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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糖糕 竟承一挑眉,說道:“我們當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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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糖糕 竟承一挑眉,說道:“我們當然睡……

竟承見他不進反退, 也有點惱火了起來,站直了身體,眉頭微蹙, 氣勢很是嚇人。

就在庒靈止以為他要扭頭就走時, 忽然感覺到自己後衣領被什麽東西捏住, 他蹭地回頭,看見一扇黑亮的羽翅在自己頭頂扇動。

是師叔的那只鳥!

那鳥翅膀完全展開後足有一米長,一邊抓著庒靈止的衣領,一邊往竟承那邊飛,力氣大得嚇人。

而竟承則滿臉不愉地等著他被鳥拉過來後, 拽著他的手腕往小島邊緣走。隔著薄薄的衣料, 庒靈止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手指的溫度。

“師叔, 師叔!”庒靈止掙紮了兩下, “我可以自己走!”

“庒靈止。”

竟承直接將庒靈止手中的長劍奪過來,而後虛虛一劃, 小島上的陣法破開一個能容納兩人出入的小洞, 島外迷蒙的景象變得清晰起來。

那只黑鳥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 但竟承的手還圈在庒靈止手腕上,他慢悠悠地說:“照你這個走一步退三步的走法, 天黑都出不了島, 上船。”

湖面波光粼粼,偶爾有幾只水鳥掠過水面,留下一圈圈漣漪, 竟承口中的船靜靜停靠在湖邊。

這艘小木船的船身已經有些斑駁, 木質的紋理在陰氣的侵蝕下顯得格外粗糙。船頭微微翹起,上面掛著一張破舊漁網,網眼間還夾雜著幾片幹枯的水草。

看樣子應該是臨時找人借的船。

上船還是不上船?

庒靈止覺得他現在應該是身處某種能夠改變人感知的陣法, 卻不知道布陣人設下的陷阱在哪裏,得到的線索太少,導致他完全想不出破解的方法。

不如放手一搏,先跟著這個假竟承走,到時候再找破綻。

庒靈止深吸了一口氣,往船那邊走去,竟承已經松開手,站在一旁等他上船。

這船太小了,人一踏上去便控制不住地往兩邊搖晃,庒靈止沒坐過這樣的船,好不容易穩住了船,還沒喘口氣,竟承又踩了上來。

船又開始晃,而庒靈止也跟著晃。

“師叔!”庒靈止差點要摔下去,一手扯著竟承的衣袖。

“坐下。”竟承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在一旁。

庒靈止只覺得肩上一重,竟承拿著長劍的手搭在他肩上。劍體冷硬,而此時天氣炎熱,他身上的長袍輕薄,抵在身上著實不舒服。

他正想將竟承的手拿開,還沒等他動作,竟承便自己松了手,長劍劍柄順勢下滑進庒靈止懷中。

竟承道:“把劍拿好。”

庒靈止說:“哦。”

竟承在他對面坐下,那只黑色的鳥不知道又從哪裏飛了出來,蹲在船頭,湖面沒有風,小木船卻自己往岸邊飄起來。

庒靈止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吹了一聲口哨,那鳥聞聲就從船頭飛了過來,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按照慣例,口哨之後,就該餵它吃的了,可庒靈止手裏什麽也沒有。

“別逗它。”竟承揮了揮手,那鳥又飛了回去,嘆氣道:“本來腦子就不好。”也不知道在說誰。

隨著距離岸邊越來越近,庒靈止的視線也逐漸清晰起來。他看到岸邊熙熙攘攘,人來人往,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

只是,商販們都穿著粗布麻衣的古代裝扮,有的頭上還戴著鬥笠,肩上挑著扁擔,扁擔兩端掛著各式各樣的貨物。

在看到自己和竟承身上的衣著時,庒靈止就對這裏的時代有過猜想,但真正看到這一幕,他還是震驚居多。

直到船靠岸,竟承都沒有開過口,庒靈止也暫時沒有挑起話題的興趣。

岸邊有許多小商販,有的挑著新鮮的蔬菜和不知品種的果子,翠綠的葉子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有的商販則挑著一串串魚幹,食物的味道和陽光的暖意交織在一起,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香氣。

肚子叫了兩聲,庒靈止才註意到自己胃裏空蕩蕩的,像是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一般,明明他進入負三層之前才吃過的。

竟承從袖袋裏拿出拿出幾枚銅幣遞給庒靈止,他習慣性地想要拋起算一卦,卻聽竟承說:“拿去買兩個糖糕吃,等到了客棧再吃飯。”

“……”

庒靈止也不虧待自己,賣糖糕的鋪子在賣魚幹的人旁邊,兩文錢一塊,竟承給了他四文,正好買兩塊。

那賣糖糕的老板正低著頭做事,見庒靈止來了,忙揚起笑容,“道長回來啦!要買糖糕麽?這爐才剛出,還是熱的!”

庒靈止楞了下,沒想到糖糕老板會認得他,不過他平時確實比較喜歡吃甜食,難道他這具身體也一樣,經常來糖糕攤子上買吃的?

老板一邊說,一邊用手中的長筷子輕輕翻動糖糕,讓它們均勻地受熱,散發出更加誘人的香氣。

“我這糖糕啊,是用上好的糯米粉和糖做的,外皮酥脆,內裏軟糯,甜而不膩!”老板熱情地介紹著,他聲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讓人忍不住想要嘗一嘗。

說得庒靈止確實有些心動。

旁邊買魚幹的人忍不住插嘴道:“道長吃過那麽多回,哪能不知道?老王那張嘴就是閑不住。”

庒靈止笑了笑,道:“那麻煩給我包兩塊。”

老板聽到庒靈止的話,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立刻拿起一塊幹凈的油紙,熟練地夾起兩塊糖糕,小心翼翼地包好,然後遞給庒靈止,“道長,給。”

庒靈止接過糖糕,身後一道陰影投來,遮住了頭頂的太陽,竟承的聲音從耳後傳來:“怎麽還沒好?”

“剛包好。”庒靈止說著,將手中的油紙往上舉舉,給竟承看。

竟承點點頭,將目光移向糖糕攤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問道:“換新桌子了?”

那老板一楞,笑到:“是啊道長,官府不是發了告示,說下月初國師要來我們鎮上巡視,所有攤販必須整潔幹凈,所有街坊大路小路也一點菜葉都不能有,就連泔水都不能放太久,怕氣味沖撞了貴人。”

國師?

庒靈止不清楚國師在這裏面有沒有起什麽重要作用,只能去看竟承的反應。

男人表情不多,只微微皺了皺眉,像是遇見了什麽想不通的事,卻也沒有多糾結。

兩人和老板告別之後,庒靈止跟著竟承來到了一間半舊客棧,客棧老板見他們回來,也熱情得很,連忙迎了上來,吩咐小二去上菜。

庒靈止見竟承並沒有拒絕,便猜測應該是早就定好的菜色,只等兩人回來就可以直接吃。

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咬了一口糖糕,還是熱的,只微微甜,又軟又糯,雖比不上現代精致糕點,但也很不錯。

吃到一半,庒靈止想起這錢還是竟承給的,自己一個人吃獨食也不好,便用筷子將自己吃過的夾出來,另一塊遞給竟承:“師叔,你要吃嗎?”

竟承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將他上下打量一番,冷嘲道:“喲,你今天是怎麽了?這麽大方,竟然舍得給我分一塊。”

庒靈止呼吸一滯,心說你能不能不要頂著師叔的臉說情緒這麽豐富的話,這很割裂啊!

“那你要嗎?”庒靈止問。

竟承眼裏含著一點笑意,臉上表情不變,半晌道:“你自己吃吧。”

這麽一會功夫,小二已經把菜給上齊了,打眼一看,全是庒靈止愛吃的,這不禁讓他懷疑假竟承是不是能讀人記憶,可要是能讀到他的記憶,怎麽還能把師叔演出這麽多破綻來。

“快吃,吃了洗漱休息,明天還要去島上。”竟承率先拿起碗筷。

庒靈止夾了一筷子菜,問道:“還要去?”

“那陣紋才畫了多大點地方,我們至少要在這裏待一兩個月。”竟承說。

他吃飯速度很快,庒靈止才吃了沒多少,竟承便已經放下碗筷,掏出三枚銅幣,在桌上晃了個圈,銅幣向四周散開。

那三枚銅幣一共被竟承擲了十六次,庒靈止偷瞄了幾眼,次次都是兇卦,也不知道竟承在算什麽。

到後面竟承不耐煩了,等庒靈止吃完飯,又把銅幣塞進他手裏,“你來。”

庒靈止不明所以,“來什麽?”

竟承垂眸看著他手中幾枚銅幣,黑長的睫毛遮住眸中情緒,說道:“算算那個國師。”

他一不知道國師長相,二不知道國師八字,僅憑國師這兩個字就讓他算,也不知道是不是面前這個竟承太過相信他這具身體本身。

但看竟承的態度,庒靈止也不好拒絕,只好拿起銅幣往桌上扔,心裏想著國師下個月要來鎮上的事。

他共擲了三次,第一次兩正一反,第二次都是反面,第三次兩正一反,為“水、雷屯”卦。

“屯”卦象征萬物出生時的艱難與混亂,水在雷上,雷動水湧,困難重重。

庒靈止眉頭緊鎖,這意味著國師的到來將伴隨著巨大的災難,可能鎮上的人們都會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屯,元亨利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竟承沈聲道,他語速不快,聲音低沈,讓庒靈止一瞬間以為聽到了真師叔的聲音。

他知道竟承的意思,在“屯”卦中,也隱藏著一線生機,這生機雖然微弱,但並非毫無辦法。

庒靈止搖搖頭,他不該管這些事,他的目的只是找到這裏的破綻,然後出去,回到自己的世界。

“先去休息吧。”竟承其身道。

庒靈止不知道自己在哪個房間,想著自己暴露的不對勁的地方已經夠多了,幹脆破罐子破摔,問道:“師叔,我住哪個房?”

竟承一挑眉,說道:“我們當然睡一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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