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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狐貍 “抓著我,上來。”竟承從洞口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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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狐貍 “抓著我,上來。”竟承從洞口伸……

竟還拿出來的是一顆藥丸, 用手一捏便成了粉末狀,被他直接撒在了庒靈止的傷口上。

效果很是顯著,一陣清涼感從傷口上傳來, 兩分鐘後, 痛感已經消失大半。

庒靈止頭一次起了想要繼續和竟還學煉丹的沖動。

“沒有對癥的藥, 你先忍忍,等回觀裏的再好好給你整整。”竟還說,“我們先出去,這裏待久了要出問題。”

庒靈止也知道這裏待久了肯定會出問題,但他摔下來這麽久, 都沒有碰到危險, 實在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且疑惑那只狐貍把他推下來的目的。

這樣想著, 庒靈止也就這樣問了。

竟還笑笑,說道:“看到石階旁的壁畫了嗎?”

庒靈止點頭, “看到了。”

“看到了還問。”竟還兩指敲在他額頭上。

庒靈止腿腳不便, 沒能躲開, 捂著被敲紅的地方痛呼了一聲。

石階旁的壁畫上有什麽,不就是畫了這萬人冢的由來和公主以身鎮怨氣麽……不對, 國師挖萬人冢的目的是為了吸收這數萬人的氣運, 他利用皇帝將數萬個活生生的人驅趕至深坑中,這坑底肯定布置有專門吸收氣運的陣法!

難怪他一下來就摔了腿,岔路口也一次都選不對, 倒黴得異樣, 定然是底下陣法作怪!

所以腐屍狐貍把他踹下來,並不是對他的性命感興趣,而是想要他身上的氣運?

“師父, 這坑裏有陣法?這麽久了竟然還能運轉?”庒靈止問到,有種想要將滿地厚厚枯骨扒開,一探究竟的沖動。

“吸收萬人氣運的陣法,自然與普通陣法不同。”竟還說著,似是在回憶,“我和你師叔出去了一段時間,想起了不少前塵往事。國師想要吸收數萬人的氣運,需得以整座城的地脈作為支撐,方可成陣。當時城內人都已經死在坑底,所有氣運皆匯聚與此陣,國師就差一點便能一步登天,還好當時趕上了。”

庒靈止恍然,以整座城的地脈作為支撐的陣法,自然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失去作用,只不過……

“師父,石棺裏的玉京公主真的就是師姐嗎?師姐是被你們救出來了嗎?”庒靈止問,“還有我見到的那只腐屍狐貍,是吸收了陣法裏的氣運嗎?也不對,如果它真吸收了那麽多氣運,我連活著的機會都沒有。”

“打住打住!”竟還揉了揉耳朵,撅著胡子道:“你問題怎麽這麽多,清源的事我不知道,至於那只狐貍,吸收的只是死去村民的氣運,原本萬人冢裏的氣運早就消散在天地之間。”

騙人,竟還和陳哲遠都有聯系,怎麽可能不知道師姐的事。

庒靈止還要再說,竟還卻先他一步開口,“說得我口都幹了,有什麽事問你師叔去。”

庒靈止看向竟承,男人正拿著那把長劍仔細端詳,棱角分明的臉上是劍身反射出的一道寒光。

“邊走邊說。”竟承將一手握著長劍,一手扶著庒靈止,“這裏沒有出口,只能原路返回。”

這裏沒有足夠長的棍子,扶著墻走又會拖慢速度,庒靈止只得暫時將師叔當作拐杖。

“師叔,你們也是從石棺上下來的嗎?有沒有遇上那只狐貍?”庒靈止自己都覺得自己問題太多了些,但想著問都問了,便一次性都問了比較好,“那狐貍是什麽來頭啊?”

三個人將地上的枯骨踩的咯吱作響,昏暗的墓室裏只有手機上微弱的燈光,庒靈止心裏卻再也沒有來時的不安。

“那狐貍生前我還見過它一面。”說著口幹的竟還,突然插嘴道:“前年我給陳哲遠看祖墳的時候來過這,這只狐貍被綁在枯瘦老頭家裏,我見它可憐,便讓陳哲遠把它買了下來,給放走了。”

竟還說得唏噓不已,“沒想到第二天,這只蠢狐貍又被那老頭捉到了,可惜我見到的時候已經遲了,它被老頭活剝了皮,做成了圍脖不知道賣給了誰,我只好出錢買下了它的身軀,埋在了墳山。”

估摸著是埋它的位置正好挨著底下的陣法,旁邊又有不少剛逝去便被埋下去的屍體,所剩無幾的氣運被陣法吸收,而後傳輸到狐貍身上,至此讓狐貍成了勢。

沒想到腐屍狐貍還有這樣的身世,庒靈止聽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問道:“師父,你說的枯瘦老頭,不會是個風水先生吧?”

竟還一楞,“他還算不上風水先生,頂多知曉點民俗罷了,要是真懂這一行,也犯不上扒狐貍皮。”

原來真的是胡先生……庒靈止還想問為什麽那只狐貍不害怕符篆,卻又想起剛才竟還嫌棄他問題多,轉而看向竟承,開口道:“師叔,為什麽我用符紙傷害不了那只腐屍狐貍?”

“你用的什麽符?”竟承問。

庒靈止回憶了一下,一一細數道:“有鎮鬼符,五雷符,九天鎮陰符,驅怨符……”

“鎮鬼符主滅鬼,五雷符克陰邪,鎮陰符消陰氣,驅怨符就不必多說。”竟承走得很慢,刻意照顧了庒靈止的速度,“這幾張符,沒有哪一張是對癥下藥。”

可腐屍狐貍,怎麽可能一條都不沾呢?庒靈止不理解。

“萬人冢之上的公主墓,也是一座大陣,能消除一切陰邪。而符篆專為克制邪惡鬼祟而生,自然拿腐屍狐貍沒有辦法。”竟承說。

難怪整個村子裏,除了那老頭鬼剛被埋的時候有點陰氣以外,其它時候連一點陰氣庒靈止都沒有遇上過。

“可是,狐貍並沒有一直待在這裏,它出去殺了那麽多人,總會有新的祟氣產生。”庒靈止眉頭緊皺,可他沒有在狐貍身上感覺到。

“它只殺了一個人。”竟承說,“它只殺了那個剝了它皮的風水先生。”

人占主導地位時,殺一只畜生對他們來說不足掛齒,而當動物幸運得勢,有了超越人的能力時,自然可以報覆。

胡先生剝了它的皮,它又剝了胡先生的皮,只要它不再害人,連地府都不會揪它的過錯。

“那其他人呢?是怎麽死的?”庒靈止問。

竟承停下了腳步,庒靈止探頭往前看去,原來不知不覺間,三人已經走到了那群無皮屍體面前。

“自己看。”竟承說。

庒靈止松開竟承的胳膊,單腿往前蹦了幾步,來到曉義的屍體邊。

之前沒有這樣近距離的看,此時庒靈止才發現,曉義身上除了沒有皮以外,頭頂還缺了一大塊肉,額頭上滿是小圓錐樣子的孔洞。

就像是,就像是被雞給啄出來的一樣。

而結合曉義之前說的話,可能頭頂那塊肉是被當作雞冠給吃掉了。

難道有雞也像那只狐貍一樣嗎?

庒靈止還以為站在這裏的村民們的氣運都給了狐貍,現在看來,可能是被分給了很多不同的動物。

曉義吃了雞冠,雞便吃曉義的頭頂。

庒靈止又看向建民的屍體,胳膊腿上滿是咬痕,最嚴重的是腹部,中間破了個大洞,裏面有一些雪白的毛發,和還未消化的煮熟的肉。

“元寶?”庒靈止一驚,難道他那時候在窗戶那看到的元寶,是已經死去的元寶?難怪老頭鬼會那麽生氣,連棺材都不讓擡起來。

周圍其他庒靈止不認識的屍體身上也是一樣,各種不同樣式的痕跡,但幾乎都能看得出來,和動物有關。

“師叔,村裏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吃過動物肉,所有人都會被報覆嗎?”庒靈止不敢想,他們現在還被困在墓室裏,村裏的事只能靠師兄和師姐。

“當然不是。”竟承目光從屍體上掃過,“平常死去的動物即便進了大陣,也不會覆活。”

“那……”

竟承指了下曉義,“這個,活取雞冠。”

又指了指他身後的一人,“這個,你看他身上的兔毛,生前以虐殺兔崽子為樂。”

只說這兩個,庒靈止便大概明白了。

不過明白歸明白,庒靈止忍不住問道:“符紙又不管用,師叔,那我們怎麽對付那狐貍呢?”

腐屍狐貍大概率還攔在門口沒有離開,而他們出去的越快越好,不然不知道氣運什麽時候就會被大陣吸收殆盡,到時候倒黴起來可就不止摔到腿這麽簡單了。

竟承聞言,掂了掂手中長劍,而後往頭頂一擲,劍尖正對著石棺棺蓋,將棺蓋擊飛,在半空中停滯了兩秒,才“轟隆”落地。

“符紙不行,就用劍。”竟承說。

知道了。庒靈止想,玄學不行,就上物理唄!

嘀嘀嗒嗒的水聲從頭頂傳來,腐屍狐貍探出一張臉在洞口處,蒙著白翳的雙眼緩慢轉動,並沒有要跳下來的打算。

竟承不知從哪裏又抽出一把長劍,直指腐屍狐貍,長劍尖嘯而出,劍尖擦著狐貍額間竄出石棺,而狐貍纖細的四肢一下跳得老遠。

電光火石間,竟承一躍而起,單手勾住石棺底板,借勢跳出洞穴,正好接住下墜的長劍。

庒靈止看得心癢癢,也想跟著跳上去,想了半天,只得又蹲下身揉了揉受傷的左腿。

那狐貍見勢不對,噌地一下便從墓地裏竄走了。

“抓著我,上來。”竟承從洞口伸下來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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