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沈少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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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沈少澄
沈少澄學走路有些慢了，巷子裏與他同齡的孩子都能顫顫巍巍走幾步的時候，他還在地上爬，林樾試過給他拎起來。然而沒站一會兒又往地上坐了，後來林樾就放棄了，爬就爬吧，畢竟爬得是真的很快。
雖說林樾和沈淮之都不介意崽長在地上，但他們還是讓年夫郎和吳奶娘每天多打掃一遍院子，各種有棱角的桌椅也暫時收起來了，就怕小崽磕著碰著。
這天林樾關了鋪子回來，一進院子，腳上就長了個孩子，林樾輕嘆一聲，習以為常地把崽抱起來，念念叨叨地往竈房走，“崽啊，今天這是爬了多少地方，今早才給你換了幹凈衣裳呢，這會兒臟得像鉆竈裏了，瞧瞧這手，黑黢黢的，比你爹爹的還黑了，臉倒是挺幹凈。還好，不是個小笨蛋，知道臉不能擱地上……”
沈淮之府學散衙的早，這會兒已經在做晚飯了。雖然他手藝比不上年夫郎，但林樾很捧場，每次他做飯林樾都能多吃半碗。久而久之，只要府學不忙那天，家裏的晚飯就都是他做的。
林樾一進門，沈淮之就回頭看他，笑著道：“小崽又爬出去了？我一炷香前才給他抱回來。”
林樾抱著孩子的腰，作勢往前一遞，“你看看你的好大兒，臟兮兮的，要不是還請了漿洗衣裳的，我看奶娘光給他洗衣裳就得洗一天。”
沈淮之和被舉起來的崽對上視線，可惜沈少澄還是個不會看臉色的崽，看他爹爹看他，當即小手一張，臉上高興得跟什麽似的，幾顆小米牙都露出來了，“爹！抱！”
雖然是個小花貓，但是是一個和他夫郎八分像的小花貓，沈淮之要不是手上還拿著鍋鏟，真的要伸手抱他了，好在他還有一點理智，只擡手摸了摸他的小臉，哄道：“乖啊，和你小爹爹玩兒，爹爹做飯呢。”
哄完小的，又看大的，“你累一天了，別抱太久，放他自己爬著玩兒吧，奶娘在呢，桌上泡了菊花茶，應該放涼了，記得喝。”
林樾輕哼一聲表示聽到了，“好啦，我知道了，我抱他出去玩兒，你快做飯吧。”
林樾出門前還順手從桌上撈了個小玩具，是當時去京城的時候買的蹴鞠，個頭比一般的蹴鞠球小且輕，顏色也更鮮艷，林樾買的這個就是朱紅色的，是小崽最喜歡的玩具之一。
院子裏近一半的地方鋪了竹席，原本是預備給小崽爬的。但崽是個不走尋常路的崽，就喜歡往犄角旮旯鉆，這竹席也就閑置了，不過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林樾把崽放竹席上。在崽爬走之前，把球一丟，誘哄道：“澄澄，是誰的球球呀？撿來給小爹爹好不好？”
抱著手的崽茫然擡頭，終於在一個看似很遙遠的地方看見了球，瞬間眼前一亮，“小小，球，球。”
這個「小小」不是說球，是叫他小爹爹的，話還沒說利索的崽，叫「小爹爹」還叫不明白，叫爹的時候沈淮之先應了，最後林樾就成「小小」了，林樾幾次想糾正。但崽不聽，追著叫，林樾教了十天沒教就放棄了。
看到球的崽，已經吭哧吭哧爬過去了，爬得那叫一個快，給林樾看得直樂，“哇，崽崽真厲害！”
被誇的崽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反正爬得更快了，拿著球沒法爬，他也沒想過走路，把蹴鞠球往肚子上的小兜裏一塞，又吭哧吭哧爬回來了，然後抱著林樾的小腿站起來，一臉驕傲地掏出來，“給！”
林樾真是心都要化了，也沒舍得再逗他，彎腰把崽抱起來，就溜溜達達地回屋吃飯了。
可惜林樾逗崽的興致雖然會暫時消失，但最遲第二天就回來了，沈少澄快兩歲能自己走得飛快的時候，林樾還在和他玩這個。
“崽，看小老虎，跑到那邊去了。”
這個小老虎是沈少澄最近的「新寵」，晚上要抱著睡的那種，林樾放的時候還往下墊了個小竹籃，就怕不小心弄臟了崽沒得抱。
不過沈少澄是個大方的崽，布老虎和小爹爹比起來還是小爹爹更重要的，這會兒也屁顛屁顛就過去了，嘴裏還在碎碎念，“小爹爹，小老虎，小老虎，小爹爹，給。”
小小年紀就看得出是個話多的崽了，爹爹和小爹爹在的時候他就圍著他倆說，不在的時候就跟奶娘說，連時不時來看望他們的奶奶外婆小叔叔，爺爺外公小舅舅也有這個待遇。
沈淩之第一次陪他玩的時候還以為崽是特別喜歡他才一直說話的，後來才發現崽十分「一視同仁」，親近的能說就算了，連不認識的都能湊過去說兩句，他為此還傷心了半個時辰呢。
從撿布老虎到把布老虎塞林樾手裏，沈少澄的嘴就沒停過，把林樾念叨的頭都大了。
“崽啊，累不累啊？要不喝口水吧？”
崽露齒一笑，“喝！”
林樾：……行吧，那就喝一個。
今天鋪子關門早，林樾陪小崽玩了一個多時辰，到睡覺的時候，沈少澄還依依不舍的，趁奶娘鋪床，抱著布老虎就跑了。等奶娘發現的時候，他已經跑到兩位爹爹的門口了。
左手抱虎，右手敲門，“爹爹，小爹爹，睡，一起睡。”
屋裏被打斷了手上動作的沈淮之閉了閉眼，這個崽，不能要了！這個月才過去一半，崽已經跟他們睡了八天了……
林樾已經把衣裳攏上了，擡手推他，“快去呀，你的崽還在叫門呢。”
沈淮之邊走邊念，崽是親生的，親生的。
一開門，仰頭咧嘴笑的崽和略顯心虛的奶奶都站在門口，吳奶娘是真的想攔著她家小少爺的。畢竟老爺明裏暗裏說好幾回了，奈何沒攔住的時候實在太多了，她這會兒頭都沒敢擡，生怕一個不小心她就要卷鋪蓋回家了。
沈淮之已經心平氣和了，“吳嫂子你去睡吧，他今晚跟我們睡。”隨後，彎腰抱崽，裹衣裳關門一氣呵成。
被抱起來的崽高興極了，摟著他爹爹的脖子就不撒手，“爹爹，爹爹，渴了。”
沈淮之熟練地哄他，“你先和小爹爹睡著，爹爹去給你倒水喝。”
“要甜甜的！”
“沒有甜甜的了，今天被你喝完了，我們喝熱熱的，一樣好喝，真的，不信你問小爹爹。”
林樾一臉正直地接過孩子，“小崽就是要喝熱熱的水，小爹爹也是這麽喝的，等會兒我們一起喝。”
兩歲的崽被說服了，他真的好喜歡和小爹爹一樣哦，“一起喝水水，爹爹也喝。”
“好，都聽澄澄的，誰是澄澄呀？”
沈少澄「唰」地一下從被子裏探出頭，“我，是我是我。”
等沈淮之端水回來，一家三口當真一人喝了一口，小崽被哄好了，乖乖的縮在林樾懷裏，等小爹爹哼小曲兒哄他睡覺。
林樾哄他睡覺的時候把自己也哄睡著了，沈淮之給他倆掖了掖被子，抱著夫郎和孩子一起進入了夢鄉。
夢裏依舊是小崽的歡笑聲，還有夫郎抱著孩子輕哄的樣子，小小的崽已經會跑出去玩兒了，夫郎的樣子好像從未變過，回眸一笑一如當年。
翌日，沈淮之照常醒來的時候，小崽已經睜著一雙大眼睛抱著布老虎翻來覆去地玩兒了，也不知是醒了多久。
看林樾還沒醒，沈淮之壓低了聲音，笑著問：“澄澄要再陪小爹爹睡會兒，還是和爹爹一起起床？”
剛問完他又比了個小聲的手勢，“小爹爹還在睡，我們小小聲好不好？”
被窩裏的崽立馬擡手捂住了自己剛張開的嘴，眨巴著眼，說：“噓，不吵小爹爹，我們小小聲起。”
說要小聲，但兩歲的崽還是沒把握住，林樾聽得清清楚楚，也沒睜眼，一把就把坐起來的崽塞回去了，“乖啊，陪小爹爹睡，咱們不起。”
沈少澄還以為他小爹爹在和他玩兒呢，笑得咯咯咯的，還從縫隙裏露出一雙眼睛看沈淮之，好像在炫耀他小爹爹陪他睡不陪爹爹一樣。
沈淮之看他倆玩得高興，只笑著搖搖頭，叮囑道：“記得起來吃早飯，年夫郎今早做的紅絲馎饦，你不是喜歡吃這個嗎？”
林樾探出一只手，“知道啦，再睡一炷香就起。”
沈淮之這才轉身出去，今天衙門事情不少，得早些去，早點幹完才能早點回家吃飯，昨天他們都商量好了，今晚要吃魚羹和五味杏酪羊，做起來麻煩。要是他回來得晚，菜放涼了就不好吃了。
——
下一更周二晚上哦，是淩之和方新覺的夫夫婚後生活（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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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林樾和沈淮之都不介意崽長在地上，但他們還是讓年夫郎和吳奶娘每天多打掃一遍院子，各種有棱角的桌椅也暫時收起來了，就怕小崽磕著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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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樾抱著孩子的腰，作勢往前一遞，“你看看你的好大兒，臟兮兮的，要不是還請了漿洗衣裳的，我看奶娘光給他洗衣裳就得洗一天。”
沈淮之和被舉起來的崽對上視線，可惜沈少澄還是個不會看臉色的崽，看他爹爹看他，當即小手一張，臉上高興得跟什麽似的，幾顆小米牙都露出來了，“爹！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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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林樾逗崽的興致雖然會暫時消失，但最遲第二天就回來了，沈少澄快兩歲能自己走得飛快的時候，林樾還在和他玩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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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老虎是沈少澄最近的「新寵」，晚上要抱著睡的那種，林樾放的時候還往下墊了個小竹籃，就怕不小心弄臟了崽沒得抱。
不過沈少澄是個大方的崽，布老虎和小爹爹比起來還是小爹爹更重要的，這會兒也屁顛屁顛就過去了，嘴裏還在碎碎念，“小爹爹，小老虎，小老虎，小爹爹，給。”
小小年紀就看得出是個話多的崽了，爹爹和小爹爹在的時候他就圍著他倆說，不在的時候就跟奶娘說，連時不時來看望他們的奶奶外婆小叔叔，爺爺外公小舅舅也有這個待遇。
沈淩之第一次陪他玩的時候還以為崽是特別喜歡他才一直說話的，後來才發現崽十分「一視同仁」，親近的能說就算了，連不認識的都能湊過去說兩句，他為此還傷心了半個時辰呢。
從撿布老虎到把布老虎塞林樾手裏，沈少澄的嘴就沒停過，把林樾念叨的頭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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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抱虎，右手敲門，“爹爹，小爹爹，睡，一起睡。”
屋裏被打斷了手上動作的沈淮之閉了閉眼，這個崽，不能要了！這個月才過去一半，崽已經跟他們睡了八天了……
林樾已經把衣裳攏上了，擡手推他，“快去呀，你的崽還在叫門呢。”
沈淮之邊走邊念，崽是親生的，親生的。
一開門，仰頭咧嘴笑的崽和略顯心虛的奶奶都站在門口，吳奶娘是真的想攔著她家小少爺的。畢竟老爺明裏暗裏說好幾回了，奈何沒攔住的時候實在太多了，她這會兒頭都沒敢擡，生怕一個不小心她就要卷鋪蓋回家了。
沈淮之已經心平氣和了，“吳嫂子你去睡吧，他今晚跟我們睡。”隨後，彎腰抱崽，裹衣裳關門一氣呵成。
被抱起來的崽高興極了，摟著他爹爹的脖子就不撒手，“爹爹，爹爹，渴了。”
沈淮之熟練地哄他，“你先和小爹爹睡著，爹爹去給你倒水喝。”
“要甜甜的！”
“沒有甜甜的了，今天被你喝完了，我們喝熱熱的，一樣好喝，真的，不信你問小爹爹。”
林樾一臉正直地接過孩子，“小崽就是要喝熱熱的水，小爹爹也是這麽喝的，等會兒我們一起喝。”
兩歲的崽被說服了，他真的好喜歡和小爹爹一樣哦，“一起喝水水，爹爹也喝。”
“好，都聽澄澄的，誰是澄澄呀？”
沈少澄「唰」地一下從被子裏探出頭，“我，是我是我。”
等沈淮之端水回來，一家三口當真一人喝了一口，小崽被哄好了，乖乖的縮在林樾懷裏，等小爹爹哼小曲兒哄他睡覺。
林樾哄他睡覺的時候把自己也哄睡著了，沈淮之給他倆掖了掖被子，抱著夫郎和孩子一起進入了夢鄉。
夢裏依舊是小崽的歡笑聲，還有夫郎抱著孩子輕哄的樣子，小小的崽已經會跑出去玩兒了，夫郎的樣子好像從未變過，回眸一笑一如當年。
翌日，沈淮之照常醒來的時候，小崽已經睜著一雙大眼睛抱著布老虎翻來覆去地玩兒了，也不知是醒了多久。
看林樾還沒醒，沈淮之壓低了聲音，笑著問：“澄澄要再陪小爹爹睡會兒，還是和爹爹一起起床？”
剛問完他又比了個小聲的手勢，“小爹爹還在睡，我們小小聲好不好？”
被窩裏的崽立馬擡手捂住了自己剛張開的嘴，眨巴著眼，說：“噓，不吵小爹爹，我們小小聲起。”
說要小聲，但兩歲的崽還是沒把握住，林樾聽得清清楚楚，也沒睜眼，一把就把坐起來的崽塞回去了，“乖啊，陪小爹爹睡，咱們不起。”
沈少澄還以為他小爹爹在和他玩兒呢，笑得咯咯咯的，還從縫隙裏露出一雙眼睛看沈淮之，好像在炫耀他小爹爹陪他睡不陪爹爹一樣。
沈淮之看他倆玩得高興，只笑著搖搖頭，叮囑道：“記得起來吃早飯，年夫郎今早做的紅絲馎饦，你不是喜歡吃這個嗎？”
林樾探出一只手，“知道啦，再睡一炷香就起。”
沈淮之這才轉身出去，今天衙門事情不少，得早些去，早點幹完才能早點回家吃飯，昨天他們都商量好了，今晚要吃魚羹和五味杏酪羊，做起來麻煩。要是他回來得晚，菜放涼了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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