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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大雪 竟承還在說話:“靈止,我和你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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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大雪 竟承還在說話:“靈止,我和你師……

季董思襯了幾秒, 將手中銅幣隨意撒在桌子上。

叮叮咚咚一陣聲響過後,銅幣在幾人目光中逐漸停下轉動。

“旅卦。”庒靈止輕聲道。

季董垂眸,雖然看著精氣神十足, 但臉上皮膚已經顯出老態, “庒先生, 旅卦做何解?”

從季董的面相來看,他孫子意外招惹上鬼,這在卦象中表現為“旅”卦的初六爻。

“旅瑣瑣,斯其所取災。”庒靈止一邊說,一邊拿了張空白黃符, “意思是您孫子因旅途中的小事而招致大禍。”

“庒先生說得沒錯。”季董表情不變, “我想要的是解決辦法, 不是原因。”

季董自己知道, 他孫子自小家教嚴苛,不是個喜歡惹是生非的人。

遇鬼的大致原因孫子和他說過, 不全是無妄之災, 只是孫子被一起玩的幾個小兔崽子硬拉著去墳場找刺激。

孫子要是堅持不去就還好, 偏偏耳根子軟,半推半就地也就過去了。

其中一個小崽子踩了墳頭, 招惹了惡鬼, 除了自己孫子以外,其它幾個不是病就是殘,只有他孫子跑國外躲起來了。

說來也神奇, 本來他孫子每天這疼那疼, 一出了國就在沒有癥狀,就好像鬼也人地界一樣,不輕易出國。

“您孫子遠走他鄉逃出國外, 又對應旅卦九三爻。旅焚其次,喪其童仆,貞厲。”庒靈止執起朱筆,開始在空白黃符上畫符,“你孫子處境艱難。”

太陽越發的烈,空氣都似乎焦灼起來。

司機撐了一把大黑傘,遮在季董頭上,季董這次沒有接話,看著像是有點不耐煩了。

庒靈止笑道:“但卦象並非全然不吉,六五爻:射雉,一矢亡,終以譽命。”

“只要您孫子能夠找到那位貴人,便有機會逆轉局勢,獲得轉機”

“貴人?”季董反問,“你是說……”

“當然不是說我。”庒靈止手上新的黃符已經畫完,他熟練地折成了三角形,“你孫子回國後往東走,自然會遇上。”

庒靈止語氣篤定,季董卻不敢盡信,這關系到他唯一孫子的性命,好不容易才擺脫惡鬼逃出國外,就聽他這一句便讓自己孫子回來,萬一沒有他口中所說的貴人呢?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讓你孫子戴上這個。”庒靈止將剛疊好的黃符遞給季董。

季董猶豫了幾秒,將黃符接了過來,放在自己外套口袋裏。

“是秦安琳介紹你來的吧?”庒靈止雖是在問,但語氣卻很肯定。

“這也是算出來的?”季董饒有興致問道:“還是秦總提前告訴了庒先生?”

“都不是。”庒靈止搖頭,“像季董這麽有錢的,我只認識秦女士一個。”

“……”季董站起身,笑道:“知道了,庒先生,我安排後天的飛機讓我孫子回來。”

畏手畏腳不是他的性格,秦安琳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蒙騙的了的,他孫子總不能一輩子待在國外,不如就試一試,大不了多找幾個道士高僧在機場等著。

“我讓助理給你打一筆酬金,等事情全部解決,另有重謝。”季董時間並不充裕,和庒靈止又說了幾句之後便起身離開了。

庒靈止給了自己的收款賬號,和何叔嘮了一會嗑之後,便回了觀裏。

小縣城屬於南方,夏天總是格外漫長,秋天又短得可憐。

季董打來第二次巨款時,小縣城裏正好下了第一場雪。

雪很小,落到地上就化成了水,整個路面都濕漉漉的,走過去能沾一腳泥。

庒靈止難得過了幾個月不用東奔西跑的日子,手裏有錢心裏不慌。

他穿著新買黑色羽絨服下山拿了些快遞上來。

都是師父和師姐還有自己要吃的零食,以及一些亂七八糟平時要用的雜物。

等把東西都分發完畢後,庒靈止回了自己房間,收拾了一些行李和畫符必用品,在群裏宣布自己要出去一段時間。

厲鬼口中清正的死,像是紮在他心裏的一根刺,一天不拔除,就刺得他渾身難受。

所以庒靈止決定,要去一趟z市,在過年之前。

師父和師叔不在觀裏,好像也沒有看手機,只有清源和清正回覆了兩句。

師姐:去哪?

師兄:過年回來嗎?

蔔卦算命誠惠二十:去z市玩,過年前要回來的。

庒靈止前幾天就買好了票,小縣城沒有高鐵,他坐客車到了市裏,才轉高鐵往z市走。

z市在北方,離首都比較近。

庒靈止看過天氣預報,那邊正下大雪。

坐在高鐵上也能看出氣候的變化。

本來還下得稀稀拉拉像是在落雨一樣的小雪,逐漸變成在空中飄飄蕩蕩的雪花片,風一吹,飄在地上和雪白融為一體。

鵝毛大雪在庒靈止心中變得具象化。

雖然在記憶中沒有開過北方,但他卻沒有那麽驚訝。

不是因為在網上看過太多大雪的視頻,視頻不管拍得多好,多真,總是不如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他只是覺得,這樣的場景莫名有些熟悉,好像以前就見過。

庒靈止把這歸結為千年前的記憶妄想要覆蘇的征兆。

他用手機拍了些照片,以做紀念。

從發現手機能收鬼開始,庒靈止已經很久沒有再拍過風景照,上一次好像還是在藏區的時候,和竟承一起。

想起竟承,庒靈止有些分不清自己心裏是什麽感想。

自許琴琴家回來之後,庒靈止便很少再見到竟承,不止是竟承,連竟還也經常不在觀裏。

真正算起來,師叔和師父兩個人經常出門,應該是從發現他的眉心骨開始。

庒靈止不自覺地伸手按在自己眉心,細膩光滑,沒有任何異樣,只是那顆紅痣淺了一些。

高鐵還有半個多小時到站的時候,庒靈止收到了林瑜發來的消息。

林瑜:庒道長,你也來z市玩呀?

也?難道林瑜也在z市?

蔔卦算命誠惠二十:是,你也在z市?

林瑜回得很快:趙昊說他接了個z市的單,正好我這段時間沒有戲,就過來玩玩。

庒靈止還沒打完字,林瑜下一條消息又過來了。

林瑜:其實我們都到了快一個月了,我覺得趙昊沒你厲害,都這麽久了還沒解決呢!今天小林跟我說他找你打游戲,你說你要來z市玩,我就說正好我也在。

林瑜:要不要我來接你啊,庒道長,咱們人多好玩些!

還不知道厲鬼口中那口井的具體位置,庒靈止想著正好和林瑜在z市先隨便逛逛,說不定就碰上了。

他啪啪打字回覆:好啊,我要去皇宮舊址看看,你看順不順路。

林瑜:順路順路,這個月我一個人都快把z市逛個底朝天了,去哪都行。

蔔卦算命誠惠二十:趙昊沒和你一起嗎?

林瑜:沒。

庒靈止估計趙昊還在忙單子,沒有繼續追問林瑜,只跟他說他還有十多分鐘就到站,可以明天約個時間地點集合。

下車之前,林瑜給他發了個酒店地址,是離皇宮景區最近最好的酒店。

不得不說,z市的雪和小縣城的雪差別太大了,看著潔白柔軟,實際上雪花被風裹挾著,吹到臉上時,像是挨了個大耳刮子。

還好庒靈止準備充分,從行李箱裏拿了條圍巾裹在臉上。

圍巾拉得高高的,順便將兩個耳朵也捂在裏面,只露了一雙眼睛在外面,才算好受些。

腳踩在雪上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但踩在被人群鞋底壓成冰的地面上不會。

庒靈止沒有經驗,穿的鞋子不是防滑的,他得很小心才能不滑倒。

酒店離高鐵站有點遠,庒靈止打車過去要了半個小時。

等到了酒店天已經要黑了,庒靈止辦好了入住手續,拉著行李箱便上課嘍。

這家酒店不太講究,並沒有擯棄404這個房間號,還正好安排到了庒靈止手上。

還好庒靈止比他們更不講究,屋裏的臟東西對他來說,只能是增加業績。

404處在拐角處,房間裏臟東西不少,但都只是些喜歡惡作劇的小鬼,成不了氣候。

庒靈止一股腦都給收進了手機裏。

這裏離皇宮近,庒靈止從窗戶往外看,還能見到皇宮景區的樣子。

房屋和景觀都是翻新維護過的,但半空中盤旋的、歷代皇帝殘留的龍氣,還清晰可見。

難怪連他這間房,都吸引不了稍微厲害一點的鬼怪。

感情是這片地區根本沒有多少臟東西敢過來。

庒靈止站在窗邊看了一會,才去洗澡。

睡前他又蔔了一卦,不是蔔自己,而是蔔清正。

卦象雜亂無章,像是被什麽東西刻意掩蓋,要找到線頭,才能將這根線捋清楚。

睡前,庒靈止接到了竟承的電話。

“你要去找那口井?”這是竟承說的第一句話。

庒靈止楞了一下,說:“是,我想看看。我總有種預感,必須要找到它。”

預感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玄之又玄的東西,但對於修道之人來說,卻是絕對不能輕視的。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才出聲道:“你先別著急動作,等我過來。”

庒靈止剛要說話,一片冰冰涼涼的東西落在了自己鼻尖上,他伸手摸了一下。

冰涼的雪花順著落到他的手心,快速地融化成水漬。

雪?庒靈止楞了下,房間裏面怎麽會有雪?

竟承還在說話:“靈止,我和你師父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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