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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剛剛那個獎勵…以後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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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剛剛那個獎勵…以後前輩……

話音剛落, 五月朝宮也聽到了遠處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很輕,且並不急迫,似乎只是普通人離開商場, 恰好走了這條很少被留意的通道。

但能夠讓蘇格蘭躲閃的人……只能是那位了吧?

想到這裏, 五月朝宮突然有些不悅。

雖說自己分神了,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到異響,但這個距離就感知到那是波本……

蘇格蘭究竟是憑腳步聲就把人給聽出來的, 還是從昏暗通道裏看那頭金毛給人看出來的?

內心酸澀的青年眼神犀利,決定從現在起討厭金發黑皮男人21小時, 至於為什麽只有這麽點兒時間——

因為五月朝宮明天早上還要去吃人家做的三明治。

收回思緒,心下有數的青年卻並未拆穿職場前輩的把戲。

而是順從著對方挪到通道邊緣, 攬過貓眼男人並不算瘦削的腰身, 將手心放到腰窩上面。

隨後滿足地喟嘆,惹來後頸處輕輕一捏。

他們維持這樣的姿勢許久, 在冷清通道內像是以擁抱互相取暖的情侶,讓安室透在路過時忍不住掃了幾眼。

但因為諸伏景光的衣服是他沒見過的, 五月朝宮找來時也換了身薄風衣, 長發重新散開, 身形被蘇格蘭剛好遮住,就連手裏的購物袋也非安室透見過的那些。

畢竟在與波本告辭後,五月朝宮就又去別的店逛了逛。

他習慣將買到的東西整理到兩個重點購物袋裏,方便好拿, 無形中也讓安室透沒辦法通過這些細節對上身份。

所以腳步聲在慢下幾秒鐘後便再度恢覆正常,直至完完全全消失, 五月朝宮這才留戀地蹭了蹭男人的耳廓,小聲開口:

“現在可以睜眼了麽,前輩?”

他說著將手臂往上舉了舉, 然而隔了半晌,男人卻給了他不同於預想的答覆:

“不。”

“我說了,沒有允許不可以睜開。”

聲音平靜如水,五月朝宮不知怎的忽然想起,蘇格蘭似乎對他說過許多次這樣的句式。

可自己從來沒將這些句子歸類為命令,而是當作某種可以挑逗對方、讓那瑩白欲望盛開的情|趣。

直到此刻,被剝奪了視野的青年才後知後覺,這應該是所謂的服從性測試。

可服從性測試本不該存在柔軟色彩,然而放在這位狙擊手身上,就好似所有規則都被打亂改寫。

以至於讓擅長洞悉人心的魅魔心神恍惚,錯將硝煙散盡後的灰燼當作溫存。

隨後輕易交付自己,任由對方拉開距離,一雙手摩挲在自己的喉結與下顎之間。

與黑發青年細膩光滑的皮膚不同,男人常年擺弄槍械,指腹總比坐在辦公室的人粗糙,蕩在頸部皮膚上輕易便能剮起顫栗。

就是這樣的手,在不算深沈的黑暗之下一路摸索,不時用手背與顎骨外的皮膚相貼,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角度。

——直至指尖壓過清晰跳動的脈搏,喉嚨正中央被按住,連同呼吸一起拿捏。

肺部能夠獲得的空氣驟然減少,五月朝宮反射性抖了抖眼睫。

他雙手輕輕搭在男人的手臂上,只需要用些力氣便能掙脫。

可他非但沒有狠狠撥開掐住自己喉嚨的手,反而在氧氣流失中轉為捧起對方的手肘,向上發力。

一直到呼吸完全被封死,身體開始顫抖——

“……為什麽要做到這種地步?”

前方傳來的聲音困惑不已,隱隱還有些怒火。

甘願獻出生命的雀鳥則揚起脖頸,些許晶瑩從鎏金的縫隙裏漏下,又被重新緊閉的狹隙擠出。

五月朝宮抖著嗓子笑出來:“因為是你啊。”

因為發號施令的人是追求對象,是蘇格蘭,於是即使生理淚水被遺棄在眼角深邃處,五月朝宮也沒有睜開眼。

最終在近乎燒起來的窒息感裏,任由它們順著臉側的絨毛滑落,滴在男人扼住自己喉管的指縫間。

而透過那兩對湛藍,貓眼男人看到的便是這樣的畫面。

他只覺手底下的體溫忽然變得烙鐵般燙人,後怕和某些更深刻的緣由讓諸伏景光立刻松開了手。

將指尖蜷縮在衣袖裏,偏過頭讓自己忽略青年驟然拔高的嗆咳聲。

“五月朝宮。”

他輕聲呼喚差點溺死在幹枯肺泡裏的人。

被叫到的青年張了張嘴,在適應了咽部的幹燥後才擠出微弱回應:

“……是?”

見這人油鹽不進甚至還在笑,諸伏景光有一種二十八年的嘆息都要用在和五月朝宮鬥智鬥勇上的錯覺。

他忍不住抿唇道:“你……究竟是在什麽環境裏長大的?”

諸伏景光很清楚,由於要時不時躲避椰奶酒過於恐怖的‘追求攻勢’,所以在五月朝宮面前的自己要多冷淡就多冷淡。

甚至還能做出把槍上的唾液擦在人臉上、用侮辱性語言羞辱對方等一系列——

不能對五月朝宮造成什麽傷害的惡劣行為:)

但即使放在五月朝宮身上不顯,這也是妥妥的職場霸淩,那他為什麽還會橫沖直撞地莽上來?

自己真的有什麽地方值得這人這樣做嗎?

從那對湛藍裏看到了扇形圖般的覆雜,放任自己暢游在缺氧帶來的迷幻裏,五月朝宮聞言語調都輕快起來:

“前輩是只想知道我為什麽會對你言聽計從,還是想知道我的過去、我的現在——也想參與進我的未來?”

“……”陷阱好多的問題。

似乎一切想法在青年這裏都無處遁形,諸伏景光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簡直是自找麻煩。

可他也不後悔今天的試探,因為蘇格蘭……諸伏景光要的不是這樣與疼痛糾葛的馴服,也不是極端的掌控。

所以在五月朝宮無數次將項圈另一端交過去時,他總會避開,不去看那對過於讓人心動的燦金。

但是——

牽過帶有薄繭的手覆在自己的臉頰上,黑發青年溫馴地蹭了蹭對方掌心,與脖頸上青紫一片的皮膚搭配著,頗有種罹患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意味:

“沒關系,我們還有下次約會,一個星期的時間…前輩可以好好考慮。”

依舊是一副極為乖順的可憐模樣,絕口不提這突如其來的試探。

這樣的假象經常讓諸伏景光生出一種錯覺,他總覺得五月朝宮也渴望被掌控。

……不,他還是回去做個心理測試吧!

將不健康的情感揮退,諸伏景光心累地抽出被對方捧著的手,一邊重新拿起事先放到一旁的購物袋,喊了一句:

“算了,我送你回家。”

“明明是我送前輩——”

“駁回。”

他可不想被無證駕駛的人連累,就算證件落在家裏了也不行。

望著逐漸走遠的背影,五月朝宮將身體上的不適拋在腦後,邁著還有些酸軟的腿亦步亦趨跟上去。

可他沒走幾步,卻被一只手扶住肩膀,擡頭是晦澀的藍:

“你說的那個,我會在下周六前給你答覆……在這期間你最好把那暗示改掉。”

話語的最後已經升級成了威脅,可被威脅的青年只是微微一楞,而後笑起來:

“好哦,都聽你的。”

在攙扶下,五月朝宮將自己的身體輕輕靠在對方身上,感受著透過布料傳來的溫度,突然斂起金眸低笑出聲:

“不過剛剛那個獎勵……以後前輩可以多來一些的。”

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

不是,誰在獎勵你啊——!

*

將人送到家再返回安全屋,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他們中途找了一家小餐館吃飯,諸伏景光在青年調侃的眼神下嚴肅拒絕了波洛咖啡廳的提議。

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在這個醋味還沒消散的時間段,帶著五月朝宮去打擾自己幼馴染。

zero他絕對騷不過椰奶酒,自己得保護他。

至於五月朝宮這很難改掉的暗示……

從冰箱裏找出罐裝咖啡,男人打開電腦,盯著屏幕上的開機動畫嘆了不知第多少口氣。

算了,慢慢教吧。

從今天的炸|彈事件,還有上次的副經理事件就能看出來,五月朝宮對普通人的態度還是不錯的。

以及盡管隨性又輕浮,但五月朝宮對自己,確實是在乎沒錯。

——在乎到即使將命脈送到他的手裏,也能滿不在乎地閉上眼,等待這主觀意識極強的生路或死刑。

閉上眼將手放到上面,感受著睫毛劃過掌心帶來的瘙癢,諸伏景光感覺身上名為責任的東西又加重不少。

他索性不去想這些,放下手在鍵盤上敲出一串數字,點進今天早上情報販子才傳來的一個黑市論壇網址,一目十行,一邊想著該怎麽聯系降谷零。

既然五月朝宮已經知道了波本的身份,那麽以對方的行動力,必然會在近期采取行動。

現階段五月朝宮最感興趣的是蘇格蘭,也就是自己,那麽對方一定會用組織成員的身份與zero對上,好得到有關蘇格蘭的情報,至於暴露身份……

這個對五月朝宮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諸伏景光完全能猜到,在興趣面前,身份什麽的外在因素都會被對方當作投資資本,毫不猶豫地丟出去。

這樣的人也是最危險最不可控的,所以盡管五月朝宮對自己不錯,可諸伏景光還是要盡快找幼馴染商量一下對策,最起碼讓降谷零知道黑發青年的身份和危險性。

——不要再把對方當普通社畜了啊zero!

對了,還要告訴zero盡量不要看他的眼睛……

以及之前咒靈和咒術界的事,不知道以波本的身份,會否知曉什麽辛秘。

靠在椅背上仰望天花板,諸伏景光深覺自己就像一條擱淺在岸上、上躥下跳的魚,在沙灘和潛水反覆周旋,要交換的情報和應付的鬼東西實在有些多。

而且這樣的話,自己必須得和zero見個面才行,單純的電話交流不是很穩妥。

要不然,自己單獨去一趟咖啡廳?

念頭一起,諸伏景光頓覺可行。

畢竟五月朝宮說了,工作日的白天他會去上班,倘若沒有這位波本過敏的搭檔在,自己只需要避開組織的其他眼線,就可以短暫去咖啡廳晃上一圈。

想到這裏,貓眼男人就想捂住臉。

他可是目睹過波本施展蜂蜜陷阱,有種幼馴染被奪舍了的驚悚。

可現在諸伏景光也得承認,蜂蜜陷阱或許是獲得情報最好用的東西了。

尤其是在反擊五月朝宮的騷操作上,這方法說不定一騎絕塵。

或許自己真該找人取取經,彌補一下僅有理論知識的honey trap,畢竟再繼續保守被動下去,只會被牽制。

——而馴服猛獸則任重道遠。

思索間,不斷刷新的論壇頁面上,一行醒目字眼一閃而過。

諸伏景光將頁面劃回去,便見到了:

#言靈黑市傳說!懸賞全面升級至全日本第二位!#爆

是一排熒光綠,外加一個血紅色的漢字。

看著這似是誇大其詞的主題,諸伏景光眉頭緊鎖,點進去瀏覽三分鐘後陷入了沈思——

這個描述,怎麽這麽像五月朝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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