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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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番外
或許是報喜人真的帶來了好運，林樾和沈淮之他們到家後，收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兩家人又買了些田地，都是上好的肥田，並且已經請人播種過了，再等幾天就會長出小綠芽。
回家第三天，沈家的宴席開宴了，這次既是小崽兒的滿月宴，又是沈淮之高中的燒尾宴，自然辦得極為熱鬧。
不僅臨水村人全來了，就連林家所在的榆水村人也來了大半，四方鎮上的也不少，淩之夫家的親戚占了小部分，大頭是之前拜在沈淮之名下的商戶人家，還有沈小叔那邊的親戚也來了些。再就是沈淮之的幾位師兄弟，沈家的院子這一年往外擴了不少。但還是坐不下這麽多人，近一半都安排到左鄰右舍去了。
中午臨近開宴前，游江縣的縣太爺也派他小兒子帶著師爺送了禮過來，言辭裏還帶了歉意，說是縣衙事忙走不開，不然就親自上門道賀了。
不僅如此，還帶來了沈淮之今年作為舉人的俸祿。雖說還沒到年底，但沈淮之已然是貢士了，說不得年底就會變成縣令大人的同僚，該收另一份俸祿了，趁現在拉一拉關系也不寒磣。
話雖如此，但沈淮之哪裏好接這樣的話，再三謝過後才請他們上座了。
席面一如既往是請時大廚掌勺的，這兩年時師傅在鎮上開了食肆，生意極好，夫夫倆請了好幾個夥計都還忙不過來，已經很少接宴席了。但沈正初給的錢多，所以他還是來了。
因主家銀錢充足，所以席面也很豐盛，乳炊羊，東坡肉，五味焙雞，間筍蒸鵝，江魚夾兒，水晶膾等等，應有盡有，另外還有各色飲子和酒水。此外，沈家還給來客預備了回禮，一個油紙包，裏頭包的點心蜜餞，另外還有幾文喜錢。
一場宴席，賓主盡歡，等挨個送完客人，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村裏來幫忙的叔嫂嬸子們收拾完院子後還幫忙把借的桌椅碗筷帶走了，沈巖之扛著桌子出來，路過門口時特意站定，朝沈正初笑道：“正叔，不用送了，這些桌椅我看著送回去，你就放心吧。”
沈正初擡手拍了拍他的肩，同樣笑道：“那叔就不和你客氣了，今天忙著，要不是你們幫忙看著肯定忙不過來，過兩天再請你們吃酒。”
沈巖之哈哈笑，緊跟其後的沈原之幾人也笑，七嘴八舌地回：“正叔可別忘記啊，我們都等著呢。”
“和淮之喝酒估計是不成了，只能和正叔喝了，正叔一定要記得啊。”
都是看著長大的子侄，早些年還發過壓歲錢的，沈正初自然是他們說什麽都應。要不是這會兒還忙，估計連哪天喝酒都要定下來了。
沈淮之剛送了客人回來，一連就聽見他堂哥的話，當即回道：“堂哥，和我喝酒怎麽就不成了，最近都在家呢，改天就請你們喝酒，你們一定要來啊。”
“是嗎？那感情好，到時候一定準時過來，肯定不和你客氣。”
又是一陣笑鬧，眼看太陽快落山了，他們一行人才陸續離開。
屋裏，林家一行人還在，林楊還是第一次見小外甥，稀罕得跟什麽似的，抱著就不撒手，剛才和沈淩之兩個人還爭個沒完，最後沈淩之略勝一籌，也就是這會兒沈淩之回去了，他才抱上，真是要多心酸有多心酸。
作為今日宴席的主人公之一，沈少澄收到了不少禮物，光是銀鐲子，長命鎖就有十幾個，甚至還有幾個金的，不過剛滿月的崽兒，已然是個腰纏百貫的小財主了，可惜崽太小還戴不了，都被林樾收起來了。
看著光禿禿的崽，林楊還為他鳴不平，“哥，一個都不給他戴嗎？那個小小的也不行嗎？”
林樾攤開手，手上的兩個金鐲子叮叮當當的，“不是我不想，是他戴不了，娘剛才都說了，等他周歲的時候才能給他戴，你是不是又沒聽見？”
林楊有點心虛，剛才光顧著和沈淩之搶小孩兒了，啥都沒聽著，“好吧，不能戴就算了，等他能戴的時候再給他買新的。”
不多時，小崽兒就睡著了，林樾使喚林楊把小崽抱回屋，就坐到沈淮之身邊，和兩邊父母商量招長工的事兒。
“爹，娘，你們不肯和我們去府城就算了。但家裏的活計你們也不能這樣幹了，都不年輕了，之前還念叨著腰疼，現在咱們家也不用靠收成過日子，多招幾個長工，把田地裏的活計交出去，你們要是閑不住，種種菜，養點雞鴨也行啊。”
沈淮之也跟著開口，“爹，娘，我名下收的仆從也是能免稅的。所以你們不用擔心銀錢，招長工花不了多少，就聽小樾的吧。不然我們在府城也記掛著你們，而且澄澄現在還小，我們也不放心只讓奶娘看著，就四月份我還得再去京城，小樾也得和我一起去。到時候還得娘你們去幫忙看著孩子。要是不招長工，到時候你們怎麽騰得開手？”
宋尋春和沈正初都覺得自己還能幹。但林樾和沈淮之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他倆也不想和孩子犟，就點頭答應了。
但林遠和周問蘭都還有顧慮，沈淮之這個兒婿有出息他們自然是高興的，夫夫倆感情也好。但凡事有萬一，他們總擔心現在拿了沈家太多東西。萬一到時候夫夫倆鬧矛盾，他們幫不上林樾的忙，甚至連接林樾回家的底氣都沒有。所以林樾說了這麽多次，他倆都沒松口，現在夫妻倆也還是沈默，沒開口接話。
林樾多了解他爹娘啊，之前也暗示過他自己有錢，花的都是他開鋪子賺的，偏周問蘭就是不聽，這回他直接拉著他爹娘就回屋了，也不說話，就把放錢的匣子抽了出來。
看周問蘭和林遠都有些驚訝，林樾才仰頭道：“爹，娘，這還只是一部分，府城的點心鋪生意好，賺的銀錢都在我自己手上，我又不是全給你們了，招長工這點兒銀子真的不算什麽，你們就答應吧，不然娘都沒法幫我看孩子了。”
說到孩子，周問蘭總算動搖了，語氣略帶遲疑，“淮之和他爹娘知道不在意嗎？別讓人說你出嫁了就知道補貼娘家，而且淮之眼看要做官了。到時候不會再納三房五房小妾什麽的吧？你要是手裏沒銀子可怎麽成。”
這樣的戲文可多，在府城的時候，她和宋尋春看了不少，越看越驚心，生怕有一天他家哥兒這個糟糠就被嫌棄了。
林樾是真沒想到他娘背地琢磨這些，笑問道：“娘，你這麽不相信淮之啊？”
周問蘭橫了他一眼，“說什麽呢，你們現在自然是好，淮之也是個好的，但萬一呢？”
“娘，別說我相信他不會，便是會，家裏的鋪子，院子簽契書時都是我的名字，銀錢也在我手裏，也不差這點錢的。”
好說歹說，周問蘭可算答應了，不過這長工的人選還得慢慢定，時候不早，他們也沒再多留，趕著牛車回去了。
夜裏，林樾和沈淮之說起這事兒，沈淮之久久未言，茫然擡頭，聲音裏甚至帶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委屈，“娘居然這麽不相信我？”
林樾哈哈笑出聲，“沒有沒有，娘說的是萬一，她怕你做官了嫌棄我這個糟糠，哈哈哈。”
沈淮之看林樾笑更難受了，自言自語，“我好不容易才娶到的夫郎，簡直是喜從天降，哪裏就糟糠了……”
林樾突然低頭湊近，雙手捏住沈淮之的臉頰，“哪裏不容易了？不是你才去提親我就答應了嗎？”
沈淮之一時語塞，在林樾的追問下，才小聲說了句：“在提親前好幾年，我就，就心悅你了。”
“啊？”林樾臉瞬間爆紅，嘴巴都合不攏了，他一直以為沈淮之是提親前後那段時間才心悅他的，原來，那麽早嗎？
林樾下意識松開手，轉而拍了拍自己的臉，感覺臉沒那麽燙了，他才盤腿坐到沈淮之面前，故作嚴肅地問：“什麽時候的事？快說，老實交代。”
沈淮之一時說漏嘴，這會兒任憑林樾怎麽問都不肯說，眼看自家夫郎都快撲過來了，還睜著大眼睛瞪他，他才伸手攬過林樾，從背後把林樾抱在懷裏，擡手遮住他的眼睛，小聲道：“老師家的院子和你家挨著，之前在老師家讀書的時候聽見過你的聲音，下學的時候又遇見你回家，那個時候你才十四五歲，剛開始只是覺得你長得好，聲音也好聽，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變了，開始想見你。但當時有很多人去你家提親，我，我比你大幾歲，那個時候還只是童生，家裏也沒錢，沒敢去提親。”
“後來就是尚家去提親，你定了親，我原本想著只要你過得好就好，沒想到他家居然如此沒有眼光，還去退親，當時只想著趕緊請媒人上門提親，這樣村子裏的人才不會說你的閑話，沒想過我會那麽好運。”
林樾抿著唇，連耳朵都紅透了，他當時也太傻了吧，居然還猜沈淮之是不是日行一善，沒想到居然是這樣，沈淮之的「芳心暗許」也太隱晦了，他都沒發現。
電光火石間，林樾突然想起之前他經常會遇到沈淮之，難道不是那個點沈淮之剛下學嗎？
林樾這麽想，也就這麽問了，結果沈淮之真的點頭了，也許是林樾被捂著眼睛。所以沈淮之膽子也大了些，跟著解釋道：“我下學要更早些，是特意留下來的，但也不敢多，月餘才敢見你一次。”
林樾這下是真不知道說什麽了，好半晌都沒憋出一句話，就這樣縮在沈淮之懷裏，眼看燭火都要熄了，他才故作鎮定地拉開沈淮之的手，拉著人躺下了。
但他還是整個人都縮在沈淮之懷裏，不知過了多久，才極小聲地說了一句，“我也心悅你，沒你那麽早，但會一直到我們白發漸生，直至終老。”
夜色濃重，沈淮之也沒有出聲，只是抱著林樾的手不由用力了幾分。但林樾就是知道他笑了，不由張口咬了他的胸膛一下，還用牙齒磨了磨，硬硬的，還挺硌牙。
沈淮之正在放空，腦子裏滿滿的都是慶幸，還好他當時沒有猶豫，萬一，他不敢想這個萬一。
突然就被林樾咬了一口，不由悶哼一聲，下一瞬，他開始慶幸小崽兒是跟著奶娘睡了，隨即一個翻身就壓住了林樾。
長夜漫漫，夫夫同床共枕，自然要做些快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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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報喜人真的帶來了好運，林樾和沈淮之他們到家後，收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兩家人又買了些田地，都是上好的肥田，並且已經請人播種過了，再等幾天就會長出小綠芽。
回家第三天，沈家的宴席開宴了，這次既是小崽兒的滿月宴，又是沈淮之高中的燒尾宴，自然辦得極為熱鬧。
不僅臨水村人全來了，就連林家所在的榆水村人也來了大半，四方鎮上的也不少，淩之夫家的親戚占了小部分，大頭是之前拜在沈淮之名下的商戶人家，還有沈小叔那邊的親戚也來了些。再就是沈淮之的幾位師兄弟，沈家的院子這一年往外擴了不少。但還是坐不下這麽多人，近一半都安排到左鄰右舍去了。
中午臨近開宴前，游江縣的縣太爺也派他小兒子帶著師爺送了禮過來，言辭裏還帶了歉意，說是縣衙事忙走不開，不然就親自上門道賀了。
不僅如此，還帶來了沈淮之今年作為舉人的俸祿。雖說還沒到年底，但沈淮之已然是貢士了，說不得年底就會變成縣令大人的同僚，該收另一份俸祿了，趁現在拉一拉關系也不寒磣。
話雖如此，但沈淮之哪裏好接這樣的話，再三謝過後才請他們上座了。
席面一如既往是請時大廚掌勺的，這兩年時師傅在鎮上開了食肆，生意極好，夫夫倆請了好幾個夥計都還忙不過來，已經很少接宴席了。但沈正初給的錢多，所以他還是來了。
因主家銀錢充足，所以席面也很豐盛，乳炊羊，東坡肉，五味焙雞，間筍蒸鵝，江魚夾兒，水晶膾等等，應有盡有，另外還有各色飲子和酒水。此外，沈家還給來客預備了回禮，一個油紙包，裏頭包的點心蜜餞，另外還有幾文喜錢。
一場宴席，賓主盡歡，等挨個送完客人，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村裏來幫忙的叔嫂嬸子們收拾完院子後還幫忙把借的桌椅碗筷帶走了，沈巖之扛著桌子出來，路過門口時特意站定，朝沈正初笑道：“正叔，不用送了，這些桌椅我看著送回去，你就放心吧。”
沈正初擡手拍了拍他的肩，同樣笑道：“那叔就不和你客氣了，今天忙著，要不是你們幫忙看著肯定忙不過來，過兩天再請你們吃酒。”
沈巖之哈哈笑，緊跟其後的沈原之幾人也笑，七嘴八舌地回：“正叔可別忘記啊，我們都等著呢。”
“和淮之喝酒估計是不成了，只能和正叔喝了，正叔一定要記得啊。”
都是看著長大的子侄，早些年還發過壓歲錢的，沈正初自然是他們說什麽都應。要不是這會兒還忙，估計連哪天喝酒都要定下來了。
沈淮之剛送了客人回來，一連就聽見他堂哥的話，當即回道：“堂哥，和我喝酒怎麽就不成了，最近都在家呢，改天就請你們喝酒，你們一定要來啊。”
“是嗎？那感情好，到時候一定準時過來，肯定不和你客氣。”
又是一陣笑鬧，眼看太陽快落山了，他們一行人才陸續離開。
屋裏，林家一行人還在，林楊還是第一次見小外甥，稀罕得跟什麽似的，抱著就不撒手，剛才和沈淩之兩個人還爭個沒完，最後沈淩之略勝一籌，也就是這會兒沈淩之回去了，他才抱上，真是要多心酸有多心酸。
作為今日宴席的主人公之一，沈少澄收到了不少禮物，光是銀鐲子，長命鎖就有十幾個，甚至還有幾個金的，不過剛滿月的崽兒，已然是個腰纏百貫的小財主了，可惜崽太小還戴不了，都被林樾收起來了。
看著光禿禿的崽，林楊還為他鳴不平，“哥，一個都不給他戴嗎？那個小小的也不行嗎？”
林樾攤開手，手上的兩個金鐲子叮叮當當的，“不是我不想，是他戴不了，娘剛才都說了，等他周歲的時候才能給他戴，你是不是又沒聽見？”
林楊有點心虛，剛才光顧著和沈淩之搶小孩兒了，啥都沒聽著，“好吧，不能戴就算了，等他能戴的時候再給他買新的。”
不多時，小崽兒就睡著了，林樾使喚林楊把小崽抱回屋，就坐到沈淮之身邊，和兩邊父母商量招長工的事兒。
“爹，娘，你們不肯和我們去府城就算了。但家裏的活計你們也不能這樣幹了，都不年輕了，之前還念叨著腰疼，現在咱們家也不用靠收成過日子，多招幾個長工，把田地裏的活計交出去，你們要是閑不住，種種菜，養點雞鴨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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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尋春和沈正初都覺得自己還能幹。但林樾和沈淮之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他倆也不想和孩子犟，就點頭答應了。
但林遠和周問蘭都還有顧慮，沈淮之這個兒婿有出息他們自然是高興的，夫夫倆感情也好。但凡事有萬一，他們總擔心現在拿了沈家太多東西。萬一到時候夫夫倆鬧矛盾，他們幫不上林樾的忙，甚至連接林樾回家的底氣都沒有。所以林樾說了這麽多次，他倆都沒松口，現在夫妻倆也還是沈默，沒開口接話。
林樾多了解他爹娘啊，之前也暗示過他自己有錢，花的都是他開鋪子賺的，偏周問蘭就是不聽，這回他直接拉著他爹娘就回屋了，也不說話，就把放錢的匣子抽了出來。
看周問蘭和林遠都有些驚訝，林樾才仰頭道：“爹，娘，這還只是一部分，府城的點心鋪生意好，賺的銀錢都在我自己手上，我又不是全給你們了，招長工這點兒銀子真的不算什麽，你們就答應吧，不然娘都沒法幫我看孩子了。”
說到孩子，周問蘭總算動搖了，語氣略帶遲疑，“淮之和他爹娘知道不在意嗎？別讓人說你出嫁了就知道補貼娘家，而且淮之眼看要做官了。到時候不會再納三房五房小妾什麽的吧？你要是手裏沒銀子可怎麽成。”
這樣的戲文可多，在府城的時候，她和宋尋春看了不少，越看越驚心，生怕有一天他家哥兒這個糟糠就被嫌棄了。
林樾是真沒想到他娘背地琢磨這些，笑問道：“娘，你這麽不相信淮之啊？”
周問蘭橫了他一眼，“說什麽呢，你們現在自然是好，淮之也是個好的，但萬一呢？”
“娘，別說我相信他不會，便是會，家裏的鋪子，院子簽契書時都是我的名字，銀錢也在我手裏，也不差這點錢的。”
好說歹說，周問蘭可算答應了，不過這長工的人選還得慢慢定，時候不早，他們也沒再多留，趕著牛車回去了。
夜裏，林樾和沈淮之說起這事兒，沈淮之久久未言，茫然擡頭，聲音裏甚至帶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委屈，“娘居然這麽不相信我？”
林樾哈哈笑出聲，“沒有沒有，娘說的是萬一，她怕你做官了嫌棄我這個糟糠，哈哈哈。”
沈淮之看林樾笑更難受了，自言自語，“我好不容易才娶到的夫郎，簡直是喜從天降，哪裏就糟糠了……”
林樾突然低頭湊近，雙手捏住沈淮之的臉頰，“哪裏不容易了？不是你才去提親我就答應了嗎？”
沈淮之一時語塞，在林樾的追問下，才小聲說了句：“在提親前好幾年，我就，就心悅你了。”
“啊？”林樾臉瞬間爆紅，嘴巴都合不攏了，他一直以為沈淮之是提親前後那段時間才心悅他的，原來，那麽早嗎？
林樾下意識松開手，轉而拍了拍自己的臉，感覺臉沒那麽燙了，他才盤腿坐到沈淮之面前，故作嚴肅地問：“什麽時候的事？快說，老實交代。”
沈淮之一時說漏嘴，這會兒任憑林樾怎麽問都不肯說，眼看自家夫郎都快撲過來了，還睜著大眼睛瞪他，他才伸手攬過林樾，從背後把林樾抱在懷裏，擡手遮住他的眼睛，小聲道：“老師家的院子和你家挨著，之前在老師家讀書的時候聽見過你的聲音，下學的時候又遇見你回家，那個時候你才十四五歲，剛開始只是覺得你長得好，聲音也好聽，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變了，開始想見你。但當時有很多人去你家提親，我，我比你大幾歲，那個時候還只是童生，家裏也沒錢，沒敢去提親。”
“後來就是尚家去提親，你定了親，我原本想著只要你過得好就好，沒想到他家居然如此沒有眼光，還去退親，當時只想著趕緊請媒人上門提親，這樣村子裏的人才不會說你的閑話，沒想過我會那麽好運。”
林樾抿著唇，連耳朵都紅透了，他當時也太傻了吧，居然還猜沈淮之是不是日行一善，沒想到居然是這樣，沈淮之的「芳心暗許」也太隱晦了，他都沒發現。
電光火石間，林樾突然想起之前他經常會遇到沈淮之，難道不是那個點沈淮之剛下學嗎？
林樾這麽想，也就這麽問了，結果沈淮之真的點頭了，也許是林樾被捂著眼睛。所以沈淮之膽子也大了些，跟著解釋道：“我下學要更早些，是特意留下來的，但也不敢多，月餘才敢見你一次。”
林樾這下是真不知道說什麽了，好半晌都沒憋出一句話，就這樣縮在沈淮之懷裏，眼看燭火都要熄了，他才故作鎮定地拉開沈淮之的手，拉著人躺下了。
但他還是整個人都縮在沈淮之懷裏，不知過了多久，才極小聲地說了一句，“我也心悅你，沒你那麽早，但會一直到我們白發漸生，直至終老。”
夜色濃重，沈淮之也沒有出聲，只是抱著林樾的手不由用力了幾分。但林樾就是知道他笑了，不由張口咬了他的胸膛一下，還用牙齒磨了磨，硬硬的，還挺硌牙。
沈淮之正在放空，腦子裏滿滿的都是慶幸，還好他當時沒有猶豫，萬一，他不敢想這個萬一。
突然就被林樾咬了一口，不由悶哼一聲，下一瞬，他開始慶幸小崽兒是跟著奶娘睡了，隨即一個翻身就壓住了林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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