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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抱歉,那你也可以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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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抱歉,那你也可以吻回……

“阿諾德,我不記得我有允許你吻我。”

喻獨活垂下眼睫,看到了阿諾德吮後那處留下的旖旎綺麗的紅痕。

“抱歉,那你也可以吻回來。”

阿諾德陰鷙俊冷的面龐上毫無波瀾,漠然地說著覬覦妄語。

“你真的……”喻獨活被氣笑了,他細長上鉤的眼尾蕩著薄紅,語氣輕佻,“跟著歐文學了不少‘好東西’,是吧?”

阿諾德之前可從來沒說過這種話,這個程度可都堪比調.情了,他只是個笨呆異種,哪有這個腦子?

不論如何,喻獨活已經在心裏下了定論,絕對是歐文給阿諾德灌輸了不該讓他知道的東西。

“不愧是異種,學習能力不是一般的強。”

喻獨活洩恨般甩出伸縮粒子刀,劃斷了身下被阿諾德的觸手搭起的“座椅”,輕盈地落到了地上。

“看來你也不需要休息,跟我出去調查一下這個地方。”

他說著,睨了眼阿諾德短短幾秒就愈合了的觸手,聲音傲慢且驕矜,“等什麽呢?不知道給我開門?”

————

頂層餐廳。

喻獨活獨自坐在窗邊,身旁站著“管家”身份的阿諾德。

在他身後不遠處,是被他強制叫出來的弗裏德和歐文二人。

奧莉薇亞不知道在什麽地方,但看她那穩重的性格,大概也跑去調查了。

歐文毫不在意形象,叉著腿仰躺在座位,滿臉疲倦。

“你能不能稍微保持下儀態。”

弗裏德忍無可忍,壓低嗓音提醒道。

他原本真的不覺得自己有多在乎這些虛的東西,現在看來那只是和精致挑剔的喻獨活比。

現在和聯邦出身的歐文相比,他發現其實他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粗糙了。

“沒辦法,原本現在應該是休息時間,誰讓小少爺把咱們拉過來。”

歐文說著,又放松地打了個哈欠,他嘴巴張得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還不和咱們坐在一起,嫌棄咱們擋眼,性格還真是惡劣。”

“修覆艙還不夠讓你放松嗎?”

弗裏德不忍直視,逼迫自己把視線從歐文身上挪開。

“嘿,第一次見面我用古董熱武器打了你一頓,你還沒記住嗎?”

歐文看弗裏德這副模樣,升起了興趣,將身體傾斜到他身邊,“我比較喜歡覆古的東西,所以我喜歡躺在床上休息補充精力,不用修覆艙。”

“你不要得寸進尺。”

弗裏德勉強保持住表情,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砰——”

歐文還想說什麽,一把激光刀割過他金色的發絲,甩進了桌子裏。

“煩死了,閉嘴,消停點兒。”

喻獨活在歐文和弗裏德的註視下,優雅地收回手,仿佛剛剛什麽也沒做過。

他能感受到,從他一出現就從四處投來的熾熱視線變得更加激動。

在進入這個酒店之前,這個星球就充滿了這種視線,從各個角落死死扒住他的全身。

他掀起眼簾,隱秘地環視了一周,發現一切如舊。

悠揚動聽的音樂緩緩流淌著,空氣中的香味清新淡雅,精美獨特的裝飾被靜靜擺放。

就連餐廳內零零散散的客人,也都正常地小聲談笑。

但喻獨活清楚,這裏可沒有這麽尋常平靜,那些目光仍然如骨附蛆般黏住他。

“真惡心。”

喻獨活收回目光,低聲暗罵一句,後脊發麻。

他知道這個地方憑空出現在原本是實驗室的位置絕對是有問題的。

但他明明看出來了這是圈套,還不得不踏進來。

真的很不爽。

阿諾德突然扭過頭,看向緩緩走來的服務人員。

那人在阿諾德的註視下,迅速擺好瓷盤,逃似的離開。

喻獨活把這場景盡收眼底,垂睫看了看瓷盤裏食物。

是一盤“肉塊”。

肉塊表面布滿了凹凸不平的紋理,好像被無數只小蟲侵蝕過般。它們簇在一起不停蠕動,內裏隱藏著無數眼球,布滿了血絲和斑點,讓人不寒而栗。

一股混合了腐臭、腥膻和酸澀的氣味竄入喻獨活的鼻腔,讓他一陣犯嘔。

他表面上波瀾不驚,裝作什麽異常也沒發現,拿起刀叉切進肉塊中。

刀尖在肉塊表面劃過的瞬間,發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肉塊像是生命體般,在刀刃的切割下蠕動、掙紮,扭曲著發出無聲的尖叫。

那種無孔不入的狂熱、貪婪、無魘的視線又回來了,興奮地叫囂著讓他吞下肉塊。

那些視線如同冰冷的蛇信,滲透他的皮膚,侵入他的骨髓,纏繞他持著刀叉的手。

嘶吼著浸滿了渴望與熱戀,妄求他的皮肉、他的靈魂,他的呼吸。

“阿諾德。”

喻獨活放下了刀叉,平靜發問,“你看到了這是什麽東西嗎?”

“看到了。”阿諾德一板一眼回答著。

“那你作為管家,覺得這種東西進入到我的身體裏面合適嗎?”

喻獨活垂下眼皮,纖長的羽睫在眼瞼處投下了一小片陰影,掩去了琥珀色眸底的情緒。

“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歐文一點兒用餐禮儀也不在乎,溜達到喻獨活這桌,看了看盤子裏的食物,“這不挺好的嗎?這肉看著就好吃。”

喻獨活琥珀色眸底訝異的情愫轉瞬即逝。

難道歐文看不出來這是盤什麽東西?

喻獨活蹙眉觀察著歐文的神情,那表情不作假,他開口詢問道,“看起來很好吃嗎?那你怎麽不吃?”

“我能吃嗎?”歐文不可置信地楞了楞,又迅速瞥了眼阿諾德,“謔,從小少爺你的嘴底下搶肉吃,沒想到我還有這機會。”

他話這麽說著,卻毫不猶豫叉起一塊瓷盤裏的“肉”,要放進嘴裏。

喻獨活眼神一淩。

他沒想錯,不是歐文看不出這是盤惡心的東西,而是他們看到的根本就是不一樣的東西。

只有他和阿諾德能看出這一盤“爛肉”不是正常餐品。

刀光閃過,歐文手裏的東西連叉帶肉摔落在地,沒發出一點兒聲音。

“不是小少爺,你不想讓我吃就直說得了,不用這樣甩刀,容易誤傷。”

歐文手滯在半空,人都楞住了,語氣裏帶上了委屈。

喻獨活卻完全顧不上管他了。

那些視線鼓動起來,在空中幾近凝成了實體,發出憤怒的吼叫,危險氣息逐步逼近。

“別藏了!”

喻獨活揚聲呵斥,手向後摸,拎出一根阿諾德的觸手,握著興奮的觸手將桌子上裝滿肉塊的瓷盤掃到地上。

“啪——”

一聲脆響。

這響聲仿佛什麽信號一般,下一秒整個餐廳都炸開了鍋,瞬間解除了偽裝。

原本悠揚動聽的歌曲變得嘔啞嘲哳,清新淡雅的香氣也變得惡臭腥臊,精美高雅的飾品奇異地融化,塑成詭異的形狀。

更詭異的是餐廳內那些“正常普通”的人類。

它們尖叫著撕破人類的外皮,露出內裏醜惡的異種形態,從四面八方向喻獨活幾人扭曲地追來。

“操,這都是什麽玩意兒。”

歐文是真的一點兒準備都沒有,他上一秒還沈浸在要吃到美味佳肴填滿胃腸的美夢中。

結果喻獨活刀一甩,他那多汁鮮嫩的肉塊就成了猙獰惡心的東西在地上爬。

喻獨活雖然心中有部分猜想,但也沒料到會整個酒店裏都是變異星際異種。

這未免也有些太離譜了。

“喻獨活,小心點兒。”

弗裏德在眼見局勢不妙的時候,就已經第一時間做好了戰鬥準備。

他畢竟受過帝國上將和帝國軍事學院的基礎正統教育,在這方面看上去顯得比傭兵歐文體面多了。

但這麽一直打下去不是個好的解決方案,要先撤離。

“阿諾德!”喻獨活思索著,咬緊後牙,高喊一聲,“砸碎窗戶。”

由於卡達格阿星的特殊情況,怕被隨時變換的地形地勢吞噬,每個建築物都修築地無比堅固。

就算這地方是計算出環境比較穩定的位置,對建築物的基本要求也沒有降低。

這酒店的玻璃可不是他一個人類隨隨便便就能打破的,這活還得是交給不是人的來幹。

阿諾德接收到了喻獨活下達的命令,他在保護喻獨活的同時,又從掌心分.裂出了幾根觸手擊向玻璃。

很奇怪,這玻璃或許是太堅實了,受到阿諾德的重擊還沒有半分碎裂。

倒是阿諾德的觸手已經開裂,沁出了血,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上,綻開連綿的血花。

“打不破就算了,先找別的方法。”

喻獨活看得眉頭緊鎖,出聲阻止了阿諾德的動作。

他知道阿諾德可能根本不會因為這種小傷疼,會迅速愈合。

他也知道他之前對於阿諾德造成的傷害要比這個嚴重很多很多。

但他還是不想看見阿諾德用那已經受傷的觸手一次次砸到玻璃上。

他心裏有一塊兒會不舒服。

可能是因為阿諾德是他的東西,不應該被除了他以外的人或物傷害。

他想著,一刀下去又劈開了眼前的異種。

追過來的異種越來越多,多到他們根本打不完。

喻獨活頭皮發麻,暗罵一聲,轉身跑向已經被阿諾德砸到血跡斑斑的玻璃,想要觀察一下情況。

畢竟酒店這裏這麽混亂,外面也一定會受到影響。

阿諾德看到喻獨活跑過來,探出觸手將他卷了過來,順便甩掉了個追著他不放的異種。

“嘶……”

阿諾德在戰鬥中的力度控制得沒那麽好,喻獨活被他摁進懷裏,撞到了頭。

喻獨活沒功夫抱怨,偏頭望向了窗外,瞳孔驟縮。

玻璃窗外,是密密麻麻的異種,正前仆後繼地向這棟高樓跑來。

似是感受到了喻獨活的目光。

異種們齊齊停下腳步,擡頭直勾勾望向他,它們嘴角裂開,形成一個扭曲的弧度,向喻獨活扯出巨大的詭異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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