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鏡子 她被那東西纏上了。

關燈
第70章 鏡子 她被那東西纏上了。

然後許琴琴當即就給自己家人打了電話, 從老家那邊找了個在當地頗有威望的老道士。

許琴琴嚇得不輕,再也不敢睡在那間屋子裏,但她在h市沒有要好的朋友, 只能白天在公司上班, 晚上就在酒店開個房。

等家裏介紹的老道士來了之後, 許琴琴才敢再回租的房子裏。

“但是庒道長你知道嗎?”許琴琴哭喪著臉說:“老道長都沒進我的屋子,只在門口看了一眼,就說自己解決不了這事,讓我另尋高人。”

“所以你另找的高人就是趙奇?”庒靈止問。

“是,也不是。”許琴琴嘆氣道:“我之後還找了好幾個高人, 但要不就是騙錢的, 要不就是連門都沒進, 就逃走的。”

本來她是準備大不了房子裏的東西不要了, 她自己再重新去租個地方住,可最讓她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在酒店睡覺的時候, 那個在最開始反覆做的夢, 又來了。

那個女人就在酒店門口, 不停地問她:“我能進來嗎?”

許琴琴有預感,她即便再怎麽堅定的拒絕女人的進入, 遲早有一天, 她還是會像在出租屋裏的時候一樣,不由自主的同意。

她被那東西纏上了。

“後來實在沒辦法,我才想起來趙奇同學。”許琴琴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對趙奇說:“真是不好意思, 我那時候還以為你家是專門做神棍騙錢的,我為我的偏見道歉,對不起。”

趙奇聳聳肩, “多大點事。”

“所以趙奇道長你也沒能解決房子裏的東西?”庒靈止問。

據他了解,趙奇的業務水平雖然比不上他哥,但在業內也算是中上游水平,一般的鬼怪都不在話下。

除非出租屋裏的東西特別兇。

可要有那麽厲害的鬼,許琴琴根本沒有機會撐到聯系趙奇。

“趙奇道長,按你的經驗來看,那只鬼是什麽道行?”庒靈止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師叔泡的香。

趙奇皺眉回憶,“很難分辨,我到現在都沒有見過她的真身,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每次正面對上她,只要我稍有疏忽,便會著她的道,昨天晚上甚至差點死在她手裏。”

如果只是鬼的話,對於庒靈止來說不算難事,只要能找到,然後拍照抓到手機裏,然後再交給鬼差就行。

一直以來,他都是這麽做的。

哦,除了之前在高速路上遇到的那只能看見他手機裏的金光的女鬼以外。

他至今還不知道其中原因。

“還有……”趙奇猶豫說道。

庒靈止看向他,問:“還有什麽?”

“哎呀,還有就是庒小道長叫我趙奇道長多生疏啊,要不然你叫我阿奇,我就叫你靈止怎麽……”

“咚!”趙奇的聲音被一陣響聲打斷。

幾人轉頭看去,竟承的茶杯被他穩穩放在桌上,整個人神態自若,仿佛剛才的聲響不是他弄出來的一般。

趙奇正想繼續說,眼角餘光瞟見竟承黑沈沈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收了聲。

算了算了,等下次和庒小道長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再說好了。

這一打岔,趙奇便先放棄了和庒靈止拉近距離的打算,直言道:“百言不如一見,現在還早,要不然我們直接去琴琴房子裏看看好了。”

“對,我租的房子離這不遠,房租還挺貴的。”許琴琴沮喪道,市中心的房子可貴了,她當時給房東說這事後要退租,房東覺得她就是在沒事找事,堅決不肯退押金。

“房東說她家房子租了十多年了,從來沒出過事,怎麽可能鬧鬼,就算鬧鬼,也肯定是我自己的問題,怎麽鬼不著別人,就專找著我?”許琴琴抱怨道。

也不怪房東這樣說,在大多數人眼裏,冤有頭債有主,你不幹虧心事,鬼非纏著你幹什麽?

但經常抓鬼的都知道,鬼是人死之後的魂,人的惡習和壞心思,鬼一樣不差。

有的人無緣無故傷人,或是自己受到挫折報覆社會,鬼也是一樣的,沒有別的原因,單純就是壞。

而且生前就壞的人,死後心底的惡會被無限放大。

特別是剛死的時候,頭七沒過,沒有鬼差來接應,便自以為死了就沒有法律的束縛,雖然離不開屍體太遠,但小則要捉弄附近的人,大則為非作歹殺人放火。

庒靈止猜測,纏著許琴琴的鬼應該是個慣犯,靠著人命才能將怨氣和陰氣堆得這麽高,高到即便有趙奇在,許琴琴身上也有股散不掉的黑霧。

許琴琴開了車過來,車是畢業的時候家裏人給買的,坐四個人剛剛好。

趙奇本來準備和庒靈止坐在一起的,但想著庒靈止和竟承怎麽說也算是客人,總不好讓竟承坐在前面,只得自己上了副駕。

許琴琴租房的小區並不高檔,很多設施都已經老舊生銹,但勝在地理位置好,才能叫得上價。

才到屋子門口,庒靈止便明白了為什麽那些道士連門都不敢進。

在正常人眼中的門框,到了庒靈止這邊都要被黑霧遮得看不見了。

陰氣遮天蔽日,許琴琴在這種地方生活過,還沒得什麽重病,簡直是命大。

庒靈止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先蔔了一卦。

三枚硬幣落地,庒靈止眉頭便皺了起來,思索片刻後,問許琴琴:“你在夢裏見過那只鬼的樣子嗎?”

許琴琴搖頭道:“沒有看見過臉,只見到了她穿了一身綠色的裙子。”

庒靈止還沒說話,趙奇先出了聲:“綠裙子?不是黑衣服的鬼嗎?”

場面安靜了一瞬,許琴琴聲音變得虛弱,抖著嗓子道:“屋子裏難道有兩只鬼啊……”

“先進去看看。”庒靈止說。

許琴琴的房間裏還保持著走之前的樣子,明明她的窗戶都沒關上,卻好像連風都進不來一樣,連桌上抽了沒用的衛生紙都還在原先的位置。

庒靈止走到窗邊,摸了窗臺一把,手指上沾了些灰塵,又從屋內朝外看,對面是另一棟單元樓,小區太老,加裝的電線很多,從這裏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房東騙你的。”庒靈止說,“這屋子裏的租客肯定或多或少都出過問題。”

“啊?”許琴琴楞了一下,問:“為什麽這麽說?”

庒靈止指了指外面的電線,說:“你看這形狀像什麽?”

許琴琴認真看了半天,搖頭,“……看不出來。”

“像蜈蚣,是蜈蚣煞。”趙奇說道,“不止這點,我剛來的時候,對面屋主還在大門口掛了面鏡子,正對琴琴租的這間房。”

“蜈蚣煞是對健康影響最大的煞氣之一,居住者的體質會逐漸下降,最容易引發傳染病和腸胃方面的疾病。”庒靈止說著,又指指樓上和樓下,“而且你樓上樓下看這堆電線都不會像蜈蚣,只有從這窗子看,才會形成蜈蚣煞。”

而住在這樣的房子裏,除非命硬到八字寫在紙上能砍樹,不然多多少少都會生病,或是沾上點奇奇怪怪的東西。

許琴琴似懂非懂,庒靈止沒有繼續解釋,因為這都不是重點。

蜈蚣煞雖然厲害,但並不難解決,最讓人忌憚的鬼還找不到蹤跡。

這裏陰氣雖重,卻重的很均勻,沒有哪處是突出到能夠讓人一眼註意到的。

“許小姐,那只鬼一般是什麽時候出現?”庒靈止一邊說,一邊在門框,窗戶和屋子的各個角落貼上黃符。

“我記得我每次夢醒的時候都是候淩晨三點多。”許琴琴已經很久沒有睡好了,說話都顯出無盡的疲憊。

“還有我每次想要滅了她的時候,她也會主動出現。”趙奇說,“然後就會變成她想滅了我,白天除外。”

再厲害的鬼,都沒辦法在太陽底下作惡,除非在一些特殊的時間點,例如日食。

再不然就是已經修成鬼仙的鬼,或是地府公職人員,不過到他們那個境界,根本犯不上搞這些名堂。

“等晚上吧,我再看看你房裏的擺設。”庒靈止提議。

幾人都沒有意見,竟承一早就找了個地方坐著閉目養神。

庒靈止在許琴琴家轉了一圈,再回到客廳的時候,腳下像是踩到了什麽,鞋底被東西紮進去了一些。

庒靈止擡腳將那不及指甲蓋大的東西拔了下來,是一枚很小的玻璃碎片,能依稀看見上面用作照人的鋁塗層。

是碎掉的鏡子。

“許小姐,你的鏡子碎了嗎?”庒靈止拿著那枚小碎片過去,問許琴琴。

“沒有啊,我只有一面鏡子,在梳妝臺上。”許琴琴說著,還指了指庒靈止身後房門裏的梳妝臺,一面比人臉大一點的鏡子正好好的放在上面。

手上這枚鏡子碎片是庒靈止在出房間門到達客廳的位置踩到的,他略微思索後,又回到了許琴琴的臥室裏轉了一圈。

“許小姐,我能挪一下你的床嗎?”庒靈止的聲音從臥室傳出。

許琴琴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可,可以的。”

庒靈止得到肯定的答案,先是將床單被套掀了起來,沒有任何東西

而後又將床墊給擡開,一瞬間,晃眼的光從床墊背面紮進去的鏡子碎片上反射出來。

床墊另一面,竟然密密麻麻的全是碎鏡子,一片一片紮在床墊上,形成一個人形,像是紮在許琴琴身上一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