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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我不求神憐憫,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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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我不求神憐憫,我才是……

空白簽。

兩個都是空白簽。

喻獨活將那玉簽翻了翻, 確定的確是空白簽,他嘴角勾起抹笑。

玉簽上本應該是兇或者吉,現在出了空白簽, 而且是他和陸川斷的簽都是空白簽。

這是什麽意思?

神都不敢預蔔他和陸川斷婚禮當日的吉兇?

他環視一周, 發現連姜宇寰和白星洲在內的那群人神態各異, 但都不是什麽好臉色。

和喻獨活一樣,他們並不清楚空白簽的含義,但也絕對知道這可不是什麽吉利的好兆頭。

“山芎,這什麽意思?”

喻獨活晃了晃手中的玉簽, 漫不經心地發問, “是我和陸先生命運中就不該有這一場婚約嗎?”

山芎面色如常, 似是對這兩支玉簽的出現早有預料,“並非如此, 夫人。”

“那是什麽?”

喻獨活將山芎這副模樣盡收眼底,要不是這簽是他和陸川斷當著所有人的面抽的, 他都要懷疑是不是山芎在這些玉簽上面動了手腳。

“空白簽的不確定性很大, 夫人和先生同同抽到空白簽,說明婚約並非由命運決定。”

山芎不緊不慢地解釋, 說到一半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向喻獨活, “而是受到許多未知因素的影響,以及夫人和先生行為的牽引。”

他們的婚約當然是受到了他和陸川斷行為的影響。

別的暫且不提,就說這這婚約在最開始, 就不該是他來履行,而是原主哭著鬧著從喻淩霄那裏搶過來的。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件事,聽了山芎的話他們也緩過勁兒了。

山芎說來說去,意思還是這空白簽不是什麽好簽。

喻獨活在喻淩霄和陸川斷的婚約中橫插一手, 改變了他們原有的命運,現在連神明都不肯祝福他們。

“什麽破神,要是這樣的話,神不祝福也無所謂。”

喻獨活冷眼瞥向那兩支玉簽,鼻間洩出聲嗤笑,“我偏要叫神看看,是誰說了算。”

“我不求神憐憫,我才是神。”

他說著,狠狠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傷口很深,鮮血瞬間湧出,往下淌染紅了喻獨活那白皙的小臂。

他捏住玉簽,用蘸著殷紅血液的指尖在上面重重地寫下幾筆,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一般。

“你們都看見了嗎,這才是我和陸川斷的婚禮運勢。”

喻獨活手臂擡起,面向眾人,將那玉簽高高舉在空中。

上面赫然用他的血液寫著兩個字。

大吉。

一片嘩然。

“喻小少爺,這次是有點兒過了,我知道你脾氣差,但好歹對神抱有敬畏心,不然……”

別人不敢開口,姜宇寰實在看不下去,他往喻獨活那邊兒走了幾步,滿臉的為難和不讚同。

像他們這種有權勢的人,更註重神和命。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失勢的會是哪家,只好在做好自己能做的之後,竭力敬仰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為自己加一層保障。

他這話一出,就像開了個口子,其他人也分分出聲應和。

“對啊,這也太過分了,還在寺裏怎麽也得收斂點兒吧。”

“竟然做這事,簡直不可理喻,真是不怕遭報應。”

“怎麽辦?趕緊找個辦法給他補救補救,真不讓人省心,神怪他就是了可別怪我。”

他們無法理解喻獨活的行為,聲音越來越大,喧鬧不停。

陸川斷卻恍若未聞,擡眼望向了他那對著神明也敢嬌縱無禮的婚約者。

人類的脖頸白皙而修長,通透的肌膚下,淺藍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明明那麽脆弱,卻在神明面前高昂著頭顱。像一只脖頸柔韌又優雅的天鵝,顯得纖細而可憐。似乎只需輕輕一握,就能將他完全控制在手掌中。

看起來很美味。

想要吞掉。

喻獨活褻瀆神明的做法非但沒有讓他和其他人一樣感受到恐慌和冒犯,反而激起了他饑腸轆轆的食欲,灼燒得他胃部生疼。

他直勾勾盯著他的夫人,呼吸越發急遽。渾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在因饑餓和渴求而瘋狂叫囂。

他從第一次見到他的夫人,就想要將夫人吞入腹中。

直到現在,他的夫人如懵懂無知的脆弱羔羊般對他宣誓著占有欲。

他更加饑餓了。

夫人想要當神,那他就奉夫人如神明。

陸川斷的面龐被濃重的戾色籠罩,壓下了可怖的瘋狂。被他隱在眼底的暗光如同翻騰的駭浪般洶湧澎湃。

他走上前,堅實的手臂緊緊地圈住了喻獨活的腰身,將喻獨活摟進臂彎裏,“夫人,怎麽傷了自己,我的心臟會痛。”

“連你也要來說我嗎?”

喻獨活露出輕笑,將指尖處的血抹上了陸川斷的唇瓣。

他確實是做出了旁人眼中褻瀆神明的行為,而且還是在陸家的神寺,當著陸家先祖的面。

就算陸川斷覺得他瘋,覺得他無法理解,覺得他嬌蠻無禮,也是他預料之中的。

可他確實是在賭。

他在賭,陸川斷到底會做什麽。賭陸川斷究竟是有趣還是無聊。

他經歷過那麽多個世界,永遠過著刀尖舔血,一不小心就會失去性命的驚險人生。

他見過太多太多的人了,形形色色的,各式各樣的。沒有人能夠提起他的興趣,所有人都是千篇一律的無聊和枯燥。

但他覺得陸川斷可能會不一樣。

陸川斷是一個很特別的人,他看不透他。

即使陸川斷隱藏的很好,但他能夠感受到,陸川斷是無情冷酷的頂食掠食者,是利齒撕咬獵物喉管的野豹。

沒準陸川斷不會像其他人一樣說他,而是會想要殺了他。

這很危險。

可他就喜歡危險。

他的血液裏都流淌著對危險的熾熱追求,他的心臟與未知的脈搏同步。只有面對危險時,他胸膛裏那顆心臟的強烈搏動,才讓他感受到他是在真切的活著。

他享受在危險中掙紮、突破的快.感,那種驚險和刺激帶來的成就感,才是他生存下去的唯一動力。

喻獨活勾了勾唇角,那雙盛滿刻意挑釁的琥珀色眼眸絢爛瑰麗,惹得旁人無法移開目光,甘願為他沈淪。

他說,“陸川斷,那你要和我解除婚約嗎?”

“當然不會,夫人。”

沒等其他人的反應,陸川斷低垂眼睫,在喻獨活的額頭落下輕輕一吻。

他們貼的太近了,濕熱的粘膩氣息相互纏繞交融,落在喻獨活的皮膚上,觸感好似細密尖銳的鋒利刀片。

“夫人不喜歡的,毀了就是了。”

陸川斷說著,松開了喻獨活。

眾目睽睽之下,他轉過身,用手中持著的玉簽,狠狠砸上了那尊神龕。

轟隆一聲,不知已在陸家神寺矗立了多少年的神龕轟然倒地,激起了滿地的木屑與塵埃。

陸川斷背對著眾人,他的肩膀寬闊而有力,藏在衣服下的肌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中若隱若現,透出一股原始的野性力量。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那神龕是名貴堅實的木制,可他就那麽輕易地將其破壞了。

周圍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鴉雀無聲,他們眼神中滿是震驚和不解,與看向剛剛喻獨活時如出一轍。

“夫人。”

陸川斷隨手扔下那神聖的,曾經受到過神明祝福的玉簽。轉過身,波瀾不驚地開口,“陸家的神靈沒了,現在夫人的話,就是我們陸家的神諭。”

他緩緩走向喻獨活,攬住那纖細的腰肢,如特地為他撐腰般,面色自然地看向眾人。

“夫人說我們的婚禮是大吉,那就是大吉。”

“各位,還有其他意見嗎?”

自然是沒有人敢站出來說有意見的,就連劇情中的雙面反派白星洲也不敢。

他猝不及防撞進喻獨活含笑的眼眸中,心底驟然間襲上了巨大的恐慌。

瘋子。

一個漂亮,又被一條忠誠瘋狗守著的瘋子。

這種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他們之間仿佛牽扯著無數條細膩的絲線,每一條都深深地紮根在彼此的靈魂深處。並不是簡單的糾纏,而是彼此絞緊、交織、滲透,直至融為一體,無法分割。

外界的眼光和旁人的看法根本不在他們兩個的考慮範圍之內。沒有人能夠理解,也沒有人能夠進入他們封閉、畸形、病態的感情之中。

像夾雜著刀刃的狂風驟雨,猛烈而瘋狂,針鋒相對地絞殺著對方。他們相互廝殺,卻也讓人無法靠近,更無法插手。

不如說這不加掩飾的狂野和熾熱才是他們關系的本質,是宿命的相殺羈絆。

白星洲後退了一步,他用手背狠狠地抹了把嘴角。

這兩個瘋子本就是暴風雨裏燃燒的不滅烈火,連神都敢褻瀆,還有什麽事是不敢做的。

操,他到底吃錯了什麽藥,才敢相信自己能插.進他們幾個又瘋又爛的破事裏。

“沒人有意見是最好的。”

陸川斷等了一會兒,見無人開口,緩慢又不失威壓地說道,“我不希望有任何事情會惹我夫人不開心,可以聽懂嗎。”

他的語氣有禮,又帶著很強的命令感。這本來是那些紈絝子弟最討厭的,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反駁。

喻獨活看到白星洲的退卻,揚了揚眉。

原本劇情線裏也有玉簽出問題這個環節,只不過並不是什麽空白簽,而是“大兇”,並且是白星洲趁機動的手腳。

原主當然是大鬧一場,白星洲又當了貼心好友安慰他,並且明裏暗裏告訴他這肯定是喻淩霄的計謀,激起了原主的憤怒。

失去理智的原主去找喻淩霄洩憤,讓陸川斷看見了,反而增進了陸川斷和喻淩霄的感情。

但這次劇情線明顯偏離了,因為白星洲被他和陸川斷的行為嚇退了。

喻獨活收回思緒,看了眼陸川斷,眼底含著絲意味不明的情愫。

這是“絕命任務”,一不小心就會死的。雖然系統沒有直接說,但他也不是傻子。

根據經驗推測,很有可能在任務中死亡就會在現實中死亡,所以才會有那麽多前輩死在了這個任務裏。

如果他行為像現在這樣多次過激,不僅會受到系統的懲罰,還會讓劇情線偏離。這就代表劇情和他知道的那些不一樣了,多生了許多變數。

變數增加,劇情模糊不清,沒有風險抵禦能力,他的死亡概率就被大幅度提升了。

但是讓他行為收斂點兒?

開什麽玩笑。

喻獨活波光粼粼的琥珀色眸子裏含著笑,眼尾微挑的模樣稠麗漂亮。

陸川斷這麽有意思,他可還沒玩夠,怎麽可能收斂行事?

本來覺得這婚約是詛咒,他要逃婚。

現在不一樣了。

這婚,他結定了。

陸川斷和他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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