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是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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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謝天。

“你想知道什麽?”時遠拿著手裏的那張紙一直盯著賀遲,慢條斯理的擦了嘴拿起杯子漱口起身吐在賀遲已經吃完了面的碗裏,他做這些的時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賀遲。

“我相信你時遠!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都站在你對立面我都會。”賀遲同樣看著時遠,堅定的說:“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時遠走到他身邊一句話沒說低頭親吻上去。賀遲懵了。時遠從沒有這樣直接,這樣...熱情。

他一手扶著賀遲的肩一手按著賀遲的後腦難舍難分的吻著,蠻橫又無理繼而跨坐在賀遲身上。掀起賀遲的衣服霸道的讓他自己脫掉,賀遲依言照做。時遠同時瀟灑揮手扔了自己的上衣。

“等......”

等等時遠,我不想我不是想讓你用這樣的方式向我證明什麽!

等等時遠,我更希望你是因為愛我而不是想要安慰我。

等等時遠......

“等什麽?”時遠喘息著,嘲弄般的輕笑一聲靈巧的解開了賀遲的腰帶,手掌溫熱貼在上面。

那一瞬間賀遲全身的血液全都湧了上去,爭先恐後迫不及待湧上了萬惡之源!

“等不了!”時遠緊緊握住,吻的更加肆無忌憚。

等不了。

我需要一些刺激來忘掉一些討厭的令人厭惡又惡心的東西。

等不了。

我需要一些深刻的記憶來替代掉留在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回憶。

等不了了。

“我需要。”時遠趴在賀遲的耳邊輕聲低喃。

長時間的等待在此刻同時爆發讓兩個人更加興奮,推推搡搡半拖半拽的進了臥室,散落的衣物掉了一地。

賀遲從抽屜裏拿出潤滑劑問時遠:“你說你需要,需要什麽?”

“你!”

賀遲盯著時遠的眼睛......

這些日子以來兩個人最最親密的就是他逮著機會去偷親。時遠從被他親了之後踹他,打他到最後連躲都懶得躲了。覆習任務太重他差的還太遠,賀遲精神壓力太大那些奢侈的想法統統鎖了起來,塵封在拿到那個身份之前。

賀遲不敢有什麽非分之想,像是昨晚那樣其實他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他需要那個身份他需要光明正大的肯定和認可才不是生理上的支配。

可是...

可是這是時遠啊!

他如何招架得住?

身後的人用溫熱的唇蹭著自己的肩頭和脖頸,激情過後的溫情才最讓人緩解心頭的煩悶。

“去洗。”時遠踹了踹身後的賀遲,又說一遍,“去洗!”

“誰洗?”

“你!”時遠晃了晃身子,“我現在動不了。”

“你,你沒不舒服吧?”

“嘖!”時遠擡手遮住眼睛,“你這人怎麽......”

“你是不是不舒服了?你不舒服了你告訴我啊!”

“舒服,我很舒服非常舒服。”時遠認真的回答,甚至無情的鼓了掌:“你真的非常厲害雖然我也沒有什麽能做對比的。”

“時遠你,你居然能說出這種話啊!”

“你都能這麽問。”

“不是我的意思......”賀遲後知後覺,笑了說:“謝謝,我也沒什麽經驗以後多來幾次我累積經驗爭取早日讓技術得到質的提升。”

“滾吧你!”時遠無情的踹他下床。

賀遲撿起地上自己的底褲羞噠噠的捂著倒著往外走,時遠見了樂的不行,“哎喲餵你擋什麽呢我都,別說看了我都用了不比你更了解。”

“我含蓄的遠哥那兒去了啊!”賀遲快速關上衛生間的門。

十幾分鐘後,賀遲擦著頭發上的水珠打開衛生間的門,只穿了一條底褲和沙發上坐著的人四目相對。賀遲又退回衛生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默默的想,眼花了肯定是飯後激烈運動導致的眼花。

門再次被打開那人站在衛生間門口!!!

“賀遲,這是謝天。”時遠穿著居家服站在謝天身後,說:“他叫賀遲。”

賀遲緊緊張張看著比自己高小半頭的謝天,結結巴巴的說:“謝天,叔好!”

“叔?”謝天臉上看不出表情,“遠兒,他管我叫叔!”

“合適!”時遠給自己倒了杯水,大口喝起來。

就這個角度這個距離,賀遲隱約覺得眼前這倆人倒是蠻像的。若說是父子,謝天看著比那個陳有財更像是時遠的爸爸。

“看什麽呢小子?”

“沒,沒看。”

“賀遲。”謝天盯著他看坐在沙發上腳搭在茶幾上,說:“謝謝你!”

“謝謝我?”賀遲一頭霧水,謝我什麽?

時遠把衣服扔給賀遲,說:“穿上再說話吧!”

“就是。你這小夥子很奇怪啊,這天都沒黑透呢你就洗澡,你晚上睡覺還洗不洗了?”

“...時遠讓洗我就洗。”

“時遠?小遠你這麽專政嗎?”

“謝天叔,你剛剛為什麽謝謝我?”賀遲快速的穿著衣服,心中暗喜,時遠遞給他的是幹凈的居家服!

“謝謝你照顧一哥。”

“一哥?”賀遲穿好衣服,“姜一澤?”

“是!”時遠給謝天點了支煙,“要不是他提前和我說一聲你就在這兒住,我剛進門那會兒時遠那樣子我還以為你欺負他了。”

時遠:“......”

賀遲:“......”

“雖說你倆從體型上看你可能沾點光我小遠偏瘦,但是真動起手來......”謝天把桌上的煙灰缸拿起來向後靠在沙發靠背上,“楊朝華有個店是租的我的商鋪,應該是他生意最好的店面了合同馬上到期了,最近正在找我想談續簽的事兒。我回來沒告訴他,但是很不巧的是第一天就碰到了。”

謝天說完看著時遠,時遠一臉沒所謂,“告訴我這些做什麽?這不是你的事兒嗎?你不想理找你手底下的人,和我說這個幹什麽?”

“嘿!你小子少給我裝傻充楞,一哥都和我說了你被他堵了要不是他過去。你就...”謝天看了看賀遲說:“你不會真的指望這哥們過去能幫你什麽吧?”

“一哥?”時遠哼了一聲,“姜一澤?賀遲你一直說你有個哥說的是姜一澤?”

“嗯。”

“怪不得。”時遠笑了,“我還奇怪你怎麽那麽快就找到我了。”

時遠出神呆坐才被一波波春浪攆走的那些惡心重新湧上心頭。時遠深深的記得坦克的暗紫色的嘴唇,每每吃東西都像是一口要吃完一整盤似的,嘴裏塞滿東西還要說話,唾沫星子和著食物殘渣到處噴灑,嘴角和下巴永遠流著油還有...他吃飯時的叭唧聲。

‘嘔’時遠想到這裏不由得幹嘔起來,沖到衛生間趴在馬桶上,賀遲緊隨其後端著杯水,一面輕拍他的後背,一面給他遞水擦嘴。

“是不是剛剛的飯太油了?”賀遲緊張的不行,看著桌子上還沒有收的碗,“你吃了不舒服?你膽囊是不是不舒服了?”

“膽囊?”謝天一臉問號,“小遠你膽囊怎麽了?”

“我去給你拿藥!”

“我膽囊沒事你也不用給我拿藥。”時遠拽著賀遲搖了搖頭,說:“不是都不是。飯也不油膽囊也沒有不舒服,我就是就是想起一些倒胃口的人。”

時遠坐在沙發上仰著頭閉上眼睛,“該續簽還是該解約你不用來問我,合作的事情是你的事情和我沒有關系。楊朝華抓著我不放跟你的合同我覺得關系不大。你是你我是我。”

賀遲看著時遠心裏由衷的有些佩服,若換了自己肯定會讓謝天立刻關了他的店讓滾犢子或者哭著叫爸爸!

很久之後時遠才說:“你是你我是我,兩回事兒。”

“什麽兩回事兒?我的事是我的事兒沒錯,你和你媽媽的事兒全都是我的事。”

“也是我的事!”賀遲插了一嘴。

“你!”謝天慈祥的看著賀遲,溫柔地說:“這個時候你就不用表忠心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麽方法換取的小遠的信任竟然讓你住進來了,但是在我面前你,是個外人。”

“你......”時遠聞言猝然坐起身嘟了嘟嘴問謝天,“你回來有幾天了嗎?”

“快一周了!”謝天嘆了口氣又給自己點了支煙。

“那你我媽,嗯。我忘了一直也忘了和你說,那邊那房子我讓一個阿姨先住了我......”

“知道了。密碼輸錯的第二遍我就知道了。”

“......”

“那你那你回來和我媽住哪兒呢?”

“我皮糙肉厚住哪兒不是住?可憐你媽啊和我一起住賓館呢。”

時遠往謝天那邊兒挪了挪,拿自己的胳膊蹭著,搗著他好似撒嬌還帶點討好般的說:“我媽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你媽那麽疼你。哎~”

謝天那聲幽怨的‘哎’,別說時遠連賀遲都低頭笑了。

“你生氣了?”時遠緊接著又搗了幾下,“哎喲別生氣嘛!”

“喲我哪敢生氣啊?趕明兒遠哥就是把我賣了我也得認啊!”

時遠笑著用兩只手撓他癢癢肉。

“幹什麽幹什麽?你幹什麽?你多大了你還這樣?”謝天不怕流血不怕疼,但是他怕癢,“哎喲喲太癢了我生氣了啊!”

“你還敢生氣?”時遠騎在謝天身上,說:“那就是還不夠癢!”時遠瘋狂的撓他。

“錯了錯了遠哥我錯了。還有外人在呢!給我點臉,臉!”

時遠回頭看了眼還站在衛生間門口的賀遲起身走過去摟著他的肩膀對謝天說:“這是賀遲他不是外人。”

他不是外人。

賀遲機械的轉著頭看向時遠,這五個字像是被設置了單曲循環一般,一遍遍的重覆著:他不是外人。

賀遲他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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