責宴會各項安排的布置決策,沒有閑心去管冷雲廷那邊的事, 也不知道兩位主角開機儀式上會發生什麽。

冷柏堯先一步到地方踩點。

遲軻跟他握手道賀:“恭喜冷總,訂婚快樂。”

“幸虧有遲總幫忙。”冷柏堯今天面色格外的好,掏出一個大大大紅包, “討個彩頭,別嫌棄。順便提前恭喜遲總下周就能離開星棉娛樂,來到總部工作。”

冷老爺子之前說的調職終於提上了日程。

但跟遲軻預想的有所偏差。

遲軻以為董事長會給自己一個項目或者公司負責,沒想到是直接把他調去總部在身邊當董助。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董事長身邊當紅的心腹了。

遲軻說不上來開心不開心,反正不管哪個職位, 上頭都有老板。

坐的既然不是一把手的位置,那是什麽都無所謂了。

不過冷雲廷昨天聽到這個調令後去老宅鬧了一通,遲軻不在場,後來也沒收到冷雲廷的消息, 不知道怎麽收尾的。

“多謝。”遲軻不客氣地收下紅包,“先去換禮服吧,兩個小時後安排車送您去接蘇小姐。”

“行, ”冷柏堯走前回頭看他,“哦對了, 紀謙今天要跟紀家那些人一起進場,估計會晚點到。”

這點紀謙早發消息說過了。

遲軻點頭:“好。”

“哦還有,”冷柏堯真的很喜歡吃瓜, “你這幾天忙得沒跟他見面, 他天天在家跟個怨夫一樣以淚洗面。”

遲軻:“。”

這浮誇勁兒跟蘇大小姐一模一樣。

大家都是要上班的社畜,不如有寒暑假的大學生那麽閑,哪還能真把精力全放在情情愛愛上面?

遲軻心說哪裏至於那麽浮誇?

但送走冷柏堯, 轉頭還是給紀謙發了個消息。

紀謙沒有秒回,大概是在紀家處理那些麻煩事。

他從置頂聊天框退出來,看到了熱搜。

【星棉娛樂CEO空降《愛在雨落時》開機儀式現場】

發帖人是個沒什麽名氣和熱度的狗仔,配圖卻是一張角度很偏卻很親密的冷雲廷照片,只露出了鼻子以下的部分。

……

“媽媽,你在做什麽?”許樂眠拿著手機打電話,聲音壓的很低,眼裏滿是不安和慌張,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水,“你怎麽可以這樣做?”

“我哪樣?”對面許培冷靜得不像話,“不過是賣了一張沒露全臉的照片給狗仔,你緊張什麽?”

許樂眠焦躁:“你這樣會給冷總帶來麻煩的!”

“有什麽麻煩?他去自己劇的開機儀式,探班自己的員工,有什麽問題嗎?”許培說完,“啊”了聲,“你是你自己有麻煩嗎?”

照片是許樂眠拍給許培看的,冷雲廷過不了多久一定會知道這件事。

但冷雲廷那邊還好,最大的問題是,許樂眠之前傳出過跟男人傳出接吻的緋聞,現在網友一個個堪比福爾摩斯,萬一看出來他和冷雲廷的關系,這讓他以後在娛樂圈怎麽混?

許樂眠害怕得不停咬手指:“媽媽,你別這樣……”

“那你要我怎麽樣?你以為我想嗎!”許培忽然暴怒,“多虧了冷二少的那位助理,炎坪那邊的大老板已經不跟我聯系了,炎坪沒有我能去的地方了,我上哪裏賺錢?那個人這兩個月也不打錢,我馬上就還不上信用卡了你知道嗎?我不賣錢你給我錢?!”

許培這些年賺了不少錢,可她消費也高,而且是超前消費,上一秒賺了十萬,下一秒就能借貸去商場買個二十萬的愛馬仕,等下次賺夠錢再還上。

原本這麽活也能堪堪維持收支平衡,誰知道那麽多年過去,她居然著了一個當年沒放在眼裏的孩子的道。

她不知道遲軻做了什麽,那些曾經對她和藹可親的老板都把她手機號拉黑了。

許培上個月回去,發現很多店鋪都已經人去樓空,打聽後才知道,其中一半以上的人都進去吃了牢飯。

這個消息無異於把那把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實質化了。

許培感覺下一個就是自己。

她現在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錢。

她想跑,跑出國,跑到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再也不回來。

許樂眠不知道她的打算,但是也不可能給她錢。

他卡裏有小幾百萬,都是他留著以防萬一未來有用的,怎麽可能給許培去過貴婦生活?

許樂眠苦苦哀求:“可以不要這樣鬧嗎?你那些包不是可以賣掉嗎?”

許培不屑地說:“我扔了都不會賣這些東西。”

她才不會墮落到進出二奢店,這種消耗品用完就丟是了,誰會像個二手販子一樣賣出去啊?

那豈不是自降身份?

多掉價。

許培最看不上那種買賣二手的假名媛了。

許樂眠勸說無果,小聲掙紮道:“可是媽媽,你這樣,我以後在娛樂圈……”

“兒子,拜托你看清現實。”許培冷漠道,“你真以為僅靠你的能力能在娛樂圈賺到什麽錢?沒有冷雲廷你什麽都不是,還不如趁他沒有膩了你,多搞點錢。”

“我們是在談戀愛!”許樂眠情緒激動起來,“我不是為了他的錢!”

“那就好好守住你的愛情。”許培說完,毫不留情地掛斷電話。

許樂眠難過地握住手機,失望又無措。

他母親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許培曾經很溫柔,對他很好,對他一直是鼓勵式教育,會誇他很漂亮,以後絕對有很多上層人士人喜歡他;舞蹈比賽輸了也會安慰他只不過是身世不太好,那些獲獎的肯定走了後門,他才是最棒的,不過天公不作美罷了……

哪怕後來有了同母異父的妹妹,許培也是偏心他,手裏有十塊錢一定會拿出九塊錢給他買好吃的。

怎麽現在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他的命運那麽倒黴?沒有和孟早一樣萬千寵愛集一身的身世,沒有和遲助一樣被人賞識的好運?

許樂眠擦了一會兒眼淚,紅著眼睛出去,外面早已沒了冷雲廷的身影。

又一聲不吭地離開了嗎?

許樂眠眼眶又是一酸,猛地吸鼻子。

“學弟。”

一道溫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樂眠驚訝轉身:“學、學長?你怎麽在這裏?”

“路過這裏,順便來看看你。”司馬逸塵笑著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淚。

許樂眠有點兒臉紅,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自己的情緒。

司馬逸塵善解人意地給他遞理由:“是妹妹那邊情況不好嗎?”

許樂眠含糊道:“嗯……嗯。”

他其實很久沒去看過躺在CCU的妹妹了。

可是又不能怪他。

如果不是冷雲廷忽冷忽熱讓他分不出心去想別的,他也不會那麽久不去看妹妹。

“沒事,紀醫生醫術高超,一定不會讓妹妹有事的。”司馬逸塵親昵地握住他手,“放輕松點,冷二的大哥今天訂婚,剛剛冷二說讓我帶你過去呢,走吧,我們去湊湊熱鬧。”

……

“你是說,許樂眠可能被人帶過來?”

蘇瑾棉很詫異。

“嗯,”這是紀謙好兄弟的訂婚典禮,不喜歡多管閑事的遲軻還是提前給二人提了醒,暗示這場訂婚宴極有可能不太平,“司馬逸塵應該在接他的路上了。”

看在紀謙的面子上,如果冷柏堯和蘇瑾棉想要一個平安無事且幸福的訂婚宴,哪怕蝴蝶效應會對未來走向產生不可逆的影響,他也會出手阻止擾亂訂婚宴的事情發生。

哪知道蘇瑾棉聽了這話,露出了興奮的表情:“那就讓他們鬧吧,我倒要看看能有什麽好戲。”

冷柏堯不讚同道:“對你名聲不好。”

冷雲廷喜歡蘇瑾棉的事大家心知肚明。

但自從他倆訂婚消息傳出來,沒人再敢搬出來調侃,如果今天許樂眠來了,誰知道他們背後怎麽說蘇瑾棉?

“拜托,該怕的是你弟弟好嗎?”蘇瑾棉翻了個漂亮的白眼,“老娘這麽優秀,追求者多不是很正常嗎?又不是我非要被人喜歡的。我一沒主動勾引,二沒違法亂紀,離了蘇家我照樣是青年才俊榜上有名的大富婆,怕他們酸我?”

冷柏堯眼裏泛出笑意:“行,那隨你便吧。”

兩人擊了個掌,蘇瑾棉笑瞇瞇看向遲軻:“就讓他們鬧吧,正好,冷二身敗名裂,我親愛的未婚夫就可以繼承更多的家產了!”

冷柏堯臉色紅了又綠:“這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

蘇瑾棉給他丟了個飛吻和wink:“未婚夫,我對你的錢包是真愛哦~”

說完,她飄去旁邊更衣室換禮服了。

冷柏堯盯著緊閉的更衣室門,目光深沈。

遲軻百無聊賴玩著手機,頭也不擡道:“大少爺是不是忽然很想爭奪家產?”

冷柏堯一楞:“你怎麽知道?”

“有目標才有動力。”遲軻散漫道,“努力賺錢豐富錢包吧,冷總。”

他簡單點了兩句,收到酒水負責人那邊核對需要賬單的消息,從容不迫地關門離開。

路上遇到司馬逸塵,對方露出一個很不懷好意的笑容:“聽說遲助要去振庭工作了,恭喜啊,最近真是風光無限。”

遲軻目不斜視:“聽說司馬總的大哥接手負責東南亞市場了,司馬總感覺還好嗎?”

司馬逸塵笑容垮了。

東南亞那條線對司馬家來說很重要,這個操作無異於默認了大少爺的繼承權。

他果然不喜歡跟這個人說話,每個字都特麽的直戳人心窩子。

“司馬總保重。”遲軻意味深長道,“西城的那塊地……”

想到他即將就任的職位,司馬逸塵臉色一白:“怎麽?遲總要伸手?”

並不。

遲軻也不是什麽垃圾都要的,那點兒收益他看不上,嚇一嚇司馬逸塵而已。

“您加油。”遲軻勾了下唇,側身略過。

等到宴會快要正式開始,他才給冷老爺子發消息。

【k:董事長,司馬二少似乎把許樂眠先生帶來了。】

星棉那邊的職務手續已經交接完畢,他的直屬上司是董事長,沒必要再跟冷雲廷匯報。

但很煩的是,冷雲廷到底是董事長親孫子,跟冷雲廷有關的事不能完全不管。

先匯報一下,省的最後責怪自己辦事不周。

【董事長:司馬逸塵?】

【董事長:記者你都打過招呼了吧?】

【k:嗯,已經通知了所有報道必須讓我們審核後才能發出。】

【董事長:那你不要管了,給他們都說一下自己處理,這點事都搞不定以後能幹什麽?】

遲軻很慶幸董事長大部分時間很講道理。

他告知冷雲廷不到五分鐘,胳膊就被人拉住,徑直往二樓走。

遲軻肩膀被晃了一下,忍不住蹙眉:“冷總,這是做什麽?”

“他怎麽來了?你看到他了?”冷雲廷叉著腰,煩躁地走來走去,“本來那個熱搜就有夠讓我頭疼了,現在這是要怎樣?”

問我幹什麽?

我又不是許樂眠。

遲軻面色不虞:“您自己問他。”

“他現在在哪兒?”冷雲廷問。

遲軻:“不知道被司馬總藏哪兒了。”

“又是司馬逸塵。”冷雲廷狠厲道,“他真是找死了。”

他找死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遲助,我該怎麽辦?”冷雲廷很沮喪,因為他發現沒了遲軻,自己都找不到人去查這件事。

“董事長讓您自己處理。”遲軻很誠實地說,“抱歉,我幫不上忙。”

冷雲廷握緊拳頭,手背青筋直暴:“遲助,你拒絕爺爺吧,不要在他哪裏幹了,我給你我手裏一半的股份,你繼續跟我身邊吧。”

遲軻拒絕得很委婉:“我的工作完全取決於董事長。”

有伺候冷雲廷的功夫,他都能再開一家公司了。

冷雲廷定定看著他:“那紀謙呢?你幫紀謙也是我爺爺的意思?”

“冷二少,我沒有義務必須答應你的請求。”遲軻說,“比起在這裏問我這種無意義的問題,您現在最好去處理……蘇小姐,冷總,二位怎麽過來了?”

蘇瑾棉眨眨眼,一臉“我來救你”的表情,笑道:“我來跟弟弟打個招呼。”

冷柏堯摟著她的腰,兩人開門走到看臺上,儼然一副主人翁姿態,溫和地對他說:“弟弟,叫嫂子。”

冷雲廷:“……”

有夠殺人誅心的。

遲軻看著他倆嘴角隱秘的笑容,無語地閉了閉眼。

爽死這倆戲精了吧。

她一過來,冷雲廷便完全不關註遲軻了,滿心滿眼都是蘇瑾棉,嘴唇忍不住地顫抖,怎麽都說不出“嫂子”二字。

人家的家事遲軻不好參與,瞥見一樓宴廳大門口紀謙的身影,跟三人打了個招呼就想走。

哪知道這一低頭,看到了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許樂眠。

這場訂婚宴奢華得幾乎令人窒息,賓客眾多。

女士們身著華麗的晚禮服,男士們則是一襲筆挺的燕尾服,風度翩翩,舉止端莊,都是圈子裏說得出名頭的豪門世家。

許樂眠長相稚嫩,身上故作成熟的西裝顯得有些違和。

此刻他一個人站在甜品自助臺旁邊,端著一個小蛋糕,仰著腦袋,神情空洞地凝望二樓——

蘇瑾棉身著一襲長至腳踝的紅色定制禮裙,妝容昳麗,優雅地靠在冷柏堯懷裏,笑容明媚幸福。

對面,冷雲廷站在屋裏的陰影處靜靜看她,目光深邃覆雜,交織著難以言喻的情感。

那個眼神……

許樂眠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正在這時,旁邊響起一道故意提高音量的女聲。

“喲,這不是最近正火的許大明星嗎?您怎麽來這兒了?”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安靜,幾十道目光紛紛投過來,賓客相互對視一眼,開始指著他竊竊私語。

許樂眠訥訥看向一開始說話的女士:“孟前輩?”

孟早捂住耳朵:“別,我可當不起前輩這個稱呼。”

她這麽不給面子,許樂眠臉色漲的和豬肝一樣紅。

冷雲廷註意到動靜,快步走出休息室來到看臺上,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蘇瑾棉看到許樂眠,先是一楞,眉心逐漸聚攏在一起。

冷柏堯發覺不對勁,低聲道:“怎麽了嗎?”

“沒事。”蘇瑾棉搖搖頭,很快進入狀態,目光從許樂眠身上掠過,溫柔地開口,聲音如同春風拂面,“怎麽都這麽驚訝?這位是?”

剛剛還八卦個不停的眾人瞬間不吭聲了。

所有人都知道許樂眠的身份,卻沒有一個人來解釋。

最該出聲介紹的冷雲廷站在一旁,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了,一時之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辭來解釋這尷尬的局面,求救般看向旁邊的遲軻。

而遲軻壓根沒有搭理他的打算,單手撐著欄桿,漫不經心地垂下長睫,跟不遠處紀謙對了個眼神。

紀謙笑瞇瞇朝他舉起酒杯。

遲軻瞇起眼睛,擡起手指敲了三下欄桿:【少喝點。】

紀謙會意,抿了一小口酒便將高腳杯放回桌上,隨後並起兩指輕點太陽穴,又很騷包地比了個愛心,閉口道:【你也是。】

德行。

遲軻點點頭,好笑地移開目光,接著看戲。

許樂眠站在那裏,眼眶紅得不像話。

就在場面陷入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時,不知道誰說了句:“好大的膽子啊,一個替身居然敢來正主的訂婚宴?”

“怎麽不能來?正主的訂婚對象又不是冷二少。”

“那他來幹什麽?要個身份嗎?”

“總不能是被邀請來的吧?他這個身份……”

這些話像把鋒利的劍,瞬間刺穿了空氣中的寧靜。

替身?

什麽替身?

許樂眠思緒如亂麻般交織在一起。

蘇瑾棉?眠……棉……星棉娛樂?

這幾個名字在他的腦海裏不斷地回響,簡單的漢字在他耳邊變得無比陌生。

他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眼珠幾乎要瞪出來,死死盯著冷雲廷看。

冷雲廷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覆了一貫的冷漠。

他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還是蘇瑾棉站出來緩和氣氛,轉頭看向許樂眠,眼神中帶著歉意和同情,鄭重其事道:“話不能亂說,我和冷二少之前從未有過任何聯系,並不熟悉,這點我未婚夫也知情。我們訂婚的好日子,大家就別一直關註二少的私生活了吧?”

正主都發話了,大家當然不會不給面子。

有為了討好蘇瑾棉的人接話遞臺階:“就是啊,人家也是大明星,還是冷二少的……額……男朋友,來參加大哥的訂婚宴不是很正常嗎?”

“男朋友?”一直裝啞巴看手機的冷雲廷忽然冷笑出聲,居高臨下地瞥他,“是嗎?許老師,我有邀請你嗎?”

遲軻低頭看了眼他手機,上面赫然是孫秘發來的消息。

【孫秘:冷總,爆料您去劇組的那條熱搜背後營銷號查到了,照片是……許小少爺母親許培女士提供的。】

遲軻挑眉。

不愧是狗血小說。

這抓馬程度,一波更比一波強啊。

被羞辱到這個程度,許樂眠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倔強地沒有落下,看著二樓的幾人,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怨憤。

憑什麽?

憑什麽蘇瑾棉是所有人的焦點?他比蘇瑾棉差哪兒了?不就差在身世上嗎?有錢就可以備受敬仰嗎?

憑什麽遲軻一個農村出身的可以不卑不亢站在他們身邊?他哪裏來的好運氣?為什麽這種好運不降臨在自己身上?

他忽然理解母親為什麽不願意把那些包包轉手賣出去了。

許樂眠直直地盯著冷雲廷,一瞬間,要強的自尊心超過了所有情緒,故作淡然道:“冷總說的是,我和冷總已經是過去式,這次當然不是跟冷總來的。”

他高傲地環視四周,卻沒有找到司馬逸塵,心底不受控地緊張起來,最終在眾人好奇和驚訝的註視下,鎖定了一個方向——

“我是和紀少一起的!”

正端著酒杯笑容滿面準備上樓找遲軻的紀謙:“?”

哇哦。

厲修明平靜淡漠地看向遲軻。

哦豁。

冷柏堯驚訝駭然地看向遲軻。

牛逼。

蘇瑾棉饒有興致地看向遲軻。

親娘啊……

孟早、孫秘、吳管家等人下意識看向遲軻,就連冷雲廷都看向了遲軻。

受萬眾矚目的遲軻:“。”

都有病嗎?

短暫的懵逼後,紀謙回過神,無所謂地沖紀頌笑了下:“哎,是紀家的大少爺啊,大家可別認錯了。”

紀頌看好戲的表情裂開了:“我他媽什麽時——”

“我可是看到司馬逸塵帶人來的啊。”紀謙提醒道,“大哥,自己帶的人自己要負責,我們紀家的人必須敢作敢當!”

司馬逸塵和紀頌上個月參加游輪派對的照片在圈子裏傳開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倆關系好到能在一張床上點鴨玩,那之後司馬逸塵就代表了紀頌。

紀頌和紀謙關系不好,司馬逸塵和紀謙關系也不會好,當然不可能幫他去接所謂的“情人”。

眼下狀況,紀頌不能落好兄弟的面子,也不能落宴會主人公的面子繼續鬧事,只能咬牙認下這個情債。

“是,我帶來的,算個熟人。”他沖許樂眠喚道,“來,到這兒來。”

許樂眠沒有理會,心碎地望著紀謙,眼淚終於繃不住了:“紀醫生,我那麽信任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把他像個貨品一樣推來退去,表面上是解圍了,實際確是把他的身份處境又降了一層。

許樂眠之所以選中紀謙就是因為這人心腸好,對他有過很多很多的善意。

他沒想到紀謙會這麽不給面子。

“我不知道自己有幫助許先生的義務。”紀謙聲音很低,笑意不達眼底,“我和許先生不熟,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就把我扯進紛爭,許先生考慮過我的感受和處境嗎?”

許樂眠但凡做個人,就知道不該把無辜的路人拉進這檔子事中。

如果他真的應下這個“情債”,就會成為圈子裏第二大笑話,還會間接得罪冷雲廷這個“好兄弟”。

什麽狗屁信任。

就是看他好欺負才選的他。

真是人善被人欺!

紀謙越想越生氣,不等他多言,三步並兩步跑上二樓,委屈巴巴地蹭到遲軻身邊,幽怨告狀:“一個個看我老實就都欺負我。”

遲軻早就看夠了戲,已經關上看臺窗門坐回沙發裏,聞言上上下下打量起面前這個好幾天不見的追求者。

紀謙本來還蔫了吧唧地跟他告狀,被這麽一打量,脊背無端發毛,不由得站直身體:“……怎麽了?”

遲軻懶散地翹著腿,看到他胸口那枚熟悉的祖母綠胸針,左手支著腦袋,右手搭在桌幾上,擡起手腕,輕輕叩擊兩下桌面。

那對有眼力見的未婚夫妻早就把這地方清了場,大門一關,這間休息室只剩下了兩個人。

兩聲不輕不重的敲擊給紀謙敲得心裏發慌,忐忑不安地走上前,蹲在他腿邊。

想了想,又大膽地趴在他膝蓋上了。

遲軻沒有阻止,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趴得更舒服,然後抽了張濕巾,不緊不慢地把手擦幹凈,撚起一顆藍莓放在他唇邊。

紀謙:“。”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這態度很明顯是在挖坑!

清醒點啊紀謙不要中了遲軻糖衣炮彈的招數啊!

紀謙:“你給我個痛快!”

遲軻:“嘖。”

紀謙:“。”

紀謙憤懣地張嘴去咬藍莓:“要草莓!”

要求還挺多。

遲軻又給他拿了顆草莓,這回紀謙咬走的時候偷偷吻了一下他指尖。

見遲軻沒有反應,他慢慢大膽起來,不僅偷親,還偷咬。

幾口水果下肚,看著遲軻食指上兩圈齒痕,紀謙完全不清醒了,不要命地抓住他手在臉上蹭了兩下,饜足道:“你手終於是暖的了。”

遲軻全程沒有任何反抗,順勢捏住他耳垂,輕聲道:“開心嗎紀謙?”

紀謙哪裏享受過那麽好的待遇?

想都不想就暈乎地點頭。

然後耳朵就被用力揪起來了。

“嗷嗷嗷——疼疼疼疼疼!”

紀謙齜牙咧嘴。

“別裝。”用沒用力遲軻心裏清楚,抓他耳朵的手毫不心軟地晃了晃,似笑非笑道,“你怎麽那麽容易開心呢紀謙?”

紀謙:“?”

不是,開心怎麽了?開心有錯嗎?他喜歡的人餵他吃水果還縱容他動手動腳難道不值得開心嗎?

紀謙不明所以,茫然無措的腦瓜子瘋狂運轉,想到有相當一部分人的癖好屬於獵奇變態類型,不太確定地猜測道:“那、那我該哭嗎?”

“沒,開心挺好的。”遲軻笑著說,“來吧紀謙,給我說說,你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情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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