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後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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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後日談
“3、2、1——”
“幹杯！”
泡沫撞擊翻騰。
伴隨著整整齊齊的一聲幹杯， 五顏六色的飲料與酒液相互碰撞混合，有些甚至撒在桌面和地上，卻幾乎無人在意。
“畢竟這是新年嘛， 而且事後打掃的任務所有人都要參與，所以就放松一下吧，小陣平——”
打了個酒嗝，萩原研二捏著杯子晃了晃手。
成功接收到信號的貓眼男人又給同期續了一杯，看得松田陣平額間青筋突突直跳， 咬牙切齒道：“hiro旦那你不要太慣著他了啊！可惡， 萩，一會兒你把地擦了！”
“誒？不要！”
吵鬧間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讓坐在旁邊的諸伏景光不禁嘆了口氣， 便聽身邊人湊近道：“前輩， 我們先回去嗎？”
依舊穿了件單薄襯衫，只是少見地換成了冷調的藍。
時隔一年再度相聚的跨年會上，五月朝宮握住男人的手， 將人默默拉離兩個醉鬼， 一邊看向那對湛藍放低聲音：“明天你還要去警視廳覆職， 睡太晚的話會沒有精神吧。”
望著那雙寫滿真誠的鎏金，諸伏景光不禁認真思考了一秒，心說晚睡的確會耽誤事。
然而視線掃過黑發青年默默游移到他腰腹間的手， 下一瞬， 貓眼男人立刻沈下臉色， 似笑非笑：“呵， 鬼才信你的話。”
他們都相處一年多了， 再不了解五月朝宮這種程度的暗示，他就跟對方的姓算了。
——這家夥， 現在表現得這麽為他著想，絕對是打算回去之後圖謀不軌！
看破了對方心中算計，諸伏景光一巴掌拍掉青年的手，任由那張艷麗的臉上浮現出委屈無辜，最後索性偏過頭不去看他。
明天可是很重要的覆職。
在組織已經覆滅的如今，他最期待的就是重新回到陽光下。要是因為今晚被折騰到起不來床錯過了什麽，他就——
算了，除了給五月朝宮掃地出門，他還真想不出什麽不讓懲罰變成獎勵的好辦法制服對方。
至於掃地出門……他又不能棄狗：）
想到這裏，貓眼男人默默嘆了今年的第三口氣，沒有註意到角落裏瞄來的探究眼神。
留著長發的狙擊手搖晃著手中酒杯。作為不請自來的客人遠離亂戰中心，獨自一人看著室內喧鬧，最終視線落在黑發青年的背影，不著痕跡地摩挲一下指尖。
離他被庫拉索「發現」是臥底，再到無罪釋放，已經過去一年。
一年前的今天，尚被蒙在鼓裏的他怎麽都想不到，組織竟然真的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被徹底消滅了。
而除了日本公安雷厲風行的操作，其中最大的功臣便是——
五月朝宮。
沈綠眼珠自黑發青年的側臉掠過。
與那邊已經邊打邊唱起來的現役警察不同，僅是微醺的赤井秀一瞇起眼，將青年的身影完整映入虹膜。
誰又能料到，就是一年前蘇格蘭與椰奶酒的相遇，埋下了讓組織全面崩盤的種子，最後任憑日本公安坐收漁翁之利？
想到一年前發生的種種，長發FBI一時感慨萬千。
當初透過瞄準鏡第一眼見到五月朝宮時，赤井秀一只當那是蘇格蘭臨時招惹的追求者。
畢竟追出來的青年雖說身形高挑，但並不像如何鍛煉過的樣子。
就算氣場不一般，也因著並非像黑|道的關系而降低了他的警惕性，再加上那張詭艷的臉，怎麽看都是蘇格蘭更占便宜。因此赤井秀一對兩人的互動並未多作註意。
只是當貓眼男人挽過青年的臂彎，將人帶入包廂。
而後耳麥裏傳來那句「既然是殺人，那麽在此之前要做什麽嗎」的淡定詢問時，赤井秀一才後知後覺自己看走了眼。
聽著青年對那詭異能力的解釋，天臺上的狙擊手一點點將準鏡裏看到的畫面覆盤，發現自己在對方追到蘇格蘭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青年的表情。
並非全由角度所致。
更重要的是，五月朝宮應該是看到了幾百碼外的自己，而後調整了角度，讓他微妙地錯開了視角。
謹慎、心機，兩個最值得懷疑的詞語立刻被他安到黑發青年身上。
仔細回想下，就連耳麥裏傳來的聲音都游刃有餘，甚至只是幾息之間便解決了對手，讓赤井秀一耳邊的嘈雜噪音小了下去，一顆心卻沈了底——
直到喘息聲與水聲一同從耳麥裏斷斷續續響起，赤井秀一又不確定這人是不是真有問題了。
不，也許是腦子有點問題也說不定。
不然怎麽會有正常人一定要在死了人的房間裏？最關鍵的是蘇格蘭竟然同意了。
——那個一向不談感情的無情代號成員竟然同意了。
雖說心裏還抱有懷疑，但由於耳麥突然失靈，FBI探員並未聽全過程，自然也沒辦法再深入當時的情況，不過赤井秀一對此並沒什麽遺憾。
畢竟如果真聽見了什麽不該聽的，蘇格蘭還不一定會怎麽對付自己。
那可是一頭隱匿在組織裏的狼，而非柔弱家貓。
如果誰膽敢窺伺對方的所有物，想必會被咬下一塊肉來，甚至於吞吃入腹吧。
就這樣，帶著如此印象，代號為黑麥的FBI探員被連夜派往了墨西哥，成為了當地惡勢力的一員。
只是組織這次丟給他任務的速度過於迅速，導致赤井秀一一直懷疑是否有人從中作梗。
這種懷疑一直持續，直到他被波本丟去支開蘇格蘭為止。
順著黑霧回到自己房間待了一晚，第二天赤井秀一就約了波本去酒吧，宣布兩人的合作破產。
“所以你是怕了？”
與過於內斂深沈的膚色不同，波本這人在面對他的時候，性格更偏向對方那頭金發，放肆張揚。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波本是個神秘主義情報販子，為人處世小心謹慎，可赤井秀一還是得到了與眾不同的對待……雖然不是好的對待。
“你就當是吧。”
丟下一句聽起來就很敷衍的回答，面對波本的怒罵，赤井秀一擦了擦手裏的槍，面色無奈。
怕了麽，當然不是。
老實說，他最開始只是抱著攪混水的態度，想看波本蘇格蘭以及椰奶酒的好戲而已。
不過在與椰奶酒和波本達成合作，又親眼見識到了椰奶酒的能力後。即使疑惑叢生，他也不想再蹚這趟渾水了。
否則就憑椰奶酒那詭譎的催眠，得罪了對方，他估計下一秒就會變成琴酒2.0。
將銀發殺手看向椰奶酒的憐愛眼神記得清清楚楚，DNA裏刻錄了奇怪東西的赤井秀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人卻誠實地將椰奶酒發給他的BOSS照片傳給了FBI，自己也看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在得到情報販子的消息後理清了組織的情況。
人體實驗、藥物公司，以及背後各種奇怪的靈異事件研究和怪異機構。
將組織的秘密研究情報歸攏到一起，赤井秀一對長生不老這一結論感到瘋狂的同時，又覺得以人類的劣根性來講，做出這些事再正常不過。
所以他的疑惑從那時開始，就僅剩下一個。
有關於能力如此強悍的椰奶酒，為什麽會為了蘇格蘭做到那種地步，覆滅組織、協助公安、甚至在更早的時光裏，任由對方在自己身上留下可怖的於痕。
——僅僅是一見鐘情麽？
“你就是為了這個才在今天找來的？”
被心愛的前輩丟到一邊，五月朝宮看著對方融入警校同期的身影，也不惱。
只是慢條斯理地將杯中的酒液喝完，而後轉頭看向換到身側的長發男人，笑道：“沒想到你也很八卦，不過我有一點不明白的是，為什麽事到如今你還沒回到FBI？總不會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別拿這個問題當借口，要是想問電話裏也能說。”
“還是說，你怕打電話會讓前輩誤會？”
最後的尾音都帶了些許調侃，赤井秀一看向那對燈光下的燦金，末了笑著搖搖頭，嘆道：“饒了我吧，被那位聽到了只會記我的仇。至於美國那邊……”
“FBI總部都因為分割利益的事亂成一鍋粥了，我可不想回去。”
況且即使沒有這一點，自己加入FBI的目的也是為了調查失蹤的父親。
現如今從組織的情報裏得到了線索，再加上FBI新來的管理層似乎並不是很想讓他再自由活動下去，赤井秀一早就生出了離開FBI的心思。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要弄清心裏困惑的。
“所以真是一見鐘情？”
面對「前同事」的探究，黑發青年笑盈盈地望著貓眼男人的背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聲道：“赤井君，我能看到人類的欲望。”
“醜陋的、美麗的，骯臟的、純粹的，各種各樣的欲望。而在這二十多年裏，唯獨前輩的欲望我從沒見過，所以說是一見鐘情也沒錯。”
他說著轉了轉手中的酒杯，便將杯子放到桌面，視線轉向長發男人，眼神溫柔：“不過在後續接觸裏，我發現自己逐漸喜歡上了欲望之下的人，再加上猜到了前輩的欲望代表著什麽，這才想要把前輩身邊的危險全部排除掉。”
“我沒辦法不去在意他，為此我願意為前輩做任何事。”
——只為了諸伏景光不要「犧牲」在除了他以外的任何地方。
綻開的、與貓眼男人身影重合的欲望如夏花般璀璨。
可五月朝宮只要一想起這朵花是為什麽盛放，心裏便會湧起不安。
因為他從不知道，竟然有人的欲望並非面朝自己，而是全然為別人而盛開的。
索性他便賣了朗姆二世一個人情，協助公安將組織的龐大聯絡網一網打盡，又借著五條悟和夏油傑等人的手，將詛咒師和咒靈這些會對貓眼男人造成威脅的存在統統打包處理。
最後於一年後的如今，完美地讓婚姻屆躺到了書房裏，這才終於緩解了焦慮。
從只言片語中拼湊出真相，沈默半晌，赤井秀一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他懂了。
之前那個名叫五條悟的少年說得沒錯，那兩位爆|炸|物處理班警察的話也很有道理。
那就是不管黑發青年說什麽、怎麽做，最終都會指向兩點。
第一點是蘇格蘭訓狗非常成功，第二點就是——
五月朝宮，是個不含雜質的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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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整整齊齊的一聲幹杯， 五顏六色的飲料與酒液相互碰撞混合，有些甚至撒在桌面和地上，卻幾乎無人在意。
“畢竟這是新年嘛， 而且事後打掃的任務所有人都要參與，所以就放松一下吧，小陣平——”
打了個酒嗝，萩原研二捏著杯子晃了晃手。
成功接收到信號的貓眼男人又給同期續了一杯，看得松田陣平額間青筋突突直跳， 咬牙切齒道：“hiro旦那你不要太慣著他了啊！可惡， 萩，一會兒你把地擦了！”
“誒？不要！”
吵鬧間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讓坐在旁邊的諸伏景光不禁嘆了口氣， 便聽身邊人湊近道：“前輩， 我們先回去嗎？”
依舊穿了件單薄襯衫，只是少見地換成了冷調的藍。
時隔一年再度相聚的跨年會上，五月朝宮握住男人的手， 將人默默拉離兩個醉鬼， 一邊看向那對湛藍放低聲音：“明天你還要去警視廳覆職， 睡太晚的話會沒有精神吧。”
望著那雙寫滿真誠的鎏金，諸伏景光不禁認真思考了一秒，心說晚睡的確會耽誤事。
然而視線掃過黑發青年默默游移到他腰腹間的手， 下一瞬， 貓眼男人立刻沈下臉色， 似笑非笑：“呵， 鬼才信你的話。”
他們都相處一年多了， 再不了解五月朝宮這種程度的暗示，他就跟對方的姓算了。
——這家夥， 現在表現得這麽為他著想，絕對是打算回去之後圖謀不軌！
看破了對方心中算計，諸伏景光一巴掌拍掉青年的手，任由那張艷麗的臉上浮現出委屈無辜，最後索性偏過頭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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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除了給五月朝宮掃地出門，他還真想不出什麽不讓懲罰變成獎勵的好辦法制服對方。
至於掃地出門……他又不能棄狗：）
想到這裏，貓眼男人默默嘆了今年的第三口氣，沒有註意到角落裏瞄來的探究眼神。
留著長發的狙擊手搖晃著手中酒杯。作為不請自來的客人遠離亂戰中心，獨自一人看著室內喧鬧，最終視線落在黑發青年的背影，不著痕跡地摩挲一下指尖。
離他被庫拉索「發現」是臥底，再到無罪釋放，已經過去一年。
一年前的今天，尚被蒙在鼓裏的他怎麽都想不到，組織竟然真的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被徹底消滅了。
而除了日本公安雷厲風行的操作，其中最大的功臣便是——
五月朝宮。
沈綠眼珠自黑發青年的側臉掠過。
與那邊已經邊打邊唱起來的現役警察不同，僅是微醺的赤井秀一瞇起眼，將青年的身影完整映入虹膜。
誰又能料到，就是一年前蘇格蘭與椰奶酒的相遇，埋下了讓組織全面崩盤的種子，最後任憑日本公安坐收漁翁之利？
想到一年前發生的種種，長發FBI一時感慨萬千。
當初透過瞄準鏡第一眼見到五月朝宮時，赤井秀一只當那是蘇格蘭臨時招惹的追求者。
畢竟追出來的青年雖說身形高挑，但並不像如何鍛煉過的樣子。
就算氣場不一般，也因著並非像黑|道的關系而降低了他的警惕性，再加上那張詭艷的臉，怎麽看都是蘇格蘭更占便宜。因此赤井秀一對兩人的互動並未多作註意。
只是當貓眼男人挽過青年的臂彎，將人帶入包廂。
而後耳麥裏傳來那句「既然是殺人，那麽在此之前要做什麽嗎」的淡定詢問時，赤井秀一才後知後覺自己看走了眼。
聽著青年對那詭異能力的解釋，天臺上的狙擊手一點點將準鏡裏看到的畫面覆盤，發現自己在對方追到蘇格蘭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青年的表情。
並非全由角度所致。
更重要的是，五月朝宮應該是看到了幾百碼外的自己，而後調整了角度，讓他微妙地錯開了視角。
謹慎、心機，兩個最值得懷疑的詞語立刻被他安到黑發青年身上。
仔細回想下，就連耳麥裏傳來的聲音都游刃有餘，甚至只是幾息之間便解決了對手，讓赤井秀一耳邊的嘈雜噪音小了下去，一顆心卻沈了底——
直到喘息聲與水聲一同從耳麥裏斷斷續續響起，赤井秀一又不確定這人是不是真有問題了。
不，也許是腦子有點問題也說不定。
不然怎麽會有正常人一定要在死了人的房間裏？最關鍵的是蘇格蘭竟然同意了。
——那個一向不談感情的無情代號成員竟然同意了。
雖說心裏還抱有懷疑，但由於耳麥突然失靈，FBI探員並未聽全過程，自然也沒辦法再深入當時的情況，不過赤井秀一對此並沒什麽遺憾。
畢竟如果真聽見了什麽不該聽的，蘇格蘭還不一定會怎麽對付自己。
那可是一頭隱匿在組織裏的狼，而非柔弱家貓。
如果誰膽敢窺伺對方的所有物，想必會被咬下一塊肉來，甚至於吞吃入腹吧。
就這樣，帶著如此印象，代號為黑麥的FBI探員被連夜派往了墨西哥，成為了當地惡勢力的一員。
只是組織這次丟給他任務的速度過於迅速，導致赤井秀一一直懷疑是否有人從中作梗。
這種懷疑一直持續，直到他被波本丟去支開蘇格蘭為止。
順著黑霧回到自己房間待了一晚，第二天赤井秀一就約了波本去酒吧，宣布兩人的合作破產。
“所以你是怕了？”
與過於內斂深沈的膚色不同，波本這人在面對他的時候，性格更偏向對方那頭金發，放肆張揚。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波本是個神秘主義情報販子，為人處世小心謹慎，可赤井秀一還是得到了與眾不同的對待……雖然不是好的對待。
“你就當是吧。”
丟下一句聽起來就很敷衍的回答，面對波本的怒罵，赤井秀一擦了擦手裏的槍，面色無奈。
怕了麽，當然不是。
老實說，他最開始只是抱著攪混水的態度，想看波本蘇格蘭以及椰奶酒的好戲而已。
不過在與椰奶酒和波本達成合作，又親眼見識到了椰奶酒的能力後。即使疑惑叢生，他也不想再蹚這趟渾水了。
否則就憑椰奶酒那詭譎的催眠，得罪了對方，他估計下一秒就會變成琴酒2.0。
將銀發殺手看向椰奶酒的憐愛眼神記得清清楚楚，DNA裏刻錄了奇怪東西的赤井秀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人卻誠實地將椰奶酒發給他的BOSS照片傳給了FBI，自己也看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在得到情報販子的消息後理清了組織的情況。
人體實驗、藥物公司，以及背後各種奇怪的靈異事件研究和怪異機構。
將組織的秘密研究情報歸攏到一起，赤井秀一對長生不老這一結論感到瘋狂的同時，又覺得以人類的劣根性來講，做出這些事再正常不過。
所以他的疑惑從那時開始，就僅剩下一個。
有關於能力如此強悍的椰奶酒，為什麽會為了蘇格蘭做到那種地步，覆滅組織、協助公安、甚至在更早的時光裏，任由對方在自己身上留下可怖的於痕。
——僅僅是一見鐘情麽？
“你就是為了這個才在今天找來的？”
被心愛的前輩丟到一邊，五月朝宮看著對方融入警校同期的身影，也不惱。
只是慢條斯理地將杯中的酒液喝完，而後轉頭看向換到身側的長發男人，笑道：“沒想到你也很八卦，不過我有一點不明白的是，為什麽事到如今你還沒回到FBI？總不會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別拿這個問題當借口，要是想問電話裏也能說。”
“還是說，你怕打電話會讓前輩誤會？”
最後的尾音都帶了些許調侃，赤井秀一看向那對燈光下的燦金，末了笑著搖搖頭，嘆道：“饒了我吧，被那位聽到了只會記我的仇。至於美國那邊……”
“FBI總部都因為分割利益的事亂成一鍋粥了，我可不想回去。”
況且即使沒有這一點，自己加入FBI的目的也是為了調查失蹤的父親。
現如今從組織的情報裏得到了線索，再加上FBI新來的管理層似乎並不是很想讓他再自由活動下去，赤井秀一早就生出了離開FBI的心思。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要弄清心裏困惑的。
“所以真是一見鐘情？”
面對「前同事」的探究，黑發青年笑盈盈地望著貓眼男人的背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聲道：“赤井君，我能看到人類的欲望。”
“醜陋的、美麗的，骯臟的、純粹的，各種各樣的欲望。而在這二十多年裏，唯獨前輩的欲望我從沒見過，所以說是一見鐘情也沒錯。”
他說著轉了轉手中的酒杯，便將杯子放到桌面，視線轉向長發男人，眼神溫柔：“不過在後續接觸裏，我發現自己逐漸喜歡上了欲望之下的人，再加上猜到了前輩的欲望代表著什麽，這才想要把前輩身邊的危險全部排除掉。”
“我沒辦法不去在意他，為此我願意為前輩做任何事。”
——只為了諸伏景光不要「犧牲」在除了他以外的任何地方。
綻開的、與貓眼男人身影重合的欲望如夏花般璀璨。
可五月朝宮只要一想起這朵花是為什麽盛放，心裏便會湧起不安。
因為他從不知道，竟然有人的欲望並非面朝自己，而是全然為別人而盛開的。
索性他便賣了朗姆二世一個人情，協助公安將組織的龐大聯絡網一網打盡，又借著五條悟和夏油傑等人的手，將詛咒師和咒靈這些會對貓眼男人造成威脅的存在統統打包處理。
最後於一年後的如今，完美地讓婚姻屆躺到了書房裏，這才終於緩解了焦慮。
從只言片語中拼湊出真相，沈默半晌，赤井秀一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他懂了。
之前那個名叫五條悟的少年說得沒錯，那兩位爆|炸|物處理班警察的話也很有道理。
那就是不管黑發青年說什麽、怎麽做，最終都會指向兩點。
第一點是蘇格蘭訓狗非常成功，第二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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