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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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窗外的天已經大亮了,時遠擡起頭活動了活動肩頸和僵硬的脖子關掉了桌子上的燈。臥室的門開著,他打著赤腳輕輕地走了出去。賀遲房間的門也開著他無聲的站在門口。其實時遠心裏很清楚,他現在就是站在賀遲面前,賀遲也未必看得見他。

這人,宛如尹老師所說:已然走火入魔。

時遠並沒有打擾他,轉身倒了杯水回去接著覆習。三中的高三和大家的高三一樣的暗無天日,每一分鐘都恨不得掰成幾瓣。時遠懶散了一年,用了三天的時間才融入著這樣的強度裏。

但是賀遲......

三十五中並沒有什麽強度,甚至很多想出去上班的學生已經拿著實習的證明不來學校了,老師更是能省就省。賀遲發了瘋,著了魔似的搜刮著他補習時老師能給他的所有,把每一秒鐘都掰成幾瓣。

同在一個屋檐下時遠甚至不知道他是幾點睡的幾點起的。只有‘有跡可循’的‘蛛絲馬跡’......

清晨的三明治;擠好牙膏的牙刷;午後的水果;睡前的熱牛奶;出門前的擁抱;進門時的被迫‘舉高高’。

還有......

遇到難題眉間的褶皺;掌握新知識點之後的笑容;成績提高後的暈眩和強吻成功以後的滿足。

時遠回憶著連手裏的白水也融進了這甜蜜。

‘咚咚’

敲門聲?時遠快速跑過去透過貓眼看了看。

“媽?!”時遠打開門,一臉驚訝,問:“你你你怎麽來了?”

“遠兒快幫媽媽拎一下,這個太重了!”時珂穿著運動套裝休閑鞋,手裏拎著一個一個袋子,交給時遠說:“沒有打擾你們吧?”

“沒,沒有!”時遠接過袋子,鎖了門。

“沒事的。我來的有點早主要是我怕你倆吃過了。”時珂笑著將散落的頭發別耳後,說:“我剛和姜姨學著做飯,做了幾個菜給你和賀遲帶過來。學習任務重我想讓你倆吃的好一點。”

“你,你做的?”時遠驚恐萬分,腦子裏全是時珂女士站在廚房的...各種摔碗砸盆的畫面。

“嗯。”時珂走進廚房,“你放心,這幾個菜我都做了幾次了讓哥哥嘗了味道還行才給你拿來的。放心吃吧!”

“......”時遠心裏萬分,不不不億分同情謝天同志。

時遠把袋子放在廚房的桌子上,時珂推著他說:“你快去看書不用管我,我給你倆放好我就走了。”

“你一個人回去?”

“哥哥來接我,他本來也要上來可是車子沒有油了他去加油。說好了給你打手機。快去吧!”

時珂臉上的笑是時遠從沒有見過的。病痛折磨著她的精神但是確實對她的容貌格外憐惜。時珂十八歲生下時遠,到現在也已經有十八年了但是她臉上卻沒有留下一絲歲月的痕跡。

“快去呀,站在這裏做什麽?”

“媽!”那笑溫柔的讓時遠挪不開眼,他又喊了一聲,“媽媽!”

“我知道,我不去打擾賀遲也不打擾你。等你們高考結束了我們在一起出去...我和哥哥商量好了,我們去海邊旅游。你和賀遲和媽媽一起,好嗎?”

“好!”

時珂把食盒裏的菜都放在盤在裏,拿了一只雞腿去了賀遲的房間。賀遲埋頭苦寫高考試卷旁邊放著一個倒計時牌,時珂輕手輕腳地進去,放了雞腿在他手邊摸了摸賀遲的頭輕輕拍了拍的肩轉身出來了。

走去時遠的房間,遞給時遠一只削了皮的蘋果,“媽媽記得你不愛吃太綿的蘋果這個蘋果脆甜你吃吧。”

“媽給的我都愛吃!”

時珂笑了,安靜的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著時遠吃蘋果。時遠吃的很慢,吃一口朝著時珂笑一下。

時珂那樣一直看著他,很久才說:“好多事兒...好多事兒我都記不太清了幸好,我還記得你。”

時遠放在腿上的手五指微屈,細細的嚼著嘴裏最後一點蘋果。

“我應該錯過了很多但是我真的想不起來,我......”

“沒有。”時遠站起來走到時珂面前,蹲下來握著她的手,說:“你什麽都沒有錯過,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

時珂捏著時遠的手,說:“可是我...我都想不起來了......”

“沒關系啊!”時遠笑著說:“只是以後不要再忘了。”

“哈哈好,以後不會再忘了!”時珂跟著時遠笑了起來。

她放在椅子上的手機亮了起來,時珂看了看說:“哥哥來了,餵,好的我現在下來。沒事,你不用上來了孩子們都學習呢我這就下來了,嗯掛了。”

“那,媽媽走了。”時珂拽著時遠的手,兩個人都站了起來,“下次媽媽學會了菜再來給你送。”

“媽。”時遠看著時珂,“我送送你。”

“遠兒你快去覆習吧,我都耽誤你太多的時間了。”時珂手裏的手機屏又亮了起來,她舉起手機笑著說:“看,哥哥都催我了,一會肯定怨我耽誤你時間。”

“他不敢!”

“我走了。”時珂沒走兩步似有話說頻頻回頭看著時遠,低頭淺笑,“賀遲...媽媽沒意見只是哥哥他還不知道。”

時遠楞神了恍惚間像是聽出了什麽,只是一時不敢相信。

“媽媽走了。”

時珂關了門‘嘭’的一聲也沒能喚回時遠游離的神智。

“你做什麽去了?”賀遲站在時遠身後,看著時遠還穿著在家的衣服又改口問他:“你剛剛做什麽去了?”

時遠空洞的看著賀遲。

“我問你呢,我聽到門響了。”賀遲把手裏最後一口雞腿上的肉啃掉,說:“你做的雞腿有點鹹,下回少放點鹽還有大料,全是大料的味道失了雞腿本身的香味。”

“我沒有要出去,剛剛門響了是因為我媽走了。”時遠找回了精神頭,雙手插兜看著滿腿是油不知死活的賀遲,說:“雞腿是時珂女士做的,你的意見我會轉達的!”

“阿阿阿阿姨來了?!”賀遲受驚的程度不亞於剛剛的時遠,“你你你怎麽不喊一聲我呢?給我雞腿的時候你也喊我一聲啊,這這這這阿姨都走了我都沒出來送是不是太沒有禮貌了?”

“哼。”時遠冷哼一聲留給賀遲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邊走邊說:“雞腿應該是時珂女士自己給你拿進去的,因為她給我的是蘋果!”

賀遲看著手裏的雞腿頓時汗毛立起。

時遠偷看賀遲效果非常滿意,接著說:“應該是你自己‘入定成佛’別說沒送了,你連站都沒站起來一下啊!”

“......”賀遲碎了滿地,心說:完了完了完了。

忽然回頭瞥見了時遠小人得志的笑臉,扔了骨頭在桌子上沖過去將人一把撈起摔在沙發上。

“你你你要幹什麽?”時遠把頭扭到最大程度全身心的拒絕著那張全是油的豬嘴,“你滾開你一嘴油你....啊!”

“嫌棄我?”

賀遲按著時遠的雙手固定在他的頭頂,親了一下又一下直至時遠放棄最後的抵抗他如願的接了一個正常的,溫存的不帶抗拒的親吻之後,才放開了對時遠的鉗制。

“我......”

‘廢什麽話’!時遠心裏想著,按著賀遲的後腦吻了上去。

·

一周後,賀遲終於等到學校開學。

兩個人並肩走在上學的路上,你瞄我一眼笑一下,我偷看你一眼樂一會兒。到了分岔路口,賀遲轉身對著時遠。

“有話快說!”時遠好似早看出來他有話說,“我等著聽呢快點兒的。”

“時遠。”賀遲低頭笑了用手蹭了蹭鼻尖,說:“現在才是我要的,你回到原來的地方然後...我們倆這樣,才是我要的。”

賀遲說的模模糊糊不清不楚,他看著時遠點著頭,“真的,就應該是現在這樣子的。”

時遠心裏很明白,非常明白。

兩個人站在分岔路口,時遠對著賀遲伸出自己的拳頭。賀遲笑著和他碰了碰了拳頭。

一左一右走向屬於自己的地方。

·

一年後......

慈安堂。

賀遲一個人,他穿著時遠新給他買的黑色T恤,站在媽媽面前拿著那份很久之前的報紙給一字不落的讀給他媽媽聽。

“這是一哥要求的。”賀遲低著頭紅著眼,“那位徐女士的鉆石戒指並沒有丟,是她自己丟垃圾的時候連帶著垃圾一起掉進了垃圾桶裏。所以監控錄像才顯示,她進門的時候手上有戒指你出去之後她手上的戒指就不見了。”

“媽,她登報向你道歉了。”賀遲嗚咽著:“我每次來都給你讀一遍,你差不多能記下內容了吧?今天把這個燒給你,你記得差不多了自己可以看了。”

賀遲平息了一下情緒,清了清嗓子換了輕快的語氣,“媽,我今天有件大事要辦,我要去取我的錄取通知書。”

“媽我考上了!”賀遲忍不住的笑了,說:“時遠要求的大學我考上了,我和他同一天查的分,有點遺憾我還是沒有時遠考的高,但是萬幸...這才是你更應該高興的事情。媽,我做到了!”

·

三十五中。

“沒有?”賀遲楞在原地,“怎麽可能沒有?我查了分數線過了我......”

“我知道你分數線超過十幾分但是錄取通知書確實沒來,沒有你的。”

晴天霹靂!

賀遲丟了魂似的走到學校門口,看到時遠,姜一澤,謝天還有時珂站在路邊等著他。

“賀遲!”

賀遲不能接受......

“為什麽?憑什麽?憑什麽?”賀遲抓著時遠的肩膀瘋狂的搖著他,然後放開時遠沖過去踢翻了花壇旁邊擺放的小花盆和一些綠植,“憑什麽!289天整整289天我淩晨1點睡4點起,早飯3分鐘午飯8分鐘晚飯不超過6分鐘,寫卷子寫到把手磨破皮,50篇作文範文背到一字不差。每天完成15張理綜試卷,我把過去15年的高考真題寫了5遍,5遍啊!”

賀遲奔潰了他再一次踹翻了路邊的垃圾桶,抱怨著:“為了提神,我每天喝6包特濃咖啡,到最後根本不管用了我就把咖啡直接到嘴裏嚼著吃然後用水沖下去。你知道嗎你們知道嗎?憑什麽沒有我的錄取通知書!憑什麽嗎?”

賀遲的怒吼吸引了很多人的註意,他終於精疲力竭的倒在地上望著天傻笑著,“為什麽啊!”

“賀遲。”姜一澤走過去,看著賀遲不好意思的說:“你聽哥說啊,我這腿他經不起折騰你知道吧,還不能碰也不能...反正就是你吧不能動我明白嗎?”

賀遲擺了擺手,苦笑著:“我誰都不想動,你們你們走吧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我吧先你一步拿了你的通知書。”姜一澤把那個‘燙手的山芋’塞給一旁不言不語的時遠,說:“想給你一個驚喜。”

“你說什麽?”

“他說你考上了這是你的錄取通知書!”時遠笑著說:“發洩發洩也好,心裏舒服了就起來吧。”

賀遲鯉魚打挺迅速翻身起來,拿了時遠手裏的東西拆開來看。

“哈,啊哈哈!哈哈哈嘿嘿,呵呵呵。”大悲之後賀遲衣服也臟了頭發也亂了。

“這孩子壓力太大了。”

“他繃的太緊了,小遠說得對發洩發洩也好。”謝天輕輕拍了拍時珂挽著他的手,說:“你倆這錄取通知書簡直就是個工藝品,放商場裏準能賣好些錢呢。”

此言一出,謝天收到白眼無數。

但是天哥毫不在意,“小遠說說,想要什麽?”

“想要什麽?”時遠聞言楞了一下,問他:“什麽意思?”

“你給我們爭了這麽大一個臉面我也得表示表示啊。”謝天牽著時珂的手,放話:“想要什麽盡管說,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老子今晚都得給你弄來!”

“想要什麽?”

時遠琢磨著這句話慢慢笑了起來,像是品出了另一番風味。他走近賀遲用手指輕輕擡起目光全在錄取通知書上的賀遲的下巴,盯著他淺嘗一番。

“想要什麽都行嗎?”

“要什麽都行,想要什麽我都答應你。”

“我想要!”時遠牽起賀遲的手,大聲的喊了出來:“我想要賀遲做我男朋友!”

“要,要什麽?”時珂笑了起來死拽著謝天不撒手,他拖著時珂追上去眼睜睜看著時遠賀遲兩個人牽著手跑遠了,迎著風喊:“你給老子說清楚再跑啊你倆跑反了!時遠,你說你想要什麽?”

樹蔭裏透出的光灑在路上,落在時遠和賀遲的身上。管他跑反了還是跑錯了,想要的那個人沒錯就行了。

相望著對方的眼睛全是彼此,289個日日夜夜只為和你踏上同一條征途!

“我想要賀遲做我男朋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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