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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喜歡嗎?嗯?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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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喜歡嗎?嗯?說話。”……

“去不去玩過山車?”

紀謙和遲遠帆倆人好像上了發條的永動機, 不會累似的,仿佛有用不完的活力。

紀謙還好說,長得就一副精力旺盛的模樣。

遲遠帆那小子真讓人意外, 安靜是挺安靜,從開始到現在半個字沒多說,但居然沒有想象中文弱, 跑了一上午,汗都沒出幾滴。

遲軻昨晚睡覺攢的能量都快用沒了。

他坐在長椅上,懶洋洋擺手:“你倆去吧。”

他上次來游樂園,是五年前陪客戶家小孩去的環球影城,那裏的過山車比這兒要刺激。

可惜的是, 上次他也沒玩。

心臟有嚴重疾病的患者不能玩刺激項目,他去游樂園,主打陪伴。

當年最想玩的那股勁兒過去了,現在再有機會, 也提不起啥興致了。

與其排隊上去受那罪,不如在下面等著吃點水果。

紀謙看看他,又看看小朋友, 一臉的意味深長:“那下次咱倆單獨來。”

遲軻咬香蕉的動作放慢成0.5倍速,沒聽懂:“我為什麽要跟你單獨來?”

“哎, 跟我你還裝什麽?”紀謙善解人意道,“我懂的,你有包袱。”

遲軻真想給他翻白眼。

有個屁的包袱。

“玩你們的去吧, 我接個電話。”把兩個吵鬧的東西趕走, 遲軻找了塊安靜的地方,“孟小姐。”

“遲助。”孟早開門見山,“熱搜你看了吧?”

“嗯。”孟早目前沒給遲軻留下什麽深刻印象, 他也不會相信別人口中的評價,所以至少現在,他並不討厭這個大小姐。

孟早問:“你是冷雲廷特助,這事兒有給你帶來困擾嗎?”

遲軻很意外大小姐會關心自己:“說實話,有一點,但不多,您想做什麽都可以,不需要考慮我這邊。”

“那就好。”孟早松了口氣,“如果冷雲廷為難你了,你一定要給我說。你之前幫過我,我可不是不懂感恩的壞女人。不過……哎呀,真不好意思啦,我當時氣上頭了,發完微博才想到你。”

遲軻搖頭:“沒關系的,幫您是舉手之勞,孟小姐不欠我什麽,不需要道歉。”

“不用跟我客套,反正你幫我的我記住了。”孟早用最軟的嗓音說最狠的話,“我這次打電話還有件事給你說,今天晚上我還要再發一條微博,你做好心理準備。”

遲軻:“。”

孟早:“看老娘不搞死那個白蓮花!”

遲軻避重就輕道:“孟小姐想清楚就好。”

“我想得很清楚,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我們一起身敗名裂。”孟早話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到底要看看,冷雲廷對那個白蓮有幾分真心,會不會為了他對付我!我真就不明白了,遲助你說,我到底哪裏比不上許樂眠啊?”

遲軻曾經為了彌補臉盲這一缺陷,針對其他感官進行了專門性訓練,尤其是聽力。

所以他耳尖地聽出,孟早最後那句話,有點兒微不可查的哽咽。

唉。

“孟小姐很好,不需要跟別人比較。”本想隨便應付兩句便掛斷的遲軻還是沒忍住,多說了幾句,“不是所有人都那麽好運能看到您的優秀。”

電話那邊安靜了很久。

再次出聲,孟早笑得很歡快:“遲助,你有沒有想過,跳槽來給我當經紀人?不管你現在工資多少,我給你開五倍,你要覺得少,還可以再加。”

遲軻很想錄音留著以後給叫價雙倍司馬逸塵聽。

看看人家,開口就是五倍起。

“玩笑了,”他委婉地玩笑道,“這麽高的薪資收著於心不安,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切,拉倒吧,就知道你不肯來,怪不得我爸媽都說你有情有義呢。”孟早沒堅持,“遲助,跟你打這通電話前,我其實已經想好了,無論如何今晚都要發那個微博。但現在,我有點猶豫了。”

冷雲廷如果不搞她,那自然萬事大吉,但許樂眠只要不徹底退圈,對她來說就是一顆隨時可能觸發的地雷;冷雲廷如果真的為愛手撕她……

她能得到什麽呢?

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賭上好不容易拼出來的地位和名聲,真的值得嗎?

“孟小姐,”遲軻溫聲道,“其實開始猶豫的時候,您就已經做好選擇了。”

原著中,孟早後期一直在給主角攻受惹事添堵,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好好的一個大小姐,最後被主角整得瘋瘋癲癲,人不人鬼不鬼。

“我知道了。”孟早笑道,“遲助,看在你又幫了我一次的份上,我再好心給你提供一個消息。”

“如果你是為冷雲廷工作的,那你可要提防著點那個姓紀的醫生了。”

原著中暗戀主角受但成全好兄弟的絕世大冤種紀醫生,在書裏完全沒有存在感,最後結局也平平無奇,甚至沒有交代後續,只寫了他去參加主角攻受的婚禮,冷雲廷讓他當伴郎。

冷雲廷對兄弟怎麽樣另說,反正那個懦弱的男人是掏心掏肺對冷雲廷這個哥們好。

遲軻已經很久沒去回想紀醫生相關的劇情了。

因為紀醫生本人跟原著完完全全不搭邊啊,毫無參考價值。

喜歡主角受這條線現在也沒了,人家天生的直男,後期喜歡上主角受的概率是0。

接下來難道還要站在冷雲廷的對立面?

紀謙的劇情線為什麽變化這麽大?是哪裏出現了蝴蝶效應?

還是說,紀謙本身……就是煽動翅膀的蝴蝶?

遲軻跟孟早道了謝,指節一下下敲擊熄屏的手機,看著不遠處走來的一大一小,若有所思。

……

日落時分,遲遠帆一個人坐上了旋轉木馬。

這游樂園有個手冊,每體驗一個項目收集一個印章,當天體驗完所有項目,可以兌換一個小禮物。

遲遠帆玩旋轉木馬的時候,遲軻和紀謙就在旁邊射擊攤幫忙集章。

“你這個弟弟,”紀謙連開兩槍,槍槍十環,“太內向了。”

“看得出來。”遲軻拿起另一把槍連開三下,也都是十環,“如果不內向,也不會跟老師申請到最後一排角落坐著。”

“跟家庭有關吧。”紀謙有點走神,手指不小心走火,子彈打中了遲軻那邊的靶。

遲軻想都沒想,擡手朝他那邊的靶射擊,“砰”的一聲,又是十環。

“你這個勝負欲啊,”紀謙失笑,專註自己這邊剩下的子彈,“那你打算怎麽辦?要帶走嗎?”

“他不願意跟我走。”遲軻昨天就問過遲遠帆了,“他說媽媽在這裏,要陪著媽媽。”

“孝順啊。”紀謙問,“你沒想過把他媽媽也帶走?”

“想過,但就算要帶走,也不是現在。”遲軻不會在沒計劃的時候憑情感行動,“我得先見過他爹再說。”

“你心裏有數就好。”紀謙表示無條件支持,“不過有個事兒,我得跟你說一下。”

“那天在醫院,我去找醫生套近乎,要到了遲遠帆的病例……”

“套近乎?”遲軻關註點忽然歪,“撩妹?”

“沒有!主治醫生是男的!咱倆關系擺這兒,我在大家看來是病人家屬,他本以為我不負責不想理我,我送了兩條華子,說在外工作才回來,他才肯搭理……你想哪兒去了?我是那種沒有素質風流成性游戲人間的男人嗎?”紀謙伸冤,“你這是汙蔑我的品行。”

“對不起。”遲軻幹脆利落的道歉隨著槍聲一並響起。

“好吧,原諒你了。”紀謙非常好哄,“繼續說,就是我看了他的病例,我發現最近幾個月他的哮喘發作特別頻繁,幾乎都是粉塵引起的呼吸道感染,我問了他媽媽才知道,他媽媽平時都在廠裏打工,家務活都是他一個人做。”

“我猜到了,前兩天已經請了工人和保潔團隊去維修房子。”遲軻說,“明天要回去,我沒那麽多時間留在這,先這麽辦吧,等年後我再回來一趟。”

“藥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會解決的。”紀謙清空子彈,笑瞇瞇接過老板手裏的一等獎玩偶,“這是,額……貓耳朵發箍?”

遲軻短促笑了聲,也把最後一個子彈清空掉。

自己的一發子彈送給紀謙那邊當十環了,他少一發子彈的分數,只拿到了二等獎——兩根棒棒糖。

紀謙:“留給弟弟?”

“出門前他媽媽給我說不能讓他吃太多甜的,蛀牙。”遲軻拆了一個給自己。

糖果太甜,他蹙了下眉。

果然還是不喜歡甜食啊。

想到紀謙也不喜歡甜食,他把另一個也拆了,遞過去:“要不要?”

猶豫0.1秒都是紀謙對本能的不尊重,嗷嗚一口咬下,含糊道:“好甜。”

“不甜也不會給你。”遲軻說,“別浪費,吃完。”

“遵命。”今晚風塵不大,額前碎發被吹上去,紀謙舒服地瞇起眼,“哥——”

遲軻:“再亂叫把你舌頭拔了。”

“小氣哦。”紀謙聳肩,“遲總,怎麽辦啊,我對你越來越好奇了,我真的有好多好多問題想問你。”

“憋著。”

“殘忍。”

“這叫公平,”遲軻把冷酷詮釋到底,“我對你那麽好奇,我也沒問你。”

紀謙聽到意外之喜:“你對我好奇?”

遲軻:“你的關註點到底怎麽長的?”

“純天然。”紀謙含蓄地開屏,“是不是感覺天下獨此一份?”

“……”

“喜歡嗎?嗯?說話。”

“……”遲軻痛苦地捏鼻梁,“你再學冷雲廷就別出現在我面前了。”

辣眼睛。

紀謙笑得腰都彎了:“遲助,那麽討厭冷雲廷,怎麽不辭職?”

因為振庭可能對原主有恩。

遲軻反問:“那你呢?你的卡是你哥停的吧?醫院那邊應該也是你哥在針對你,你為什麽不離家出走?”

紀謙“唔”道:“因為我舍不得家產?”

遲軻對這個理由嗤之以鼻。

紀謙要是那種愛財求富的人,之前也不會把私人醫院弄成那個鬼樣了,大筆支出哪個不是為了買進口醫療器材和投入科研項目?

兩人心知肚明對方不可能說真話,漸漸的也沒了聲響,趴在欄桿上,一人叼著一根棒棒糖,等待終於玩盡興的遲遠帆從旋轉木馬下來。

“去下個一個項目?”紀謙問。

“我看集郵的冊子幾乎滿了,”遲軻問,“還沒玩完?”

紀謙也不知道,問遲遠帆:“玩完了?”

“還差一個。”遲遠帆終於露出今天第一個較為激烈的情緒表達,眼睛bulingbuling閃著光,“鬼屋。”

遲軻“嗯”道:“走吧。”

速戰速決。

兩人手牽手走了一百米,發現少了個人。

遲軻扭頭:“你在幹什麽?”

紀謙喉結上下一滾,放在身後的手緩緩握拳,吊兒郎當地跟上去。

“哈哈,沒事,走了一下神而已,小帆,等會兒怕的話,要緊緊抓住哥哥的手哦,哥一定不會嫌棄你拖後腿的!”

……

“松手。”

進入鬼屋短短五分鐘,遲軻已經第三次說這倆字了,嫌棄得不加掩飾。

紀謙死死抓著他袖子,整個人頭都埋地底了:“我中午吃得少,感覺快餓暈了,你別走,扶我一把。”

“對不起哥哥,”遲遠帆牽住他另一只手,愧疚道,“我太著急了,應該吃完飯再來的。”

游樂園別的項目一般般,鬼屋倒是夠排面。

每組必須三個人,如果是家庭,小孩子必須由兩個大人陪同進入。

他們一共就三人,缺一不可,只能打包一起進。

“哎,多大事兒,道什麽歉的?”紀謙抽出手,擦幹手心冷汗,笑著摸他頭,“有你哥在,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這間鬼屋偏密室玩法,全程大約一個半小時,環境幽閉,一個小屋子接一個小屋子,解開謎題才能獲得開鎖密碼。

一共七間屋子,遲軻十分鐘就開了三扇門。

這還是照顧到遲遠帆游戲體驗後的速度。

遲軻看著自己被抓皺的袖子,嘆氣。

紀謙嘴叭叭不停:“你別嘆氣,嘆氣會把運氣嘆沒的。”

“你怎麽那麽迷信?”

話說一半,遲軻反應過來不對勁了。

手腕戴佛珠,脖子掛玉石,手機掛墜是平安扣……

“捂住耳朵。”遲軻點點遲遠帆腦袋。

這間房空間窄小,喘氣聲都能聽到。

在小孩面前,當然要給當哥哥的留點面子。

確定遲遠帆聽不見了,遲軻饒有興致地問紀謙:“醫生,怕鬼啊。”

“沒有,你別胡說,我沒有啊,我一點都不怕的,這東西啊真真假假的其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人摸我!有人在摸我!我操!啊!遲軻!!!有人摸我!我操!我操!救我!!”

遲軻:“……”

世界靜音,聆聽他握拳用力到骨骼嘎吱響的聲音。

遲軻:“松手。”

“我不!啊!我操!我不松!”小腿上詭異的觸感搭配令人毛骨悚然的配角,紀謙嚎得撕心裂肺,“啊啊啊!啊!他還在摸我!!!”

這間密室的npc敬業極了,不抓小孩也不抓遲軻,就趴地上去碰紀謙的小腿。

這個看碟下菜的世界啊。

npc都專挑膽小的嚇。

遲軻不得已,捂住紀謙的眼睛,低頭跟npc打招呼:“哥們,差不多就這樣吧,治病救人的醫生呢,命不該絕。”

面色鐵青七竅流血的npc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比了個“ok”手勢,緩緩爬回桌底。

然而即將消失之際,他忽然猛地轉身撲向遲軻,齜牙咧嘴,張牙舞爪:“哇哇哇哇哇哇——”

遲軻:“。”

鬼:“。”

遲遠帆:“哇!好酷!”

被捂住眼睛的紀謙:“啊啊啊啊啊啊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我怎麽感覺到別人的呼吸了!啊!耳朵!有東西在我耳朵邊嗎?遲軻!遲軻你在嗎!遲軻!遲軻我現在抱著的是你嗎?是不是你?你快回答我!!”

“在,是,別叫。”遲軻耳朵快聾了,擺手驅趕npc離開,緩緩松開紀謙眼上的手,“行了,人都走了。”

紀謙終於停止了燒水壺爆鳴行為。

極吵之後是極靜。

紀謙牌燒水壺不吭聲了,臉埋在他肩膀上,手跟上了鎖一樣用力且結實地環著他。

居然在顫抖。

遲軻眉心閃過一抹不自知的懊惱。

大意了,進來前該多想想的,沒料到人會嚇成這樣。

他把調侃的話咽了回去,輕拍紀謙後背:“遲遠帆,我腰有些疼,這次可以先出去嗎?抱歉,下次再陪你來。”

“沒關系哥哥我們來過就可以蓋章了。”遲遠帆好像多說幾句話就會臉紅,一口氣說完,乖巧點頭,“我去拿對講機找門口的姐姐給我們開門。”

“好,謝謝。”遲軻看著小孩走到角落,揉捏懷裏人的後頸。

“不怕了紀謙,”他哄道,“我們這就出去。”

……

“哥哥,水。”

遲軻在前臺點餐,遲遠帆在旁邊接免費的檸檬水。

遲軻摸了下玻璃杯:“有熱的嗎?給你紀謙哥哥倒杯熱的。”

“好。”一天下來,遲遠帆終於跟他親近很多,願意黏他了,擺動小腿來回跑了一趟,端來兩杯熱茶,“哥,紀哥哥是不是特別特別膽小啊?”

“不是。”遲軻想都沒想便給予否定答案。

餘光中,窗邊坐著的紀謙正百無聊賴玩魔方。

他手背能看到明顯的青筋,指關節分明,修長的手指非常靈活,單手轉著魔方,沒一會兒就覆原了。

遲軻把漢堡披薩裝盤,彎下腰,借遞餐盤給遲遠帆的動作說悄悄話:“你有怕的東西嗎?”

遲遠帆認真思考起來:“我怕蛇。”

“你願意讓蛇纏在你的胳膊上嗎?”遲軻問。

只是聽著,遲遠帆臉色就開始泛白了,話都說不出,瘋狂搖頭。

“那紀哥怕鬼,還願意陪你去鬼屋拿最後一個印章,”遲軻蹲下來,跟他保持平視,“你覺得他膽小嗎?”

每個人都有害怕的東西,可能這個東西在其他人來看沒什麽,但不能以此主觀判斷一個人的膽識。

何況紀謙怕成那樣還敢走進門,挺厲害了。

遲遠帆抿起唇:“我知道了哥哥,對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遲軻把紀謙最愛吃的檸檬味盤撻放在餐盤最中央,“去謝謝紀醫生。”

遲遠帆用力點頭,小跑到紀謙身邊,抱著他脖子說了好一會兒話。

紀謙的表情逐漸從漫不經心變成驚訝,似有所覺地往遲軻這邊看來,很輕地笑了一聲。

嘖。

恢覆能力真強,這就痊愈了?

遲軻無視那個燦爛笑容,左手搭在後腰上,不動聲色地揉了揉。

好疼。

紀謙手勁兒太大了,差點給他腰按斷。

那一會兒抱得他到現在都渾身難受。

心理不自在是虛無縹緲的一方面,身體上的不舒服是實打實的。

平時穿著衣服,倒是沒看出這小白臉醫生肌肉那麽硬。

尤其害怕的時候,胸肌鼓得跟雕塑一樣,隔著幾層厚衣服都能摸出線條。

遲軻不爽地摸了摸自己的六塊腹肌。

醫務人員工作學習那麽辛苦,居然還有健身時間?

這廝吃蛋白粉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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