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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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5 章
兩人原先準備著，等那團體表演完就回去人群裏
反正現在四下無人，四周也黑的嚇人，陸祈便也沒有了什麽顧及，坦然的躺在游時安的懷裏，合上眼閉目養神著
陸祈本來都快睡著了，就聽天空突然一聲巨響，沒有任何前奏，像是有東西引爆開來的聲音，嚇的陸祈渾身一顫，猛的睜開眼來
煙花在黑夜中忽地升起，綻放出的火花投影在陸祈的眼中，隨後更多的煙花也向上延伸著，燦爛奪目的場面一時間讓陸祈有些震驚，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天空
“學校居然舍得花錢放煙花啊……是不是放完煙花沒錢了就不會在印考卷了？”陸祈面上流露出驚艷，卻像是沒有任何浪漫細胞一樣放錯重點
游時安輕敲了下陸祈的腦袋：“都跨年了，能不能浪漫一點？”
陸祈恍惚了片刻，他剛剛完全沒註意時間，只知道現在很晚了而已，順手拿起手機來，點亮屏幕後看了一眼
2018年1月1號 12:01
陸祈眨了眨眼，一時間不知道能有什麽反應，他生平頭一次感覺時間過的極快，明明也是真切的做了那麽多事情，每天寫卷子背書考試、跟著張小美幾人一起練習，跟游時安從不太熟到現在如此親密的狀態，明明一切都感覺還是昨天而已
“好快啊……我2017都還沒叫順口誒”
“還好吧，我覺得有點慢了”游時安也仰頭看著煙花，一手摸著陸祈的耳垂
“我常常在想，等時機過的快一點，等以後我們畢業了，我們就不用再這麽躲躲藏藏的了，以後上大學，我成績肯定沒辦法跟你考上一個學校，那在同個市也行，越近越好
最好還可以在外面租個房子，以後我每天接你放學，放假我們就一起睡到自然醒，下午看可以去逛市區，或是兩個人窩在家裏看劇，聽起來就很舒服”
陸祈一楞，似乎是沒想到游時安會想的那麽長遠，且他清楚游時安的習慣，說得多，做得比說得更多，這些只是簡單的一個大概而已，游時安實際想的估計只會比這段話只多不少
但他其實沒有想那麽遠過，更多的是在思考游時安可能會因為什麽原因離開他，可能是他枯燥無聊，也有可能是他太過於古板守舊，一切皆有可能
他到時候該用什麽心情接納，應該要怎麽調適自己的情緒，要怎麽不讓游時安的行為影響到自己，這些才是陸祈和游時安在一起時最主要在想的
換言之，兩人看似親密，但陸祈本身，一開始是沒有任何打算將游時安加進自己未來的生活裏的打算
只要游時安不要突然爛在土裏，和學校裏其他開黃腔沒水準噁心人的男生一樣，就算以後分手了，他也不會覺得曾經和游時安在一起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但此時他才意識到，游時安好像真的很想和自己有以後，希望和他走很久很久
見陸祈過了半天還遲遲沒有反應，游時安有些緊張，輕輕推了下陸祈的肩：“哥哥發什麽呆呢？是不想我和你住在一起嗎？”
陸祈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他只是沒有想過，就自己這種一團亂的人生，居然也能有這種與伴侶走到長長久久的機會
“沒有，我就是覺得你想得挺遠的，我只在想這次文藝匯演回去是不是又要寫有病的觀後感了……”
游時安輕笑了聲，但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將口罩往下拉了垃就想親陸祈側臉，被陸祈一只手擋了回去
“先別親”
迎著游時安委屈可憐的眼神，陸祈不自覺避開了他的視線
“等你病好了再說，所以你要早點好起來，知道嗎？”
游時安心滿意足的笑了下，點了點頭：
“好”
等到不遠處的音樂聲終於結束後，兩人終於趕著時間回到了隊伍裏，一群人推擠著將塑膠紅色椅堆疊在一起，放好後就背著書包拔腿跑了
張小美還是為數不多註意到兩人離開的人，等到陸祈準備走時用手肘撞了下陸祈，一臉的遺憾
“哎，你兩剛剛咋不在啊？你都不知道現場聽有多好聽，那是能後悔一輩子的！你要錄影的話我等會發一份給你，要不要要不要？”
陸祈眼神飄移了片刻，他在思考怎麽說比較合適，畢竟這是張小美喜歡的團體，直接說他不認識，覺得待在這裏吵的話好像友有一點不禮貌，還是游時安發現了陸祈的為難，搶先開了口
“行啊，剛剛我有點渴了，就拉哥哥陪我去小賣部買瓶水，沒辦法啊，我忘記帶水瓶來了”
張小美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游時安一眼：“早不去晚不去的，咋就這麽會選時間啊？晚個十來分鐘不喝跟能渴死你一樣”
但最終張小美也沒追究游時安到底為什麽突然要喝水，隨便說個兩句也就跟著鄭童走了，算是應付了過去
今天是文藝匯演，明天就是正常的上下課，所有事情都要回歸於正常，學生們也沒有理由繼續聚在一起說說笑笑的練習了，退去臉上的妝容和服飾，原本在臺上表演，明艷動人萬眾矚目的，也終究要回到人群中，繼續成為那不起眼的一粒塵埃
和演唱會或漫展差不多，都是一場絢麗的盛事，但僅限於當日
張小美重新穿上了她嫌棄的要死的校服，但昨天穿著夏季的衣服那麽幾個小時，身體早就受不住，隔天一早就頭昏腦脹的，臉色白的像垂暮之年
還有另外一位也是極愛耍帥的，沒再穿他的風衣，而是跟張小美一起被凍感冒了，戴著個口罩坐在位子上，看起來還有幾分的楚楚可憐
張小美坐在陸祈的位子上，兩個病患齊聚一堂，都這種時候了，她還能拿著小鏡子，照著自己的臉沾沾自喜道
“哎小陸，你看我現在是不是白了不少？這樣看起來超級白的誒，好不好看？”
“不好看”陸祈站在張小美的座位前，好看的臉上沒有什麽情緒
“唉？”張小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平日裏陸祈算是最順著人說話的，即便她眼線化崩了都能昧著良心說好看，今天卻突然一反常態
還沒等張小美再說什麽，陸祈繼續說道
“生病就是生病，能使你的外觀再好看也不能掩蓋這個事實，那些生病才有的特征你可以化妝化出來，浪費一點化妝品也比生病損耗身體來的強”
“喔……”張小美無措的低下頭來，小聲嘀咕道：“小陸現在怎麽跟我媽一樣了，童童也這麽說過，為啥我身邊都是當媽候補人選啊……”
陸祈微微蹙眉，叉著腰看著兩個生病的看起來十分虛弱的人，“所以你們下次還要為了耍帥把自己用感冒嗎？”
聞言，游時安和張小美同時擡起頭來，賤兮兮的笑了下
“對不起，下次還敢”
“……”
陸祈兩眼一黑，差點沒被這兩個人給氣死
就當他還想再說些什麽時，成夏卻突然出現在陸祈身後不遠處，輕聲叫住了陸祈
“那個，班主任讓你去辦公室一趟”
“啊？”陸祈詫異的轉過頭來，看了眼現在的時間，再過兩分鐘就上課了，江晴怎麽會選在這個時間叫他去辦公室？
“現在嗎？”
成夏有些緊張的點了點頭，陸祈不知道成夏緊張什麽，但還是點了點頭，道過謝後就往教室門外走去
辦公室離教室不算太遠，但等陸祈推開門時依舊已經到了上課時間，辦公室裏空的十分安靜，只有江晴一個人坐在座位上，正低頭喝了口奶茶，隨後擡起頭來，招了招手，讓陸祈進來坐著
其實陸祈心裏有些緊張，一路上反覆思考著自己最近有沒有做錯什麽事情，江晴看出了陸祈的不安，從抽屜櫃裏拿出了個茶包，讓陸祈放寬心些
“沒事，班裏比你吵比你不守規矩的孩子多了不只一點，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江晴溫聲說著，手上泡著杯奶茶，陸祈懸著的心剛放了下來，剛想伸手去接過江晴遞來的杯子，就聽江晴又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陸祈啊了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腦子有些發矇，整個人瞬間石化，伸出來的手此時尷尬的僵在半空中，心涼了個透徹
他知道江晴不會不確定有沒有發生就直接來問，這必定是揣著答案問問題的，大腦飛速運轉了好一會，感覺自己沒有什麽辯解機會了，陸祈破罐子破摔的點了點頭
“嗯”
江晴聽後笑了下，又喝了一口奶茶，理所當然的回道：
“我就知道”
陸祈有些不解：“很、很明顯嗎？”
江晴點了點頭
“很明顯啊，你自己沒註意到嗎？
我觀察你好一段時間了，你和游時安的互動不像班裏的其他男生一樣，你倆和其他人在一起玩時感覺也不一樣，情侶和朋友之間的相處，那種很細膩的感情互動和朋友是完全不一樣的
所以沒看小張和游時安聊天也不會有人覺得他們是情侶嗎？連主任都沒想過抓他們兩個，這就是一種感覺，或者薇薇也是，她天天跟班上男生去打籃球，我去觀摩過一段時間，她打的比很多男生還好還狠，混在一群男的裏面不像個女的，所以也沒人會覺得她和任何一個男生有關系”
江晴一番話說的頭頭是道，說完後像是覺得口渴了，又拿起一旁的保溫杯，喝了口水後才繼續解釋道
“其實以前註意你們兩個，更多的是我的推論，我自己也不太確定，但你們兩個昨天在快結束的時候不是跑走了嗎？
你們兩個要走也不跟我說一聲，怕你們兩個人出什麽意外我也就跟著走了出去，然後就在教學樓旁邊看到你們了，你們說什麽我也沒聽到，但我沒近視，你倆做什麽倒是看得蠻清楚的”
陸祈深呼吸一口氣，臉色頓時憋的通紅，他當時是真的以為沒有人，如果能穿越回過去，他忍著吵鬧也堅決不會跟游時安一起跑出來
雖然江晴從頭到尾都是笑著的，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但陸祈還是微微低下頭來
“對不起”
“你是為什麽道歉呢？如果是因為沒有跟師長告知就隨意離開的話，我覺得這有必要，但如果是因為你談戀愛的話，那就不用了”
陸祈楞神的擡起頭來，有些不可思議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江晴仿佛能將人看穿一般，輕輕笑了下，“放心，我不是高主任那個老古板，有時候我也覺得他做的事情太過激了，高中本來就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年紀，強壓住你們沒什麽好處”
江晴一邊說著，一邊從抽屜翻找出了一個資料夾，沒有到特別厚
陸祈湊過去看了一眼，江晴將資料夾打開來，裏面滿滿的都是陸祈各科的卷子，晚自習的各種小考和作業卷子，還有好幾張他月考的演算紙
陸祈沒想過江晴會收拾這些東西，不由得好奇道：“這是……？”
江晴勾了勾嘴角，指尖輕敲在紙面上
“這是你上高二以來的考卷，基本上一個單元一張
陸祈，其實我蠻欣賞你的，這些卷子我都有看過，高中的作業繁雜，基本上每個學生都多多少少有抄作業，看得出來的，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你基本上一張都沒有抄過，每道題的計算方式都會規矩的寫在旁邊，還有在題目上的各種小記號，正確率也不低
你的成績有緩步在提升，按照這個進度，以後高考考上個211不是什麽大問題，985也不是不可以拼一下
只要你現在不做越矩的事情，不要被小情小愛影響了成績，我都不會管你們，但要避著點，被高主任抓到了，你也知道我保不了你吧？”
江晴很少用一本正經的語氣和學生們說話，她和學生們的年紀差不大，自己本身也脫離學生時代沒多久，混在人群中甚至像同齡人
這也是她第一次這樣單獨對陸祈說話，看著桌上各種被標好了記號的卷子，一時間眼眶有些濕潤
他很感謝江晴對自己這麽細微的觀察和照顧，雖然知道時刻不對，但他還是不合時宜的想起了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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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原先準備著，等那團體表演完就回去人群裏
反正現在四下無人，四周也黑的嚇人，陸祈便也沒有了什麽顧及，坦然的躺在游時安的懷裏，合上眼閉目養神著
陸祈本來都快睡著了，就聽天空突然一聲巨響，沒有任何前奏，像是有東西引爆開來的聲音，嚇的陸祈渾身一顫，猛的睜開眼來
煙花在黑夜中忽地升起，綻放出的火花投影在陸祈的眼中，隨後更多的煙花也向上延伸著，燦爛奪目的場面一時間讓陸祈有些震驚，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天空
“學校居然舍得花錢放煙花啊……是不是放完煙花沒錢了就不會在印考卷了？”陸祈面上流露出驚艷，卻像是沒有任何浪漫細胞一樣放錯重點
游時安輕敲了下陸祈的腦袋：“都跨年了，能不能浪漫一點？”
陸祈恍惚了片刻，他剛剛完全沒註意時間，只知道現在很晚了而已，順手拿起手機來，點亮屏幕後看了一眼
2018年1月1號 12:01
陸祈眨了眨眼，一時間不知道能有什麽反應，他生平頭一次感覺時間過的極快，明明也是真切的做了那麽多事情，每天寫卷子背書考試、跟著張小美幾人一起練習，跟游時安從不太熟到現在如此親密的狀態，明明一切都感覺還是昨天而已
“好快啊……我2017都還沒叫順口誒”
“還好吧，我覺得有點慢了”游時安也仰頭看著煙花，一手摸著陸祈的耳垂
“我常常在想，等時機過的快一點，等以後我們畢業了，我們就不用再這麽躲躲藏藏的了，以後上大學，我成績肯定沒辦法跟你考上一個學校，那在同個市也行，越近越好
最好還可以在外面租個房子，以後我每天接你放學，放假我們就一起睡到自然醒，下午看可以去逛市區，或是兩個人窩在家裏看劇，聽起來就很舒服”
陸祈一楞，似乎是沒想到游時安會想的那麽長遠，且他清楚游時安的習慣，說得多，做得比說得更多，這些只是簡單的一個大概而已，游時安實際想的估計只會比這段話只多不少
但他其實沒有想那麽遠過，更多的是在思考游時安可能會因為什麽原因離開他，可能是他枯燥無聊，也有可能是他太過於古板守舊，一切皆有可能
他到時候該用什麽心情接納，應該要怎麽調適自己的情緒，要怎麽不讓游時安的行為影響到自己，這些才是陸祈和游時安在一起時最主要在想的
換言之，兩人看似親密，但陸祈本身，一開始是沒有任何打算將游時安加進自己未來的生活裏的打算
只要游時安不要突然爛在土裏，和學校裏其他開黃腔沒水準噁心人的男生一樣，就算以後分手了，他也不會覺得曾經和游時安在一起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但此時他才意識到，游時安好像真的很想和自己有以後，希望和他走很久很久
見陸祈過了半天還遲遲沒有反應，游時安有些緊張，輕輕推了下陸祈的肩：“哥哥發什麽呆呢？是不想我和你住在一起嗎？”
陸祈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他只是沒有想過，就自己這種一團亂的人生，居然也能有這種與伴侶走到長長久久的機會
“沒有，我就是覺得你想得挺遠的，我只在想這次文藝匯演回去是不是又要寫有病的觀後感了……”
游時安輕笑了聲，但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將口罩往下拉了垃就想親陸祈側臉，被陸祈一只手擋了回去
“先別親”
迎著游時安委屈可憐的眼神，陸祈不自覺避開了他的視線
“等你病好了再說，所以你要早點好起來，知道嗎？”
游時安心滿意足的笑了下，點了點頭：
“好”
等到不遠處的音樂聲終於結束後，兩人終於趕著時間回到了隊伍裏，一群人推擠著將塑膠紅色椅堆疊在一起，放好後就背著書包拔腿跑了
張小美還是為數不多註意到兩人離開的人，等到陸祈準備走時用手肘撞了下陸祈，一臉的遺憾
“哎，你兩剛剛咋不在啊？你都不知道現場聽有多好聽，那是能後悔一輩子的！你要錄影的話我等會發一份給你，要不要要不要？”
陸祈眼神飄移了片刻，他在思考怎麽說比較合適，畢竟這是張小美喜歡的團體，直接說他不認識，覺得待在這裏吵的話好像友有一點不禮貌，還是游時安發現了陸祈的為難，搶先開了口
“行啊，剛剛我有點渴了，就拉哥哥陪我去小賣部買瓶水，沒辦法啊，我忘記帶水瓶來了”
張小美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游時安一眼：“早不去晚不去的，咋就這麽會選時間啊？晚個十來分鐘不喝跟能渴死你一樣”
但最終張小美也沒追究游時安到底為什麽突然要喝水，隨便說個兩句也就跟著鄭童走了，算是應付了過去
今天是文藝匯演，明天就是正常的上下課，所有事情都要回歸於正常，學生們也沒有理由繼續聚在一起說說笑笑的練習了，退去臉上的妝容和服飾，原本在臺上表演，明艷動人萬眾矚目的，也終究要回到人群中，繼續成為那不起眼的一粒塵埃
和演唱會或漫展差不多，都是一場絢麗的盛事，但僅限於當日
張小美重新穿上了她嫌棄的要死的校服，但昨天穿著夏季的衣服那麽幾個小時，身體早就受不住，隔天一早就頭昏腦脹的，臉色白的像垂暮之年
還有另外一位也是極愛耍帥的，沒再穿他的風衣，而是跟張小美一起被凍感冒了，戴著個口罩坐在位子上，看起來還有幾分的楚楚可憐
張小美坐在陸祈的位子上，兩個病患齊聚一堂，都這種時候了，她還能拿著小鏡子，照著自己的臉沾沾自喜道
“哎小陸，你看我現在是不是白了不少？這樣看起來超級白的誒，好不好看？”
“不好看”陸祈站在張小美的座位前，好看的臉上沒有什麽情緒
“唉？”張小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平日裏陸祈算是最順著人說話的，即便她眼線化崩了都能昧著良心說好看，今天卻突然一反常態
還沒等張小美再說什麽，陸祈繼續說道
“生病就是生病，能使你的外觀再好看也不能掩蓋這個事實，那些生病才有的特征你可以化妝化出來，浪費一點化妝品也比生病損耗身體來的強”
“喔……”張小美無措的低下頭來，小聲嘀咕道：“小陸現在怎麽跟我媽一樣了，童童也這麽說過，為啥我身邊都是當媽候補人選啊……”
陸祈微微蹙眉，叉著腰看著兩個生病的看起來十分虛弱的人，“所以你們下次還要為了耍帥把自己用感冒嗎？”
聞言，游時安和張小美同時擡起頭來，賤兮兮的笑了下
“對不起，下次還敢”
“……”
陸祈兩眼一黑，差點沒被這兩個人給氣死
就當他還想再說些什麽時，成夏卻突然出現在陸祈身後不遠處，輕聲叫住了陸祈
“那個，班主任讓你去辦公室一趟”
“啊？”陸祈詫異的轉過頭來，看了眼現在的時間，再過兩分鐘就上課了，江晴怎麽會選在這個時間叫他去辦公室？
“現在嗎？”
成夏有些緊張的點了點頭，陸祈不知道成夏緊張什麽，但還是點了點頭，道過謝後就往教室門外走去
辦公室離教室不算太遠，但等陸祈推開門時依舊已經到了上課時間，辦公室裏空的十分安靜，只有江晴一個人坐在座位上，正低頭喝了口奶茶，隨後擡起頭來，招了招手，讓陸祈進來坐著
其實陸祈心裏有些緊張，一路上反覆思考著自己最近有沒有做錯什麽事情，江晴看出了陸祈的不安，從抽屜櫃裏拿出了個茶包，讓陸祈放寬心些
“沒事，班裏比你吵比你不守規矩的孩子多了不只一點，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江晴溫聲說著，手上泡著杯奶茶，陸祈懸著的心剛放了下來，剛想伸手去接過江晴遞來的杯子，就聽江晴又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陸祈啊了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腦子有些發矇，整個人瞬間石化，伸出來的手此時尷尬的僵在半空中，心涼了個透徹
他知道江晴不會不確定有沒有發生就直接來問，這必定是揣著答案問問題的，大腦飛速運轉了好一會，感覺自己沒有什麽辯解機會了，陸祈破罐子破摔的點了點頭
“嗯”
江晴聽後笑了下，又喝了一口奶茶，理所當然的回道：
“我就知道”
陸祈有些不解：“很、很明顯嗎？”
江晴點了點頭
“很明顯啊，你自己沒註意到嗎？
我觀察你好一段時間了，你和游時安的互動不像班裏的其他男生一樣，你倆和其他人在一起玩時感覺也不一樣，情侶和朋友之間的相處，那種很細膩的感情互動和朋友是完全不一樣的
所以沒看小張和游時安聊天也不會有人覺得他們是情侶嗎？連主任都沒想過抓他們兩個，這就是一種感覺，或者薇薇也是，她天天跟班上男生去打籃球，我去觀摩過一段時間，她打的比很多男生還好還狠，混在一群男的裏面不像個女的，所以也沒人會覺得她和任何一個男生有關系”
江晴一番話說的頭頭是道，說完後像是覺得口渴了，又拿起一旁的保溫杯，喝了口水後才繼續解釋道
“其實以前註意你們兩個，更多的是我的推論，我自己也不太確定，但你們兩個昨天在快結束的時候不是跑走了嗎？
你們兩個要走也不跟我說一聲，怕你們兩個人出什麽意外我也就跟著走了出去，然後就在教學樓旁邊看到你們了，你們說什麽我也沒聽到，但我沒近視，你倆做什麽倒是看得蠻清楚的”
陸祈深呼吸一口氣，臉色頓時憋的通紅，他當時是真的以為沒有人，如果能穿越回過去，他忍著吵鬧也堅決不會跟游時安一起跑出來
雖然江晴從頭到尾都是笑著的，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但陸祈還是微微低下頭來
“對不起”
“你是為什麽道歉呢？如果是因為沒有跟師長告知就隨意離開的話，我覺得這有必要，但如果是因為你談戀愛的話，那就不用了”
陸祈楞神的擡起頭來，有些不可思議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江晴仿佛能將人看穿一般，輕輕笑了下，“放心，我不是高主任那個老古板，有時候我也覺得他做的事情太過激了，高中本來就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年紀，強壓住你們沒什麽好處”
江晴一邊說著，一邊從抽屜翻找出了一個資料夾，沒有到特別厚
陸祈湊過去看了一眼，江晴將資料夾打開來，裏面滿滿的都是陸祈各科的卷子，晚自習的各種小考和作業卷子，還有好幾張他月考的演算紙
陸祈沒想過江晴會收拾這些東西，不由得好奇道：“這是……？”
江晴勾了勾嘴角，指尖輕敲在紙面上
“這是你上高二以來的考卷，基本上一個單元一張
陸祈，其實我蠻欣賞你的，這些卷子我都有看過，高中的作業繁雜，基本上每個學生都多多少少有抄作業，看得出來的，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你基本上一張都沒有抄過，每道題的計算方式都會規矩的寫在旁邊，還有在題目上的各種小記號，正確率也不低
你的成績有緩步在提升，按照這個進度，以後高考考上個211不是什麽大問題，985也不是不可以拼一下
只要你現在不做越矩的事情，不要被小情小愛影響了成績，我都不會管你們，但要避著點，被高主任抓到了，你也知道我保不了你吧？”
江晴很少用一本正經的語氣和學生們說話，她和學生們的年紀差不大，自己本身也脫離學生時代沒多久，混在人群中甚至像同齡人
這也是她第一次這樣單獨對陸祈說話，看著桌上各種被標好了記號的卷子，一時間眼眶有些濕潤
他很感謝江晴對自己這麽細微的觀察和照顧，雖然知道時刻不對，但他還是不合時宜的想起了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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