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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其他的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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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其他的有我在。

越界了。

成年人的世界裏, 酒精總被比作氛圍與情緒的催化劑,無酒不歡似乎已經成了社交中的常態,大家都在追尋微醺上頭的感覺。

但遲軻對這種影響思維運作的東西一直保持避之不及的態度。

他見多了醉酒後醜態百出的人, 自己從未喝醉過。

高考結束那一年,他開始練酒量,後來一個人在房間大喝特喝, 就為了看自己的極限在哪兒。

心底有了概念,後來不管氛圍多好,他都不會允許自己攝入酒精量超過邊界。

大腦被蒙蔽的感覺很不好,必要場合以外的地方,他是不喝酒的, 關系再好的熟人局也不喝。

旁人知道他的習慣,基本不來灌他,更不用說找他討酒,沒眼力見的都被排除到社交圈之外了。

所以前世小得可憐的朋友圈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太熱情的受不了他的冷淡,太沒分寸感的受不了他的拒絕,太笨的受不了他的無視……

於是後來每一個朋友都大同小異, 滿足他對“分寸感”的期待。

直到紀謙出現。

紀謙是第一個從他手裏討酒喝的。

還要餵。

曾經的好友也有喜歡互相餵著玩的,但大家都默認了遲軻不參與。

沒人敢向他提出這種要求, 也沒人知道,遲軻對“自己人”的縱容程度有多高。

作為歷史的開創者,越界的紀謙不知者無畏, 提出要求得不到回應, 還主動上手去抓他袖子。

“遲軻,我要喝。”

餵酒不是兩三秒能結束的事,遲軻卸掉肩頸的力道, 換了個隨性的站姿。

他身體的重心偏向一側,另一條腿則輕松地搭在旁邊,胯骨把腰帶頂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低沈而緩慢地問:“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紀謙有點兒急切地拿走開瓶器,把他手中的酒瓶開了:“知道。”

知道個屁。

果然是沒領教過gay勾人手段的直男。

算了。

傻人有傻福,就當滿足他的一時興起了。

遲軻垂下視線,慢條斯理挽起襯衫袖口,解開手腕上的表,怕它被酒水弄濕。

紀謙視線不自覺就被他手上的動作吸引走了。

“看哪兒呢?”遲軻把表放下,轉身靠坐在半人高的床頭櫃上,掌心向上伸出手,“過來。”

紀謙挪了兩下,猶豫地把手搭上去。

遲軻:“。”

遲軻嘆氣,甩掉這只爪子,托著他下頜擡起來:“你是一點都不會啊。”

紀謙雙眼瞪得老大,無措地抓住那截手腕。

“你、你……”他緊張之餘還有點兒生氣,結結巴巴質問,“你以前就這麽餵別人喝酒的?”

他是知道以前的同學們去會所有餵酒這個玩法,但是真不知道具體細節啊!

“那倒沒有。”遲軻說,“松手,我沒給別人餵過,等會兒捏疼你別怪我。”

紀謙炸掉的毛被順回去了,立馬松開手,怪裏怪氣地嘟囔道:“謙虛了,你手法很棒。”

“說了我天賦異稟。”

趁他開口要說話,遲軻把酒瓶放在他唇邊,心裏想:沒讓你跪地上已經是我開青少年模式了。

薄唇傳來冰涼的觸感,紀謙下意識咬住瓶口。

口腔中猝不及防被灌滿辛辣的洋酒,不習慣酒精味道的人立即瞇起眼睛,難受得要後撤吐出來。

無奈下巴被卡著,他動彈不得,只能求助般握住遲軻的膝蓋,討好地晃了晃。

遲軻輕笑一聲,松了手,端正酒瓶。

紀謙瞬間捂著胸口咳得驚天動地,本就紅潤的唇瓣更加艷麗。

紀少這張臉,下海至少一晚六位數吧。

嘴唇很漂亮,換成一般人,早就忍不住按上去了。

遲軻不是一般人,所以忍住了。

“以後還玩嗎?”他放下那瓶度數很高的酒,有一下沒一下地拍人後背,“不要憋著,慢點兒咳。”

“咳、咳咳!你、咳!你故意的?咳、咳咳……”紀謙幽怨地擡眸,睫毛濕漉漉的,居然差點把眼淚咳出來。

遲軻失笑:“真不是,我沒想到你這麽……”

菜。

紀謙瞬間cos點燃的炮仗:“你說完!我怎麽?!”

正當遲軻猶豫重覆一遍逗他玩,還是見好就收安慰他的時候,門鈴響了。

“你自己收拾一下,小冰箱有飲料,去喝兩口壓一壓。”遲軻松開他,朝客廳走去。

大門一開,撲面而來的酒氣讓遲軻忍不住蹙眉。

“先生。”酒保攙扶著軟若無骨的衛一奇,“需要幫您擡進去嗎?”

“我來吧。”遲軻單手拎過衛一奇後衣領,“那邊……”

“都已經搞定了。”酒保恭恭敬敬,“您要的酒也已經給您送上來了。”

“辛苦。”遲軻讓他放在玄關櫃上,又請了他兩瓶,酒保當即眉開眼笑離去了。

房門“哢噠”關上落鎖,驚醒了迷迷糊糊的衛一奇。

看到遲軻,他張開胳膊就要撲上來:“哥~”

“嘖。”紀謙不知道什麽時候閃現過來的,把他拽得雙腳離地,不悅道,“同學,見人就撲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啊。”

“把他扔沙發上。”遲軻活動手腕,“看下藥物反應嚴不嚴重。”

“體溫還好,其他的要等去醫院做詳細檢查。”紀謙說,“我已經聯系醫院了,很快就會有人過來。”

遲軻:“不是救護車吧?”

“當然不是。”紀謙無奈,“那也太引人註目了,我又不是傻子。”

遲軻走過去拍拍衛一奇的臉:“醒醒,還有意識嗎?”

衛一奇雙眼迷離:“哥~”

紀謙從果盤裏挑了個橙子出來:“他連冷雲廷都認不出了,怎麽可能認出——”

衛一奇:“遲哥。”

“噗呲。”

紀謙把手裏的橙子捏爆了。

“冰箱裏有現成的橙汁,沒必要多此一舉。”遲軻把濕巾砸他懷裏,給衛一奇倒了杯水,“清醒的嗎?”

這小子被下了藥不說,還被灌了不少酒。

就算沒有藥,也差不多醉到了不省人事的程度。

衛一奇點頭,試圖坐起來。

遲軻伸出五根手指:“這是幾?”

衛一奇上牙咬著下唇,“f”了半天。

遲軻心想:情況不算糟,不僅有理智,還能拽洋文呢。

衛一奇:“Finger。”

“躺回去,”遲軻說,“別起來了。”

紀謙在旁邊樂得好不開心。

“你在這兒看著他,等醫護人員把人搬走再聯系我,。”

遲軻把房卡留在屋裏,臨走前,不確定地問:“你沒問題吧?”

如果衛一奇身體裏是什麽春藥……

紀謙自信一笑:“請相信我的人品和手段。”

“你註意點。”遲軻沒再多言。

他很好奇,許樂眠到底該如何向冷雲廷闡述事情緣由。

……

“你他媽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冷雲廷死死掐著許樂眠的肩膀,把人抵在廁所門上,面色陰沈:“我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許樂眠眼眶通紅:“你憑什麽質問我?你呢?二少,你給我說你在加班,就是這樣加班的?”

“我來這裏是有事,你是幹什麽?”冷雲廷冷笑連連,“你在這種地方是消費的嗎?你他媽來這裏只能被消費!”

“冷雲廷你不是人!”許樂眠用力把他推開,淚水奪眶而出,糊了滿臉。

冷雲廷心臟忽然有點兒疼,繃著表情問:“誰帶你來的?”

許樂眠哭個不停,不住地搖頭,只覺得今晚做了一場噩夢。

司馬逸塵傍晚發消息約他出來,他沒有多想,欣然赴約。

誰知道晚上吃完飯,他忽然說要帶自己出去玩。

“你會喜歡的。”司馬逸塵很溫柔地將圍巾繞在他脖子上,紳士地詢問,“我的朋友們都很好奇你,一個古典舞首席,還有一個自己開畫廊。等會兒我們要去鴻尚吃飯,你真的不一起來嗎?”

許樂眠聽過鴻尚,大一的時候班裏一位女同學生日會就在鴻尚辦的,當時他並沒有收到邀請。

猶豫片刻,他點點頭:“你的朋友會介意嗎?”

“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司馬逸塵笑著將外套披在他身上。

後來確實如司馬逸塵所說,他的朋友們很照顧他,不讓他喝酒,也不讓其他人調戲搭訕他,所以最後開始玩游戲的時候,許樂眠不好意思拒絕他們的邀請,一竅不通地拿起了骰子。

新手第一次玩酒桌游戲輸得很慘,不過那些心腸善良的少爺小姐沒有為難他,最多是唱首歌,跳支舞之類的懲罰。

直到最後一場國王游戲,他手裏的七號牌被國王命令和十號接吻一分鐘,許樂眠後知後覺意識到,玩大了。

他慌裏慌張表示自己有男朋友,願意喝酒,可旁邊有人不樂意地“嘁”了一聲,說:“玩不起就別來啊,一晚上都在遷就你,真掃興。”

司馬逸塵維護道:“別鬧他,他是好學生。”

那人沒趣兒地啐了一口:“不是一個圈子裏的就別帶進來啊。”

許樂眠很難描述聽到這句話的心情。

羞辱、憤懣、委屈……

等他大腦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抓住司馬逸塵的衣領,踮起腳尖親了上去。

司馬逸塵看起來很意外,很快給出回應,摟著他腰加深這個吻。

在周圍一片歡呼和拱火的聲音中,許樂眠逐漸找回理智,臉色慘白,手忙腳亂要推開司馬逸塵。

司馬逸塵從善如流放開他,因為沒有滿一分鐘,兩人還是被罰了三杯酒。

許樂眠喝完酒,驚慌失措下失禮離開,跌跌撞撞地來到衛生間,不料轉頭就看到了冷雲廷。

冷雲廷一身酒氣,還有各種混雜的香水味,一看就在這兒玩很久了。

許樂眠幾乎瞬間崩潰了。

“你說你從來不在這裏玩,你現在是在做什麽?”他瘋了似的捶冷雲廷胸口。

“夠了!”冷雲廷一把握住他手腕,惡狠狠道,“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兒,你現在在我面前鬧什麽呢?”

“你沒做對不起我的事,現在這算什麽?”許樂眠奮力掙紮,奈何二人力量懸殊,半點沒有掙紮開。

“你冷靜點。”冷雲廷擡起他下巴,忽然用力吻了下去。

“唔!!”許樂眠不斷地推搡,被吻得一陣嗚咽。

隔壁聽墻角的遲軻:“。”

真要把人急死。

三兩句話能解釋的事情,鬧到現在,連個前因後果都沒印出來。

是不是還要給你們留時間do一場才能好好說話啊?

廁所裏的兩人已經親得難舍難分了,就在聲音朝著不可控方向走的時候,遲軻給孟早發去消息,蟄伏已久的孟早得令,故意用力踩高跟鞋,從廁所門口經過。

噠噠噠的聲音讓鬧劇的主角二人冷靜下來,空氣中只剩下了沈重的喘息。

“公司最近出了點情況,我說出差不是騙你,今天剛回來,來這裏有推不掉的飯局。”冷雲廷半真半假地解釋,絕口不提剛剛跟人接吻的事。

說實話,他已經忘記了剛剛資方往他懷裏扔的小明星長什麽樣子。

左右不過逢場作戲,接個吻而已,又沒上床,許樂眠鬧什麽?他沒必要知道這些,憑空生事。

“真的?”許樂眠窩在他懷裏,嘴唇通紅水潤,“廷哥,我可以相信你嗎?”

“不然還能幹什麽?我們認識了那麽久,我什麽時候多看過別人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時對你多好。”冷雲廷說著,把手伸進他衣服裏,暧昧地摸了兩把。

他在許樂眠之前從未跟別人上過床,頂多親個嘴或者讓人口一下,許樂眠跟他有什麽虧的?

他好吃好喝伺候著,要是……

冷雲廷嗓音發冷:“棉棉,今天誰帶你來的?”

許樂眠身子一僵,眼淚再次流了出來:“廷哥……”

冷雲廷有點兒煩,但是看到他那雙眼睛,心又軟了,溫柔地為他拭去淚水:“別哭,我們寶寶這是受委屈了嗎?”

許樂眠猛搖頭:“今天這事我也有錯,如果我拒絕了他們的邀請……”

他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了:“對不起廷哥,我不該來的,我就想著能認識幾個好朋友,可能這頓飯對我的事業有幫助,你就不會那麽辛苦了,對不起……”

冷雲廷心下一緊,無端有些愧疚。

所以許樂眠這樣是為了給他減輕負擔?

該死。

到底誰欺負他了?

冷雲廷低聲道:“我給你討回公道。”

“不,是我的問題,不要去怪別人好不好?”許樂眠反過來安慰起他,“我沒關系的。”

冷雲廷拍拍他頭發:“你先去樓上休息吧,我讓人帶你去我房間,我還有點事需要處理,等我會兒,很快就上去陪你。”

遲軻勾起唇角,從窗戶翻了出去,繞了個路,裝作匆忙趕來的模樣,恰好堵住準備離場的二人。

“冷總,小少爺。”他給冷雲廷使了個眼色,“可算找到你們了。”

“你怎麽來了?”冷雲廷會意,揮手讓侍從把許樂眠帶走。

“您和衛一奇被拍了。”遲軻開門見山,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是胡謅,“照片我已經攔截,不會對您的名譽有影響,順便,我查了一下,許小少爺……”

“誰帶來的?”冷雲廷問。

遲軻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嚴肅:“司馬少爺。”

“操!”冷雲廷用力捶了一下墻,咬牙切齒,“他這回真有點兒過分了。”

自己玩玩就算了,居然還帶到這種地方讓大家一起欺負許樂眠,還把他這個兄弟放在眼裏嗎?

“他人呢?走了嗎?”

“不清楚。”遲軻遞上一張紙條,“但是房間號已經幫您查出來了。”

“跟著。”冷雲廷拿了紙條就往上沖,房門拍得震天響。

“司馬逸塵!開門!”

門鎖過了會兒才動。

“冷二——我操!”

哇哦。

遲軻倚著門框,暗嘆精彩。

反應夠快,露頭就秒。

“冷二你他媽瘋了!”司馬逸塵嘴角破皮,躺在地上怒罵,“為了個玩具你至於嗎?!”

“不是玩具不玩具的問題,”冷雲廷厲聲道,“你把他帶去別人面前欺負跟打我臉有什麽區別?”

“我欺負……我他媽什麽時候欺負他了?”司馬逸塵心裏只覺得一陣惡心。

他媽的,許樂眠自己親上來的,他都還沒嫌惡心呢,怎麽就變成他欺負人了?!

他明明只是想把人帶來看冷雲廷和衛一奇的熱鬧,甚至玩游戲的時候還特意叮囑朋友不要欺負人,唯一一個找事兒的還他媽是你冷二的朋友!

司馬逸塵怒不可遏:“誰給你說我欺負他的?許樂眠?”

“還要人說?我他媽自己不長眼嗎?他還護著你們呢!”許樂眠都哭成那樣了,冷雲廷是眼瞎了才會覺得他們沒欺負人,“我警告你,你私下玩玩就算了,別再帶出去落我面子,不然咱倆兄弟沒得做!”

“我操。”

司馬逸塵頭一陣陣的疼,那句“他強吻我”楞是憋著沒說出口。

開玩笑,現在冷二篤定他找事兒,說出來對方也會覺得是自己倒打一耙。

該死,怎麽會這樣?

他明明只是想看許樂眠發現冷二出軌死對頭的反應,然後趁虛而入,再看冷雲廷發現許樂眠對自己死心塌地的表情……

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說到底還是多年的兄弟交情,冷雲廷只給了他一拳,起來後還特別友善地伸出手,拉了一把。

“還流血嗎?我讓紀謙來給你看看。”

“滾蛋,下手真重啊你,媽的,有話就好好說,你下次再這樣發瘋我真翻臉。”司馬逸塵捂著臉,面色不虞地坐下,扭頭發現遲軻,忍不住瞇起眸子,“你助理也在?”

“嗯。”冷雲廷還在跟遲軻單方面冷戰,興致缺缺道,“怎麽?你對他感興趣?”

“那確實很感興趣。”司馬逸塵調笑地勾起唇角,卻見遲軻也笑了一下。

……操?

司馬逸塵心裏一陣發毛。

“感興趣也不能給你。”冷雲廷沖遲軻翻白眼,“他連我都不服。”

“冷總說笑了。”遲軻開門,從服務生手裏拿過冰袋,放在茶幾上給兩位總裁使用,“原來之前在樓下見到的人真的是司總,深夜造訪,我和冷總應該沒有打擾到您的雅興吧?”

他安排許樂眠和冷雲廷先見面,為的就是整司馬逸塵。

許樂眠那張嘴含糊其辭,說不清話,最強技能就是稀裏糊把黑的說成白的,未必騙得過別人,騙冷雲廷卻是綽綽有餘。

雖然不想主角攻受現在就開啟虐戀副本,但他也不想便宜了天天攪渾水還給無辜人員下藥的司馬逸塵。

因為這廝……

看到遲軻那雙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睛,司馬逸塵腦子裏警鈴大作。

冷雲廷問:“什麽雅興?”

“在一樓的時候看到司總正在跟別人……”遲軻欲言又止,“應該沒有打擾您吧?”

我操!

他看到了?

他知道那個是許樂眠嗎?!

司馬逸塵冷汗都快出來了。

這個時候要是讓冷二知道自己和許樂眠接吻,那不完蛋了?

遲軻笑著問:“是哪號小姐或小哥嗎?需要我為您叫上來嗎?”

“呼——”

司馬逸塵心臟重重落回原地。

還好,還好,還好沒發現。

“操,你來玩兒還帶棉棉來?你有病啊。”冷雲廷無語,“別帶壞他,幹凈是他為數不多的優點了。”

司馬逸塵強顏歡笑:“嗯,知道了。”

“行,我們不打擾你興致。”冷雲廷起身,“遲助,走。”

遲軻跟在冷雲廷身後,關門的時候,給司馬逸塵留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司馬逸塵剛落地上的心又懸起來了,呼吸陡然急促,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媽的,他一定是這幾天沒睡好覺,產生幻覺了。

一個小小的助理,竟然讓他感到了害怕,他是瘋了嗎?

司馬逸塵強行平覆心情,拿出手機打電話。

“紀頌,”他一字一頓道,“你下次去星棉娛樂開會的時候,幫我收拾一下冷雲廷那個姓遲的助理。嘖,別問那麽多,我看不慣他很久了。”

……

“所以你還是搞司馬逸塵了?”紀謙茫然地看著遲軻,“不是說不管了嗎?”

衛一奇體內藥不算烈性,正在醫院打點滴,兩人通知完對方經紀人悠然離開。

這會兒熬穿了夜,睡意全無,他們幹脆去江邊散步。

遲軻雙手抄兜,懨懨看向天邊浮現的魚肚白:“你不想報仇?”

紀謙腳步一頓:“你怎麽知道?”

“紀謙,”遲軻嘆氣,“你以為你有什麽能瞞住我?”

那天醫鬧,實習生剛說完事情經過,他就發覺不太對勁。

病人今天做手術,許久不見的兒子就來鬧事,偏偏病人的其他家屬也不在……這個概率的確有,但他向來謹慎,還是查一查為好。

他後來讓Mandy調出監控,果不其然,看到那個鬧事的家屬在醫院門口跟一輛白色奧迪的車主有一分鐘對話。

順著查下去,便查到了司馬逸塵的子公司頭上。

“司馬逸塵跟紀頌認識。”遲軻輕描淡寫說出了紀謙曾經用半個月才查到的事實,“紀頌跟你不對付,司馬逸塵便幫他給你使絆子,讓你這醫院開不下去,我說的對不對?”

紀謙默然。

“誠實點,明明你也想報覆回去,之前裝什麽無所謂。”遲軻嗤笑,“不用怕給我惹麻煩,下次有事直接說,好好當你的醫生,當你的院長,把心思放在你喜歡的醫學上,其他的有我在,暫時還沒到需要你操心的程度,我說要給你一個能在上……S市立足的醫院,不會食言。”

紀謙眼尾輕輕彎起,縮了縮脖子,半張臉埋進曾經借過遲軻的圍巾中。

“冷?”遲軻把手裏還沒喝的熱牛奶遞過去,“捧著。”

紀謙接過杯子,輕聲道:“很暖和。”

一直很暖和。

做功能產生熱量,物理老師誠不欺人。

心臟跳得那麽高頻,暖得眼睛都快出汗了。

已經很久很久沒人給紀謙說過這種話了。

或者說,除了親人,從來沒人會對他說:做你喜歡的,其他的不用擔心。

他哥曾說過他很擅長尋找幸福,紀謙覺得他哥說對了一半。

其實是因為好運切實降臨在身邊,人才能感知到那些美好。

他以前絕對不會想到,在淩晨五點冬天的街道上散步這件事,會讓幸福具象化。

“遲總,”紀謙用胳膊蹭了蹭遲軻的肩膀,抱怨道,“遲總,上班好累,人生好苦,我不想努力了。”

遲軻對他的叫苦無動於衷:“你也可以躺平。”

“躺平沒錢賺,過得也不安穩,一個不小心還有人身安全,當然我也不是脆弱的人,只是需要一點精神和心理上的安慰。”紀謙開始賣慘,欲言又止道,“要是遲總願意陪我……”

遲軻睨他:“給多少錢幹多少活,你雇不起我的全部,別太貪心。”

“嘖。”紀謙長這麽大,第一次因為沒錢而懊惱,但看到遲軻刻意放緩等他的腳步,他又釋然了,“你說得對,我知足常樂。”

“好心態。”遲軻稱讚道,“繼續保持。”

“我當你誇得真心實意了。”紀謙樂呵完,“哎”了一下,抓住遲軻的袖口,“我忽然想起來,今天是不是除夕?”

還真是。

怪不得今早S市的街道那麽安靜,原來都回家過年了。

遲軻停下腳步,轉過頭,視線和清晨的風一起將他包裹:“現在就要新年祝福嗎?”

紀謙被風吹得頭重腳輕,瞬間笑開:“你要卡點嗎?”

那麽有儀式感?

“沒那麽多規矩。”遲軻說,“你要想聽,現在也能說。”

紀謙搖頭,看到他被風吹紅的耳朵,解開圍巾,繞在他脖子上:“可以先攢著,大後天再給我嗎?”

圍巾傳來紀謙的體溫,帶著沐浴露清香,罕見地沒讓遲軻潔癖發作。

他配合地擡下巴,方便紀謙圍得更嚴實。

“能問原因嗎?”

那天不是除夕,也不是春節,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正月初三。

“是個秘密,”紀謙狡黠地眨眼,“你可以用你的交換。”

故弄玄虛。

遲軻笑了下,拍開他手,答非所問道:“走吧,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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