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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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7 章
夏季日出的時間總是各位的早，五點多時，陸祈呆滯的看向窗外，遠處已經有了些許明亮，亮晃的刺眼
他現在不敢去看陸怡的眼睛，盡管她從頭到尾什麽都沒有說，在聽到陸祈大晚上打電話過去時也只是沈默了片刻便答應了過來
他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陸祈知道陸怡住的地方離學校很遠，換作平常，他絕對不會打電話讓陸怡來接他，太久了
一路上陸怡也是什麽都沒說，陸祈從打完電話後就開始就戴著耳機，將他歌單裏的幾百首歌都聽了個遍，直到大概七點多時才困的睡了過去
醒來時陸祈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裏了，看到熟悉的畫面再度出現在眼前時，陸祈抱著棉被攥緊了窩在被窩裏，一時間心安了不少，同時也開始思考道，他睡著時明明還待在車上的，現在卻直接在房間了，肯定是陸怡帶他上來的
想到這時，一股愧疚感湧上心頭，陸祈將自己的頭埋進棉被裏，他有勇氣求救並不代表他不會愧疚，只是他想活著而已
想死的反應已經出現太多次了，從看到車水馬龍的街道想要沖進去撞死開始，這種想法每天都在滋生著
陸祈對自己的任何實力都沒有與之匹配的信心，心理層面也不意外，他十分相信，當時只要他沒有打電話求救，任由自己恍惚著走到陽臺時，他就一定會選擇跳下去
必要時刻，他還是需要靠向他人求救才能勉強活下來
老實說，在正常上課的時間請假在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陸祈看著房間裏的時鐘，開始思考著這個時間學校正在上什麽課，甚至下意識的想要找出課本來，卻發現自己一本書都沒帶回來
這種與群眾的行為脫軌的感覺十分惶恐，陸祈感覺自己像個異類
打開微信後，最上方是幾十條訊息的置頂群組，還有陸怡給他發的午餐錢，讓他起床後自己去找東西吃，一句話都沒提昨天的事
左天仁：不是，我靠，我那麽大個陸哥呢？？？消失啦？？？
杜明：發生什麽事？
左天仁：鬼知道！我今天一早起來陸祈就不在宿舍了，等會跑完□□再去問問老吳，會不會是半夜突然猝死被送去醫院了啊臥槽
王嘉禮：雖然不想說你在詛咒人但感覺真的有可能……
楊傑：你們兩個就不能盼著點人家好的？
左天仁：我靠常年潛水員出現了，但感覺就是真的有可能啊！！！
杜明：你趕緊去問你們班主任吧，別天天想些有的沒有
王嘉禮：@陸祈你人還行不？沒死吧？
杜明：……你們兩個今天再說一個死字我就把你們踢出去
杜明：@陸祈看我訊息
……
陸祈：我只是請假回家而已。
群裏一時半會還沒有人回覆，陸祈看了眼時間，嗯，上課時間，不意外
陸祈接著打開了杜明的聊天框，他算是裏面最靠譜的一個了，陸祈在鍵盤上反反覆覆的敲打著，斟酌用字的發了出去
杜明：你人呢？身體不舒服嗎？
陸祈：沒什麽大問題，我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耳鳴太久了，回來休息一下
-
左天仁：我靠我靠，等一下就要跑操了，哥們你跑哪了？？？
左天仁：我靠你別嚇我啊陸哥
左天仁：你現在看得到訊息嗎？就算離開學校了怎麽也不和我說勒！我不是你最好的兄弟了嗎，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陸祈：醒了，沒什麽事情，請假而已，不用擔心，好好上課。
回完訊息後，陸祈往後一仰，整個人陷進了床墊中，望著明亮的小房間，一種與世隔絕的抽離感再次浮現，還有一點淡淡的緊張和焦慮
耳鳴聲稍微減緩了些，手依舊不受控制的顫抖著，此時他已經快要二十個小時沒有進食，現在早已餓的頭昏，卻一點起床去買東西吃的欲望都沒有，重新閉上眼後心裏想著，不吃好了，反正一天不吃飯也不會死，難受就難受點吧
黃昏時分，陸怡提早回到了家中，房間門口傳來了規律的敲擊聲
“陸祈？我可以進來嗎？”
陸祈淡淡的嗯了聲，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眼神卻依舊有些疲憊，一副就剛睡醒的模樣
陸怡慢悠悠的走進了陸祈的房間中，隨手抓了個椅子坐下，她並沒有一上來就問陸祈昨天是怎麽回事，只是看似閑聊的問了句
“有吃午餐嗎？”
“吃了”
“吃什麽？”
“嗯……包子，還有一份蛋餅”
陸怡面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但說出口的話就讓陸祈渾身發寒
“你從你醒來開始就沒有出去房間，門口的鞋子，你如果穿出門又回來後會放回鞋櫃裏，但我看了一下，鞋子的位子跟我早上擺的一模一樣
還有，你說謊的時候會特意直視別人的眼睛，但你平時沒有這個習慣，而且身子會下意識繃直，分貝會稍微高一點，你想證明自己說的話有信服力”
“我有哪裏說錯嗎？”
沒有。
陸祈在心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是知道陸怡心細，但沒想過會連這種他自己都沒觀察到的小細節記的清清楚楚，閉著眼破罐子破摔的點了點頭
“中午不餓嗎？”
“不餓”
“想清楚在回答，你的身體會在你極度饑餓下分解葡萄糖來消卻這種感覺，你可以再回答一次”
“……沒什麽胃口，不想吃”
“現在感覺怎麽樣？”
“有點累”
“嗯，然後？”
“……”
“頭很暈，特別暈，耳鳴很吵”
陸祈算是明白了，陸怡就是帶著答案在問問題的，他無論是說謊還是想要隱瞞都沒辦法逃避，只能如實說出
陸怡點了點頭，不知道在手機上打著什麽，陸祈有些緊張的抓著棉被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學校離這裏很遠的，而且你帶我上來肯定也不容易”
陸怡頭都沒擡的回應著
“我不會因為你的任何事情而感到麻煩，這是我的義務”
“而且帶你上來其實很容易，你挑食這個習慣可能得改改了，我背你上來都沒什麽壓力，你會不會太輕了一點？”
陸祈下意識的捏了下自己的手臂，他渾身上下幾乎都沒什麽肉，真要說估計比他們班一堆女生還輕，確實問題很大
“……好的”陸祈弱弱的回了一嘴，也幸好陸怡並沒有過多懷疑，只是覺得陸祈挑食，畢竟她心裏清楚著，陸祈就是表面上看起來隨和而已，實際又倔又難養
“好了，給你約了醫生，明天下班後我陪你去，學校那邊請假了，不用擔心”陸怡從手機中擡起頭來，語氣並無什麽不同，陸祈剛聽到也以為說，陸怡是要帶他去看耳鳴頭痛之類的癥狀的
這種想法持續到陸怡拉著他進精神科時徹底瓦解
“嗯？我們為什麽要來這裏？”陸祈不安的看著周圍白花花的墻壁，心裏生出了些許抗拒
“看醫生，昨天和你說過了”陸怡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我沒有神經病”陸祈為自己解釋道，他只是覺得自己最近太累了而已，稍微吃點藥就好了
“就當是檢查一下，對你也好”
陸怡完全沒有要給陸祈選擇的機會，回想起幾年前，當時還在繁昌村裏時，陸祈還在好奇說，為什麽村裏其他人都討厭他的姑姑
一開始他只是以為所有人都嫉妒陸怡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直到現在，他才猛然又想到一個原因
因為陸怡有主見還強勢，沒有人控制得了她，所以村子裏的人才討厭她
想通後，陸祈不再想辦法違抗陸怡的決定，因為他知道自己說了也沒用，只是開始在心裏思索著，覺得這種一般都是稍微問些問題而診斷的，他只要跟個正常人一樣回答就好
對的，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回答就好
陸祈開始在腦袋裏演習著，如果有人問他關於最近的情況，他要怎麽回答？如果是左天仁或王嘉禮這兩個樂天派，他們會回答什麽？
事情也大概如陸祈所料，的確有人來問他關於在學校等的各種問題
他自認自己的生活不算差，人際互動也沒有到匱乏的程度
心理醫生是個很溫柔的女生，長相顯小，據說是大學才剛畢業幾年，純粹而又平和，面上永遠掛著淡淡的笑，有一點像某一個人，陸祈把玩著鬢角處的頭發，一時間卻想不起那個人是誰
每當心理醫生問他各種事件的心情與身體的情況時，陸祈就開始在大腦中回憶著左天仁的話，他平時遇到點什麽小事情恨不得把內心小劇場演了個遍
於是在接受訊問時，陸祈就學著左天仁的看法行為轉化成語言表達著，認為自己這樣說肯定沒什麽問題
但檢查結果出來時，陸祈還是有些緊張，陸怡去拿報告單了，留他一個人在醫院的走道裏等著
“拿好了，走吧”
“好的，檢查結果有什麽問題嗎？”陸祈有些急不可耐的詢問著
“沒病，但快要了”陸怡語氣有些冷，但並沒有多少憤怒的意思
陸祈疑惑的啊了聲，陸怡再次補充道
“做腦部檢查的時候你的神經遞質出現了不平衡的狀態，導致情緒調節功能下降混亂，很典型的癥狀，但目前還沒惡化到焦慮癥的程度”
“醫生還特別囑咐我說，比你目前情況還要嚴重的，是你的心態，因為你沒有病識感”
陸祈一時間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什麽叫沒有病識感，他從不覺得自己真的有病
對陸祈而言，被負面情緒控制一切的人好像都是懦弱的，這種情緒只會帶著人走向毀滅
陸家父子一個貪心一個逃避，孟文霖是嫉妒，他甚至自己都能歸類出來，所以他打從心底討厭被情緒影響一切的人
陸祈認為自己沒有被這些負面情緒給影響到分毫，他雖不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卻不希望自己如同他討厭的人一般墮落
如今要他承認他也是這些負面情緒的奴隸，甚至比他討厭的所有人都要來的嚴重，任誰都無法接受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陸祈的焦慮，陸怡很直白了問了句
“你是不是覺得，得心理上的疾病是什麽很丟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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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不敢去看陸怡的眼睛，盡管她從頭到尾什麽都沒有說，在聽到陸祈大晚上打電話過去時也只是沈默了片刻便答應了過來
他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陸祈知道陸怡住的地方離學校很遠，換作平常，他絕對不會打電話讓陸怡來接他，太久了
一路上陸怡也是什麽都沒說，陸祈從打完電話後就開始就戴著耳機，將他歌單裏的幾百首歌都聽了個遍，直到大概七點多時才困的睡了過去
醒來時陸祈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裏了，看到熟悉的畫面再度出現在眼前時，陸祈抱著棉被攥緊了窩在被窩裏，一時間心安了不少，同時也開始思考道，他睡著時明明還待在車上的，現在卻直接在房間了，肯定是陸怡帶他上來的
想到這時，一股愧疚感湧上心頭，陸祈將自己的頭埋進棉被裏，他有勇氣求救並不代表他不會愧疚，只是他想活著而已
想死的反應已經出現太多次了，從看到車水馬龍的街道想要沖進去撞死開始，這種想法每天都在滋生著
陸祈對自己的任何實力都沒有與之匹配的信心，心理層面也不意外，他十分相信，當時只要他沒有打電話求救，任由自己恍惚著走到陽臺時，他就一定會選擇跳下去
必要時刻，他還是需要靠向他人求救才能勉強活下來
老實說，在正常上課的時間請假在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陸祈看著房間裏的時鐘，開始思考著這個時間學校正在上什麽課，甚至下意識的想要找出課本來，卻發現自己一本書都沒帶回來
這種與群眾的行為脫軌的感覺十分惶恐，陸祈感覺自己像個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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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天仁：不是，我靠，我那麽大個陸哥呢？？？消失啦？？？
杜明：發生什麽事？
左天仁：鬼知道！我今天一早起來陸祈就不在宿舍了，等會跑完□□再去問問老吳，會不會是半夜突然猝死被送去醫院了啊臥槽
王嘉禮：雖然不想說你在詛咒人但感覺真的有可能……
楊傑：你們兩個就不能盼著點人家好的？
左天仁：我靠常年潛水員出現了，但感覺就是真的有可能啊！！！
杜明：你趕緊去問你們班主任吧，別天天想些有的沒有
王嘉禮：@陸祈你人還行不？沒死吧？
杜明：……你們兩個今天再說一個死字我就把你們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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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祈：我只是請假回家而已。
群裏一時半會還沒有人回覆，陸祈看了眼時間，嗯，上課時間，不意外
陸祈接著打開了杜明的聊天框，他算是裏面最靠譜的一個了，陸祈在鍵盤上反反覆覆的敲打著，斟酌用字的發了出去
杜明：你人呢？身體不舒服嗎？
陸祈：沒什麽大問題，我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耳鳴太久了，回來休息一下
-
左天仁：我靠我靠，等一下就要跑操了，哥們你跑哪了？？？
左天仁：我靠你別嚇我啊陸哥
左天仁：你現在看得到訊息嗎？就算離開學校了怎麽也不和我說勒！我不是你最好的兄弟了嗎，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陸祈：醒了，沒什麽事情，請假而已，不用擔心，好好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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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鳴聲稍微減緩了些，手依舊不受控制的顫抖著，此時他已經快要二十個小時沒有進食，現在早已餓的頭昏，卻一點起床去買東西吃的欲望都沒有，重新閉上眼後心裏想著，不吃好了，反正一天不吃飯也不會死，難受就難受點吧
黃昏時分，陸怡提早回到了家中，房間門口傳來了規律的敲擊聲
“陸祈？我可以進來嗎？”
陸祈淡淡的嗯了聲，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眼神卻依舊有些疲憊，一副就剛睡醒的模樣
陸怡慢悠悠的走進了陸祈的房間中，隨手抓了個椅子坐下，她並沒有一上來就問陸祈昨天是怎麽回事，只是看似閑聊的問了句
“有吃午餐嗎？”
“吃了”
“吃什麽？”
“嗯……包子，還有一份蛋餅”
陸怡面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但說出口的話就讓陸祈渾身發寒
“你從你醒來開始就沒有出去房間，門口的鞋子，你如果穿出門又回來後會放回鞋櫃裏，但我看了一下，鞋子的位子跟我早上擺的一模一樣
還有，你說謊的時候會特意直視別人的眼睛，但你平時沒有這個習慣，而且身子會下意識繃直，分貝會稍微高一點，你想證明自己說的話有信服力”
“我有哪裏說錯嗎？”
沒有。
陸祈在心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是知道陸怡心細，但沒想過會連這種他自己都沒觀察到的小細節記的清清楚楚，閉著眼破罐子破摔的點了點頭
“中午不餓嗎？”
“不餓”
“想清楚在回答，你的身體會在你極度饑餓下分解葡萄糖來消卻這種感覺，你可以再回答一次”
“……沒什麽胃口，不想吃”
“現在感覺怎麽樣？”
“有點累”
“嗯，然後？”
“……”
“頭很暈，特別暈，耳鳴很吵”
陸祈算是明白了，陸怡就是帶著答案在問問題的，他無論是說謊還是想要隱瞞都沒辦法逃避，只能如實說出
陸怡點了點頭，不知道在手機上打著什麽，陸祈有些緊張的抓著棉被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學校離這裏很遠的，而且你帶我上來肯定也不容易”
陸怡頭都沒擡的回應著
“我不會因為你的任何事情而感到麻煩，這是我的義務”
“而且帶你上來其實很容易，你挑食這個習慣可能得改改了，我背你上來都沒什麽壓力，你會不會太輕了一點？”
陸祈下意識的捏了下自己的手臂，他渾身上下幾乎都沒什麽肉，真要說估計比他們班一堆女生還輕，確實問題很大
“……好的”陸祈弱弱的回了一嘴，也幸好陸怡並沒有過多懷疑，只是覺得陸祈挑食，畢竟她心裏清楚著，陸祈就是表面上看起來隨和而已，實際又倔又難養
“好了，給你約了醫生，明天下班後我陪你去，學校那邊請假了，不用擔心”陸怡從手機中擡起頭來，語氣並無什麽不同，陸祈剛聽到也以為說，陸怡是要帶他去看耳鳴頭痛之類的癥狀的
這種想法持續到陸怡拉著他進精神科時徹底瓦解
“嗯？我們為什麽要來這裏？”陸祈不安的看著周圍白花花的墻壁，心裏生出了些許抗拒
“看醫生，昨天和你說過了”陸怡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我沒有神經病”陸祈為自己解釋道，他只是覺得自己最近太累了而已，稍微吃點藥就好了
“就當是檢查一下，對你也好”
陸怡完全沒有要給陸祈選擇的機會，回想起幾年前，當時還在繁昌村裏時，陸祈還在好奇說，為什麽村裏其他人都討厭他的姑姑
一開始他只是以為所有人都嫉妒陸怡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直到現在，他才猛然又想到一個原因
因為陸怡有主見還強勢，沒有人控制得了她，所以村子裏的人才討厭她
想通後，陸祈不再想辦法違抗陸怡的決定，因為他知道自己說了也沒用，只是開始在心裏思索著，覺得這種一般都是稍微問些問題而診斷的，他只要跟個正常人一樣回答就好
對的，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回答就好
陸祈開始在腦袋裏演習著，如果有人問他關於最近的情況，他要怎麽回答？如果是左天仁或王嘉禮這兩個樂天派，他們會回答什麽？
事情也大概如陸祈所料，的確有人來問他關於在學校等的各種問題
他自認自己的生活不算差，人際互動也沒有到匱乏的程度
心理醫生是個很溫柔的女生，長相顯小，據說是大學才剛畢業幾年，純粹而又平和，面上永遠掛著淡淡的笑，有一點像某一個人，陸祈把玩著鬢角處的頭發，一時間卻想不起那個人是誰
每當心理醫生問他各種事件的心情與身體的情況時，陸祈就開始在大腦中回憶著左天仁的話，他平時遇到點什麽小事情恨不得把內心小劇場演了個遍
於是在接受訊問時，陸祈就學著左天仁的看法行為轉化成語言表達著，認為自己這樣說肯定沒什麽問題
但檢查結果出來時，陸祈還是有些緊張，陸怡去拿報告單了，留他一個人在醫院的走道裏等著
“拿好了，走吧”
“好的，檢查結果有什麽問題嗎？”陸祈有些急不可耐的詢問著
“沒病，但快要了”陸怡語氣有些冷，但並沒有多少憤怒的意思
陸祈疑惑的啊了聲，陸怡再次補充道
“做腦部檢查的時候你的神經遞質出現了不平衡的狀態，導致情緒調節功能下降混亂，很典型的癥狀，但目前還沒惡化到焦慮癥的程度”
“醫生還特別囑咐我說，比你目前情況還要嚴重的，是你的心態，因為你沒有病識感”
陸祈一時間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什麽叫沒有病識感，他從不覺得自己真的有病
對陸祈而言，被負面情緒控制一切的人好像都是懦弱的，這種情緒只會帶著人走向毀滅
陸家父子一個貪心一個逃避，孟文霖是嫉妒，他甚至自己都能歸類出來，所以他打從心底討厭被情緒影響一切的人
陸祈認為自己沒有被這些負面情緒給影響到分毫，他雖不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卻不希望自己如同他討厭的人一般墮落
如今要他承認他也是這些負面情緒的奴隸，甚至比他討厭的所有人都要來的嚴重，任誰都無法接受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陸祈的焦慮，陸怡很直白了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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