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是他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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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親兒子。

謝天的每一個毛孔都流露著痛苦,陳有財的腳更加賣力的踩了下去。謝天用力想要擡起那只腳,陳有財彎腰只擰了他的一根手指頭...謝天卻毫無還手之力。

“求我,求我放了你!”

“求你?”謝天掙紮著,“小珂她她那那那個時候肯定是是求你了,你放......”

“說的是呀,她求我求的非常的可憐,那麽一雙有神的媚眼滿含著眼淚跪在我面前,求我放了她放了你放了你們的孩子!”陳有財說:“我怎麽可能放了你們?除非讓我的少紅回來,活著回來!”

“陳有財我們,我們坐下來好好商量好好商量不行嗎?”

“姜一澤?”陳有財看著他,“我的計劃你是沒有聽明白嗎?我的計劃裏沒有你,從來都沒有。你的那次‘意外’也只是一次意外,你是付出了你認為很慘痛的代價但是少軒他回不來了,他賠上的是性命!所以我勸你不要沖動,無論是那個時候還是現在,我的計劃和安排裏都沒有你,但是倘若你非要跳進來我也沒所謂給你安排一下。”

“哥。”謝天看著姜一澤汗水掛在他的下巴上,他搖頭時候摔掉了一些,“別管我了。”

“你放屁!”

這是一種很多年以來浸泡在一起的默契,姜一澤怒喝一句‘你放屁’立刻竭盡全力側身偏頭,與此同時謝天攢夠了力氣,牟足了勁在陳有財的肋下狠狠一拳,撐著姜一澤的半個身子給慢了他僅僅幾秒鐘的李三春當胸一腳。李三春後退幾米撞翻了擺在案子上的花瓶才算是穩住了沒有跌倒。姜一澤穩穩扶著謝天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跑啊!”謝天推了姜一澤一把真真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你快跑!”

“往哪兒咳咳咳咳往哪兒跑咳咳!”陳有財蹲在地上,疼痛尚在他看著李三春在地上吐了一口,“呸!謝天姜一澤私闖民宅,我倆也算是正當防衛了,搞死了他倆楊朝華的東西全都歸你了!”

“我不會走的。”任憑謝天怎麽推搡,姜一澤都扶著他,“我不會走的,我怎麽可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

“你......”

走不了了。謝天心想:哥,咱倆今天可能誰都走不了了。

剛才對於謝天來說真的已經是強弩之末,他看著姜一澤笑了起來。笑到疼的抽氣,“我欠你的。我謝天這輩子只欠你一個人的。”

“那太多了!”姜一澤看了慢慢靠近的李三春,做了個制止的手勢,“有煙嗎?”

“給他們。”陳有財揉著左側的肋骨站了起來,低著頭開始找他的手釧,“給他們支煙,臨行前告別告別。”

謝天站不住了,姜一澤根本也扶不住他。兩個人又一次坐在地上,相識一望同時笑了起來。謝天腹部的刀傷傷口不大但卻一直出血,這就不是什麽好兆頭。他和姜一澤都清楚,這種情況不是傷了內臟就是血管破裂。謝天自己捂著傷,咬著煙吞雲吐霧。

“該吃胖點的。”姜一澤吐了口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額前的幾縷頭發,“要是有坦克那身體,那把刀怕是連膘都刺不穿。”

“噗哈哈嘶啊啊。”謝天笑了兩下疼的笑不下去,轉臉對專心致志在找東西的陳有財說:“開燈唄,開燈找。”

“對對,三兒把蠟燭點上,把我那油燈給我。”

“臥槽你真能省啊?怎麽你這兒,哎喲好疼你這兒供電局不給你拉電?你吭聲啊,我幫你找人說說情。”謝天瞇著眼睛叼著煙。

“我不要,謝謝你。開了燈少紅晚上不敢進來了。”

“嘁,哎陳有財,陳哥。我問問你唄。”

“問。”

“最後你是怎麽知道我幹爹那保險櫃密碼的?”

陳有財眼睛一亮,彎著腰笑了起來得意的扭著屁股,說:“高科技!”

“告訴我唄,我也想知道高科技。”

“煙抽完了嗎?”陳有財不找了,看了看說:“抽完了就準備上路,你臟兮兮的一會的天黑透了嚇了我少紅可要壞事兒的。三兒,送,送他們上路。”

“最後一個問題,最後一個問題陳哥。就一個最後一個。”謝天靠在椅子上,癱軟的說:“掙紮不了了,逃不出您手掌心。”

“快點放!”

“你會,會不會不會告訴時遠。”謝天臉色青白,苦笑著說:“我是他爹?”

“你呢?你是怎麽想的?希望他知道嗎?”陳有財不知什麽時候又把那把彈簧刀拿在手裏,屋裏麻黑他又背著光看不清他的神情,“你是希望我告訴時遠,還是希望我幫你保密?”

“其實我的計劃裏根本沒有想要你們誰的命,我怕我下去了找不到少紅可是,你說你倆為什麽非要闖進來呢?”陳有財按著謝天的肩,望著姜一澤說:“本來少軒...我對你還挺不好意思的想的幫你弄殘了謝天出氣呢,你看看你非逼著我要你的命真是。別拖時間了沒用的,我院裏有個小玩意用來屏蔽信號的。你倆還傻他媽什麽逼呢!”

姜一澤捏成拳頭的手終於松開了,原來是這樣他想,“陳有財,你......”

“別說話了,留點力氣。”陳有財捏著刀露出詭異的笑容,“你們倆沒有資格再和我說話了。”

“我有!”

突如其來的聲音劃破了屋裏緊張的氣氛,陳有財並沒有回頭握著刀的手立刻發力,謝天咧著嘴沖他笑了憋著口氣擋著那把要他命的刀。姜一澤推翻了背後的太師椅擋在李三春面前又踹翻了旁邊的案子,案桌上擺放的東西撒落了滿地。

‘咣當’一聲。

來人踢飛了陳有財手裏的刀,將人丟出去好遠,看著謝天笑著問:“死不死?”

“你,你再來晚一分鐘我我就死了。”

“看你那熊樣,快起來收拾收拾小遠來了別丟人。”胡延鵬看著陳有財說:“你這人真討厭,弄什麽屏蔽器害得老子又往回跑了半裏路才聯系上人上來,罪加一等昂。”

跟著胡延鵬進來的人按住了李三春,陳有財雙手插兜站在門口,他望著慈安堂滿眼的柔情。

“走吧。”陳有財像是了結什麽,一身松快的對身邊的警察說,“帶我走吧。”

“一哥,哥你沒事吧?”時遠沖進來首先看見坐在地上姜一澤。

“瞎?沒看見我?”謝天見了時遠笑了一下便暈了過去。

“叫救護車快點叫救護車,胡哥快叫救護車!”

時遠的叫喊聲傳出去好遠好遠,坐在警車的陳有財露出了笑臉,車開的很快陳有財盯著車窗外不敢眨眼,慈安堂一瞬即逝。

·

“救救他救救他大夫!”時遠哭的像個孩子,真正的孩子。追著病床奔跑緊緊抓著大夫的手,哭求著:“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

“病人失血過多先去查血型然後通知血庫。”

“A型,A型抽我的。”時遠伸出自己的手臂,說:“我是他兒子親兒子!”

只這一聲,謝天抓住了時遠的手他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時遠。

“他想問你,你怎麽知道的?”姜一澤看著謝天,問時遠:“你怎麽知道你是他兒子?”

“因為你屁股上有顆痣,我也有!”

謝天無聲的笑了揮了揮手病床停在搶救室門口,時遠緊緊貼著他的嘴聽他說完看著謝天被人推了進去。

“沒事的。”姜一澤拍了拍時遠,說:“你媽還在呢,他放心不下的。”

“他,天叔剛剛說了什麽?”賀遲一直默不作聲陪在時遠身邊。

“他說。”時遠冷笑一聲:“他爹屁股上也有顆痣!”

“......”

天氣晴朗,醫院的花園裏樹木茂密。最最隱秘的角落裏是坐在輪椅上的謝天和正在‘為虎作倀’的姜一澤。

“臥槽,小遠真的一支煙都不讓我抽。”謝天狠狠吸了一口,“我他媽的感覺我都快戒煙了。”

“他不是都認爹了嗎?”姜一澤擋著他。

“認屁!”謝天委委屈屈看著姜一澤,說:“哥,不瞞你說我怎麽感覺認爹的那個人其實是我。”

“噗哈哈哈!”姜一澤笑的不行,“這不是正常嗎?”

“我以後沒好日子過啊,珂兒是我小媽,遠兒是我二爹。”

“哈哈哈,說個正經的。”姜一澤扶著謝天的肩,嘆了口氣說:“你們那房子對面的房子我買下了,以後你和時珂住吧。”

“哎喲我去!”謝天扶著輪椅站了起來,說:“哥怎麽好讓您破費呢?我這一刀只是把血管嘩啦破了其實也沒什麽嚴重的,多吃幾只老母雞補回來完事兒...怎麽,怎麽好意思收這麽貴重的禮物呢!”

“哼!”姜一澤推著輪椅往回走,邊走邊說:“你住對面,把你原來那房子好好裝修裝修,老子要結婚。”

“哎喲哎喲!”謝天捂著肚子哀嚎,“哥,哥你看看我腸子流出來了。”

“流吧,你那黑心腸流出來了正好轉到肛腸科讓大夫給你換一副不銹鋼的。”

“...我不要我這原配的挺好。”

“那你還不滾過來!等著老子去接你怎麽...賀遲?”姜一澤回頭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賀遲,問他:“你站那兒做什麽呢?”

“不會不會是小遠讓你來監視我的吧?”

“臥槽這才不到半個月你都要被時遠整出病來了。”姜一澤看著滿懷心事的賀遲,問:“你找我有事兒?”

“有事!”賀遲指了指謝天,說:“但我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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