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一樣的時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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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的時遠。

太陽沒有當空照,自然也是沒有花兒對著你微笑。時遠已經穿好了衣服準備出門。

賀遲才洗幹凈了餐具,“時遠這會兒去學校還有點早,你等我一下我們倆一起走啊。”

“我有點事兒。”時遠換好了鞋,“我有點兒事兒去弄一下。”

“那我陪你一起去啊。”

“不用了。”時遠打開門,“走了。”

“你......”賀遲的話被關在房子裏,“大清早的去做什麽?”

賀遲回房間換好了衣服,穿襪子的時候發現門口最下面的那個抽屜打開了一條縫。賀遲有點兒好奇,抽屜都是關好的他很確定。好奇嘛,必定是要伸出一只小手打開來看看的。

裏面都是一些小小的餅幹,賀遲嘗了幾個應該是酥性餅幹味道不鹹不淡的就是這個造型吧...這個造型的餅幹要說是沈倩倩或者是立夏喜歡那都順理成章的,時遠就有點兒......

“怪不得要藏起來。”賀遲重新放好那些魚造型,魚骨頭造型的餅幹,拿起書包腦補了一下時遠吃這些可愛的餅幹,樂了,“這人...難道今天早晨偷偷進來吃了?”

到了學校賀遲都還是勾著嘴角笑著,一想到冷漠冰塊臉的時遠愛吃這些可愛造型的餅幹他就能笑出聲。

第一節課時遠沒來。

這些日子偶爾借宿在時遠家裏賀遲發現其實時遠是個非常有規律的人,一般周內沒事兒都是詹曉飛都關店,時遠十點左右就會走十二點以前準時睡覺,早晨六點左右起床。除非有點兒什麽事兒,時遠很晚回來早晨再晚也就是八九點鐘。賀遲有點兒好奇,他沒理由每天都遲到啊。

而且今天早晨,時遠分明比自己還早出門了十五分鐘為什麽還是沒來。滿腦子問號的賀遲心不在焉上了兩節課,課間時分時遠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

“遠哥臉呢?”嚴志剛見了時遠,一臉怨氣,“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新歡了?我有種我被你拋棄了的感覺。”

“滾。”時遠還是那張面無表情臉,瞄了一眼賀遲對嚴志剛說:“上回你走了之後再也沒來我店裏找過我,現在惡人先告狀?”

“哎喲,遠哥難得記得這麽清楚。你知道小清有多傷心?你給人家轟走了之後,她痛徹心扉啊哭了好幾天吶!我每天換著花樣哄著逗著,這兩天才好點。我都感覺我瘦了。”

時遠沒理他閉上了眼睛。

“你...時遠。不是我說你,人家小清一個女孩子那天晚上在大馬路上哭哭啼啼給你道歉求你原諒,你你一個大男人得了唄就行了唄你還想怎麽樣啊?”嚴志剛拽著自己的椅子靠向時遠,輕聲說:“你倆...你倆到底怎麽了?”

時遠依舊閉著眼睛。

“不是我說你...時遠,咱倆十幾年的感情了。我知道小清喜歡你你也知道我喜歡小清,但是你倆現在這樣讓我很...很喪心啊!”嚴志剛越靠越近,“還有那厲夏,動不動就跟人說小清是什麽騷狐貍,看上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遠哥,看在我的面兒上你和厲夏也說說唄,嘴下留情!”

時遠不為所動。

“不是你到底想幹什麽啊?”嚴志剛幾乎貼在時遠身上,“小清她一個女孩子能怎麽得罪你我就不明白了!還有厲夏,厲夏就是讓你給慣的從小就你們都慣她現在都傲成什麽樣了。不是我說,你倒是給我說句話啊,你......”

“離......”時遠猝然睜眼,看到賀遲把緊緊貼在他身上的嚴志剛提溜了起來,接著把話說完,“我遠一點說話。”

賀遲什麽都沒說,看著嚴志剛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來一把‘可愛造型酥性餅幹’放在時遠的桌子上,走了。

“......”

“......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嚴志剛才回過神來,指著時遠的桌子,“賀遲你回來。”

“怎麽?”賀遲回來看到時遠面無表情看著自己,他看著嚴志剛指著那些餅幹,問他:“怎麽了?這又不是給你的!”

“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你大清早抓一把貓糧?這還是狗糧的你投餵我遠哥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嚴志剛抓了幾顆仍在賀遲頭上,“你是不是覺得遠哥對你太好了,給你臉了?”

“你......”賀遲想到了自己早上吃了一個還是兩個來著,或者是三個四個五六個,不敢相信的問:“這是貓糧?”

“不是就是狗糧。”嚴志剛從桌子上抓起來還給賀遲,“你就是有病,有毛病。”

“這是,狗糧?”他真誠的看著時遠,想要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然而在時遠的註視中,上課鈴響了。賀遲無奈的坐了回去。

‘是貓糧。’

賀遲怎麽也沒有想到,時遠給自己的發的第一條微信就讓他終身難忘。接著時遠又連發兩條微信。

‘你吃了?’

‘沒事,我也吃過。’

‘你也吃過?’

‘買的時候我會嘗一下,太鹹的不能買。’

賀遲不明白家裏分明沒有寵物啊,難道之前養過?死了?還是丟了?

‘不要撿著吃了,中午放學去超市買點吃的放在家裏。’

“......”賀遲心說:我沒有撿著吃......

第二天,時遠還是那個時間收拾好一切出了門,他走了之後賀遲就跟上去。賀遲想知道每天時遠都這麽早出門為什麽那麽晚去學校是有什麽事情要做。

桌游吧旁邊兒有條小巷子,曲曲折折的。好在只有一條路賀遲看著時遠走進去等了幾分鐘才跟進去,一路下去突然變得寬闊了,有一塊空地像是街心公園只是冬天略顯一些頹敗。

時遠蹲在角落裏,身邊圍著大大小小五六只貓。賀遲楞住了,他看到時遠手心裏還有一只小小的橘貓粉色的小舌頭舔著時遠的下巴,時遠閉著眼睛像是非常享受。

有只黑白相間的貓體型略大一些,在搶食的過程中弄疼了旁邊的三花兒貓發出一聲呻吟,時遠睜開眼睛只那只黑白貓的頭上彈了一下,那只貓立刻乖乖的走去了一邊兒。時遠又從袋子裏抓了一把貓糧,放在了它面前。每只貓的面前都有一點貓糧,圍成一個圓圈以時遠為圓心。

他們吃的差不多了,時遠抱著那只小貓放進了旁邊的紙箱子裏。賀遲看到時遠伸手又從書包裏拿出來一個類似罐頭一樣的東西打開放了進去。

“你們。”時遠指著地上那些貓像個將軍一樣發號施令,“不準搶!吃飽了就去玩兒吧。不要打擾產婦休息。”

貓們不情不願端坐著各自舔著爪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聽明白時遠的意思,賀遲莫名覺得有點兒搞笑,正當賀遲在心裏笑話時遠的時候,那些大貓小貓舔完了爪子真的都各自散去了。賀遲低頭笑了,這樣的時遠......

這樣的時遠正側目望著自己。

“膽兒挺肥啊。”兩人並排站在一起,時遠看著紙箱子裏那只大白貓細嚼慢咽,“竟然敢跟著我,還自以為我不知道?”

“沒...我就是有點兒好奇,你早上出門這麽早又不去學校是......”

“看到了?滿意了?”時遠看著他,問:“你就不怕遲到?”

“反正也來不及了,你要看著它吃完嗎?”

“嗯,我怕別人來搶它的,它現在要照顧寶寶身體還虛呢。”

“嗯,被你養的很好啦。那些貓都油光水滑的。”賀遲看著時遠,問他:“你為什麽...不按時去學校?分明來得及的。”

“我難道不應該遲到嗎?”

“什麽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時遠拿起旁邊的另一個紙箱子,搭在那個紙箱子上面像一個簡易的房子,拍了拍手對賀遲說:“走吧,你不怕曠課的話我請你去前面兒喝杯東西。”

賀遲跟著時遠一路走,到了另外一條巷子,走出來之後是一條舊馬路。臨街的店鋪都還沒有開門,時遠輕車熟路走到一家很破舊的店門口推門進去。

“阿婆!我來了今天給我什麽呀?”時遠隨手放下書包,卷起了袖子對賀遲說:“來搭把手把這個放在那個小推車上。”

賀遲立刻放下書包,把門口的小推車拉過來和時遠一起將一個已經生了火的爐子放在上面,時遠又端起一個大盆放在爐子上拿起暖瓶往裏倒水。

“時遠......”

“別站著啊!”時遠把暖瓶遞給他,說:“來你來添水,那壺也全倒進去。”時遠說完掀開半截陳年都看不出顏色的簾子走了進去,“哎喲您今兒怎麽弄這麽多啊?不過正好,我和朋友一起來的。”

幾分鐘之後,時遠端著一個竹子編的大簸箕走出來。賀遲立刻上去幫忙,“粽子?!”

“怎怎麽?”時遠放在桌子上倒著氣,問:“你想吃?給你買一個,阿婆的粽子天下第一!”

“想吃就吃買什麽買?”跟著出來一個勾著腰精精神神,一顆牙沒有的老奶奶,“大小夥子多吃幾個,老婆子我高興。”

“阿婆,這是我朋友你叫他小遲吧。”

“小吃?哈哈哈,好能吃就好。不像他吃的不比貓多。”

時遠把一個不銹鋼的籠屜放在大盆裏,然後把粽子放在上面。他做的得心應手,全都放好以後賀遲把一個蓋兒遞給時遠,看著他蓋好。

“阿婆,你今兒怎麽包了這麽多?”

“沒瞌睡起得早就多弄了些,這不是我掐指一算知道你今天要帶朋友來嗎?來,小吃把這些帶上吃。”

老奶奶拿著一個塑料袋裝了五六個粽子要給賀遲,正要拒絕的賀遲聽到時遠說,“您這也太小氣了,再給裝兩個讓他家裏人也嘗嘗您的手藝。”

“得,我給你裝去,再裝三個!”

有那麽一種感覺。

賀遲覺得時遠臉上的冰好像融化了,一向冷漠無情的時遠似乎在這個熱氣騰騰的地方沾染了一些煙火氣,雖然他還是沒有看到時遠笑。但是那會兒小貓舔他,他臉上的溫柔和現在蒸汽背後他臉上的柔情......

賀遲感受到了,他把自己的‘不一樣’埋的太深了,一不小心就破土發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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