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 34 章 我餵你?

關燈
第34章 第 34 章 我餵你?

“五十萬”三個字一出, 冷柏堯眼裏那點兒驚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場就他一個人抱著花,不是明知故問?

“蘇小姐,”他把玫瑰遞過去, 擠出一個咬牙切齒的笑容,“很高興與您見面。”

他倆上次根本就沒相親。

因為都不想結婚,在網上加好聯系方式後就串通了口供說互相看不上眼, 沒想到兩家老頭那麽執著,就這還必須讓他們相處試試。

還好蘇瑾棉沒有再提五十萬,一臉地驚訝與欣喜,笑瞇瞇抱住玫瑰:“冷先生一表人才,我就知道是你。這三位是?”

冷柏堯:“這是紀家老二, 紀謙;旁邊這位是振庭的員工,遲軻;然後這個……”

“冷家老二吧?”蘇瑾棉嘖嘖稱奇,“感覺上次見面你還是個豆芽,現在都長這麽高啦?”

冷雲廷扯了扯嘴角, 笑不出來,心臟像被什麽東西抓住了,喉嚨酸痛到難以出聲。

遲軻故意咳了兩下, 提醒他別那麽沒禮貌。

冷雲廷這才緩緩道:“瑾棉姐。”

“哎。”蘇瑾棉應下,雖然笑容燦爛, 但眼裏面根本沒多少真情實感的熱情,“走吧走吧,我們別杵這兒礙事了。”

冷柏堯低頭:“行李給我吧。”

“謝謝。”蘇瑾棉把箱子推過去, 甩甩手腕, “冷爺爺說你要來接我,我還以為就你一個人。怎麽搞那麽大排場?”

“都是偶遇。”冷柏堯目不斜視看向前方,走得端正。

“那還挺巧。”蘇瑾棉應了一聲, 打開滴滴作響的手機,回覆好閨蜜的消息。

【拒嫁富婆第99次出逃:已經安全落地了寶貝!】

【以安:怎麽樣?見到你那相親對象了嗎?是照片嗎?不會是啤酒肚的鉆石王老五吧?】

【拒嫁富婆第99次出逃:本人倒是比照片帥。】

【拒嫁富婆第99次出逃:他那個朋友和員工更帥!】

【以安:笑死了,怎麽樣富婆,這婚結不結?還打算逃不?】

【拒嫁富婆第99次出逃:逃/皇帝出征·jpg/】

【以安:能逃掉?】

【拒嫁富婆第99次出逃:總要試一試。】

【拒嫁富婆第99次出逃:人生的墳墓我不跳,活膩了我再考慮結婚。】

【以安:是舍不得那些男模吧?/膜拜.jpg/】

【拒嫁富婆第99次出逃:不許說真話/皇帝發怒.jpg/】

【以安:嗻。】

【以安:你在國內沒什麽靠譜的熟人,平時幹什麽小心點,尤其你相親對象那個弟弟,你離他遠點。】

【拒嫁富婆第99次出逃:?】

【以安:姐姐,你長點心吧,你不會忘了吧?圈子裏都知道他對你有意思。】

【拒嫁富婆第99次出逃:還真忘了。】

【拒嫁富婆第99次出逃:一個開娛樂公司還要靠家裏支持才能做到收支平衡的二代,我哪有時間關註他。】

【以安:也是,您日理萬機。】

【以安:行,那不打擾您相親了,祝逃婚順利。】

“蘇小姐。”冷柏堯忽然喊她。

“哎。”蘇瑾棉收起手機,笑盈盈道,“您說。”

兩冷一蘇走在前面不尷不尬地聊天,紀謙和遲軻默默跟在後面看熱鬧。

“不找個借口溜走?”遲軻問,“醫院那邊沒事?”

“優秀的員工不需要院長督工。”紀謙拎著他的行李箱慢慢滑,“優秀的老板需要學會的第一課就是給自己放假。”

“你這個老板當的,”遲軻曲指抵了下唇角,似乎有點兒想笑,“也行吧。”

“能被遲總認可,那我是相當行。”紀謙挺驕傲,“你不在的這幾天我可沒有給你丟人哦。”

“我知道。”遲軻想這是個送禮的好借口,把手上一直拎著的禮盒遞了過去,言簡意賅道,“辛苦了。”

紀謙一楞:“給我的?”

事實上,從遲軻出現在出站口的那一刻起,他就註意到了這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這麽漂亮?

給誰的?

誰的禮物值得他親手拿著?

半小時前,紀謙還在埋怨這個收禮的人讓遲軻手累著了。

“路過隨手買的。”遲軻怕他嫌貴重不收,特意強調了一下,“也算新年禮物吧。”

紀謙沒有那些富二代眼睛長頭頂的臭毛病,挺會跟人處朋友的,坑冷柏堯兩百萬的車不眨眼,收醫院同事兩百的禮物都覺得貴重。

這點跟遲軻很像。

紀謙腰背繃直,鄭重其事雙手接過禮盒,一臉的如臨大敵。

遲軻“嘖”道:“不知道以為我送的槍呢,士兵。”

紀謙瞬間笑了,也不知道自己開心什麽。

腦子裏跟放了場煙花似的,一朵接著一朵炸,炸了就樂,不炸也樂。

“謝謝長官。”他兩指並在一起點點太陽穴,還很騷包地眨了下眼睛。

遲軻輕嗤:“態度不端。”

放軍營高低得因為調戲上級把你送去禁閉室。

“遲助。”快上車的時候,冷雲廷突然回頭喊他,看到兩人湊在一起說話,不悅道,“過來搬下行李。”

紀謙蹙眉,剛要過去,胳膊被拉了下。

“不合適,這是我的工作。”遲軻在他手臂上輕輕一捏,沒什麽情緒地安撫道,“你先去上車。”

體力活不歸特助幹,那邊還有專門能搬行李的人,有什麽必要讓他去?

冷雲廷八成還記著國外那一腳的仇,專門報覆呢。

紀謙不情不願:“他故意的。”

“我知道。”遲軻說,“你先過去,聽話。”

他們跟三位老板不坐同一輛車。

遲軻在原則上態度很堅定,沒給人拒絕和討價還價的餘地。

紀謙縱然有一萬個不願意,也只能幽怨地目送他過去。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遲軻對附近等待幫人泊車的小哥招手,熟練地吩咐行李擺放給小費。

還沒忘記留證,回頭到公司報銷。

紀謙捂著臉,悶聲笑了半天。

遲軻回到車上,就見紀謙抱著靠枕傻乎乎看著他笑。

他遲疑了一下,打算關門轉道坐副駕駛去。

“哎?回來!”紀謙扔了抱枕去綁他。

遲軻一個低頭的功夫,人已經被綁上車,門也鎖上了。

“師傅開車。”紀謙是真怕他跑了,四個字一秒就說完了。

木已成舟,遲軻妥協了,摘掉眼鏡閉上眼,準備靠毅力度過這難熬的一個多小時車程。

“早上吃飯沒?”紀謙問。

“吃了一點。”遲軻說,“不能吃太飽。”

有些暈車的人吃太飽坐車更不舒服。

聽到旁邊傳來陣塑料袋打開的聲音,他好奇地睜開一只眼,看到了一袋話梅片,還有幾個小橘子。

“幸好我早有準備。你不喜歡吃甜的,那些糖就沒給你帶。”紀謙把東西遞過去,“應該能壓一壓反胃。”

【Cyrus,你暈車暈這麽厲害,怎麽不隨身攜帶點暈車藥和檸檬糖之類的東西?又忘了?真要命,你怎麽對你自己的身體都不上心?】

【也別說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兩眼一睜就是卷,你不是他朋友嗎?你幫他帶著點兒啊。】

【我記性也跟魚一樣爛!】

【好吧,Cyrus,朋友你指望不上了,只能祈禱你未來的妻子願意包容你這點“馬虎”的小毛病了。】

嘖。

遲軻有點兒煩躁地咬緊後槽牙。

“謝謝。”

他發誓下次一定自己準備。

手伸出去,懸在半空。

遲軻忽然想起來剛剛摸了現金,不太幹凈。

他潔癖。

且強迫癥。

遲軻面無表情看著紀謙,不吭聲。

紀謙被盯得心臟亂跳,跟被班主任課堂點名抽查背書一樣,小心翼翼道:“沒洗手是嗎?”

遲軻點點頭。

橘子要剝,不衛生,還麻煩。

話梅片是一整個小袋裝,不用手直接倒能酸掉牙,而且不美觀也不衛生。

車裏倒是有抽紙,但要讓遲軻用紙巾裹著手拿,他也嫌棄,寧願不吃,暈死過去。

“師傅,還有濕巾沒?”最後一點濕巾在紀謙上車後用掉了,這會兒沒辦法憑空造物。

師傅說:“沒了。”

紀謙哀怨:“您怎麽車上不多備點兒?”

師傅冤枉得很,隱晦地瞪他:“本來是有的,你剛剛擦個手用掉五六張濕巾。”

跟特麽吃紙一樣。

遲軻要笑不笑看著他。

紀謙:“。”

那有什麽辦法嘛。

他也潔癖啊!

紀謙清清嗓子,往遲軻那兒湊過去:“我、我餵你?”

遲軻剛要說不用,前面忽然閃過去一個摩托車,車子在路口猛地剎住。

他臉色一白,深吸了一口氣,又盯著紀謙不吭聲了。

每次他不說話,紀謙看他的眼睛就像在做國內語文閱讀理解。

他初中就去國外上學了,做題不熟練,每一筆答案寫得都小心翼翼。

紀謙:“……那我餵了?”

遲軻扯了扯嘴角:“不然你現在寫個申請書,我給你批。”

紀謙“哎”了下:“先吃橘子?”

遲軻:“準。”

遲總果然天生當老板的料,往那一坐就讓人覺得,給他服務是理所應當的事兒。

他剝開一個小橘子。

遲軻眼神掙紮地看他剝橘子。

是這樣的。

他喜歡吃橘子。

但不喜歡吃橘子瓣上的那些橘絡。

小時候他媽一直給他說那些白色的絲兒對身體好,潤肺止咳啥啥啥的,可他就是不喜歡吃。

太影響口感了。

不過自己剝能自食其力地挑,讓別人伺候還挑挑剔剔也太事兒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那些橘絡真的很難吃……

紀謙掰下一瓣橘子,一扭頭,將某人糾結萬分的模樣盡收眼底。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開始摘白絲。

遲軻一楞,緩過神後咳了聲,道:“我沒那麽挑剔。”

紀謙能怎麽辦?

紀謙只能說:“我知道,是我想摘,強迫癥,看著上面有東西難受。”

遲軻偏過頭,對著窗外無聲笑起來。

笑夠了才說:“不都說這東西對身體好嗎?”

“不是獨一無二的,相同功效還好吃的到處都是,強迫自己吃不喜歡的東西做什麽?”紀謙好不容易才摘幹凈一個,遞到他唇邊,故意哄著說,“啊——”

遲軻:“。”

遲軻甩過去一記眼刀,咬走那瓣小橘子。

橘子不大,很甜。

他吃得很慢,但不過幾個路口的功夫,一個橘子就沒了。

奇怪的是,這會兒竟然完全沒暈車,滿腦子都是小橘子。

紀謙收果皮的時候,他用膝蓋碰了碰對方的膝蓋:“還要。”

暈車黨在車上吃東西過猶不及,紀謙問:“不難受?”

遲軻搖頭,紀謙就又剝了半個。

餵到剩半個吃不下了,紀謙就一口塞進自己嘴裏清理幹凈。

“喏,含著吧。”紀謙以最後一個話梅片當做收尾,心裏松了口氣,尋思著酷刑可算結束了。

他都快熱炸了。

小小一片話梅被捏在指尖,露出來的面積比小手指指甲蓋還小。

遲軻看著這玩意兒思考片刻,依然沒思考出如何優雅且禮貌地咬走它。

大概是他看的太久,紀謙問:“不吃嗎?”

那還是要吃的。

遲軻低下頭,用舌尖抵著指尖沒觸碰到的那一丟丟面積,靈活地挑走話梅片。

酸酸的,有一點點甜。

很恰到好處的味……

“Duang!”

旁邊傳來□□撞門上的轟響。

“哎?”司機嚇了一跳,“怎麽了?”

遲軻也驚了一下,不解地側目看去。

“沒、沒事兒。”紀謙胳膊撐在腿上的抱枕上,單手捂臉,脖子用一個別扭的姿勢看向那邊窗外,僵硬道,“不小心的,沒事,不用管我。”

他有種打死也不回頭的架勢,視線幾乎要把玻璃瞪穿。

好半天過去,托著臉的右手終於動了,狠狠在臉上搓揉了幾下。

撚過話梅片的那根食指擦過嘴唇後,紀謙鬼使神差地舔了舔下唇。

味道還真不——

操?

操!

回過神的紀謙被自己嚇死了。

……我在幹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